不落葉的天空(11萬字長篇品質好文)上

不落葉的天空(11萬字長篇品質好文)上

(11萬字品質好文)字數太多,分兩次發出今天可能適逢節後第一天上課,圖書館裡的人還比較多,這學校的學習風氣還算不錯吧。人多對張恆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根據概率原理,人多女生多,穿涼鞋的美女也就多,能獵到美腳的機率就大。他照例擺出一副找熟人的架勢,在偌大的圖書館一樓二樓各遛達了一圈,然而結果卻沒有遵從概率的假設。今天也真是怪事,這麼多人中竟然真找不出幾個能入張恆法眼的,不是人的相貌太抱歉,根本都懶得去看她的腳,就是人長得還行腳卻不好看,倒是有好幾個美女腳都無獨有偶地嚴嚴實實地包在球鞋裡,唯一一個長像還算清秀,腳型也還標緻的涼鞋女孩,光腳卻規規矩矩地緊緊踩著鞋底,似乎就是有意不給張恆看,讓這小子抱憾而歸。

無奈他只得走上空間較小的三樓碰碰運氣。三樓是個獨立的閱覽室,或是專業的自習區吧,總之只有一些桌椅,並沒有書架。雖然面積也不算小,但和一二樓比大概只有三分一左右。他依然找人狀地隨意四處看看,沒有什麼能提起他興趣的東西,於是他打算滿逛它一圈吧,沒收穫就“沒找到人”下樓找個地方好好看書寫作業去。二樓通往三樓的兩處樓梯分佈在東西兩側,而南北都是帶全景窗的牆,也各有一個平時不開啟的火警通道。張恆從西面的樓梯上來順時針逛了半圈,接近東北角時,他的眼神敏銳地發現,在靠窗第二排過道邊的某張桌子下面躺著一雙小巧而空蕩的白色運動鞋。

“這難道連球鞋也脫?太誇張了吧。”他好奇地走了過去,不由得心跳加速,血管開始膨脹。因為他看到兩隻鞋的鞋口處,分明塞著印有漂亮卡通圖案的襪子。而卻沒看到這雙鞋襪的主人的腿腳,那末一定是盤在椅子上了。這也太誘惑了吧。張恆不由得放慢了步伐,視線慢慢抬高,躍過了桌面,次第印入眼簾的是一本攤開的厚書,一隻白晳秀氣的小手捻著筆在上面做記號,淺粉色的女式休閒短袖,柔和的瓜子臉上一張繃著的小嘴,小巧可愛的鼻子,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那本書,清爽的馬尾辮優雅地垂在腦後。當張恆順著過道走到她身側,假裝不經意實則積聚了巨大的期待和渴望地回頭一看,差點沒噴出鼻血來。這女生身體向左微傾,左手按在桌面上,右手正在寫字,雙腿放在椅子上,並在一起盤向右後方,也就是過道的方向。一雙纖腿的末端,兩隻白嫩秀氣的小腳丫毫無保留的盡收眼底。張恆忍不住想要停下來,可他如果忽然停下,周圍的人只要不是太專心,一定都會好奇他在幹嘛,然後就會發現他在幹嘛。那樣多尷尬。所以他只能儘可能不被覺察地放慢速度,可是走過了也不好意思回頭盯著人家看吧,他的右手一度離那雙尤物距離只有幾十釐米,甚至五個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但終究還是沒敢划向那毫無防備的腳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牆根,張恆回過頭掃視了一眼附近,想選個好角度的座位坐下,當然更是沒忘記多瞧幾眼那雙小腳丫。腳型纖細,腳趾整齊,足弓高聳空虛,前掌和腳跟透出誘人的嫩紅色,腳心處的肌膚細膩得似乎輕輕一點就會滲出水來。然而今天三樓的人卻出奇的多,雖然沒有達到座無虛

席的地步,但很難看到明顯的空檔,而且能欣賞到那雙美腳哪怕是看清那女生的位子本來就不多,而那些位置基本都不緊不密地坐著些人,總不好在硬是擠在兩個不認識的人之間坐下吧?從樓下上來的人都知道,樓下空著那麼多位子呢。難道這些個男男女女都是來看美女美腳的麼。更可氣的是,在他覺得“最佳角度”的位子上,一個胖子正摟著桌面上尚未打開的書包呼呼大睡。張恆真恨不得過去點醒這老兄,你說你睡覺敢去樓下或回宿舍睡麼,那麼好的視野,給你拿來睡覺,浪費不浪費啊。

可是這樣漂亮的雙腳加上這種極具誘惑的姿勢,更不用說還是剛從球鞋和襪子裡“新鮮出爐”的,真是千載難逢。張恆實在捨不得放棄如此欣賞、遐想的絕好機會,便硬著頭皮在牆根站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舉到眼前一個能有效掩飾他真實視點的位置,胡亂地按了起來。乍看去,還真有“沒在約定的地方找到人,正在發短信詢問同學具體原由”的架勢。而他的視線與手機擦肩而過,一刻不停地在那雙赤裸的美腳的腳趾、腳心、腳跟、足弓曲線、它們主人那阿娜的背影間來回掃描,反覆循環。終於,當他的視域再次抬高的時候,投射視網膜上的不再是紮成馬尾的烏黑秀髮,卻恰是對上了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閃爍的眼神。他慌忙猛地將自己的目光第一次收攏於小小的手機屏幕上,心裡不停地重複道“我只是發短信的間隙偶然抬頭看看環境,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就是這樣”。“而且真沒想到,她正面看這麼好看。”但他的視線轉開的時候分明看到那女生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輕笑了下,“這笑容是什麼含義呢?她發現我在看她的腳了,或者是她發現我在看她了?不屑而諷刺的笑容?不會這麼悲劇吧。當然不會,她一定很容易就會看出我是一直在發短信的。”然而不容張恆多想,馬上又有了新的情況,他的餘光瞟見那女孩迅速收回了雙腳,利索地穿好鞋襪,他其實並沒有看到穿鞋襪的過程,但接下來看到她迅速把書本和筆紙收進包裡,揹包走人的時候已經穿好了鞋子,那之前肯定是幹了這事。連那雙鞋穿在她腳上,配上她的美腿看起來都是那麼好看。

“天,不會她是真的發現了吧,那可完了”,不過張衡轉念一想,“完什麼呢,她走了很可能是別的原因;就算真是發現了我,她那種相貌的女孩被人看應該不足為奇吧,估計她自己也習慣了;萬一她真是發現我在看她的腳,反正她也不認識我是誰。但不管怎麼說,她的腳估計是再也看不到了。”想到這兒,張恆的心中竟忽然湧起了一股失落,他自己也被驚了下“我又不認識她,只是覺得她腳丫實在好看,看看也就是了,為什麼還念念不忘呢?”他自嘲地搖搖頭,把手機收進口袋,擺出一副“朋友看來是來不了的”的模樣,轉身下樓,在二樓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坐了下來,翻開了課本.今天對張恆同學來說,著實算不上好日子。在下午的籃球賽中,他所效力的系隊在全場大部分時間領先的情況下,遭到了對手頑強的反擊和絕地逆襲,最後以2分之差憾負,與分區冠軍和爭奪全校總冠軍的入場券失之交臂。而此刻的張恆,正坐在一週前那女生

坐過的那張椅子上,趴在攤開的書本上,在腦中回放著比賽的過程。“上半場一切都很順利,內外結合,我們打的很好。我兩次突破上籃都造成了犯規,四次罰球進了三個,而中遠距離出手四次,就投丟了一球,命中的有一記還是三分。中鋒大勇哥很給力,強攻內線屢屢得手。小猴子這神經刀也出奇的準,居然連中倆三分。我們帶著16分的領先優勢進入半場體息,可下半場一切都變了。棟哥上籃被蓋,我自己手感冰涼,怎麼投都沒有,那球怎麼就是進不去呢?彈了兩下還能出來,真見鬼!大勇老毛病又犯了,一不留神連犯三規,然後就縮手縮腳不敢打,因為我們沒有嚴格的替補中鋒,第二身高和他差太多。阿斌這小子比賽經驗不多,本來最後時刻還有機會的,結果他一緊張一個失誤直接送給對方上了個空籃。怎麼會打成這樣?賽後有人安慰我說不過是一場球賽而已,輸了就輸了吧。那末,人生又有多少不過是呢?哎,輸也輸了,還是如他們所說,看開點吧,別多想了。”

張恆同學已經是連續第七天在這個時間坐在這個位子上了。說來也奇,話說他這輩子活到20歲,覬覦女孩子漂亮的光腳丫早已不是一次兩次,可偏偏這雙腳以及它們的主人,說到頭只不過是個完全不認識,隻言片語都沒說過的陌生女同學卻讓他難以忘懷。或者也許只是自己一時的偏執任性吧。總之他就是想再見見這個女孩,瞧瞧她的美腳。這七天時間之內,他多次不知不覺中開始遐想和她相識、愉快地交談,然後和她開玩笑,漸漸要好起來,最終當然萬變不離其中,就是以這樣或那樣的藉口搔她腳心。或是“你這麼文靜的女孩那樣坐太不雅觀,我得懲罰你一下讓你記住。”或是“喲,學習好了不起啦?看我怎麼收拾你,哈哈。”或是“小姐,願賭服輸吧,我要撓你癢癢嘍。”再或是“你先動手的哦,那我的反擊可就是正當防衛了。”再不然就乾脆“把鞋脫了吧,讓我搔你腳心。”前幾次他的遐想還只是點到為止,後來就漸漸更加深入而細膩,比如搔她腳心時把手指伸進腳趾縫撓撓,當她嬌笑著把腳縮回去躲避時,就趁勝追擊撓她的腰或腋下,當她笑得喘不過氣來時一定得適可而止,幫她梳理清楚因掙扎而散亂開的秀髮,也許她會說“你真討厭”,那我就說“你真美,做我女朋友吧”,然後就把停在她腰上的手順勢往前滑動,把她摟在懷裡。她也許會把頭轉開,或者依偎在我身上還偏要說“哼,才不要,你是壞蛋,就懂得欺負人家。”然後我就再撓她癢癢,逼她口頭上答應……

10月的微風輕輕拂過校園,溫和地輕拍行人的臉頰和肌膚,給他們送來自然的氣息和初秋的涼爽。十月上旬,恰逢國慶長假剛剛結束的時節,若是在北方的城市,或許已滋生出幾分嚴寒,而在地屬亞熱帶的南部地區卻猶存著夏日的風韻,只有間或襲來的秋風提醒著人們,秋天已悄然而至了,此刻她正羞澀地站在一旁,不願過早地掃盡盛夏的熱辣激情。

黃昏至入夜時分的光影,放學時的人浪逐漸散退,道路上只剩下部分三兩一群或獨自來往的同學,不是下課後有事在教學樓逗留晚了,就是剛吃完晚餐去上晚自習。人群中一個身材

中等,相貌略顯英氣的穿著運動裝的男生正戴著耳機,踩著悠閒的步調朝教學樓走去。他叫張恆,雖然不知為什麼父母親非得給他起了個不驚天卻能動地名字,但他至少在學習上並不是個持之以恆的傢伙。至從考上了這所還不錯的大學,他的學習態度一下鬆散了許多,俯仰之間便在球場和宿舍的電腦前虛度了一年光陰。而眼下,眼見著節前的作業原封不動,今天白天的課已經有些聽不明白,於是他決定來圖書館自習充充電。

圖書館對他來說並不是個常來的地方,但一回生二回熟,怎麼說在學校混跡了一年,均值再低總量上也來過了好幾回,所以並不陌生。而自習補上功課當然只是兩個理由中比較冠冕堂皇的一個。另一個麼,現在眼見著要秋天要來,冬天還會遠嗎?這地方畢竟不是像海南那般,一年四季都冷不下來,冬天一來,就看不到穿著性感,尤其是光腳穿涼鞋或涼拖的美女了。在圖書館,有的女生常常在自習或看書時挑起甚至乾脆脫掉涼鞋,露出性感的腳底,有時可愛的腳趾還不老實地來回蹭著脫下的鞋子,動作中腳心上泛起的折皺更是讓人心醉。每逢目睹這樣的好事,張恆難免就得竭盡自己的“恆”來剋制無論如何找個再牽強也好再古怪也罷的藉口去靠近甚至搔搔那性感的腳底的想法,不管會有什麼後果。太瘋狂了。所幸張恆還是有一定的控制能力,頂多也就是看看,尚不至於這般“見義勇為”。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他已踏入了圖書館的大門。

今天可能適逢節後第一天上課,圖書館裡的人還比較多,這學校的學習風氣還算不錯吧。人多對張恆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根據概率原理,人多女生多,穿涼鞋的美女也就多,能獵到美腳的機率就大。他照例擺出一副找熟人的架勢,在偌大的圖書館一樓二樓各遛達了一圈,然而結果卻沒有遵從概率的假設。今天也真是怪事,這麼多人中竟然真找不出幾個能入張恆法眼的,不是人的相貌太抱歉,根本都懶得去看她的腳,就是人長得還行腳卻不好看,倒是有好幾個美女腳都無獨有偶地嚴嚴實實地包在球鞋裡,唯一一個長像還算清秀,腳型也還標緻的涼鞋女孩,光腳卻規規矩矩地緊緊踩著鞋底,似乎就是有意不給張恆看,讓這小子抱憾而歸。

無奈他只得走上空間較小的三樓碰碰運氣。三樓是個獨立的閱覽室,或是專業的自習區吧,總之只有一些桌椅,並沒有書架。雖然面積也不算小,但和一二樓比大概只有三分一左右。他依然找人狀地隨意四處看看,沒有什麼能提起他興趣的東西,於是他打算滿逛它一圈吧,沒收穫就“沒找到人”下樓找個地方好好看書寫作業去。二樓通往三樓的兩處樓梯分佈在東西兩側,而南北都是帶全景窗的牆,也各有一個平時不開啟的火警通道。張恆從西面的樓梯上來順時針逛了半圈,接近東北角時,他的眼神敏銳地發現,在靠窗第二排過道邊的某張桌子下面躺著一雙小巧而空蕩的白色運動鞋。

“這難道連球鞋也脫?太誇張了吧。”他好奇地走了過去,不由得心跳加速,血管開始膨脹。因為他看到兩隻鞋的鞋口處,分明塞著印有漂亮卡通圖案的襪子。而卻沒看到這雙鞋襪的主人的腿腳,那末一定是盤在

椅子上了。這也太誘惑了吧。張恆不由得放慢了步伐,視線慢慢抬高,躍過了桌面,次第印入眼簾的是一本攤開的厚書,一隻白晳秀氣的小手捻著筆在上面做記號,淺粉色的女式休閒短袖,柔和的瓜子臉上一張繃著的小嘴,小巧可愛的鼻子,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那本書,清爽的馬尾辮優雅地垂在腦後。當張恆順著過道走到她身側,假裝不經意實則積聚了巨大的期待和渴望地回頭一看,差點沒噴出鼻血來。這女生身體向左微傾,左手按在桌面上,右手正在寫字,雙腿放在椅子上,並在一起盤向右後方,也就是過道的方向。一雙纖腿的末端,兩隻白嫩秀氣的小腳丫毫無保留的盡收眼底。張恆忍不住想要停下來,可他如果忽然停下,周圍的人只要不是太專心,一定都會好奇他在幹嘛,然後就會發現他在幹嘛。那樣多尷尬。所以他只能儘可能不被覺察地放慢速度,可是走過了也不好意思回頭盯著人家看吧,他的右手一度離那雙尤物距離只有幾十釐米,甚至五個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起來,但終究還是沒敢划向那毫無防備的腳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牆根,張恆回過頭掃視了一眼附近,想選個好角度的座位坐下,當然更是沒忘記多瞧幾眼那雙小腳丫。腳型纖細,腳趾整齊,足弓高聳空虛,前掌和腳跟透出誘人的嫩紅色,腳心處的肌膚細膩得似乎輕輕一點就會滲出水來。然而今天三樓的人卻出奇的多,雖然沒有達到座無虛席的地步,但很難看到明顯的空檔,而且能欣賞到那雙美腳哪怕是看清那女生的位子本來就不多,而那些位置基本都不緊不密地坐著些人,總不好在硬是擠在兩個不認識的人之間坐下吧?從樓下上來的人都知道,樓下空著那麼多位子呢。難道這些個男男女女都是來看美女美腳的麼。更可氣的是,在他覺得“最佳角度”的位子上,一個胖子正摟著桌面上尚未打開的書包呼呼大睡。張恆真恨不得過去點醒這老兄,你說你睡覺敢去樓下或回宿舍睡麼,那麼好的視野,給你拿來睡覺,浪費不浪費啊。

可是這樣漂亮的雙腳加上這種極具誘惑的姿勢,更不用說還是剛從球鞋和襪子裡“新鮮出爐”的,真是千載難逢。張恆實在捨不得放棄如此欣賞、遐想的絕好機會,便硬著頭皮在牆根站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舉到眼前一個能有效掩飾他真實視點的位置,胡亂地按了起來。乍看去,還真有“沒在約定的地方找到人,正在發短信詢問同學具體原由”的架勢。而他的視線與手機擦肩而過,一刻不停地在那雙赤裸的美腳的腳趾、腳心、腳跟、足弓曲線、它們主人那阿娜的背影間來回掃描,反覆循環。終於,當他的視域再次抬高的時候,投射視網膜上的不再是紮成馬尾的烏黑秀髮,卻恰是對上了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閃爍的眼神。他慌忙猛地將自己的目光第一次收攏於小小的手機屏幕上,心裡不停地重複道“我只是發短信的間隙偶然抬頭看看環境,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就是這樣”。“而且真沒想到,她正面看這麼好看。”但他的視線轉開的時候分明看到那女生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輕笑了下,“這笑容是什麼含義呢?她發現我在看她的腳了,或者是她發現我在看她了?不屑而諷刺的

笑容?不會這麼悲劇吧。當然不會,她一定很容易就會看出我是一直在發短信的。”然而不容張恆多想,馬上又有了新的情況,他的餘光瞟見那女孩迅速收回了雙腳,利索地穿好鞋襪,他其實並沒有看到穿鞋襪的過程,但接下來看到她迅速把書本和筆紙收進包裡,揹包走人的時候已經穿好了鞋子,那之前肯定是幹了這事。連那雙鞋穿在她腳上,配上她的美腿看起來都是那麼好看。

“天,不會她是真的發現了吧,那可完了”,不過張衡轉念一想,“完什麼呢,她走了很可能是別的原因;就算真是發現了我,她那種相貌的女孩被人看應該不足為奇吧,估計她自己也習慣了;萬一她真是發現我在看她的腳,反正她也不認識我是誰。但不管怎麼說,她的腳估計是再也看不到了。”想到這兒,張恆的心中竟忽然湧起了一股失落,他自己也被驚了下“我又不認識她,只是覺得她腳丫實在好看,看看也就是了,為什麼還念念不忘呢?”他自嘲地搖搖頭,把手機收進口袋,擺出一副“朋友看來是來不了的”的模樣,轉身下樓,在二樓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坐了下來,翻開了課本.今天對張恆同學來說,著實算不上好日子。在下午的籃球賽中,他所效力的系隊在全場大部分時間領先的情況下,遭到了對手頑強的反擊和絕地逆襲,最後以2分之差憾負,與分區冠軍和爭奪全校總冠軍的入場券失之交臂。而此刻的張恆,正坐在一週前那女生坐過的那張椅子上,趴在攤開的書本上,在腦中回放著比賽的過程。“上半場一切都很順利,內外結合,我們打的很好。我兩次突破上籃都造成了犯規,四次罰球進了三個,而中遠距離出手四次,就投丟了一球,命中的有一記還是三分。中鋒大勇哥很給力,強攻內線屢屢得手。小猴子這神經刀也出奇的準,居然連中倆三分。我們帶著16分的領先優勢進入半場體息,可下半場一切都變了。棟哥上籃被蓋,我自己手感冰涼,怎麼投都沒有,那球怎麼就是進不去呢?彈了兩下還能出來,真見鬼!大勇老毛病又犯了,一不留神連犯三規,然後就縮手縮腳不敢打,因為我們沒有嚴格的替補中鋒,第二身高和他差太多。阿斌這小子比賽經驗不多,本來最後時刻還有機會的,結果他一緊張一個失誤直接送給對方上了個空籃。怎麼會打成這樣?賽後有人安慰我說不過是一場球賽而已,輸了就輸了吧。那末,人生又有多少不過是呢?哎,輸也輸了,還是如他們所說,看開點吧,別多想了。”

張恆同學已經是連續第七天在這個時間坐在這個位子上了。說來也奇,話說他這輩子活到20歲,覬覦女孩子漂亮的光腳丫早已不是一次兩次,可偏偏這雙腳以及它們的主人,說到頭只不過是個完全不認識,隻言片語都沒說過的陌生女同學卻讓他難以忘懷。或者也許只是自己一時的偏執任性吧。總之他就是想再見見這個女孩,瞧瞧她的美腳。這七天時間之內,他多次不知不覺中開始遐想和她相識、愉快地交談,然後和她開玩笑,漸漸要好起來,最終當然萬變不離其中,就是以這樣或那樣的藉口搔她腳心。或是“你這麼文靜的女孩那樣坐太不雅觀,我得懲罰你一下讓你記住。”或是“喲,學習好了不

起啦?看我怎麼收拾你,哈哈。”或是“小姐,願賭服輸吧,我要撓你癢癢嘍。”再或是“你先動手的哦,那我的反擊可就是正當防衛了。”再不然就乾脆“把鞋脫了吧,讓我搔你腳心。”前幾次他的遐想還只是點到為止,後來就漸漸更加深入而細膩,比如搔她腳心時把手指伸進腳趾縫撓撓,當她嬌笑著把腳縮回去躲避時,就趁勝追擊撓她的腰或腋下,當她笑得喘不過氣來時一定得適可而止,幫她梳理清楚因掙扎而散亂開的秀髮,也許她會說“你真討厭”,那我就說“你真美,做我女朋友吧”,然後就把停在她腰上的手順勢往前滑動,把她摟在懷裡。她也許會把頭轉開,或者依偎在我身上還偏要說“哼,才不要,你是壞蛋,就懂得欺負人家。”然後我就再撓她癢癢,逼她口頭上答應……

每次這腦海中美好的畫卷展開到一定程度時,總會被老師講課時因為強調重點而突然抬高的音量,或是室友打遊戲勝利或失敗而喊叫或哀嚎無情打斷。不過也就讓它告一段落吧,畢竟他和她連認識都還不認識,腦子裡的故事再怎麼發展,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心裡明白。在這七天時間裡,那個女生沒有再在圖書館三樓出現過,張恆的學習確在這一週時間內長進不少,畢竟積少成多,天天晚上上自習,雖說總是會分心試圖去捕捉那女生的身影,一次次落空之後又轉回書本之中,也還真讀進了不少東西。

而今天,他打完比賽回到宿舍,洗了個澡,感覺全身的力氣似乎已消耗殆盡,心情也實在好不起來,真想上床睡覺了事。可猶豫片刻之後,還是乾脆地穿上乾淨的外衣,往書包裡放好自習的課本,跨出了門檻。正好和隔壁宿舍的李二胖打了個照面,李二胖指著張恆驚呼:“恆哥你最近天天自習?今天剛打了球賽都不落下?是我眼神不好看走眼了,還是你腦子被門夾了啊?”張恆隨口應道“是啊”,也懶得多理睬,一路就直奔圖書館而來。

這會兒,張恆同學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些設想過的搔那女孩腳心的情節,自嘲地笑了笑。捫心自問,他現在還真不怎麼想撓她腳心,但不知怎麼的,卻著實很想和她說說話,聊聊天,宣瀉下輸球的情緒也好,聊些別的天南地北的話題也罷。他想自己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不大可能吧,就因為她漂亮,或是她腳漂亮?這理由也實在太勉強了吧。也許只不過是每個男人都並不盡如表面那般開朗堅強,在他們失敗或受傷的時候,總希望能找到一片聊以慰藉療傷的溫柔鄉好好休養,而她恰好是近幾天來我想得最多的女孩,就被我對號入座了,張恆如是想到。而他們一點點也不認識卻是無比客觀而準確的板上釘釘的事實,刺激著張恆。“要是我是和她一個專業的,認識她多好。”

今天的圖書館三樓人並不多,依然不見那女生的蹤影。雖然張恆已經習慣了這種小小的失望,但依然還是小小失望了。看來世界是很現實的,並不因為他想見那女生或是想搔她腳心或是想和她說話,她就會來;更不因為他倒地時右臂被擦破了一大塊皮仍然輸球,她就會來。張恆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堅持有什麼意義,還能堅持多久。“至少學習進步了也不錯,哈”他如是想到,“今天又有不少作業,趕緊做

吧,既來之則安之。”

正當他專心解題的時候,旁邊隔著一個空位的座位上有人坐下了。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當他終於寫完一大題計算題,長出一口氣,伸個懶腰,也隨意打量下這新來的鄰座時,那口氣在呼到一半時驟然繃斷了,盛下的半口被他硬生生地吞回了腹中。伸出的雙臂互成直角地僵直在斜上45度的朝向,很像兒童廣播操裡那個伸展運動中“天天向上”的動作。是她,真的是她。乍一看,還沒有馬上認出來,但再仔細看看,一點不假。不難理解為什麼張恆遲疑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今天完全換了副扮相,頭髮不再紮成馬尾而是隨其自然地披散在肩上,有一小撮垂到了眼前,她還沒有去整理。白色帶花邊的背心,深藍色格子花紋的尼龍裙子不長不短地剛好夠著膝蓋,腳下蹬著雙漂亮的紅色涼拖,略有那麼一點根,把她一雙粉嫩的小腳襯托得更加誘人。

大概過了五秒,驚得都不知道該有什麼樣的反應才算正常反應的張恆才想起自己依然高舉的手臂,就讓它們繼續往下自然地劃完一個圓圈,再放上桌面。那女生今天似乎也是在做題,筆在作業紙上寫得飛快,不久就寫滿了半張。“還好她一直都很認真,沒注意到我的失態”張恆想到,“不過她坐下之前一定看到我了,這麼寬的環境就那麼幾個人,一定會有所注意吧。而她還是願意在這兒坐下來,至少說明那天她果然沒有發覺我在看她。”想到這兒,按理來說張恆應該高興才是吧。但他真的高興麼?他自己也說不出來。人總是羞於滿足的,他忍不住萌生出她其實發現自己在看她了,甚至發現自己主要是盯著她的腳看,但是她並不反感,或者更進一步,她根本就很喜歡被撓腳心,希望我能撓他的癢癢?“我怎麼會有這種愚蠢至極的想法呢。”張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讓自己冷靜一下,但回頭看那些題目哪裡還是之前的題目啊,他寫不下去了,而他的心思就像已經騰空而起的焰火,無論如何都難以抑制其激烈地爆炸、燃燒。

今天三樓的兄弟姐妹們不多,他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其他人都在很專心地學習,當然也包括身邊的這位在他心裡已然被他撓過無數次腳心的美女,還有之前的他自己。於是,他乾脆撇過眼,打量著左邊不遠處的這個女孩。無疑今天的打扮使她更加增色,周身散發著一股活生生的出落的靚麗氣息。看著她,張恆的心裡不知不覺舒坦了許多,輸球的陰霾和身體的疲憊在稀釋,她的確太叫人看著舒服了。張恆看她依然沒有反應,他自己本身動作也不大,只是略轉過頭而已,周圍的人依乎完全沒有關注他的意思,他便更加大膽地把視線降低,定格在她的雙腳上。那雙腳依然如上次他見到的那般美麗性感,此刻雙腳叉開約小半步,調皮地微微掂起,右腳的外側邊緣從腳背轉向腳心的地方顏色由珍珠般的白晳轉向嫩紅,而左腳白裡透紅的腳底由於掂腳而繃直,呈現在他面前的是完美無缺的足弓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