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葉的天空(11萬字長篇品質好文)下

不落葉的天空(11萬字長篇品質好文)下

張恆走到了一週前她停下來轉過身的地方,她的眼淚滴悄然灑落在泥地上的場景仍歷歷在目,這時的他發覺自己的心情多像一週前的這個時候,卻更加重了對她的想念。熟悉的場景,眼前卻早已不見了那哭泣的她,那雙迷離的淚眼,那個舉重或輕的轉身,難道那便真會是見她的最後一面?是不是所有美好的東西,都只有在失去的那瞬間開始才方知它彌足珍貴?一週的光陰畢竟短暫,而將來會不會在時光的摧殘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們都將這人生中小小的插曲在歲月的長河中逐漸淡忘?

“難以預料的事多著呢,你開心就好…”“你口口聲聲說我聰明,你說我聰明什麼!人家之前確實對你有好感,人家喜歡你好吧!所以人家才願意讓你脫掉鞋子,讓你撓癢癢!讓你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所謂的什麼遊戲不過是進一步折磨我的幌子?為什麼人家願意和你玩!那是因為…”她的話字字句句依然在張恆耳邊縈繞回響。遠處的華燈初上,那兒的溫馨幸福並不屬於他,而頭頂上黑漆漆的天空和周圍死氣沉沉的工地無不瀰漫著絕望的氣息,似乎黑色的世界裡只有他這唯一的倖存者也是最大的不幸者還在飽受著命運最後的玩弄和折磨。終於,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那雙既可以靈巧地運球投籃,又可以給一雙小腳丫帶來無盡搔癢折磨的手撐上了那片承載過林雪眼淚的泥土,同樣陪上了他自己的淚水。

“同學!我真的喜歡你!我愛你!既然你願意為我脫掉你的鞋子,把你的雙腳交到我的手上任我玩弄,你那麼怕癢還願意讓我綁起來撓癢癢,我也願意…我真的願意再也不撓你癢癢,再也不玩你的腳,再也不給你帶來任何痛苦!我只想…我只想…用我全部的時間…來好好疼你愛你關心你照顧你伺候著你幸福快樂…和你在一起…如果你願意…你在哪?你聽得到不?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不讓你失望…一定…”四下裡無人的昏暗中,張恆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像個小孩般號啕大哭,他不記得上次這麼痛快地流淚是什麼時候,也許還從來沒有過吧,但是為了她,都值得。

黑色的身影又一次掠過了主體育場通往外部世界的小門,依舊沒有放慢腳步,沒有從這道門離去的意思。她跑的不快,但是很堅持。也不知她已跑了多少圈,也許很多,因為她已然跑了很久;也許很少,因為她的速度不快。林雪同學把頭髮紮成辮子,簡單而優雅地把辮子的末稍盤迴夾進發卡,以防在跑動中來回甩動。“討厭的頭髮,和愁緒一樣冗長,剪不斷,理還亂…真剪不斷麼?過兩天去剪掉好了,剪成娜娜那個樣子也不錯。我又不是那麼沒見識的女人,何必非留長頭髮不可。”她邊跑邊想。軍訓的時候,她有在這條跑道上走過操,但說到跑步,這還真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次。逐漸轉寒的天氣已不再適合游泳,而打網球總是一種快樂的需要人陪伴的運動,此刻這孤獨的無限往復的跑道成了發洩的上乘之選。

“為什麼都過了一週了,還是無法忘記他…想到他的時候還是…還是傷心,還是不能笑笑對自己說那不過是我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我不過是,不過就是讓他玩過我的光腳,讓他搔過我的腳心,有什麼大不了的

嘛!為什麼卻總是念念不忘…說到撓癢癢,那天和娜娜其實玩得蠻開心。也許因為我們都是女孩子吧,都知道對方怕癢,所以雖說是互搔但都留有餘地,都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搔著,至少都讓對方能呼吸得完整,不要太難受…我是這麼做的,我能感覺到她也是這樣,因為那個癢和被他搔的時候相比顯然是弱了幾個級別。被她們壓住的時候,雖然我在搖晃在拒絕,但我在閉眼前還是瞅見小玲和小三並沒有急於動手,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娜娜,娜娜輕輕搖了搖頭,很小聲地吐出‘小雪太怕癢了,算了吧’,我聽到了的。那時真的很放心,我知道就算她們最終還是動手了,一定會有節制,一定不會弄得我癢不欲生,那時…

那時打心裡還真的有點希望她們搔我,我就…我就向她們撒嬌求饒~就像娜娜向她姐姐求饒那樣吧。我從來就沒有姐姐,從小一個人長大…但她們終究還是心疼我沒下手,可是他…”林雪的思路還是迴歸了‘他’,一股哀怨又從心底湧出,“他算個男人麼!虧他看起來還蠻俊朗陽光的,怎麼連一點點憐香惜玉都不懂...這娜娜她們幾個女生都懂的道理。他到底是真笨,還是壓根心裡就只有他自己的慾望?撓癢癢本來可以是很快樂很舒服的事情,就像我們第一天晚上那樣也還不錯,還算是在我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可他為什麼就非要變本加厲,非要把它變成酷刑般的折磨,非要把我整得不成人樣才開心舒坦!算了,別想他了吧,別想了林雪!窘也窘過了,現在身體康復得很好,也沒有一週前那麼失落那麼痛心了,時間總會讓我淡望他的手指給我的腳心帶來的巨癢,也會撫平我心靈的創傷吧。可是為什麼那天晚上和她們那麼開心地吃完玩完回來,熄燈後悶在被子裡還是忍不住悵然眼下…

太美好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過,和她們粘在一起的快樂鮮明地反襯出了沒有他的孤單。當時甚至都想叫醒她們讓她們陪我說話,可是這怎麼可以,她們睡得多好…我怎麼又想…啊!”

可能由於林雪走神得厲害,或者跑步本身也確實不用花什麼心思,但她在進入彎道後還是不知不覺地從跑道的內圈跑到了外圈——之前都沒踩過的地方。而一塊也不知是什麼來由的突兀的形狀不規則而不太大也不太小的石頭正邪惡地躺在那兒,她毫不知情地一腳踏了上去。於是,她那隻腳的腳面猛地一斜,立刻整條腿一軟,她半側著撲倒在了黑漆漆的跑道上,又翻過半個身,躺在了那兒。她的手臂和軀幹摔得很疼,塑膠的跑道無疑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使她免於擦傷,但身上的那些所謂疼痛和右腳踝處傳來的撕裂般的鑽心劇痛想比真是如同沒有一樣。她的全身微微抽搐著,並不再有什麼後續的動作,額頭上逐漸開始滲出比跑步出的汗更多的汗水,她嘴唇緊閉,牙關緊咬著。她心裡明白大概自己是怎麼回事了,雖然她之前還從沒崴過腳,但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跑,也有所耳聞。今天終於第一次崴到了,才知道崴腳還真是要命的疼,或者是崴得太厲害了?

可憐她那漂亮的小腳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是第二次捱上這種悲催的第一次,先是第一次被搔腳底心,再是第一次崴傷腳踝。她想苦笑一下,但還沒把嘴完全張

開就意識到張嘴的後果相比於笑,更容易呻吟或者哭出來,於是她連忙收攏了逐漸咧開的嘴角。她的眼睛裡已經有淚水在漫延,並不是因為她已經給疼哭了,她的外表始終是堅強的,但身理上的緊急反應同樣催化了眼淚的滋生。她索性暫時放棄了她的視覺,閉上了眼睛,清晰地感受著腳踝傳來的劇痛。現在的秋風已經足夠給剛運動完的她帶來些許冷嗖嗖的寒意。

即便如此疼痛,林雪還是很快恢復了理智,意識到自己就這麼躺著並不是辦法,只可能在崴腳的基礎上進一步著涼、感冒甚至再發燒。她用手支撐著坐了起來,又掙扎著試圖去站立。但是右腳稍微吃上點力就像刀割般的疼痛,眼下已完全失去了行走的作用。她只得又坐了下來,想到實在是難以憑藉自己的能力走回宿舍,便伸手去口袋裡翻手機。糟糕!今天本是想著“與世隔絕”地出來運動發洩下就儘快回去,手機錢包什麼的累贅一個都沒有隨身,此刻口袋裡果然空空如也。而現在似乎整個黑乎乎的世界好像壓根就打算忽視足球場邊跑道上這樣一個受傷的美女的無助,不用說體育場,就連體育場邊一排昏暗的路燈下依然不見人影。哪怕是聰明的林雪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怎麼辦…要呼救麼?是不是有點丟臉…有人能聽見嘛…”她望著空蕩蕩的小路,拿不準即便呼救會不會得到任何回應,“還是先等等吧,應該多多少少總會有幾個過路的人的,到時再向他們求援好了…好疼好累,但躺下只會加大受涼的機率,我就這麼坐著吧…”林雪翹首眺望兩側道路遠處在視野中逐漸看不清的地方,“來人呀…娜娜你在哪…你呢?就會欺負我折磨我的混蛋,你又在哪兒?你不是說你喜歡我麼…”在疼痛纏身的時候,林雪發現更加無法剋制自己更多地想起他…又是一陣心痛夾雜著腳踝處的劇痛翻湧著。

終於,望眼欲穿的林雪看見道路從教學區來的方向上,一個人影緩步走來,看身材想必是個男生。等他走近了些,她急忙向他揮手示意,她正要喊的一瞬認出了這個身影,那點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裡…無奈,她的手還在空中,但也猛然停止了揮舞。那個人卻已經看到了她在招手,連忙向這邊跑來。當他站在她面前時,四束彼此熟悉的目光又互相交疊在了一起,難以置信地互相打量著。而這場景又有點似曾相識,只是這回她不是坐在長凳上而是坐在地上,好好地穿著鞋,也沒有被綁著,但卻沒法走路了。

“怎麼,怎麼是你?”林雪一時間拿不準主意該擺出怎樣的態度,只得最原始地表示出了她的驚訝,也許…雖然她極力掩飾,但誠然多多少少地還深藏著那一絲驚喜吧,不知他能否覺察。而張恆又聽到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聲音!而那張秀麗的臉龐此刻明顯帶著痛苦的神情,就像那個晚上…令他說不出的心疼。他已打量過她的姿勢,以他的運動經驗,發生了什麼事已大概心中有數,他還是先回答了她的問題,“正好路過。”林雪注視著他的臉,而她自己的臉上正努力試圖調整出她認為應有的表情,“你…剛哭過?”

“恩…”張恆的舌頭在口腔中舔了舔自己的牙齒,終於決定再多說幾個字,“我想你。”林雪臉上的表情猛地抽動了一下,但

很快又歸於無,她沉默了一會,張恆安靜地等到她再度開口。“想我幹什麼,我們又不是什麼人,我們並不認識。”她說得看似無比平靜而鎮定。“哎…”張恆嘆了口氣,放棄了“我真的很希望能認識你”的說法,取而代之的是“你的腳?扭到了?”

“我記得我說過我的事不用你來管的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現在能走路麼?”“怎麼不能…”林雪倔強地硬撐著想要站起來。“別站起來!”“別碰我!”張恆忍不住向前一步想扶住林雪,林雪急忙躲開,卻又跌坐到了地上。張恆退回了比原先更遠的地方,像球場上犯規般舉起雙手,“我不碰你…那你也別試著站起來了,好不好…”林雪看著他,沒出聲,也沒再試著站起來。張恆放下了雙手,站著沒動,林雪轉過了頭去,吐出了一小句話,“我等別人來。”

“這條路上人很少的!我今天也是因為…崴到腳要儘快處理好得比較快的…”“那也用不著你來幫我處理。”林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了下去,“誰知道你是不是手癢癢,我又這麼剛巧給你逮個正著,你又可以找個機會玩我的腳了呢?總之不用你來幫我,也不准你再碰我身上任何地方…包括腳。”林雪沒有看張恆,黑暗中張恆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和那個優雅的髮髻。當然,即便他能看清她的表情並不如她的語氣那般冰冷堅定,他也萬不會料到,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雖然轉瞬即逝但卻十分鮮明:喊他靠近,忽然轉身猛地給他兩巴掌,再撲進他懷裡,任淚水親吻他胸前的衣服,“你個色狼!你個混蛋!為什麼那麼對我!為什麼要讓我那麼難受!我現在好疼好疼的…”如果這一刻張恆同學擁有讀心術的超能力,一定會幫她多摔自己幾耳光,然後主動衝上前去摟住她求她原諒。但是他沒有這種超能力,所以,他依然站在原地,百感交集,嘴角動了幾下卻都沒出聲,他想對她說的話太多了,一時竟拿不準該從何說起,該怎麼說出口。

而他現在真不想跟她絆嘴,只想儘快說服她同意讓他幫著處理傷勢,別的話有機會再說吧,沒機會也罷了。

“還是…還是讓我幫你看看吧,這個我比較有經驗的…”“不用。別靠近我。”林雪搖了搖頭。“同學!”張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林雪一慎,回過頭來看著他,依然是一副撲克臉。張恆猛吸了一口氣,說道:“同學,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但我真的非常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沒有看見你的這些日子裡,我沒有一刻好過過,作息吃飯學習打球,全都亂套了,我無時不刻地想起你,想起自己的恣意妄為,我始終不得安寧,連個安穩覺都沒再睡過,總是被噩夢驚醒…我知道即便再也無緣見著你,這樣的懲罰對我來說也不算過分,也不過是我應得的報應,但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你整個人,喜歡你的一切!絕不僅僅是喜歡玩你的腳!如果你願意,我再也不碰你的腳!再也不未經你允許碰你任何地方!再也不撓你癢癢!”林雪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她呼吸的頻率誠然加快了,她沒有再移開目光,而張恆也同樣一瞬不離地看著她,堅定而鄭重。

“為

什麼他的眼神讓我不可抗拒地又迫切地想要再相信他,再給他完全的信任…他真的信的過麼…他說的話是不錯,但誰又知道他能不能真正做到?怎麼在他面前,早以為很堅決的東西又變得動搖…不是早決定不再相信他了麼…可我確實還是會想起他,真令人惱火…到底該相信自己對他過去所作所為做出的判斷,還是該相信他現在這看似無比真誠的眼神…”林雪終於逃離了那束滾燙的目光,希望能留給自己更多一點冷靜思考的空間。

“你叫我還能拿什麼來相信你?”林雪的聲音明顯變輕了。“之前的事沒法回頭,就從現在開始吧。我就站在這兒,如果你不允許,我絕不靠近半步。你...我等你決定。雖然我很希望能儘快看看你傷得怎麼樣,幫你處理,但如果你覺得看見我只會讓你難受,與其接受我的幫助你寧可…寧可疼著的話我…只要你對我說…”張恆把聲音放得更輕“我立刻從你眼前消失,絕不干涉你的意願。”

“他的話第一次聽起來那麼溫暖。”林雪覺得自己的心裡和血液裡有什麼在逐漸融化,“何況,他要是真的只是想著欺負我玩弄我,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我又崴了腳,如果他動粗,哪有地方可逃,還不是隻能任他擺佈…”這麼一想,她感到心裡更加踏實而安定,一剎那又有點想去兌現那個之前閃過的念頭。不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還是輕輕啟齒:“你走吧…”

“哦…那好,再…見。”張恆竭力剋制住自己保持平靜,不顯得心痛欲絕,他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般,似有千斤重,舉步維艱,但還是萬分不捨地緩緩轉過身去,邁出了第一步。“等等!”張恆還未及走出第二步。“你…過來吧…幫我看看…”張恆回過身來,困惑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雪。“叫你過來幫我看看呢…剛才試你一下了。”林雪平靜的表情微微浮起一絲笑容。張恆依然站著沒動,堅守著那段微妙的距離,“我…那我可以,過去麼?”

“恩…”

張恆快步走到林雪腿邊蹲了下來,林雪依然直著腿坐著沒動。“哪隻腳?”“右邊。”“疼得緊麼?”“恩…”張恆正往前伸手,又把手縮了回去按在自己的膝蓋上,“你…你自己脫掉鞋子和襪子吧,看看腫得厲害不厲害。”林雪不吱聲,收回了右腳,低頭解開了白色球鞋的鞋帶。看到藍色短襪的襪口逐漸現出的時候,張恆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畢竟這雙腳不是別的腳。此刻林雪輕輕拗了拗鞋跟,卻沒把鞋脫下來。

“怎麼了?”“好像鞋變得很緊,扯起來疼。”“哦,那估計是你腳踝腫脹得厲害,當然鞋子就不好脫了。”張恆說道。“你這麼聰明,居然不知道這個?”這句話在他心裡一閃而過,但他清楚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更不是研究聰明不聰明的時候,所以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句,“肯定會有點疼的,但總要脫下來的,慢慢來,勇敢點。”林雪點了點頭,把曲起的右腿又收攏了些。

“別踩著地面,別讓右腳受力。”“恩。”林雪聽話地抬起了右腳,她的眉頭皺緊了下,那隻藍色的襪子更多地露了出來,她把鞋放在旁邊的地上。“襪子。”林雪慢慢捲起襪子,忍不住瞟了眼張恆,發現他又在盯著她的腳看了,不過他的側臉

上寫滿的卻是關切和擔憂,她擠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恩,我知道,急什麼…你又不是沒看過~”“額…我只是想…”張恆有些不好意思。

“好啦,我知道的,別說了。”林雪打斷了他,轉回了視線,“不然我就趕你走了。”

林雪說話間已將襪子脫下塞進鞋子裡,而這隻張恆朝思暮想的小美腳又呈現在他面前了。“那…我可以…”張恆猶豫地做了個伸手的動作。林雪點了點頭,把右腿伸直送到張恆面前,輕輕地抬起。張恆的手微微顫抖地接住了她柔軟的腳跟,又一次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體香。他發現在這個時候不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是根本來可能的事情。“急促就急促吧,不影響反正。”而林雪在瞬間條件反射地以為腳心又要感受到奇癢襲來,猛地抽回了腳。張恆的手依然懸著沒動,他迷惑地看著林雪。

“你…”林雪看見張恆盯著自己,雙頰又蒙上了淺淺的紅暈,把腳送回了張恆手裡,“我有點怕…怕你又撓我腳心…我相信你現在不會…但是有點形成條件反射了…”“哦,抱歉…這事你不願意,以後再不會發生了。”張恆說完把頭湊近了一些,查看起林雪的腳踝。果然,外側腳踝腫脹得厲害,客觀地說破壞了這隻腳原來纖細、完美的形狀,但張恆現在才沒功夫理會這些,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那有些瘀血的外腳踝。

“啊…”林雪輕輕叫了一聲,卻沒有縮腳。“很疼麼?”“恩…”“你以前有扭過腳麼?”“印象中沒有。”“那難怪,第一次一般會比較嚴重一點...”張恆輕輕把林雪的腳跟放回地面,四下張望了下。“找什麼呢?”“得有些處理用的東西,醫療站現在還開門麼?”“不知道。”“你稍等下哦,我去去就來。”張恆站了起來,“你能不能…留個電話給我?我儘快回來,但萬一你有什麼情況…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

“哈哈,別掏你那手機了。”林雪笑了,眨了眨眼睛,“免得我下意識地以為你又在偷看我的腳…”“額…”張恆伸出沒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撓了撓頭,“可是…”“可是什麼,你覺得如果我有帶手機的話,你…我們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嘛?”張恆呆了一秒,然後二話不說把手機扔回口袋,剛轉過身猛地又轉了回來,“等一下,這個…”他麻利地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鍊,把黑色的運動外套脫了下來,走回林雪身邊遞了過去,“你穿上吧?暖和些。雖然這風格估計不適合你,但是天氣有點冷了。”

“恩。”林雪接過衣服就往身上穿,“傷病員哪還有資格講風格。”張恆忍不住想笑,才意識到受傷的林雪依然是那個機靈可愛的林雪,“還有…”張恆往包裡猛掏了幾把,果然沒有紙巾,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養成隨身帶紙巾的好習慣,可現在,“對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雙珍藏已久的襪子,遞了過去。“你…”林雪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當她把可愛的小嘴合攏時臉頰已一片緋紅,雖說在昏暗的燈光下難以看清,“你每天都帶在身上?”

“恩。”張恆點了點頭,“它們讓我…反正你拿來擦擦汗吧,不容易著涼,反正…反正是你自己的東西。”“你…你洗過?”林雪接過襪子,聲音變得很輕。“沒…沒有,傷病員就別講究了吧…而且在我

看來沒洗過還…”“你這死色狼,不許再說!快滾啦…”“恩,我快去快回。”“唉!”“怎麼?”“那個…也別太急了,路上小心點…”“恩。”雖然張恆實在想不出路上可能出啥事,但心裡卻比蜜還甜,“我們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嘛…”他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跑去,回味著林雪說過的話。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光著一隻腳在黑暗中等待,想了數不清的心事的林雪聽見路上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轉頭去看果然是張恆風風火火地蹬著輛看起來蠻寒摻的自行車,在進體育場的側門口一個急剎車,從車上跳了下來上了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林雪身邊。“好些了麼?”“恩,是不那麼疼了。不過還是不能走路。”“你又試著站起來走?”“恩。”“不是和你說別那樣嘛…”

“你有說過?”“好吧…也許沒有。喏,喝點這個吧,暖暖身子。”林雪接過張恆遞來的杯子,是熱巧克力,“冷倒是不冷,有你的衣服呢,不過我還真蠻喜歡喝這個…”林雪笑著揚起臉,“謝謝啦~你怎麼知道的?”“啊?是麼,那太好了。我哪會知道…我就想女孩子可能多少都愛吃點甜食。腳拿過來吧。”林雪吸著巧克力,把右腳伸到張恆手裡,不再搭話,張恆從包裡取出一袋扎著正在逐漸融化的冰塊的塑料袋,輕輕敷在林雪右腳外腳踝處。

“好冰呢…”林雪嘟囔道。“那是肯定,腳扭傷後要儘快先冰敷止血消腫,24小時傷口凝固後開始熱敷。”“你還蠻懂的嘛,以前自己也這麼傷過?”“我們常打球的人崴腳是很常見的傷情,自己處理過,也幫別人處理過,都習慣了。”張恆笑了,接著說,“一般第一次會傷得比較重,但是傷過一次後第二次就來得快了…”看著林雪驚恐的表情,急忙補充道:“當然好些人這麼說,我也不知有沒有科學依據。而且你放心好了,這種傷一般只有打籃球的人比較容易受,我還真不明白你好端端地跑步怎麼會傷成這樣。”

“不知為什麼跑道上有塊石頭,一腳踩上去就踩空了。”“真神奇…”張恆沒有抬頭,繼續用裝著逐漸變成冰水的冰塊的塑料袋按著林雪的腳踝,輕輕抹著。“對了同學,你…你叫什麼?”“喲,你現在想起問這個啦?哈哈…”林雪輕快地笑了,“不告訴你!”“你…哎,算了…”“算什麼算,你剛才是不是在想‘你敢不告訴我,我就搔你腳心逼供’,哈哈…”

“恩,是想到了這個…反正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我答應過你。”張恆的話平靜而肯定。“哈哈哈…你還真老實。其實我這是隨便亂猜的,你就說了個‘你’字我能想到什麼呢?想不到還真給我猜中了,你個死色狼!果然還是打我腳的主意!”“怎麼說你還是猜到我想什麼了,可是我比較笨,猜不到你叫什麼…明示一下好麼。”張恆看向了林雪俏麗的臉蛋。

“我叫林雪。雙木林,雪花的雪。”“就是林海雪原的林和林海雪原的雪嘍?”“恩。”“好好聽的名字。你是北方人?”“不是,我家和學校同省的,話說我活到二十歲,還壓根沒見過雪呢。”“那你為啥叫這個?”“我父母親在林海雪原裡邂逅的…天,我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你了!”林雪有點懊惱,有點羞澀地發現自

己在張恆面前總是習慣於不假思索地說實話,還是全盤托出。

“真是超級浪漫。不像我們…”“我們什麼我們!我們只是同學好吧~”“我只是拿邂逅的地方來類比而已嘛,圖書館太乏善可陳了,並沒有說一定要有同樣的結果嘛…不然,萬一,我說萬一…我們結婚了,難道我們的孩子要叫張圖書…”“你快給我死滾,別發痴了小白痴,沒什麼萬一的~”林雪還是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出來,“你姓張?”“恩,我叫張恆。”“地動儀是你發明的?”

“不是平衡的衡,是永恆的恆。”“哈哈,那你以後說不定會發明時間靜止器什麼的呢~”“貌似我學的科目和這種東西還真差得蠻遠…雖然說我也不是學得很地道。我學經濟類的,你呢?”“我是生物系的,我們那兒常常做實驗呢。”“那應該蠻好玩的吧?”“實驗是有些意思,可報告很煩呢…你也見到過的。話說,你那天要往我的報告上哪怕瞟上一眼,不就知道我叫什麼了麼~”“對哦…不好意思,我比較馬虎…”

“馬虎?你在想折騰我的鬼點子的時候怎麼就想得那麼巧妙?”“這個…額…和馬不馬虎兩回事吧…”“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心裡沒我這人,只有我的腳,還好意思說喜歡我呢。”林雪又綻開了一個美麗的笑容。“得了吧,沒你聰明,說不過你。”張恆手上輕柔的動作始終沒停,而林雪心裡的堅冰卻隨著逐漸下肚的熱巧克力,比那袋子裡的冰塊更早更快地融化開了。張恆幫林雪敷了好長一會,一杯熱巧克力早已被林雪喝完,一袋冰塊漸漸完全化成了冰水,林雪既不催他,也懶得過多地打破沉默,含著空吸管靜靜地看著張恆認真的側臉。終於,張恆移開了冰袋,“差不多了,我給你上點藥。”林雪依然不作理會,任由張恆擺弄她的腳。張恆從背裡取出一瓶雲南白藥,在林雪腫脹的腳踝噴了一些。

“以我的經驗判斷,你這個傷得不輕,但也不算太重,不過一兩週之內走路估計是困難了。”“啊?那怎麼辦?”“你先站起來感受下吧,會不會好受些了?”“恩,放著不動是已經不怎麼疼了,站起來的話,我試試…”林雪伸手拉住了張恆的胳膊,“借我扶一下…”“恩。”張恆任林雪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臂,再用另一隻空閒的手臂輕輕挽著林雪抓住自己的那隻胳膊,林雪先用左腳撐著站了起來,再試著用光著的右腳去踩地面,“啊!”林雪眼見又要摔倒,張恆趕忙從背後牽住她的兩隻大臂,將她牢牢扶穩。

“這多像圖書館裡第二個晚上的見面…只是反了個方向。”兩人居然想到了一塊,卻都笑而不語。“不行,右腳完全使不上勁。”林雪並不掙脫張恆的手,轉過臉來衝張恆搖了搖頭。“單腳跳幾步可以麼?”“沒問題。”“等等…”張恆俯下身,先是拾起了林雪脫下的鞋襪,又在黑暗中費力而仔細地檢查從林雪站的地方到門口停車處的地面,看不清的地方還伸手去摸上一把。還好這段路不算遠,很快張恆就從自行車邊回到了林雪身邊。

“他還著實開始用心了。”林雪心中暗想,秀氣的瓜子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沒什麼問題了,我扶著你走過去?”“恩…”“你就單腳跳吧,慢點來,小心點。”林雪

跳得還挺利索。“不要跳太高,不是讓你秀彈跳…傻…傻小雪”第一次喊出心愛的女孩的名字,張恆心裡有股難以言表的莫大幸福感。“好的,恆哥。”林雪側過臉來衝張恆莞爾一笑,“其實我宿舍那幾頭平時還真都這麼喊我呢…”

“啊,認識我的一般都叫我恆哥,不過男生中‘哥’用得濫了吧,也是大眾稱謂。”

張恆扶著林雪跳到了那如廢銅爛鐵般的自行車邊上。“這是你的車啊?我看你…”林雪掃了眼張恆,又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張恆的外套,這樣那樣的鉤子和科比的三角星標誌,“不像那麼艱苦樸素的好孩子吧?”“我沒車的,情急之下沒空慢慢借,只借到了這個學長的學長退給學長用,學長再退給我隔壁的一個傢伙用,他現在已經棄用的。不過你放心,我剛才試了下,質量應該沒問題,而且好歹還有個後座,比橫杆安穩些。”張恆示意性地衝著林雪用手拍了拍破車的坐墊和後座,揚起林雪脫下的鞋襪,“這個先不穿了吧?你現在這樣子穿上再脫掉都得費一番工夫,還是你比較在意形象?”

“沒事,光著兩隻腳被綁著都有過了,還怕光著一隻腳麼?”林雪瞟了眼張恆。“額…小雪…”“算啦,逗你玩呢~我要還和你計較,會讓你幫我?”林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你看鞋是你提著還是先放自行車前筐裡?”“扔筐裡吧,不打緊。”張恆把林雪的鞋輕輕放進前筐,俯身開啟了坐墊下方古老的環形扣鎖。林雪忽然意識到張恆一直穿著短袖,“你不冷麼?”

“我身體還算結實吧。而且剛才不幾乎一直都在活動~”張恆把車推到林雪身邊,跨上了坐墊,“小雪,上車吧。”他發覺自己叫得有那麼點上癮,就像…就有點像搔她腳心的時候。林雪坐上了後座,伸手輕輕拍了拍張恆。“咋了小雪?”“手機拿來下,我打個電話給室友,之前跟她們說出來跑跑步,卻折騰了這麼老半天,估計再晚點回去她們該發慌了。”“她們還真疼你呢。”

“是啊,我們關係挺不錯的,尤其是上次你看到的那個,叫王露娜,和我最鐵,那天晚上和她吃東西,她還老喊你‘帥哥’呢~”林雪看不見張恆後腦勺背面的臉上那略帶得意的表情,只聽到張恆問,“你隨身帶電話本的?”“我一般用腦子記…幾個號碼還是記得住的。”“那我騎了哦,你打你的吧?”“行,我們走吧。”

“喂?娜娜?是我呀。”“這不是我的電話。我出了點小狀況,跑步時腳扭了。”“沒事沒事,有熱心的同學幫忙,現在好多了。”“不用了,我在回去的路上,就快到了,你下樓來接我下吧。”“恩,好的,白白~”張恆聽著林雪的聲音,發現自己有點走神,急忙收緊了注意力專心騎車。林雪掛了電話,並沒有馬上把手機還給張恆,拿著張恆的手機擺弄著。“你在幹啥呢…”

“看看你手機,不行?”“反正我平時頂多也就是偷看美女美腳,又沒拍下來,短信什麼的也都一清二白,讓她看無妨。”張恆心想著,沒有應答。林雪也沒擺弄多久,把手機往前遞去,“張恆,拿著。”“扔我口袋裡,這會手沒空,載著你呢,不是開玩笑的。”張恆淡淡地說。林雪將手機插進了張恆的褲袋,忽然覺得有點累,很想伸手去摟

住張恆的腰。“不行,我還沒完全相信他呢。”她猶豫著要不要這麼做,不知不覺中側臉輕輕貼在了張恆穿著白色短袖的背上。張恆的心裡瞬間又激起一簇電流,他剋制住自己沒有觸電抖動,儘可能安靜地體會著這巨大的幸福。可他還來不及慢慢享受,意外便從天而降。他騎到一個小路口處,校園裡沒有什麼汽車,所以有的騎自行車的同學就更加膽大妄為,這會一輛自行車如離弦的箭一般從之前看不見的斜側裡殺出,眼見著就要垂直撞上張恆車子的腰部。此刻不要說張恆騎著是一尊古董,就算是駕著跑車也來不及躲避了,因為整個側面都暴露在撞擊的危險中,而無論急轉方向還是加速或剎車都沒法躲開。

看來一場小衝撞事故已不可避免。

若是張恆獨自騎車,反正被自行車撞也撞不出啥大礙,他大可做好心裡準備等挨撞就是。可想到後座上受傷的林雪,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一個劇烈的動作。“小雪…”張恆猛地完全放掉了把手,甚至離開了坐墊,在林雪還未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便以驚人的敏捷和速度轉身撲到了她身上,將她緊緊攬進懷裡,兩人一併栽向了地面。在落地的極短暫過程中張恆拼命調整姿勢,竭盡努力把懷中的林雪轉到上面,讓自己墊在下面。張恆畢竟只是個業餘球員中的小高手,沒有職業球員的身體素質,所以就算讓他拿著籃球起跳後在空中大轉身上籃還是有難度的。林雪的體重雖然不算大,但也絕不止和籃球差不多,何況張恆並沒有起跳的空間而是倒向了地上,所以這個轉身異常艱難,但他卻是拿出了最大最執著的決心在拼盡全力,因為他感覺他懷裡的東西,至少在這一刻來看,遠比他自己甚至他的整個世界還重要許多。

“絕不能讓小雪先落地,絕不能讓她的右腳再踩空,不是鬧著玩的。”終於,伴隨著一聲悶響,張恆的背部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隨後便是咚地一聲,他的頭也磕到了地面。還好軀幹先著地的緩衝讓頭上的這一下不是太重,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才得以讓張恆猛地再次警醒,發現果然兩輛車已經攔腰撞到了一起,而那輛撞上來的車子帶著它的騎手壓著張恆的破車眼見著就要一起翻倒下來,如果張恆無動於衷,那它們一定馬上就要壓到林雪身上。張恆再次以令人難以置信地速度抱著林雪就地打了個滾,把林雪保護在下面,卻沒有完全離開車子倒下的範圍。

破自行車生鏽卻鋒利的後輪架和不知從哪裡脫出來的一根尖銳的鐵絲承載著撞上來的自行車和它的騎手的重量,如數扎進了張恆的肩背。“啊!”林雪尖叫了一聲,一連串電光石火的變故讓她手足無措,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當她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在張恆的身下了,但她沒有感覺到重量,因為張恆支起兩隻手臂把自己的身體架空,只是輕輕貼在林雪身上。此刻,林雪感到張恆的身體猛地一顫抖,卻依然堅定地支撐著,像鎧甲盾牌一般保護著她。她聽見張恆輕輕“嘶…”了一聲,卻看不到他後面的狀況,急切地問道:“怎麼了?”張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該沒啥事了吧。”他把雙手撐直,頂開壓在身上的破車,而此時橫衝直撞的肇事者已經爬了起來,扶起了他自己的山地車,又慌

忙過來扶起了壓著張恆的破車,張恆得以站了起來,林雪也坐直了身子。

“你們…沒…沒事吧?”肇事的男生顯得既緊張又有點害怕,似乎一方面估量著自己造成的後果,一方面估量著張恆的脾氣。張恆的表情卻很平靜,他回過頭看向林雪“你沒事吧?”“恩,沒事的。”“別自己站起來。”張恆轉回臉看著肇事者,看著他戴著眼鏡的臉上不安的表情,打量著他消瘦的身材。“還好他不是棟哥或大勇,也沒完全壓到我,不然就慘了…”張恆心想著,平靜地答道,“沒什麼事。不過…哥們你下次騎車也注意點吧,大晚上的本來就看不清楚,你騎這麼快,自己別人都不安全。”

“我…我今天正好有點很急的事情…真的對不起。她怎麼還…”肇事者看向了依然坐在地上的林雪。“她的腳之前就扭了,不能讓她的腳著地,不然也不會搞得這麼驚險。”張恆居然輕輕地笑了。看到張恆的笑容,肇事者似乎大為心安,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我…真不好意思…”他看看張恆又看看林雪。“算了,你不是說還有急事麼,繼續趕路吧,下次別再這樣騎了。她一會我扶她起來就好。”

“恩…”肇事者點了點頭,“那…你們走好。再見哦。”“恩,再見。”

張恆一直側對著林雪,面對著肇事的同學直到他騎車離開,可林雪奇怪地發現雖然過路的人不多,但大多會往張恆的背上看幾眼,有的還露出些許像是惋惜的表情。張恆走近了她身邊,伸出一隻手說:“我扶你起來吧。”“等等,你轉過來一下。”“轉,往哪轉?”“轉過去,讓我看看你的背是怎麼回事。”“額…”張恆緩慢而有些不情願地轉過身去,林雪忍不住“啊”了一聲。張恆的白色短袖的背部已經劃破了多處,血跡斑斑,不成樣子,有處紅色還正在逐漸擴散著。張恆很快轉回了身,“應該就是擦破了些皮毛吧。怎麼?看你的表情,有那麼驚悚麼?”張恆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你還笑!流了很多血啊…你看…”林雪伸手去指,想站起來,張恆急忙一個箭步向前扶住林雪,小心地攙著她站了起來。“有個地方還在往外流血…”林雪單腳跳了兩步繞到張恆身後,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張恆那個最深的傷口邊上的衣服,將染紅的手指伸給張恆看。“被鐵絲劃到的那個地方會傷得深一點,不過也就是點皮肉傷,睡個覺明天起來就好了,沒事的,這種傷對我這老江湖來說經常的事了。”

“還說沒事呢!”林雪的表情既責怪又心疼,想到張恆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傷成這樣,一顆心已是被溫暖和幸福安全地完全包圍。她解開了身上張恆的外套,“你穿上吧…”“沒事的,我不穿,你好好穿著吧。”“不穿是吧。”林雪的手把拉鍊拉到一半的地方停了下來,“那我就是爬回去也不要你載我。”看到張恆有些驚訝的眼神,林雪捏造出的嚴肅的表情瞬間渙散成了有些靦腆的笑容,“反正…有你給我擋風呢,何況本來也不是很冷。”

“那好。”張恆也不囉嗦,麻利地套上外套,把車牽了過來,又跨了上去,等林雪坐穩了,再次踩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總沒啥好事,不是被折磨就是出事故?”“別…別這麼說。其實…其實和你在一起

蠻開心的。”林雪甜甜地笑了,又想把頭往張恆的背上靠,但想到隔著那件黑色的外套還有正在流血的傷口,馬上收住了動作,“包括…包括你撓我癢癢,搔我腳心什麼的,其實只要不過分,不超出我能忍受的範圍,我也不排斥,蠻有點喜歡的…”林雪的臉頰又呈現出了淡淡的桃紅色,“不是…其實不是不讓你欺負我,也不是..不是不讓你玩我的腳,但你總不能把我弄得太難受吧…”“先別說了。”張恆儘可能地捏出無比鎮定的腔調。他其實並不是不想聽,他真是怕再聽下去心裡太癢,手一晃,再和林雪一起去親地板。

穿著拖鞋的王露娜在宿舍樓下等得已升起一絲焦慮,終於看到一輛奇怪的自行車停在了門口不遠處,而坐在後座上的居然是光著一隻腳的林雪向她招手,急忙迎了上去。“你你你…”當露娜看清騎車的是何方神聖時,忍不住驚呼了起來。“哦,我是她同學的同學,現在認識了可以減掉一層同學了吧。我今天正好…”張恆努力擺出一副不在乎這極低的偶然性的嘴臉。

“這麼巧…你們也太有緣了吧。”露娜怪腔怪調地說。“你是林雪的室友?她現在傷得很厲害,估計幾天之內都很難獨立行走,你能不能揹她上去?”張恆小小靈機一動,與其絞盡言辭招架八卦不如反客為主地直入正題。林雪回頭衝他狡黠地一笑,那笑容的意思明顯是“你好像變聰明瞭~”。果然露娜臉上八卦的表情馬上切成了心疼和關切,“小雪,你這麼嚴重?我看看…”她低頭去看林雪光著的那隻腳,確實還分明腫脹得變形。

“你看看你,這下真成豬蹄了吧。也不小心一點。”“那麼黑的跑道上突然就冒出個石頭啊,你叫我怎麼小心嘛~嗚嗚嗚,可疼了呢!”林雪說著就把頭往露娜的肩上湊去,露娜上前一步摟住了她,輕撫她的後背,張恆忍不住喉嚨裡有點酸。“哎,可憐的小雪,誰讓你莫名奇妙心情不好說要去跑步發洩下…不疼的不疼的~有我呢。”張恆聽了心裡猛地一緊,隨後抬頭打量著消瘦的露娜,問道:“同學,你揹她上去,沒問題吧?”露娜抬頭看著張恆,手並沒有鬆開林雪,點了點頭,笑了“放心吧,我絕對會伺候好你家小雪的...”“不要給我亂講話~”林雪輕喝道,剋制著不讓自己的臉蛋顯著變色。

半小時後,洗過澡的張恆躺在了宿舍的床上,背上還是生疼,以至於常常疼得他忍不住咧開嘴傻笑。“神經病,笑毛啊!”小許忍不住也被他逗笑了,手一抖屏幕的中間立刻蹦出了個帶著小字的黑框。“我…背疼。”“你是背上通往腦子的神經壞了吧。”小許無奈地搖了搖頭,噼裡啪啦地打起了字。此刻的張恆似乎整個腦子都被林雪霸佔得寸土不留。他抓過手機,才想起自己終於還是忘了問林雪的電話。

“糟糕!”張恆暗罵自己粗心,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忽然卻跳出了短信提示,而來信人那欄裡難以置信地寫著“林雪”。張恆疑惑地打開了短信。“小子,是不是在懊惱忘了問我手機號==?所以借你電話時順便幫你存好了~”張恆忍不住又笑出了聲,不去理會小許的叫罵,回覆道“你還真是女諸葛呢,又給你猜中了…我還以為你偷窺我短信和相冊呢”“你是我什麼人呀

,才管你那麼多呢= =”張恆壞壞地一笑,按出了“真是聰明美麗可愛還有一雙美腳的小雪~。~”很快短信又響了起來“你敢不敢別那麼噁心~你就不怕是娜娜裝成我在試你?你的手機號可是留在她的通話記錄裡的哦…如果給她看見了,那你這句話夠她笑話我幾輩子了^”“那樣多好玩啊~你不是娜娜?真可惜…”

“去你的,死色狼~你的背怎麼樣了”“和你說都是些外傷,已經清洗過傷口了,不打緊的,你的腳呢?”“走路暫時是沒指望==這會躺床上倒不覺得疼”“明天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不?保險點”“明天我看看感覺怎麼樣再說吧,死色狼,死張恆~人家還不是想起你難受了才去跑步的…”張恆感慨萬千,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還沒想好發什麼,短信又來了“算啦,別想了^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麼~”張恆輕輕笑了,半晌,把“我愛你,小雪,做我女朋友吧”輕輕刪掉,換成了“我再不會讓你難受的,早點休息吧,睡個好覺~”“恩,就睡了,晚安^”“安,好夢~”沒有短信再來,張恆依依不捨地把手機放到了床邊,這個晚上,他算是把這周沒睡安穩的覺都補回來了吧。而我們的林雪同學,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多可愛的石頭啊。~林雪帶著幸福的微笑,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徹了教室,教室裡的同學們有的爽快、有的依依不捨地站了起來,有的還在做著最後的奮筆疾書。“大家停筆了,收捲了。”講臺上的老師響亮地說。同學們陸續收拾好文具,疊好自己的卷子,走到講臺前放到老師指定的地方走出教室。“感覺考得怎麼樣?”中年男老師笑吟吟地問著剛放下考卷的林雪和王露娜,又掃視向周圍正在交卷的其他同學。

“老唐,你還好意思問!”“啊?怎麼?”“出的那麼難!- -討厭你啊~”“哈哈哈!你們不是覺得這門課很簡單嗎?其實還是很有深入研究的餘地的吧?哈哈哈…”“老唐”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他其實不姓唐,因為相貌與唐國強有些神似而得此美稱,他為人隨和,和同學們也是樂呵呵的。這會老唐目光掃到了林雪,“林雪怎麼樣?”“不告訴你…”“哈哈,好可愛的小姑娘!”老唐爽朗地哈哈大笑,“這是你們半期考最後一門了吧?”

“恩。老唐你太壞了,最後一門也不給我們留個好心情去放鬆一下…”“我是讓你們明白‘學無止境’的道理嘛,哈哈!也別想太多了,不過是半期考而已,大家成績都不好我肯定會酌情處理,期末考不會為難你們的。你們這幾天也著實辛苦了,早些吃飯去吧,這個週末好好玩玩!”

“小雪,那倒數第二題怎麼整啊,我完全沒思路。”露娜把林雪的包遞到了她手裡,又從長椅上拿起自己的包。“我寫了一大堆,非常繁瑣,也說不準對不對。”林雪答道,同時從露娜手裡接過了包挎上,“你在裡面不去問唐國強,非要出來問我啊~”“得了吧你們兩個,考都考完啦,是死是活任唐國強擺佈了。”小玲一副從容就義的表情,“現在我們換點愉快的話題吧,聽說那家新開的韓國飯館很不錯呢,咱中午一起去嚐嚐?飽餐一頓回宿舍睡覺去。”

“行啊。”“我…可是有人在等我

啊。”林雪躊躇著說道,“不然我趕他走好了?天天纏著我,討厭死了。”“啊,我都給這該死的考試整糊塗了,忘了小雪已經脫離我們比翼雙飛了,哈哈。”小玲笑了,“得了吧你,還討厭死了呢…快找你男人去吧,那小子天天風裡來雨裡去地接送你,對你還蠻好的不是,別讓人家等太久哦~”小玲眨了眨眼睛。“他真的不是…”

“討厭死了?討厭死了在圖書館和人家一起自習,受傷了人家送回來,走不了路每天要人家接送不要我們,我看我們三個更討厭吧~”露娜做了個鬼臉,打斷了林雪的話。“他真的不是你啥呢?不是你男朋友?那怎麼說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何況…”平日裡較安靜的三妹也開腔了,她瞟了眼林雪的腳,“你現在不是已經能走得好好的了麼,怎麼還要人家接送啊…咳咳…這實在是很奇怪呢~”“我…”林雪發現實在很難招架三個人的輪翻轟炸。

“你啥呢,你滾吧~我們無情放棄你先吃為快了,你好好和帥哥甜蜜去吧。”露娜笑著舉起手甩了甩,作驅趕狀。“死娜娜~”林雪揚起手來,手腕卻被小玲抓住了,“好啦,你快去吧,這麼晚了已經,人家要等急了呢。”“那就讓他多等等唄,誰管他…那我去了噢。”“恩,宿舍見。”

三個女孩和林雪走向了不同的樓梯。“小雪非說那男生是她一般朋友,只是因為她受傷那天剛好幫了她,所以最近聯繫得多點…”露娜邊走邊說,“反正我是說什麼都不信,你們信麼?”“得了吧,這麼鬼的鬼話鬼才信啊~看她這幾天那美樣,像是傷到不能走路的人嗎?還沒下課就開始走神,急著去見那男生,居然好意思說不喜歡人家~”小玲腳下沒停,嘴上停了下,繼續說,“我看他們只不過是還沒挑明關係,還在玩曖昧,這關係一確定…照他們現在這狀態,指不準要如膠似漆成什麼樣子呢…小雪這樣的女孩,獨立的時候很獨立,可一但淪陷了,會多難以自拔還真說不準…”她擠出一個笑容。

“小玲姐你咋這麼透徹?”三妹也笑了。“我…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小玲的聲音變得很輕。“哦!”露娜和三妹一起用誇張的聲音大聲喊到。“叫什麼叫,嚇死人啦!那事不是也和你們說過的…有娜娜你個大八卦,誰能逃得過啊…”“哈,是的,我還記著呢。你們最近咋樣?”“還是老樣子唄,不在一個地方當然沒法整天粘一起,有點嫉妒小雪呢。不過也真希望她是找到了個好男生,能讓她一直像這幾天這般開心,所以想了解一下。但她老是否認啊!都不和我們說,氣死人了~”“是啊,連娜娜都問不出來。”

“這樣吧。”走在中間的娜娜神秘地笑了笑,伸開雙臂把小玲和三妹頭湊頭地摟成一團,壓低了聲音,“等小雪今天回來,我們好好審審她。”“怎麼審?”三妹也壓低了音量。“要是好說她不招,我們就嚴刑逼供吧,這樣…”娜娜伸出左右手分別在她搭著的小玲和三妹肩下的腋窩處抓了一把。“哈哈哈…”兩個女孩都笑了起來,也不顧樓梯上還有別人,一起伸手去回敬露娜。

“哈哈…死娜娜,有你的,行!我們一起上,不信她能挺過去不招!哈哈…”這話引得兩個路過的男生忍不住向她們拋來了匪夷所思的眼神。

而此刻林雪正在一個人流量相對較少的樓梯緩慢地下樓。從摔倒那天起到現在已經過了一週有餘,她的腳可以走路了,但每踩一步還是會有些生疼,跑和跳之類的還是無法完成,所以她下樓就格外小心。

與此同時,張恆正坐在一樓的長凳上安靜地等待著。想起那天之後她在宿舍又休息了兩天,再後來稍好點了他提出接送她到教室上課,她居然同意了。當收到那條“那好吧”的短信時,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開心。她起初因為穿鞋困難只能穿平底涼拖,走起路來還是舉步維艱,他不得不把她送得更近一些。第一天他扶著她走到她教室門口時已經遲到了一點,迎接他的是滿滿一教室陌生而異樣的目光,他頓時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但沒有退避。那時身邊的她卻很從容,娜娜也急忙上前來扶過她,她還轉過臉來和他道別…後來,他就負責把她送到教學樓下和她的室友碰頭,由她們送她上樓,不過這樣的日子也沒持續幾天,她康復得還算快,也許是嚴格遵照了他介紹的按摩和用藥的指示吧,總之很快就至少能勉強獨立行走了,也漸漸越走越好。看著她不斷好起來,他的心底始終溫情而幸福著。三天前的晚上和她一起出來自習了次,終於又親手幫她按摩了一回,那時看著手裡那隻已經基本恢復了原狀的纖纖玉足,感受著那纖滑的肌膚和她的體溫,忍不住又想搔上兩把,還是剋制住了自己。

而她也一直沒有要求他不用再接送她,他當然樂此不疲。今天她似乎出來得有點晚,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下課十分鐘有餘了,不過也沒有來電或短信。“可能考試拖延了吧,反正我不急,等著就是了。”他想著,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而林雪一下到樓梯底部果然就看到張恆的背影,今天他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色運動裝,沒有在翻手機而是看著遠處發呆,想必是在想心事吧。

“會不會是在想我呢~”林雪想到這幾天來無論颳風下雨,他都早早地來她宿舍樓下、教學樓下等她,他換了輛好車子,但載著她的時候始終是那麼小心謹慎,都有點不像他的風格了。她想著心底滲出了甜蜜,通過血液擴散到她周身的血管裡,她全身就被一股溫暖佔滿了。她走上前去,他聽到了腳步聲,回過頭來。“嗨。”“讓你久等啦~”“沒事,考得怎麼樣?”

“還成吧,今天挺難的。你是昨天就考完了吧?你怎麼樣?”“我又不是你,就那個樣子唄,不過要是沒認識你估計得考得糟糕很多。”“和我什麼關係?”“聰明是會傳染的。”“哈哈…”林雪忍不住笑了出來,伸出手輕輕點住嘴唇,“去你的吧,那你該掛科。”張恆白了她一眼:“託你的福,自習得多了,不然你的吉言應驗的可能性會大大提高。”張恆看向林雪的身後,沒見著還有他熟悉的身影。

“你室友呢?”“她們中午去吃韓國菜了,本來叫我一起去的呢~”“那你咋不去?”“人家不是要來找你…”林雪低下了頭。“你去呀,和我說下就好了嘛,不打緊的。再大不了你叫我一塊去嘛,大家一回生二回熟的,我也想認識下她們呢。”“你是我什麼人呀,憑什麼要我介紹你和她們認識= =不過她們也老想認識你呢…你們這些人哎。反正現在我也過來了,她們也走了

,下次吧?”

“行,不然明天叫她們一起出來玩玩?也難得考完正逢週末。”“去哪玩?”“這個…你說呢?”“娜娜和我說森林公園風景很好呢,我們計劃了幾次都沒去成,不然去那兒走走?”“森林公園…你的腳可以?”“走走路還是沒問題的,不太劇烈就好。”“那好啊,”張恆說著站了起來,“我們走吧。”“恩。”林雪轉開宿舍的門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四張椅子悉數空著,一抬頭卻看見除了自己的床上各有一小包一動不動地裹著被子的東西。

“三隻懶豬~”她輕聲嘆道,看見這番懶散的景象她也無心開電腦,直接脫掉鞋子爬上床,再扯掉襪子,脫掉外套,拉過被子加入了“懶豬”的行列,做起了美夢。她果然又夢見了張恆,夢見和他一起坐在圖書館樓頂的長凳上聊天。說話間,張恆卻忽然猛撲上來,扯掉了她的外套。“幹什麼?”她又驚恐了起來,想反抗可發現全身都無法動彈。奇怪,張恆並沒有抓住她呀?當她再定睛一看,張恆卻已經變成了娜娜,她宿舍的其他三個女孩都爬到了她的床上,圍著她,捉住她除了受傷的右腳另外三處手腕和腳踝,而被子已被她們掀開在一旁。

林雪很快搞清了狀況,分清了現實和夢境的區別。“你們這是幹嘛呀?自己不好好睡覺還攪得我也不得安寧…放開我啦。”她抖了抖手腳,除了受傷的那隻右腳其他都無法動彈。“想要我們放開?沒那麼容易呢,哈哈…”說話的是小玲,“其實說容易也容易倒是,看你合不合作嘍。”“那你們是想要咋樣?”林雪更清醒了一些,腦子滴溜溜地轉著,想著她們可能的目的,卻沒有個可能性較大的答案。

“先說說你這樣穿會不會冷?要不要給你加個外套?”小玲看著林雪身上單薄的衣服,換了副口氣。“不用,今天挺熱的。”林雪誠實地答道,“那你們到底是想怎樣啦…”“哈哈,解放軍優待俘虜嘛…”“去~誰是你們俘虜。”林雪打斷了露娜的話,不是很用力地掙扎了一下,依然毫無效果。“你說誰三隻懶豬呢?就你個小懶豬真睡著了好吧,哈哈…”“你們…你們早就預謀好合夥算計我了?”林雪挑起了眉毛,“可惡啊…那你們是想要怎樣呢,說嘛。”

“喲,我們還沒急呢,你倒先急了?好吧,不和你繞彎子了。”小玲裝出冷酷的腔調,又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咳咳,那你…林雪同志,把你和那位帥哥的羅曼史,詳盡地從實招來吧,從你們怎麼認識說起,若有半句不實之詞…”其他兩個坐著的女孩和被壓著的林雪都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小玲的口氣還真和女特務有些神似呢,她的演技果然有那麼兩下子。

“我不是和你們說過了嗎?就是一般朋友呀,這就是事實啊。”林雪的目光看似無比真誠而無辜。“好吧。”小玲乾脆地說,“我可沒功夫和你白費口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好好請你說你不說的話呢…”小玲的腔調抑揚頓挫,太惟妙惟肖了,露娜、三妹包括林雪都笑個不停,小玲自己忍不住也給逗樂了,“哈哈哈…你們兩個笑什麼,破壞氣氛嘛,嚴肅點,不準笑~哈哈…”可是沒說完,她自己卻又笑了,寢室裡頓時笑成一片。笑聲漸小之後,小玲接著說道:“美

麗的林雪小姐,如果你不肯好好說,那我們只好,大刑伺候嘍~”“切,你們能把我怎麼樣?”林雪掃了眼她們仨,依然掛著微笑。

“這麼笨的話,可不像我們小雪說出來的哦…”露娜搖了搖頭,“我們能把你怎麼樣呢?”她做出沉思的表情看著天花板,又看向林雪,“你不會真想不到吧?”

“啊!”很快林雪輕輕尖叫了一聲,“你們不會是想要…”她美麗的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得更大了。“我們想要怎樣呢?你說。”小玲笑著問。“你們…你們太壞了!不可以這樣的,來人救命啊~”當然,林雪其實叫得並不大聲。“現在你的白馬王子可不在這兒喲,沒人救得了你。”小玲繼續裝腔,“最後給你次舒服說話的機會吧,你可要想清楚了噢。你這麼怕癢,鑽心的奇癢從腋下、腳底那麼敏感的地方傳來會是多難受啊。你總會受刑不過招供的,為什麼不先招了呢?”小玲故意把話拉得老慢老長,“現在我問你,你是說還是不說?”

“什麼白馬王子…我不是都說了嘛,真的只是一般朋友啊,也許…也許他喜歡我也說不定,可是我不知道呀…”林雪心想著那個“白馬王子”要是在這兒,不用說救她,想來多半會馬上加入她們三個,給她們折騰她出謀劃策。“哎,可憐了你這敏感的肌膚就要受苦了,但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林雪想著“白馬王子”的事,又經小玲這麼一說,終於又笑出了聲,“哈哈哈…誰怕你,來呀,你這壞女人!我不會屈服的!我無可奉告~要搔要撓,悉聽尊便!”

“喲,口氣還不小嘛?壞女人?罵得好。希望你一會之後還能這麼倔強,哈哈…讓我想想,我們從哪兒開始呢。”小玲上下打量著林雪,目光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伸出沒有抓著林雪手臂的那隻手去捲起林雪穿著的短袖的袖口。“小三,你把她那邊的袖子也捲起來吧,讓她的腋窩充分暴露出來。”小玲還真是有一套,不停地強調著“敏感”“難受”“暴露”這樣的關鍵詞打擊著林雪的心理防線。而林雪果然如小玲料想的那般注意力無法控制地轉移到了腋下,感到因衣服被捲起而變得更加清涼,心裡隱隱發慌。雖然她知道這只不過是鬧著玩,但也要盡力咬牙挺下來,不然給屈打成招也太丟人了吧~“她們應該不會太過火吧…應該…”林雪想著。而三妹馬上遵從了小玲的指示。

“死小玲,死小三,滾開啊,別碰我~”林雪又扭動了幾下,當然絲毫無法掙脫。“怎麼?還沒動真格的就已經怕了嗎?哈哈,看你這驚慌的樣子,不如現在就招了吧,也省去諸多癢苦,哈哈…”“哼!”林雪不再看著小玲,轉過臉盯著牆壁,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挺倔的嘛,你的腋窩好柔軟呢,哈哈~”小玲並不急於下手,輕柔而充分地撫弄著林雪的右側腋下,三妹也依葫蘆畫瓢地幹著同樣的事情。每一次被撫摸都如衝車般撞擊著林雪的防線。她明白這是小玲攻心的伎倆,當人害怕的時候,常常不是不能接受某個事物或某種感覺本身,而是受不了等待這未知的預感的戰戰兢的過程而崩潰。

“林雪,得挺住啊。當她真正開始搔的時候,也許反而就好些了。”她安慰著自己,儘量不去理會那撫摸帶來的不適和恐懼。可是很快她就明

白她錯了,感覺本身有時真比對感覺的想象更加可怕。小玲向三妹點了點頭,忽然就毫無預兆地變了手勢,五個手指的指尖瞄著林雪的腋心飛快地來回爬搔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林雪咬緊的嘴唇一下張開了,她的頭也猛然彈開了枕頭騰空而起,她開始劇烈地扭動掙扎,暴發出一陣持續的笑聲。好在小玲很快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這會兒她也再沒法裝出凶神惡煞的表情,臉上堆滿了頑皮的笑容,語氣卻還是那麼循循善誘:“怎麼樣,可愛的小雪?相當難受吧?不想再來一次了吧?招吧?招吧~哈哈…”

“我不是招了嘛,我和他就是普通哈哈哈哈哈哈…”小玲馬上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這回她卻沒有馬上停下,她的手法真是非常高超,連撓帶撫,有時眼見著忽然探過手去卻只是點在林雪的腋窩沒有划動,有時撫摸著忽然就變成猛烈的搔弄,搔得忽快忽慢,有時似乎手要拿開了卻馬上又殺個回馬槍再猛撓幾下。她始終在林雪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之內給林雪送去最大的折磨。而這時露娜也先暫時放開了還沒輪到“受刑”的林雪的左腳,和三妹一起按住林雪的雙臂和上身,讓技藝高超的小玲騰出兩隻手來給林雪“上刑”。可憐林雪那麼怕癢,有時以為能暫緩一下的時候神經剛有所放鬆奇癢就攻其不備,有時做好了等搔的準備卻沒有癢起來,而在疑惑的時候小玲的手指又滾落了下來。她沒法找出小玲的規律,只能忍受著癢感本身和對即將到來的癢感的恐懼的雙重摺磨,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的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快…快哈哈哈哈停手…”小玲的雙手依然忽緊忽慢地在林雪張開著的腋窩內遊走,慢條斯里地說:“怎麼樣美女,那麼癢呢還沒處可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搔,這滋味不好受吧,招還是不招。”“我…我不是說過了…我們只不過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又猛地加快了搔癢的速度和力度,並不理會林雪劇烈的掙扎。

“得了吧,你要還是那句說過的,你不如留著點力氣多笑笑吧,反正你笑起來真好看呢。不知你的白馬王子看見他心愛的人為了他們的小秘密飽受酷刑折磨,會是什麼感想呢…哈哈…”小玲、露娜和三妹都笑了起來,手裡一鬆差點讓林雪掙脫,她們馬上又壓緊了那兩隻可憐的胳膊。而林雪根本很難有工夫去想象張恆興高采烈地加入她們一起折磨自己的場景,因為這腋下傳來的該死的癢感已幾乎讓她瘋狂,她知道除了和她們坦白,求饒是毫無作用的。

“但那些事情那麼羞人,怎麼能說得出口呢…或者說怎麼儘可能地掩蓋、跳過那些難堪的片段,整理一下再和她們說?還是再忍忍吧,太癢了…”於是林雪也不多說話,只是繼續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露娜和三妹也放開了林雪。林雪依然躺著沒動,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飽受折磨的腋窩依然翻著。三妹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拿出手巾,幫林雪擦了擦額頭和腋下的汗水。“小雪姐,想不到你還真能扛呢~哈哈”“說了你們問不出什麼的吧==你們玩夠

了嘛?”“玩夠了?今天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呢…你知不知道自己被撓癢癢的時候樣子多可愛,哈哈…”

“去你的吧,你要被撓時也一定很可愛呢,要不要試試?”“等你把你和帥哥的豔遇從實招來之後再說吧…對了,要不要喝點水?”林雪笑了老半天,確實覺得口乾舌燥。“好吧。”露娜爬下了床,再上來時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喏,喝吧。”“這個是韓國奶茶?”“不是,是在韓國餐館外面買的,挺好喝的,就給你帶了杯回來。”“你們威逼利誘的,還真有一套啊。”

“我們只威逼不利誘好吧,不指望靠這個買通你,還指望著繼續撓你癢癢呢,哈哈。”“討厭~那韓國菜好吃不?”“還不錯,確實有些特色。你中午和帥哥幹啥去啦?那麼晚才回來。”…三個“行刑者”和“犯人”在床上圍成一圈,居然嘰嘰喳喳地聊開了。

不過隨著林雪一杯奶茶下肚,“刑訊”又要繼續展開了。“小雪,那我們可以繼續了嗎?”小玲明顯很享受剛才的“拷問”,意猶未盡。“不行!癢死我了都!”林雪嘟囔著。“這個由不得你。”露娜和三妹一起伸手去按住林雪,林雪也不反抗,笑著提高了音量回應道:“那你們還假惺惺地問我幹嘛?虛偽~”

“你還是不打算招供啊?看來剛才我們還是太心慈手軟了。這回嘛…”小玲盯著林雪赤著的雙腳,“換個地方吧,哇!小雪,你的腳很漂亮呢!一定很怕癢吧…”小玲用有些誇張的口吻說道。“滾,不要打我腳的主意啊…”林雪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燙,把原先伸直的雙腳縮了起來踩著床單,心裡數著這是第三個說她腳漂亮的人了。而她的腳要不是因為漂亮,估計真會少遭很多罪呢…

“我們就搔她腳心吧,上次我和她玩的時候發現她腳心可怕癢了呢!”露娜馬上對小玲的想法表示贊同。“不要不要,我不要!別,你們走開,別碰我的腳!”林雪踢蹬著雙腿,三個“行刑者”也不急於捉住它們。“喂,看在你右腳光榮負傷的份上,今天我們就特赦了它。別蹬啦你,右腳要是蹬到什麼硬東西就不好玩了…而你的左腳嘛,就該好好享受一下了吧,哈哈…”露娜說著看準機會一把捉住了林雪的左腳踝,林雪正要掙脫,小玲和三妹已經牢牢地壓住了她的膝關節和小腿。

“怎麼樣,還是不肯說嘛?”三個女孩都看著林雪微笑著,小玲還眨了眨眼睛。“哼!你們三個臭女人,就算你們癢死我,我能說的也只是‘他不過是我一般朋友而已’。”“哎…”小玲裝出惋惜的口氣,仔細地端詳著林雪的左腳底。“你看啥呀~”林雪想到這隻腳底也被張恆這樣盯著看過,屢次搔癢,好不害羞。“我想呢,這麼嬌嫩的一隻小腳丫,看看你腳底的肌膚…”曉玲伸手去輕輕摸了摸林雪的腳心,林雪猛地想縮腳,可是左腿完全沒有動的餘地。

“別碰我的腳!”“別碰?那你就告訴我們呀,哈哈…不然這麼細膩的肌膚,要是我用手指在上面抓撓的話,”曉玲把手伸到林雪面前對著空氣猛撓了幾把,林雪不由得心裡猛地一緊,“像這樣…不知這鑽心的奇癢會是多麼難受啊,你試過嗎?”“有…沒呢。”林雪發現到自己居然差點失言,那個讓她癢得生不如死的晚上像一道閃電劃過她

的心底,照得她的內心一片熬白,她真有點怕了。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林雪怕再和小玲對答自己很快就會撐不住,乾脆又像之前那樣轉過臉去不做理會。“好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哦,好小雪…”小玲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林雪的腳心。“哈哈哈…”林雪以為搔癢已經開始,居然不撓自癢地先笑了,搞得其他三個女孩也都笑了起來。“喲?我還沒開始呢,你就笑了?看來娜娜說的不假,你的小腳一定超級怕癢呢~看著它楚楚可憐的樣子,我都有點不忍心下手啦。怎麼?不理我?好吧,那就對不住這隻小腳丫了哦…”小玲說著伸出食指,在林雪的腳底至上而下地劃了長長一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雪頓時嬌笑起來,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搔癢驟然大大加強了力度,小玲的五個手指飛快在在她腳底爬搔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雪的笑聲猛地爆發了出來,這回她可是真的使出了全身力氣在掙扎了,那隻無助的可愛小腳瘋狂地晃動著,五個腳趾前仰後合,腳心的皺褶隨著腳趾的張合時隱時現,小玲的手指卻緊追不捨。當然,小玲還是適時地停止了,看著林雪已經變了顏色的臉龐,笑著問:“怎麼樣?這滋味比剛才還要難受許多吧?這麼敏感的小腳怎麼能受得了這種折磨啊?難道你還不打算招供?”林雪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有點動搖了,這樣的折磨真是太可怕了。可小玲卻轉向了露娜和三妹,“咋三個一起上吧。”

“恩。”“好的,哈哈…”林雪驚恐地看到露娜和三妹馬上同意了小玲的建議,都紛紛改用自己的腿夾住林雪的的腿,竟然一共騰出了六隻手來!而那六隻手全都伸到了林雪的左腳邊!“不要!千萬別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憐林雪話還沒說完,三十根手指就已經悉數招呼在了她腳上。而她35碼的腳底哪能容得下這麼多手指,所以那些容不下的有的插進了她的腳趾縫用指甲颳著那致命的趾根聯結處,有的遊走於她的腳背,在六隻手的包圍下,已經不怎麼看得見她的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雪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小雪,你男人是不是也喜歡撓你癢癢玩呢,招供吧,哈哈…”林雪被癢得幾乎崩潰,心裡還是忍不住猛地“咯噔”了一下。雖說受難的只有一隻腳,但這種災難級的癢癢襲來的時候根本騰不出一個腦細胞來想想別的,她所能做的只有感覺到癢,然後笑。

不過不得不說,三個女孩子自控能力還是比張恆好,也許就是由於她們也是女孩子的緣故吧。她們的這輪搔癢對林雪來說著實過於猛烈,但好在並沒有持續多久。林雪出了不少汗,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沒有人馬上開口說話,一陣短暫的沉默。而林雪終於也有空來想想露娜的那句話了。“她不會是…或者她們中有誰真的看到了圖書館樓頂發生的時吧…那麼羞的事情啊…應該不會,印象中沒見到有人上來過,當然那時我癢得要緊,那小子玩得正歡,沒注意到也是可能的…不過那地方應該沒啥人知道吧?除非是被尾隨...也沒在圖書館三樓看見她們呀。再或是那條小路上的事情?我衝他發火時說的話?如果這些給她們知道了她們

早就不是這種口氣了吧,所以應該是隨口說的~不過我還真有點想大概地和她們說說了,避過那些尷尬的情節,可尷尬的情節好多啊…”林雪轉過頭來正迎上了三雙笑眼。

“你在想啥呢?”“沒呢…”林雪晃了晃腦袋。“咳咳,好小雪。看你還真是怕癢得要命,也實在不忍心再弄你…不過我們今天商量好一定要讓你說出來的,你還是說給我們聽聽吧?”“不要!叫你們逼供我…”林雪又搖了搖頭,“我不會屈服的…”就從她的聲音裡已經明顯可以聽出底氣不足了,剛才那下雖然時間不長,卻真是讓她心有餘悸。“那好吧,我們也是萬般無奈啊…”小玲搖了搖頭,顯然聽出了林雪已經到了投降的邊緣。

“你們看著她。”小玲挪到了上床的樓梯邊,爬了下去,“我去搞些刑具,和她玩點新花樣吧。”說話間小玲已爬下了床,在不大的宿舍裡逛了圈,拿起了幾樣東西。“潤膚油,頭梳…”“我新的那把牙刷,毛很硬的,還有那把用來刷外套的大刷子。”“好的,都拿了呢。”林雪恐懼地聽著小玲的自言自語以及隨後和露娜的對話,嘴巴和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張得老大。

“你們…”她知道如果那些恐怖的東西都招呼在自己腳底,估計很難熬過這一關了。而此時小玲已經滿載而歸地回到了床上,揚起手向林雪示意了下手裡的東西,笑著問“小雪,招了吧~”“哼,我才不怕呢…”林雪的聲音小了很多,而這幾個字聽起來似乎還更像“饒了我吧。”小玲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往自己的手心上倒了一些,按在林雪的腳底並把它們攤開抹勻。林雪感覺著自己的左腳底正變得油膩而微微發涼,而這股涼氣很快從腳底傳遍了全身,她真的有些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忽然往那油光發亮的腳底上搔了一把,頓時證明了林雪的擔心——比剛才更癢了。看來之前以為她們的搔癢技術不如張恆,還真是太小瞧她們了,真不敢想像張恆和她們要是湊在一起研究怎麼弄她會是多可怕的事情…“這些個傢伙怎麼都這得性…不過歸根到底,他們心裡都是愛我的吧。”林雪不知怎麼想到了這個,心裡卻不那麼慌張了,泛起了絲絲甜意。

“跟她們坦白好啦。不過這些個東西再怎麼可怕我也體驗一下得了,也不枉費她們一番心思,反正我的腳底也沒少遭罪…”“還是不說?”小玲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來吧,不怕你~”林雪輕輕地答道。小玲旋好了潤膚油的蓋子,轉向露娜和三妹:“你們倆,選傢伙吧。”“我要這個大的。”“我用梳子吧。”“那我就牙刷好了,哈哈。對了,另一隻沒道具的手手指也別閒著哦…”

林雪不敢看著她們施為,索性閉上了眼睛。可她眼睛還沒完全閉攏,天崩地裂般的癢感就從左腳底傳來了。毛刷的硬毛、梳子的一排鈍刺無一例外地嵌進了林雪腳底的紋路中,劃過時留下一條條淺淺的稍縱即逝的凹痕連帶著細細的油跡,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十五個手指也不依不撓地照著她腳底最敏感的足弓至腳心處來回抓撓,其中三根插進了她的三個指縫挑撥著趾間的嫩肉,剩下的一個趾縫迎來的是牙刷…林雪頓時像被高壓電流擊中一般,全身瘋狂地劇烈地顫動起來,暴發出了幾乎

歇斯底里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個女孩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看著林雪。

“你幹嘛叫的那麼大聲…人家會以為我們這兒出了什麼事的呢~真有那麼癢嘛?”“一會換你試試看你就知道了嘛…別再弄我了,我招,我全招就是了…”林雪想到即便她不想招供,肯定也是無法挺過這一關的,那種佈滿整個腳底甚至腳趾的巨癢,她哪怕半秒鐘也無法忍受,如果不是她們停得快肯定又會出狀況的。林雪的呼吸沒有馬上恢復均勻,看著她狼狽凌亂的樣子,三個女孩都有些不好意思。小玲似乎猶豫著是該繼續演戲還是向林雪道歉,終於擠出了這句話來:“你…你幹嘛早不招啊…我們…我們開玩笑的呢,你不生氣吧?小雪姐?”

“我開始沒打算和你們說呢,這不是受刑不過屈打成招了~”林雪輕輕地笑了,看了看小玲,又瞧向牆壁,“何況,你們幾個傢伙煞費苦心地準備了要撓我癢癢,我要是一開始就招了,你們豈不是覺得很沒意思…就讓你們玩個開心好了唄。現在過癮了吧,三個壞女人~”林雪笑著轉回臉來,“不過嘛,你們最後那招還真是夠狠的,我給癢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呢。這誰的主意啊?”

“計劃是我們一開始就約定好的,至於具體過程嘛,靈感啦~哈哈…你先別抬腿。”露娜伸手壓住林雪準備曲起的左腿。“怎麼,還沒撓夠啊?”“不是啦,你不是都要招了嘛,不弄你了。但總得幫你把腳擦乾淨,不能讓你的閨床上全是油漬吧。”“恩,我來吧。”小玲爬下了床,取了她自己的毛巾,去浴室裡打了溫水浸溼,走回了林雪床下。“再喝點水吧,看你笑得也夠嗆,一會慢慢說哦~”小玲往林雪的杯子裡倒了些開水,遞了上去。林雪坐起來接過杯子,小玲也爬上了床,輕柔地擦著林雪的左腳,把腳心雜亂的油漬和腳趾縫都擦得一乾二淨。

“順便伺候你幫你把右腳也洗了好了,當我向你賠罪啦~”林雪輕輕“恩”了一聲,感受著腳心的溫柔溼熱,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感覺。

“你們怎麼都這德行,體貼的時候嘛真的讓人心裡很暖和,折磨起人來卻毫不手軟…”林雪停了片刻,享受著腳底的舒適,“他也是這樣…”“啊!”小玲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露娜、三妹一起發出了驚呼。“他…他怎麼你啦?欺負你?”“一會慢慢說吧。”“小雪姐,你該是蠻喜歡人家的吧?”三妹笑著問。林雪點了點頭。“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沒確定關係呢,再考察他一段時間吧。”林雪的嘴角揚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得了吧你,還考察呢。我看你的心早就被他攻破了吧~”林雪沒有馬上回答,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恩,其實是這樣。”她順了順眼,面頰微微泛起了紅暈,既羞澀,又幸福。“你們怎麼認識的呀?說來聽聽?”“我原先不認識他,我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發現他在偷看我。那天他可逗了,拿了個手機靠著牆角在那按,裝作發短信,竟然不知道三樓沒信號的…”

“哈哈哈!他好可愛。”“恩,是啊。我那天並沒太在意,不過後來發現他每天都來圖書館等我。不知怎麼的,我就有些不好意思,避開了一週,但他真的叫

我看著還蠻順眼呢,也有點在意了。”三個女孩安靜地聽著,林雪繼續說道:“後來我終於鼓起勇氣去他身邊不遠的位子坐下,反正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我怕啥呢~那天水筆寫一半正好沒水了,就向他借,我們就搭上話了。然後,他就約我…一起去圖書館頂樓逛逛,我同意了…”林雪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他說想撓我腳心,我同意了。”

“然後我們就坐在樓頂…聊天,他那天輸了球賽,有點小鬱悶,我就安慰他。感覺他對我特誠實,問他的話什麼都老實交待,哈哈…”“小雪看人應該不會錯,男生騙不過她的~”“而且我感覺他不像某些追求我的男生,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乎我別的些外在的東西,似乎也不猴急著和我發展,我覺得他…怎麼說呢,很純粹,蠻特別的吧。我想我那時是對他有好感了。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小子和你們幾個都一德性…”

“啊?他難道…不會是…”“不會什麼不會呢?~他當然會…”“他…他撓你癢癢?”“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問!~”林雪的臉蛋“唰”地變了色。“他才剛認識你呀,就動手動腳的…”“哈哈哈…他撓你哪兒呢?”“你們剛才的話裡提到了啊…”“咦?唔…‘動手動腳’…撓你腳心?”“你還非得說出來!~我不跟你們說啦,哼!”“喲,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雙漂亮的小腳丫洗乾淨呢,還要我再往上面塗油不成?”

“你們一起癢死我好啦!世界上少了林雪你們都開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猛地在林雪溼漉漉的腳底狠撓了兩把,林雪急忙抽回了腳,床單上印下了兩個潮溼的光腳印,小玲也不再追擊。“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試試?”“好啦,我繼續說就是了嘛…但是這段跳過吧,反正就那麼回事啦…那天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時正好碰到娜娜,就和娜娜一起回來了。”

“你竟然和我說他是你同學的同學!我就覺得你們眼神不對頭嘛!”“他第一天除了…撓你癢癢,沒對你做啥別的吧?”“沒…”“那還好…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他舉動是有點過激過早,但小雪的腳這麼漂亮,這麼怕癢,笑起來又這麼可愛,作為喜歡她的男人嘛…要是不懂得撓她癢癢欺負她,未免也太木訥太不浪漫了吧。何況呢…”小玲瞟了林雪一眼,不去理會那張正在變色變溫的臉,“想必小雪自己也挺願意的吧。”

“滾啊,死小玲,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願意被撓我撓你啊。”林雪的臉紅得像田裡熟透的番茄,向小玲撲去,小玲笑著擋住了她。”露娜也拉住了林雪,轉向小玲:“別逗她了先,讓她說完嘛~”“後來出了點事情,這事我不想說,也不好說清楚,總之現在證實了根本不是那回事,是我誤會了。不過那幾天你們也看見的,我心情很糟糕,我以為我就這樣失去他了。那天跑步摔倒崴著腳的時候,他就偏偏在這危難關頭及時出現了。那麼大的校園,那麼多的地方可去,每個地方又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去,他居然在真的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身邊,他不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去跑步的呀…”

“你不想說的我們也就不再問啦…不過你摔倒那次他要沒出現,你們還會再見面嗎?”“真說不準,有可

能就不見了吧。”“這就是緣分呀,說明你註定不該失去他,他也註定不該失去你。”露娜意味深長地說,“再後來呢?”“再後來也沒啥事了,就是他每天接送我上課嘍,你們也都看著。”“恩,看得出他確實對你很用心呢。你們中午出去那麼久幹啥去了…不會是開…”

“開個P啊~”,林雪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像那種女人?”“我想說的是開開玩笑什麼的拖遲了…我不知道你像不像哪種女人…”小玲裝得無比無辜。“你不是認識人家第一天就讓人家撓你腳心了嘛。”“你…你們…”“好啦好啦,逗你玩兒呢。當然不是一回事。那你們到底幹啥去啦?”“他…他幫我按摩受傷的右腳,給我揉了好久。”“哇!這麼幸福!你這腳傷得太值了吧…”

“我在哪看到的給忘了,說一個男人要是會照顧一個女人的腳,說明他真的很愛她呢。而一個女人要是願意把赤腳交到一個男人手上,說明她也很愛他。”“這是什麼年代的觀念…”“也是,不過難得有機會拿你開心嘛,哈哈…”“討厭,對了,他說明天叫你們一起出來玩呢…”“倒是挺想認識下,不過你們難得約會呢,我們當電燈泡不好吧…”“什麼跟什麼嘛…對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什麼事情等我說完了我的事再說呢…哈哈”林雪盯著小玲,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露娜和三妹一臉困惑,小玲卻急忙說道:“沒什麼事情,沒什麼事情…”她心想林雪怎麼記性這麼好。“小玲姐?捲髮小魔女?你剛才說啥來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

“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

,“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適,“他也是這樣…”

“啊!”小玲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露娜、三妹一起發出了驚呼。“他…他怎麼你啦?

欺負你?”“一會慢慢說吧。”“小雪姐,你該是蠻喜歡人家的吧?”三妹笑著問。林雪點了點頭。“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沒確定關係呢,再考察他一段時間吧。”林雪的嘴角揚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得了吧你,還考察呢。我看你的心早就被他攻破了吧~”林雪沒有馬上回答,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恩,其實是這樣。”她順了順眼,面頰微微泛起了紅暈,既羞澀,又幸福。

“你們怎麼認識的呀?說來聽聽?”“我原先不認識他,我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發現他在偷看我。那天他可逗了,拿了個手機靠著牆角在那按,裝作發短信,竟然不知道三樓沒信號的…”“哈哈哈!他好可愛。”“恩,是啊。我那天並沒太在意,不過後來發現他每天都來圖書館等我。不知怎麼的,我就有些不好意思,避開了一週,但他真的叫我看著還蠻順眼呢,也有點在意了。”三個女孩安靜地聽著,林雪繼續說道:“後來我終於鼓起勇氣去他身邊不遠的位子坐下,反正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我怕啥呢~那天水筆寫一半正好沒水了,就向他借,我們就搭上話了。然後,他就約我…一起去圖書館頂樓逛逛,我同意了…”林雪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他說想撓我腳心,我同意了。”

“然後我們就坐在樓頂…聊天,他那天輸了球賽,有點小鬱悶,我就安慰他。感覺他對我特誠實,問他的話什麼都老實交待,哈哈…”“小雪看人應該不會錯,男生騙不過她的~”“而且我感覺他不像某些追求我的男生,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乎我別的些外在的東西,似乎也不猴急著和我發展,我覺得他…怎麼說呢,很純粹,蠻特別的吧。我想我那時是對他有好感了。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小子和你們幾個都一德性…”

“啊?他難道…不會是…”“不會什麼不會呢?~他當然會…”“他…他撓你癢癢?”“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問!~”林雪的臉蛋“唰”地變了色。“他才剛認識你呀,就動手動腳的…”“哈哈哈…他撓你哪兒呢?”“你們剛才的話裡提到了啊…”“咦?唔…‘動手動腳’…撓你腳心?”“你還非得說出來!~我不跟你們說啦,哼!”“喲,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雙漂亮的小腳丫洗乾淨呢,還要我再往上面塗油不成?”

“你們一起癢死我好啦!世界上少了林雪你們都開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猛地在林雪溼漉漉的腳底狠撓了兩把,林雪急忙抽回了腳,床單上印下了兩個潮溼的光腳印,小玲也不再追擊。“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試試?”“好啦,我繼續說就是了嘛…但是這段跳過吧,反正就那麼回事啦…那天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時正好碰到娜娜,就和娜娜一起回來了。”

“你竟然和我說他是你同學的同學!我就覺得你們眼神不對頭嘛!”“他第一天除了…撓你癢癢,沒對你做啥別的吧?”“沒…”“那還好…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他舉動是有點過激過早,但小雪的腳這麼漂亮,這麼怕癢,笑起來又這麼可愛,作為喜歡她的男人嘛…要是不懂得撓她癢癢欺負她,未免也太木訥太不浪漫了吧。何況呢…”小玲瞟了林雪一眼,不去理會那張正在變色變溫的臉,“想必小雪自

己也挺願意的吧。”

“滾啊,死小玲,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願意被撓我撓你啊。”林雪的臉紅得像田裡熟透的番茄,向小玲撲去,小玲笑著擋住了她。”露娜也拉住了林雪,轉向小玲:“別逗她了先,讓她說完嘛~”“後來出了點事情,這事我不想說,也不好說清楚,總之現在證實了根本不是那回事,是我誤會了。不過那幾天你們也看見的,我心情很糟糕,我以為我就這樣失去他了。那天跑步摔倒崴著腳的時候,他就偏偏在這危難關頭及時出現了。那麼大的校園,那麼多的地方可去,每個地方又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去,他居然在真的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身邊,他不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去跑步的呀…”

“你不想說的我們也就不再問啦…不過你摔倒那次他要沒出現,你們還會再見面嗎?”“真說不準,有可能就不見了吧。”“這就是緣分呀,說明你註定不該失去他,他也註定不該失去你。”露娜意味深長地說,“再後來呢?”“再後來也沒啥事了,就是他每天接送我上課嘍,你們也都看著。”“恩,看得出他確實對你很用心呢。你們中午出去那麼久幹啥去了…不會是開…”

“開個P啊~”,林雪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像那種女人?”“我想說的是開開玩笑什麼的拖遲了…我不知道你像不像哪種女人…”小玲裝得無比無辜。“你不是認識人家第一天就讓人家撓你腳心了嘛。”“你…你們…”“好啦好啦,逗你玩兒呢。當然不是一回事。那你們到底幹啥去啦?”“他…他幫我按摩受傷的右腳,給我揉了好久。”“哇!這麼幸福!你這腳傷得太值了吧…”

“我在哪看到的給忘了,說一個男人要是會照顧一個女人的腳,說明他真的很愛她呢。而一個女人要是願意把赤腳交到一個男人手上,說明她也很愛他。”“這是什麼年代的觀念…”“也是,不過難得有機會拿你開心嘛,哈哈…”“討厭,對了,他說明天叫你?起出來玩呢…”“倒是挺想認識下,不過你們難得約會呢,我們當電燈泡不好吧…”“什麼跟什麼嘛…對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什麼事情等我說完了我的事再說呢…哈哈”林雪盯著小玲,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露娜和三妹一臉困惑,小玲卻急忙說道:“沒什麼事情,沒什麼事情…”她心想林雪怎麼記性這麼好。“小玲姐?捲髮小魔女?你剛才說啥來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

“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

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

,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想認識下,不過你們難得約會呢,我們當電燈泡不好吧…”

“什麼跟什麼嘛…對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什麼事情等我說完了我的事再說呢…哈哈”林雪盯著小玲,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露娜和三妹一臉困惑,小玲卻急忙說道:“沒什麼事情,沒什麼事情…”她心想林雪怎麼記性這麼好。“小玲姐?捲髮小魔女?你剛才說啥來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

“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

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適,“他也是這樣…”

“啊!”小玲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露娜、三妹一起發出了驚呼。“他…他怎麼你啦?欺負你?”“一會慢慢說吧。”“小雪姐,你該是蠻喜歡人家的吧?”三妹笑著問。林雪點了點頭。“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沒確定關係呢,再考察他一段時間吧。”林雪的嘴角揚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得了吧你,還考察呢。我看你的心早就被他攻破了吧~”林雪沒有馬上回答,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恩,其實是這樣。”她順

了順眼,面頰微微泛起了紅暈,既羞澀,又幸福。

“你們怎麼認識的呀?說來聽聽?”“我原先不認識他,我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發現他在偷看我。那天他可逗了,拿了個手機靠著牆角在那按,裝作發短信,竟然不知道三樓沒信號的…”“哈哈哈!他好可愛。”“恩,是啊。我那天並沒太在意,不過後來發現他每天都來圖書館等我。不知怎麼的,我就有些不好意思,避開了一週,但他真的叫我看著還蠻順眼呢,也有點在意了。”三個女孩安靜地聽著,林雪繼續說道:“後來我終於鼓起勇氣去他身邊不遠的位子坐下,反正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我怕啥呢~那天水筆寫一半正好沒水了,就向他借,我們就搭上話了。然後,他就約我…一起去圖書館頂樓逛逛,我同意了…”林雪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他說想撓我腳心,我同意了。”

“然後我們就坐在樓頂…聊天,他那天輸了球賽,有點小鬱悶,我就安慰他。感覺他對我特誠實,問他的話什麼都老實交待,哈哈…”“小雪看人應該不會錯,男生騙不過她的~”“而且我感覺他不像某些追求我的男生,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乎我別的些外在的東西,似乎也不猴急著和我發展,我覺得他…怎麼說呢,很純粹,蠻特別的吧。我想我那時是對他有好感了。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小子和你們幾個都一德性…”

“啊?他難道…不會是…”“不會什麼不會呢?~他當然會…”“他…他撓你癢癢?”“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問!~”林雪的臉蛋“唰”地變了色。“他才剛認識你呀,就動手動腳的…”“哈哈哈…他撓你哪兒呢?”“你們剛才的話裡提到了啊…”“咦?唔…‘動手動腳’…撓你腳心?”“你還非得說出來!~我不跟你們說啦,哼!”“喲,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雙漂亮的小腳丫洗乾淨呢,還要我再往上面塗油不成?”

“你們一起癢死我好啦!世界上少了林雪你們都開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猛地在林雪溼漉漉的腳底狠撓了兩把,林雪急忙抽回了腳,床單上印下了兩個潮溼的光腳印,小玲也不再追擊。“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試試?”“好啦,我繼續說就是了嘛…但是這段跳過吧,反正就那麼回事啦…那天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時正好碰到娜娜,就和娜娜一起回來了。”

“你竟然和我說他是你同學的同學!我就覺得你們眼神不對頭嘛!”“他第一天除了…撓你癢癢,沒對你做啥別的吧?”“沒…”“那還好…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他舉動是有點過激過早,但小雪的腳這麼漂亮,這麼怕癢,笑起來又這麼可愛,作為喜歡她的男人嘛…要是不懂得撓她癢癢欺負她,未免也太木訥太不浪漫了吧。何況呢…”小玲瞟了林雪一眼,不去理會那張正在變色變溫的臉,“想必小雪自己也挺願意的吧。”

“滾啊,死小玲,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願意被撓我撓你啊。”林雪的臉紅得像田裡熟透的番茄,向小玲撲去,小玲笑著擋住了她。”露娜也拉住了林雪,轉向小玲:“別逗她了先,讓她說完嘛~”“後來出了點事情,這事我不想說,也不好說清楚,總之現在證實了根本不是那回事,是我誤會了。不過那幾天你們也

看見的,我心情很糟糕,我以為我就這樣失去他了。那天跑步摔倒崴著腳的時候,他就偏偏在這危難關頭及時出現了。那麼大的校園,那麼多的地方可去,每個地方又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去,他居然在真的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身邊,他不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去跑步的呀…”

“你不想說的我們也就不再問啦…不過你摔倒那次他要沒出現,你們還會再見面嗎?”“真說不準,有可能就不見了吧。”“這就是緣分呀,說明你註定不該失去他,他也註定不該失去你。”露娜意味深長地說,“再後來呢?”“再後來也沒啥事了,就是他每天接送我上課嘍,你們也都看著。”“恩,看得出他確實對你很用心呢。你們中午出去那麼久幹啥去了…不會是開…”

“開個P啊~”,林雪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像那種女人?”“我想說的是開開玩笑什麼的拖遲了…我不知道你像不像哪種女人…”小玲裝得無比無辜。“你不是認識人家第一天就讓人家撓你腳心了嘛。”“你…你們…”“好啦好啦,逗你玩兒呢。當然不是一回事。那你們到底幹啥去啦?”“他…他幫我按摩受傷的右腳,給我揉了好久。”“哇!這麼幸福!你這腳傷得太值了吧…”

“我在哪看到的給忘了,說一個男人要是會照顧一個女人的腳,說明他真的很愛她呢。而一個女人要是願意把赤腳交到一個男人手上,說明她也很愛他。”“這是什麼年代的觀念…”“也是,不過難得有機會拿你開心嘛,哈哈…”“討厭,對了,他說明天叫你們一起出來玩呢…”“倒是挺想認識下,不過你們難得約會呢,我們當電燈泡不好吧…”“什麼跟什麼嘛…對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什麼事情等我說完了我的事再說呢…哈哈”林雪盯著小玲隆?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露娜和三妹一臉困惑,小玲卻急忙說道:“沒什麼事情,沒什麼事情…”她心想林雪怎麼記性這麼好。“小玲姐?捲髮小魔女?你剛才說啥來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

“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

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

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

“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

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適,“他也是這樣…”

“啊!”小玲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露娜、三妹一起發出了驚呼。“他…他怎麼你啦?欺負你?”“一會慢慢說吧。”“小雪姐,你該是蠻喜歡人家的吧?”三妹笑著問。林雪點了點頭。“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沒確定關係呢,再考察他一段時間吧。”林雪的嘴角揚起一個調皮的笑容。“得了吧你,還考察呢。我看你的心早就被他攻破了吧~”林雪沒有馬上回答,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恩,其實是這樣。”她順了順眼,面頰微微泛起了紅暈,既羞澀,又幸福。

“你們怎麼認識的呀?說來聽聽?”“我原先不認識他,我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發現他在偷看我。那天他可逗了,拿了個手機靠著牆角在那按,裝作發短信,竟然不知道三樓沒信號的…”“哈哈哈!他好可愛。”“恩,是啊。我那天並沒太在意,不過後來發現他每天都來圖書館等我。不知怎麼的,我就有些不好意思,避開了一週,但他真的叫我看著還蠻順眼呢,也有點在意了。”三個女孩安靜地聽著,林雪繼續說道:“後來我終於鼓起勇氣去他身邊不遠的位子坐下,反正是他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他,我怕啥呢~那天水筆寫一半正好沒水了,就向他借,我們就搭上話了。然後,他就約我…一起去圖書館頂樓逛逛,我同

意了…”林雪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他說想撓我腳心,我同意了。”

“然後我們就坐在樓頂…聊天,他那天輸了球賽,有點小鬱悶,我就安慰他。感覺他對我特誠實,問他的話什麼都老實交待,哈哈…”“小雪看人應該不會錯,男生騙不過她的~”“而且我感覺他不像某些追求我的男生,一點也不害怕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乎我別的些外在的東西,似乎也不猴急著和我發展,我覺得他…怎麼說呢,很純粹,蠻特別的吧。我想我那時是對他有好感了。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小子和你們幾個都一德性…”

“啊?他難道…不會是…”“不會什麼不會呢?~他當然會…”“他…他撓你癢癢?”“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問!~”林雪的臉蛋“唰”地變了色。“他才剛認識你呀,就動手動腳的…”“哈哈哈…他撓你哪兒呢?”“你們剛才的話裡提到了啊…”“咦?唔…‘動手動腳’…撓你腳心?”“你還非得說出來!~我不跟你們說啦,哼!”“喲,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這雙漂亮的小腳丫洗乾淨呢,還要我再往上面塗油不成?”

“你們一起癢死我好啦!世界上少了林雪你們都開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玲猛地在林雪溼漉漉的腳底狠撓了兩把,林雪急忙抽回了腳,床單上印下了兩個潮溼的光腳印,小玲也不再追擊。“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試試?”“好啦,我繼續說就是了嘛…但是這段跳過吧,反正就那麼回事啦…那天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時正好碰到娜娜,就和娜娜一起回來了。”

“你竟然和我說他是你同學的同學!我就覺得你們眼神不對頭嘛!”“他第一天除了…撓你癢癢,沒對你做啥別的吧?”“沒…”“那還好…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他舉動是有點過激過早,但小雪的腳這麼漂亮,這麼怕癢,笑起來又這麼可愛,作為喜歡她的男人嘛…要是不懂得撓她癢癢欺負她,未免也太木訥太不浪漫了吧。何況呢…”小玲瞟了林雪一眼,不去理會那張正在變色變溫的臉,“想必小雪自己也挺願意的吧。”

“滾啊,死小玲,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願意被撓我撓你啊。”林雪的臉紅得像田裡熟透的番茄,向小玲撲去,小玲笑著擋住了她。”露娜也拉住了林雪,轉向小玲:“別逗她了先,讓她說完嘛~”“後來出了點事情,這事我不想說,也不好說清楚,總之現在證實了根本不是那回事,是我誤會了。不過那幾天你們也看見的,我心情很糟糕,我以為我就這樣失去他了。那天跑步摔倒崴著腳的時候,他就偏偏在這危難關頭及時出現了。那麼大的校園,那麼多的地方可去,每個地方又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去,他居然在真的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身邊,他不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去跑步的呀…”

“你不想說的我們也就不再問啦…不過你摔倒那次他要沒出現,你們還會再見面嗎?”“真說不準,有可能就不見了吧。”“這就是緣分呀,說明你註定不該失去他,他也註定不該失去你。”露娜意味深長地說,“再後來呢?”“再後來也沒啥事了,就是他每天接送我上課嘍,你們也都看著。”“恩,看得出他確實對你很用心呢。你們中午出去那麼久幹啥去了…不會是開…”

“開

個P啊~”,林雪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像那種女人?”“我想說的是開開玩笑什麼的拖遲了…我不知道你像不像哪種女人…”小玲裝得無比無辜。“你不是認識人家第一天就讓人家撓你腳心了嘛。”“你…你們…”“好啦好啦,逗你玩兒呢。當然不是一回事。那你們到底幹啥去啦?”“他…他幫我按摩受傷的右腳,給我揉了好久。”“哇!這麼幸福!你這腳傷得太值了吧…”

“我在哪看到的給忘了,說一個男人要是會照顧一個女人的腳,說明他真的很愛她呢。而一個女人要是願意把赤腳交到一個男人手上,說明她也很愛他。”“這是什麼年代的觀念…”“也是,不過難得有機會拿你開心嘛,哈哈…”“討厭,對了,他說明天叫你?起出來玩呢…”“倒是挺想認識下,不過你們難得約會呢,我們當電燈泡不好吧…”“什麼跟什麼嘛…對了,我記得剛才有人說什麼事情等我說完了我的事再說呢…哈哈”林雪盯著小玲,眨了眨眼睛。

“什麼事情?”露娜和三妹一臉困惑,小玲卻急忙說道:“沒什麼事情,沒什麼事情…”她心想林雪怎麼記性這麼好。“小玲姐?捲髮小魔女?你剛才說啥來著,撓你癢癢的事,等我的事說完再說?現在我的事說完了呀~”這回輪到林雪怪腔怪調了,“你今天撓得很開心了吧?是不是也該回報下社會了呢?”“這這這…這都是娜娜的主意啊,她說我演過話劇,比較善於表演,叫我當主審的…”

“怎麼變成我的主意,明明你們倆比我張羅得更歡嘛!”“我最低調了好吧!”三妹也難得開口。“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們撓了我半天也要該輪到我玩玩了吧~”“那你總不能同時撓我們三個呀,你又沒三頭六臂。”“我們三個猜拳吧,輸的讓小雪撓。”小玲急忙搶著說。“誰和你猜拳,我們可沒說等小雪說完她的事情再說啊…就你了!猜拳什麼的,要也是下一輪的事。”

“我不要啊~”“三比一。”“那…那好吧,三位姐姐手下留情點啊…”小玲靠到了牆上,一頭捲髮波浪般滾動著,她慢慢把一雙光腳丫伸到床的中間。她們宿舍的四個女生著實都算得上美女,而就小玲而言,她的風格相比於林雪的機靈率性,露娜的憨實多嘴,三妹的羅莉風更多的透出幾分邪氣。當然這姑娘心眼一點不壞,只是天然的捲髮、性感的身材和說話的口氣使然。所以在和她們不熟的人看來,林雪是外表冷靜深不可測,小玲是明晃晃的張揚。當然,那些人要是看到她們在寢室裡光著腳互相搔癢笑成一團的樣子也許就會改變原先錯誤的觀念,發現她們原來都是這麼可愛。

“小魔女,小妖婆~你的腳也挺漂亮的呀,你說…我們該怎麼撓它們呢?”林雪湊近了小玲,這回總算是輪到她發難了。“隨…隨你們便啦…”“啊?這樣?太好了!”林雪模仿著小玲的口氣,指了指床上散亂的刷子、梳子、潤膚油,“也讓你如數享受下這些東西吧,時間也不要太長,十五分鐘就好,哈哈…”“十五分鐘!我的小命肯定早沒了啦!”小玲驚恐地提高了音量。

“不然這樣吧,你就這麼伸著腳,只能這麼放鬆著給撓哦~要是你能讓我撓上半分鐘,堅持住保持深默——不說話,不笑,不躲,腳不

動——我說的是一點都不能動哦~不管是搔你腳心還是腳趾你都不能繃腳心或晃腳趾,只能一動不動地挨癢癢。如果你能這樣堅持三十秒的話,就饒了你。不然就刑具伺候了哦~”林雪偷師了張恆整她的伎倆,還小小改進了下。“這…三十秒太久了吧…二十秒吧?十五秒?”小玲猶豫著問,她也沒把握自己能堅持多久,開始和林雪討價還價。不料林雪爽快地答道:“好吧,就十五秒。娜娜,小三,來吧~”“你可沒說叫她們一起的!”

“行行行,你們先看看吧,反正一會她沒撐下我們一起用刑具,哈哈。”除了小玲之外的三個女孩都笑了,林雪又看向小玲,“美麗性感的小魔女,你準備好了嗎?”看著林雪勝券在握的表情,小玲的心不由得一陣陣收緊。能堅持多久呢?她真的一點把握都沒,看著林雪的手已經伸向了自己的腳底,小玲急忙喊到:“沒!再等等…”“恩,我不急。但也不能等太久吧?娜娜,小三,你們搔我癢癢一定沒搔痛快,這會等著撓我們小魔女的魔爪呢,是吧~”“恩恩,小雪你一定要讓她挺不住啊。”

“放心好了~”“你們…好吧!我準備好了,來吧…不再等等!”林雪把目光從小玲的腳上又轉向了她有些驚慌的臉,似乎小玲拿不準是要看著自己的腳被撓還是該閉上眼睛,看著會感到更加恐懼,不看呢,癢感來得突然就很容易招架不住。“好吧…你…動手吧!”小玲緊緊咬住了嘴唇,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娜娜,拿手機出來計時。好了?開始。”林雪一點也不客氣,每隻手的五個手指立刻吸住了小玲兩隻腳的腳心,幾乎是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猛地來回搔弄了起來。小玲的眼睛猛地睜得老大,上身猛地晃動了起來,可居然真還閉著嘴,腳也沒動。一秒,兩秒,三秒…林雪毫不手軟。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才過了五秒,小玲完全放棄了抵抗,猛地抽回了雙腿,兩隻光腳蹭著夾著林雪的床單,她的頭埋在兩腿之間,一頭捲髮垂到了膝上。半晌小玲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我看也沒必要看秒錶了。小魔女,願賭服輸吧。”“不要嘛,好小雪,三位好姐姐…不要,那些東西太可怕了!”“什麼?你居然知道可怕?你剛才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

“555,不要嘛,好小雪我錯了。”“不成不成,願賭服輸。”“那…好吧…不過…三位姐姐,三位仙姑,你們一定手下留情,刷下留人啊…別要了小妖的小命~”“哈哈哈…”林雪、露娜和三妹都笑了,小玲還真是生動。“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我們要的是你癢,又不是要你命,哈哈…娜娜,小三,壓住她的腳。”林雪旋開了潤膚油的瓶蓋,“最多癢得你半死不活,誰叫你這妖女為禍人間,哈哈…”

第十五章:光影斑駁(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誰呀,幹什麼~”林雪甩了甩頭,蠕動了下身體,躲開了腳底傳來的癢癢,醒了過來。露娜把手抽出林雪的被子,望著林雪睡眼惺忪的臉。“死娜娜,幹嘛啦!一大早的擾人清夢…”“一大早?拜託我的好小雪,你敢不敢看看幾點了?”林雪從枕邊取過手機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呼道:“呀!這麼晚了都!”“早過了你和他約的時間了吧?”“恩…”

“你這傢伙,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設鬧鐘的…?”“我一般都起得很早呀,今天也不知怎麼的,可能昨天玩得太瘋太累了…”林雪把被子往下推了推,坐了起來,用略帶撒嬌的口吻說:“你也不早點叫我嘛~”“我…我以為你自己會起來的啊,我其實也才剛其來,”露娜伸手指了指小玲和三妹的空床,“這兩隻看樣子是一大早就逃走了…”“她們在想什麼呀!”

“這還用說…他沒來電話?”林雪翻了翻手機,沒有未接來電,而最後條收到的短信依然是“早點休息,晚安哦”,她搖了搖頭:“沒。”“好吧,第一次和人家出去玩就放人家鴿子,人家肯定要傷心的。沒準人家等急了,生氣了,不要你了,哈哈…”“他也是,也不來電話叫我下。那現在怎麼辦…”“先打個電話給他?”“恩。”林雪翻出了張恆的號碼,按下了呼出鍵,彩鈴才響了一秒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喂~”林雪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很輕。“小雪?怎麼啦?今天有什麼事情?”張恆的聲音很平靜。“沒呢,我睡過頭了!…現在才起來,不好意思哦…”“我就知道,所以一直沒打電話給你,怕吵醒了你個小懶豬,哈哈,沒事的~”窗外的陽光輕輕灑在林雪的肩頭,暖暖的。“那我們…我儘量快些,再過十五分鐘見吧?你這會在幹啥呢?”“我在宿舍打遊戲呢。其實你起的不算晚,我們宿舍目前就我一個人醒著…不急的,你慢慢來,你的腳還沒全好呢。準備好了叫我下就是,我隨時下去。”

“恩,好的。”“拜拜。”“恩,一會兒見。”

林雪掛掉電話,發現娜娜已經爬下了她的床,穿好了衣服,正在鏡子前整理頭髮。“娜娜?”“恩?咳咳,我也先走一步啦。”“你要去哪兒?”“去哪兒總不能去給你當電燈泡吧…”露娜說話間已經紮好了頭髮,回過頭衝著林雪笑笑,“我走嘍,拜拜~”“你…我的腳還沒好,但你信不信你敢走我就敢從床上跳下去抓你,你要跑我就光著腳追,你跑到哪我追到哪?”林雪提高了音量。

“我…你別亂來!”露娜還真有點怕,沒有繼續往門口走,回過頭走到了林雪床下。“哈哈~就知道娜娜疼我= =”林雪開心地笑了,跪在床上疊起了被子。“可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兩人約會多好,為什麼非要拖上我呢?”露娜在林雪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什麼約會不約會的啦,不是和你們說了我和他還不是男女朋友,大家一起出來玩玩而已嘛,哪那麼多講究。”林雪麻利地把被子疊好了,開始爬下床,露娜站起來走到梯子邊:“小心點。”

“恩…何況森林公園你本來就想去的不是,我昨天和他也是這麼說的呀,那兩隻反正去過,不管她們了~”“那成吧,說實話去我倒還真是蠻想去的,就老覺得打擾你們兩個不好。”“你就竟瞎想吧。”林雪拉開了自己的衣櫥,用手指撩撥著衣服,“穿哪件好呢…”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露娜。“你穿啥都特好看。”“去你的…就這件吧。”林雪抽出一件鮮豔的水紅色與乳白色相間的條紋外套,又抽出一條淺紫色的長褲。

“你…你連襪子都挑?我的天。嘖嘖…”露娜看著林雪翻著一堆襪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相親都不帶你這樣的。我看我還

是別去了吧。”“你敢!”林雪穿好襪子又穿上鞋子,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化妝用的手袋,開始對著鏡子梳頭。露娜在一旁茫然地看著林雪慢條斯理地弄著,終於忍不住笑了:“小雪,你還真騷~”“騷你個頭啦,再說我搔你癢癢。這些天又是生病又是受傷又是考試,給整的不成人樣了都,難得今天這麼好的天氣出去玩,我想要個好點的形象和精神面貌嘛= =”林雪拉完了睫毛開始塗唇膏,背對著露娜說道。

“得了吧,我看你分明是女為悅己者容。”“哈…”林雪忍不住咧開了嘴,化了點淡妝而更加秀美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淡淡的緋紅,浮起兩個淺淺的小酒窩,要放回包裡的唇膏險些沒拿穩掉在地上。她站起來,轉身撲到露娜懷裡“娜娜我最喜歡你了,和你一起出去我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給你丟臉。”“少惡,快滾開啦~我又沒少和你出去,哪次見你這麼用心,這些話留著對你男人說吧,哈哈…好啦好啦,放開了,該走了呢。”

張恆遠遠地瞧見林雪和王露娜一起向他走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發直。“小雪太漂亮了。”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一剎那他幾乎都忘了自己最初是被眼前這女孩那雙這會兒正包在鞋襪裡的美腳而不是她的美貌吸引。林雪的長髮梳理的井井有條,清新自然的垂在身後,沐浴著晚秋的陽光,米色、粉色和紫色完美地調配成了和諧的暖色調,就如她的機靈可愛與青春活力般閃耀著、流動著,似乎已經滲入了她周圍空氣裡每一個分子,讓它們全都變得更清新、更有朝氣,底部潔白的板鞋讓他忍不住又聯想到了裡面的那雙尤物。

“小子,你家小雪可美了吧?看得眼珠都要掉下來了吧?她為了見你非常用心地打扮了一番呢!哈哈…”“你給我少多嘴!”林雪猛然意識到,帶上露娜最明顯的影響莫過於今天她的臉頰註定要憑空發燒好多次。而張恆聽了這句話心裡也猛地一震,他看向露娜,今天她沒戴眼鏡,也許是戴了隱形,而她著實也長得挺好看,只是與林雪氣質不同,略遜了點豔麗。“嗨,你們好。”張恆衝露娜微笑了下,轉過臉看著林雪,林雪正盯著自己的腳尖。

“嗨,不好意思又讓你久等了啦…”她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顏色還沒有完全褪去,“我只是想這段時間一直很背,今天難得出來玩,要打扮得精神些。”林雪心裡清楚這話想必無論是露娜還是張恆都不會信,但她好歹還是得說出來讓自己不那麼羞。“你真美。”這句話被張恆咬在嘴裡沒吐出來,他猛然意識到這麼一說露娜準又會對他們發難。“沒關係的,反正今天沒事。”張恆又看向露娜,“另外兩位呢?”

“她倆起得早,逃走啦。就剩我被小雪抓來擔任電燈泡這樣的美差。”“額…這會也快到午飯時間了,你們看我們是先出發還是先吃頓飯再走?”“剛起來沒多久呢,沒啥胃口。娜娜你呢?”“我也一點不餓。”“那我們先隨便在食堂吃點好了?公園裡面也不知有沒合適的地方吃東西,要是玩得餓了晚上我們在外面吃頓大的吧?”“恩,好的。”“行啊,全聽姐夫安排。”

“你…你給我…”“怎麼,後悔帶我來了?你現在趕我走還來得急啊,哈哈…

”“先不和你計較,回頭收拾你…”而走在她們身後的張恆心裡卻偷樂得歡呢。“下一站:終點站——森林公園,感謝大家乘坐本次班車…”這輛公車一路上上上下下的乘客還真是不少,以至於他們一路都站著。而張恆就一路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小聲地鴰噪著他或聽得清或聽不清,或聽得懂或聽不懂的話題。他也不時抬眼看看窗外的風景,但目光絕大多數時候還是落在了林雪和露娜的背影上,雖然他只能看到林雪的後側面,他依然覺得怎麼也看不夠。

“她啥時候會成為我的女朋友呢~冷靜點張恆!”他發現自己的心裡已經分明有了些躁動,有些急不可奈。有兩三次,露娜示意林雪是不是該理睬下張恆,林雪都頭也不回地答道:“不管他,讓他涼快著去吧。”露娜就會對張恆抱歉地一笑,張恆也就很配合地答道:“你們聊吧,我看風景呢。”有次林雪用右手拉著扶手,靠近張恆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那時張忽然就很想牽住這隻手。可當他自己換成用左手抓扶手,正騰出右手的一瞬,林雪也飛快地變換了姿勢,就和在圖書館裡第一次被張恆搔腳心之前發現張恆在看她的腳那時的反應有些神似。而這次她是舉起左手握住扶手,而騰出右手挽住了露娜,回過頭來衝張恆莞爾一笑,那笑容既淘氣又帶有幾分勝利的喜悅,還是那麼迷人。張恆騰出的右手只握住了空氣,這感覺好似在球場上出手斷球,不料對方卻靈巧地一個變向躲了過去,一下把他甩開老遠。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抓空的手,自嘲地微笑了下,想著林雪又是如何如此準確地洞悉了他的想法,或者是巧合?

“你想幹啥呢,色狼~窗玻璃了啦…”“明知固問…不願意?”“哼~才不要呢…”“你們說啥呢?”露娜的腦袋湊了過來。“沒啥,我和他說快到站了準備下車呢。”“我想拉你家小雪的手,她不給…”這回張恆可是真的脫口而出了,可他話音未落手臂上就像被蜜蜂螯了般疼痛。“嘶…你幹嘛,很疼的呢。”“讓你圖謀不軌,讓你亂說話,你再說試試?”林雪笑看著張恆的臉,表情夾雜著挑釁與溫存。張恆也笑了,全然不顧旁邊的露娜和車上的其他乘客,略微抬高了音量:“小雪你真美~”林雪也不示弱,對著張恆的胳膊又是一下猛掐。

“你以為我怕這個呀?小雪…”“好啦你們兩個!敢不敢別給我在車上丟人現眼了啊?一會漫山遍野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地方給你們慢慢甜蜜慢慢打情罵俏,最後一站路都忍不了!”露娜向車頂翻了翻白眼,輕輕地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哎,幸福的人兒啊。”

二十分鐘後,他們一行三人並排走在林間狹長的小路上,林雪在中間,張恆和王露娜一左一右。“…你說為什麼就非要是那樣的結局啊,也太悲劇了吧,如果女主角不死的話興許還能拍個續集呢…”“我也覺得啊,她分明是有辦法活下來的嘛,可非要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太悽美了…”“對了對了,我昨天看到陳澤峰和個不認識的女孩一起走,他們好像還蠻親密的呢,難道他和莊璐分手了?”

“啊?我不知道呢…不過你不覺得陳澤峰明顯就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嗎?就像之前對莊璐好似百般溫柔體貼,我覺得他

心裡可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只不過是他的一種表演、一種手段罷了。”“你和他很熟?”“不熟,只是我的感覺罷了。有的人就是這樣,很能裝。”林雪終於轉向了左邊迎住了張恆的目光,“你這傢伙也是這樣。”“我怎麼也是這樣了…”張恆無比無辜,不過終於不用想著怎麼加入她們各種稀奇古怪的話題了,“我是怎麼能裝了…”他困惑地撓了撓頭髮。

“你還不能裝?你就會裝可愛!”林雪“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補充道:“反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恩恩,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是俘獲了我們小雪的芬心而已…而已。”“你再說~!”“你要我再說?行啊…”露娜轉向了張恆,“帥哥,要不要聽聽你的小雪都對我們說了啥呢?”“滾~閉嘴~死娜娜,你個長舌歸,總有一天舌頭會打結說不出話來的。”

“那我就更要在這個時刻之前把我知道的事告訴他了呀!我和你說哦…”露娜試圖繞過林雪走近張恆,林雪急忙擋住並把露娜推開:“滾!不準說,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哼~”露娜看了眼張恆,裝作萬分無奈地一攤手:“帥哥,那無可奉告了…多少遺憾啊…”她又猛地搖了搖頭,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不行!就算小雪不理我了我也得和你說,不然太可惜了…”

“好啦~別鬧啦!我們繼續聊我們的,別管他了。”“你也該陪人家說說話吧。”“誰要陪他,你要陪你陪啊~”“我想啊,你又不讓我和他說!”“你可以說別的嘛。”“那也行啊。帥哥,你叫啥,王…王猛?”“哈哈哈…”林雪笑得彎了下去,急忙用一邊手掩住了嘴,用另一邊手理著垂下來的頭髮。“我叫張恆,王露娜同學。”“哦,是發明地球儀的那個?”這下俯下身的可不止林雪了。

“娜娜,你故意的吧?有你的…”“你明知道還說出來,多掃興~對了張恆,聽小雪說你打球可厲害了呢!”“事實上,她看到了我在一場輸掉的比賽中投進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球。”“我只和她說你輸球了,也許娜娜覺得打球厲害才會輸球吧~”“那你到底厲不厲害?”“我笨得很呢,你們小雪比較厲害。她沒打過球也能教我怎麼打球;閉著眼睛都能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

“哈哈,她再厲害還不是給你…不說不說了…再說小雪又要拿我開涮了~”“知道就好…老實點~”晚秋,這個時節有如它的名字般浪漫而唯美。南方的冬天並不漫長,但說不準哪天嚴寒就會紛至踏來,將秋天殘存的氣息一掃而光。秋風逐漸失去了她的體溫而日益冰冷,但依然執著地堅守著今年最後的時光,她的手中還握著那把金色的畫筆,含情脈脈地將剩下的綠葉一片一片地描成金黃,戀戀不捨地在枝頭吻落它們,就像吻著將要闊別一年的愛人那般溫柔而感傷。公園的山林裡千姿百態的樹木許多都已蒙上了不同程度和品質的黃色調,有的成了橘紅色,有的還依稀留有青綠的色素。而那些常青的樹木依然蒼翠有力,既不屈服於盛夏寒冬,也對著柔情似水的秋風輕輕地揮手晃動著它們的枝條,婉轉地謝絕了她的好意。

午後的陽光正一如既往地給大地送去日內最多的溫暖,他不管什麼春秋與冬夏,除非好事的雲朵偶爾捂住他的臉頰。此

刻,陽光正安靜而自然地灑脫在山林之上,樹木稀疏的地方投下了阿娜的樹影,而枝繁葉茂的樹叢間,地面上便呈現出光影的班駁。

此刻,張恆同學、林雪同學和王露娜同學正披著星星點點的光影,踩著一地的枯葉悠閒地向前走著。“娜娜,這裡真的好美,你還真會選地方呢。”“是啊,感覺整個人都回歸了自然,超脫於世俗之外,心曠神怡呢。”“得了吧。你們倆算是開始一唱一合了呢。”大門口的人還真不少,但由於公園面積之大,遊人分散得很開,這條小路上他們附近並無別人。露娜看著小路兩側的樹木,問道:“楓葉林是往這邊走的嘛?你們不會搞錯吧?”

“我也不知我們腳下這玩意兒算不算路,但至少肯定是在這個方向的。”答話的是張恆。“這裡岔路還不少,我們就滿逛吧,那麼大一片地方總不至於找不到吧。”這是林雪的聲音。小路的一旁出現了一張石凳,林雪走過去坐了下來。“怎麼啦?走不動了?腳還不大好使?”林雪不理會,俯下身,輕輕解開了自己的鞋帶。“踩到什麼東西了?腳疼?”林雪抬起頭,看看露娜又看看張恆,兩張關切的臉龐。

“你們兩個能不能長進點…這是左腳好吧~”“啊?那你…”張恆略微有點懷疑自己這一刻看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林雪把脫下的鞋子放在一邊,又捲起了她同樣是白色卻印著可愛的粉色花紋的襪子,很快,那隻白裡透紅的嬌嫩小腳就完全裸露在空氣中了。還沒等張恆完全反應過來,林雪已如法炮製地脫掉了右腳的鞋襪。“你這是…”張恆和露娜異口同聲地問道。

“想親近一下大自然嘛,不可以?”她把這束目光完全留給了張恆。“額…”張恆一時拿不定該怎麼回答,林雪也懶得等張恆回答,她站了起來,一雙赤腳踏上了一地繽紛的落葉。“我的包太小了,小子,我的鞋放你包裡吧?”她心裡暗暗慶幸著露娜已然錯過了她選襪子的用意可能被發覺的唯一時刻,雖說被發覺的可能性實在很小,但萬一露娜真能想到,再向張恆繪聲繪色地抖出來,那不知會讓林雪羞成什麼樣子呢!

“小心點,別踩著尖銳的東西。”“恩。”

張恆發現自己還是老忍不住想去偷看林雪的光腳,雖然這雙腳他已經很熟悉了,但是如此清新自然地踩在遍地的落葉上還真沒多少機會看見。他不由自主地走慢了半步,看著林雪白嫩的小腳已經粘上了泥土和落葉,他緩緩地抬高視線,此刻赤腳的林雪在他眼中就猶如一個活脫脫的林中精靈,美得超凡脫俗,卻又美得自然而典雅,令他深深的著迷、沉醉。“不要再等了吧…”他心裡想著。三個人微妙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不過,就無論是林雪和露娜的關係,或林雪和張恆的關係來說,又哪裡是非得說話才不會感到尷尬,所以一時也沒人開口,共同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前面?”走著走著,遮天蔽日的樹叢中忽然豁然開朗,林雪加快了腳步。“別太快,小心你的腳。”“恩,我知道的。”當張恆和露娜又一左一右地站在林雪身邊時,他們已站在一條溪流邊臨川羨魚,潺潺流水活蹦亂跳著從地勢稍高的那側奔流而下,拍打著高出水面的礁石,激起一簇潔白的浪花,好似在向岸邊的三位輕快

地揮手,一笑而過,奔向遠方,它的清澈明晃晃地倒映在他們眼中。而小溪對岸的樹梢完全是另一種色彩,連綿的鮮紅一眼望不到頭,不時還有紅葉輕輕搖曳著飄落,提醒著人們此情此景不是一幅絕美的風景畫。

“楓葉居然這麼紅,真是霜葉紅於二月花啊~”“恩,楓樹不是都長在北方的嗎?怎麼能在這兒存活?”“不知道…這個景點是公園今年新開發的吧。”“想不到這城市裡還有這麼美的地方呢!”“這裡算市效了吧應該。”“我們也走了老遠,休息會吧?”“恩。”林雪在一塊平坦的臨水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這石頭約摸著只夠坐兩人。“娜娜,過來呀~一起坐。”林雪向露娜招招手,屈起腿把褲子往上捲了些,小心地把腳尖伸進水裡。

“喲,水挺涼的呢。”林雪淘氣地用一雙光腳輕輕地拍打著水面,激起小小的水花。“娜娜你過來呀。”可露娜卻沒有走近的意思,她看著林雪,笑了:“我不累呢,我…我想一個人去逛逛,我四處走動下吧,你們在這兒等我哦!”難道會有人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那…那…那好吧,你別走太遠,別迷路了,早點回來哦。手機…還是有信號的,萬一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繫。”張恆原以為林雪不會同意,不料卻是這種回答,他的心頓時又起了騷動。

“哈哈,我不走遠的,我就先去楓林裡看看。拜拜哦~”露娜向林雪揮了揮手,又向還站著的張恆眨了眨眼睛,由於她沒有脫鞋,便踩著溪流中高出水面的石頭走到了對岸,不久她的身影就被楓林掩沒。

“那…”張恆站在林雪身後,看著眼前猶如女神般的林雪,猶豫著才吐出一個字。林雪背對著張恆,盯著自己正打著水花的腳尖,並不理睬,也不回頭。“那我可以過去坐嗎?”“我要是說不讓…”林雪終於轉過頭來,微微歪起腦袋看著張恆,她的眼眸如溪流般清澈,“你就當真不過來坐?”她的語氣又變得有點難以捉摸。“恩,我說過了,今後都遵從你的意願。”張恆說得很認真。

“真的?那好吧,我試試看哦?哈哈…”看著張恆等待判決般的表情,林雪終忍不住綻開了笑容,“好吧…過來陪姐姐坐坐~”張恆走上前去,隔著一拳的距離坐在了林雪身邊,和林雪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雙光腳丫沾著水珠的腳趾上。“臭小子,你剛才路上是不是就偷看我的腳呢?”“恩…”“你這色狼,真是賊心不死死性不改!公車上還想拉人家手呢,沒得逞吧,哈哈~”“不讓嗎?”張恆又伸手去抓旁邊那隻小手,而那隻小手又輕快地躲開了。

“我不要,就不要~你是我什麼人呀?哈哈…”林雪的笑顏在湛藍的天空下,紅彤彤的楓葉林前看起來是那麼美麗嫵媚。這一刻張恆忍不住萌生出一種想法,很想不管不顧地強行抓住那兩隻小手,再輕輕地把赤腳的林雪推倒在這塊石頭上,吻她那淘氣的伶牙利齒的小嘴,一直吻著,到不得不停下來的時候…他並不知道此刻在林雪的心裡竟也湧起了類似的想法,但他明白即便他真的這麼做林雪多半也不會反對,可他之前向林雪承諾過絕不再未經允許碰她的任何地方,又怎麼能對自己心愛的女孩言而無信呢?所以他依然很冷靜地坐著,只是用眼神捕捉著身邊的林雪身上的

每一處細節:垂到耳側的幾根髮絲,外套內雪白色襯衣的領口若隱若現,她的背後沾上了一小片落葉,張恆伸手幫她輕輕撣去。

“小子,幫我洗腳~”“啊…什麼?”張恆不禁沒頭沒腦的問道,“真的?”這兩個字一出口他便懊惱不已。“哈哈哈哈哈…”林雪卻笑得十分開心,“什麼真的假的,你覺得是假的就拉倒唄。”“不啊,我不覺得是假的,很樂意為美麗的林雪小姐效勞。”“喲,美麗的我?哈哈…那你說我到底是人美還是腳美呢?”“當然都美。”“在你看來哪個更美?”林雪從水面上抽回了腳,把褲管卷得更高了些。

“這個事情又何必搞那麼清楚呢。很多事情不都是這樣,本來明明都很好,非要排個座次,分出更好的,就難免多少有些傷感情了。但是,如果你的人和你的腳,我只能擁有一樣的話…”張恆站了起來,找了塊林雪腳邊露出水面的墊腳石,蹲了下來,“我願意一直陪伴著守護著你,再不玩你的腳。”“你這色狼,你忍得住?”“要不要試試?”林雪笑了,張恆卻沒笑。

“那…算啦,那倒不必了,我相信你。”林雪的聲音漸漸的放輕了,她把雙腳完全沒入水中,踩著水底的卵石,“有點涼呢,不過感覺好愜意,幫我洗呀~”“有毛巾嗎?”“沒呢,用你的鹹豬手就好了,哈哈…”

張恆接住了林雪伸向他的雙腳,腳上帶著的水珠滾到了他手中,這雙水靈靈的小腳是那樣秀美嬌媚、晶瑩剔透,彷彿就像那楓葉林一般,也是大自然最巧奪天工的傑作。張恆輕輕地把它們翻過半邊,覆著水的白裡透紅的腳底就像他那次夢裡見到的那般誘人,嫩得就有如這些水是從腳底滲出來的一樣。腳底的泥漬已被溪水沖洗乾淨,但小巧的圓溜溜的腳跟上還粘著幾片落葉,張恆伸出拇指的指肚將它們擦去,又用另一隻手舀起水淋到林雪的腳上,然後開始輕輕地揉搓。他的動作很輕很慢,用的都是指肚和手掌。

“這樣不會弄癢你吧?”“還是有一點點呢,我太怕癢了。不過不打緊,好舒服呢。”張恆輕輕地逐個揉捏著林雪的腳趾,而林雪索性閉上了眼睛,盡情地享受著這舒適而幸福的感覺,嘴角始終微微上揚。“我再幫你揉揉腳踝吧?”“恩。”揉著揉著,張恆發現這雙溼漉漉的小美腳對他來說真的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幾次他朝著那誘人的腳底伸出了指尖,最終落下的卻依然都是指肚。

“小雪?”“啊?”林雪睜開了眼睛,“怎麼啦?”“我想,我有點想…”“你還能想什麼好事呀!又想撓我腳心了是吧?”“恩,是…是這樣。”“你個死色狼,腦子裡還不就那點事情,哈哈…”“你不願意就算嘍。”“可以是可以呀~但是你忘了麼?有條件的= =”“你以為…咳咳。我沒準備好你的條件,敢提這事兒啊?”“什…什麼?不…不是吧?你還真…真寫了?”看著林雪難以置信的表情,張恆心裡暗自得意,想著自己整天被林雪看穿,難得總算也是擺了這機靈的丫頭一道,微笑著答道:“當然了,你要看不?”

“要的啊,快拿來。我…還真沒人給我寫過東西呢…”張恆從自己的包裡抽出一張折得工工整整的淺藍色信紙遞到林雪手上,看著林雪的纖纖玉指小心地將它層層翻

開。一段挺秀氣還不短的字跡映入了林雪的眼簾。

落葉的天空落葉的天空奼紫嫣紅夜風吹不散腦海中甜美的笑容驀然回首再無處覓得你的影蹤身旁的座位人去樓空通道的門把無法轉動如果我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你的痕跡是否會有另一個人來讓我迷失自己如果我從來就沒撓過你敏感的腳底我們是否真的就還能快樂地在一起如果你已註定將這樣永遠離我而去我甚至不再有機會向你說聲對不起我真的有些懷疑溫暖的太陽是否還會升起在下一個同樣落葉的天空裡夕陽晚鐘誰惹梧桐入夜的燈火將幸福的情侶感動黑暗中孤獨的我又該何去何從不敢相信還能再次站在你面前還有機會靜靜地看著你的容顏卻竟然是在這樣的場面你痛苦的表情如此深切眼中的憂傷控訴著我過分的從前我的心何嘗不被你的傷痛深深撕裂但既然我們還有緣相見你情真意切願意為我脫掉涼鞋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去加倍補償犯下的罪業又有什麼理由不為你無條件付出一切如果你還能相信如果你願意答應我願全心全意關心你照顧你保護你用我的軀體和決心再不讓你為我狼狽痛心每天都要你有和你的容貌般美麗的心情就是我最大的心願而另一個小小的心願就是在黃葉還沒有落盡的天空裡能有機會輕輕摟著你在你耳邊悄悄說小雪我愛你林雪半晌坐著沒動。

“這…這是你寫的?”“還有誰能有這樣的經歷…”“看不出你這傢伙文采還不錯啊…”“額…我覺得只不過因為是…寫給你的吧,所以特別有感觸。”“這裡面時間跨度還蠻長的呢。”“恩,從你不理我的時候就開始寫了。”“就為了可能將來有一天再有機會撓我腳心?哈哈…”林雪開心地笑了。“沒,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感受,我真的很喜歡你,那天的事情也讓我非常難受。”

“別再提那個啦,那天的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吧。到頭來也是我自己讓你撓讓你綁的,是我太縱容你這色狼了,哈哈~我們現在挺好的不是嘛?這個東西我收下啦。”林雪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淺藍色的信紙按原樣疊好,收進了自己包裡一個隱秘的口袋,“你既然能拿得出這個,那我還有啥好說的…你…你想撓就撓吧…”林雪把一雙光腳從水裡翹起,伸到了張恆手裡。張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沒有馬上動手,還在欣賞著林雪嬌美的漾起笑容的臉蛋和白皙光潔的腳背。

“你小子,想什麼呢~給你撓又不撓了嘛?快點呀,娜娜說不準啥時候回來呢。”林雪用腳趾輕輕夾著張恆的手指,“難道你還想綁我不成?這裡可沒處找繩子呢,哈哈~不會是你都帶來了吧?”“當然沒有啦,沒想綁你呢。”張恆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繩子…難道你還不怕麼?”“我怕什麼?你要癢死了我,那你以後可就沒得撓了哦,哈哈~”“那我們還玩那個猜字遊戲怎麼樣?”

“行啊,憑你。”林雪的腳趾鬆開了張恆的手,把雙腿併攏,讓兩隻水淋淋的腳底朝著張恆。“有沒什麼懲罰呀?”林雪輕輕閉上了眼睛。“沒呢,我一邊腳一個字輪著寫,你猜就好嘍。”“恩。”張恆的指尖終於又一次抵在了林雪細嫩的腳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林雪馬上就開始嬌笑連連了,不過她並不躲避,依然努力撐開腳底

。張恆手上的動作也確實緩慢而輕柔,讓林雪還勉強可以忍著不動。“小?”“恩。”“這也太簡單了吧?”“那我們繼續就是了。”張恆剛寫過了林雪的右腳,現在指尖伸向了林雪的左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恆寫完了,等著林雪猜,林雪卻沒有說話。

“你猜呀?”“你…你先繼續寫吧…”其實張恆這次寫了個“雪”字。“哈哈哈哈哈哈…果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什麼?”張恆又回到林雪的右腳寫完了“我”。“沒什麼…你繼續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雪癢得忍不住開始搖晃正在被寫字的左腳,這個字的筆劃有點多,但是什麼呢,再明顯不過了,“愛”。“還是不猜?”“恩,你寫完好了,反正只剩一個字了是吧?”林雪一直沒有睜開眼睛,嘴笑卻一直浮著笑意。

“哈哈哈哈哈…”最後個“你”字筆劃少,林雪也就沒笑多久。“好了,你把這五個字一併猜了吧?”“啊?你寫了啥,我不知道呀。我笨哪,猜不到呢~”“你剛才不是猜到第一個字了嘛,還說果然呢,還說反正只剩一個字了呢?”“呀?有這回事?我忘了,我記性差啊,全忘光嘍~”林雪可愛地搖晃著腦袋,甩動著她的長髮。“那我就只好再寫一遍啦,你再猜不出來呢,我就一直寫到你猜出來為止嘍。”

“來呀!你以為我怕你,再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有這個字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我怎麼這麼笨,我就是猜不出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啊,討厭你~”由於林雪經不住持續的搔癢而開始縮腳躲閃,張恆在哪隻腳底動手時就用另一隻手輕輕抓住那隻小腳,他的手指也逐漸加快了速度,笑著問:“怎麼樣,還是沒猜出來?”

“沒哈哈哈哈哈…沒呢…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我就是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呀…哈哈哈哈哈哈…”

“嘖嘖嘖嘖嘖…咳咳。”不知過了多久,林雪猛地張開眼睛,抽回了腳,微微喘息著。張恆也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順著林雪的目光望去。露娜正涉水向他們走來。“嘖嘖嘖嘖嘖…其實…其實看你們這麼甜蜜,我真的實在很不願意過來打擾你們…但是…但是看來我來還是有些作用的,你們要一直這麼鬧下去,怕是到天黑都捨不得走吧?”“你都看到了?”張恆和林雪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有都看到呀,只是偶爾走過來看一看而已啦…不過我也一直沒走遠就是。從我那個方向過來的遊人我就和他們說這兒的路很不好走,也沒幾個人,都給我哄走了,你們那個方向來的我可就沒轍了。不過估計看到你們乾的好事,也就自覺避開了吧…”“我,我們只是…”“你只是什麼?你只是喜歡搔我們小雪的腳心是吧?你以為我不知道呀~哈哈哈…我們家小雪的小腳那可是相當漂亮,又那麼怕癢,她笑起還那麼可愛,你小子真有福氣呢!哈哈哈…”這下不僅是林雪羞紅了臉,連張恆也面紅耳赤了。

“你…小雪你連這都說了呀…”“她們對我刑訊逼供!555…”“啊,她們怎麼刑訊你呢?”“還不是和你一副德性!”“哦...哈哈哈…”“你還笑!”“好好,不笑了,那你不會是全招了吧?”“說

了個大概。”林雪瞅準露娜走神的一瞬,湊近張恆很小聲地說:“那個事情當然沒說。”“那就好…”張恆也小聲地應道。“哈哈哈…張恆,你的小雪為了堅守你們的那些小秘密在酷刑折磨下挺了快半個小時呢!最後我們在她腳底抹上了潤膚油,動用了一共三十根手指呢!還有些刷子頭梳什麼的,她才受刑不過啦~哈哈…”

“潤膚油…刷子?好主意啊!我都沒想到呢。”“那你下次來和我們一起玩小雪?”“沒問題…哎喲!”張恆的手臂上又重重捱了蟄。“沒你個頭的問題呀!你們怎麼都這麼討厭啊~”“好啦,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剛才去前面看了下,穿過楓樹林有路繞回門口的,等我們走到也差不多該回去吃晚飯了。”“好的。”三個人走過小溪,鑽進了一片鮮紅。“小雪。”

“啊?怎麼?”林雪停下了腳步,露娜也停了下來。“我…”“你怎麼啦?”張恆猶豫了片刻,定了定神,終於堅決地說了出來:“小雪,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咳咳咳!”露娜響亮地咳嗽起來,退後了三步。不用說露娜,連西斜的太陽也不願打擾這美妙的一刻,努力往山巒背後蠕動著它圓滾滾的身軀,但無奈肥胖的他實在力不從心,哪怕是距離天邊最高的山峰也還有一段距離。於是,他只得把陽光調到一個最溫暖宜人的溫度,穿過層層疊疊的楓葉散成千絲萬縷可以用肉眼看得到的斑斕的光線,溫柔地灑在這對準情侶的臉頰、髮絲、肩頭、甚至林雪漂亮的小腳上。身後的楓葉依然無聲地飄落著,林雪不知道自己的臉蛋是否紅成了楓葉的顏色,此刻的她卻著實美得和這天造的美景難分伯仲。

“娜娜…你說…你說我該答應他嘛?”“這個事情你自己說的算。”“不要嘛,我聽你的。”林雪沒有勇氣再面對張恆熾熱的目光,轉身撲進了露娜的懷抱。“你真聽我的?”“恩,你說的算~”露娜放開林雪,上前一步,笑著看著張恆,張恆也微微的笑了。誰都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小子,那個啥,為了你的幸福嘛…咳咳,我現在有點餓了,晚上請我們吃自助燒烤吧?”

“恩,好的。”“這個寒假帶我們一起去旋遊吧?”“啊,這個…”“娜娜!~”“今年暑假帶我們乘宇宙飛船去月球玩玩吧?哈哈哈…”露娜爽朗地笑了,“小子,你還真可愛呢。第一個必須的,後面兩個再說吧~”“恩…那…”“你急什麼,單從你的角度考慮我可以答應了,可是我對小雪還有點小要求呢…”“啥要求呀?”“你都讓你男人撓你腳心,怎麼能不讓我撓呀,哈哈哈…”

“你還真會想鬼主意~我們回去慢慢玩吧…”“不要,我就要在這兒~我就要= =”“那,好吧…”“小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露娜擺正了口吻,“雖然我是個旁觀者,但很多事情還是看在眼裡的。既然你們彼此這麼深愛,我實在看不出你們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她轉向林雪,鄭重地說:“小雪,你答應人家吧。”

“哦…”林雪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來,直到走到再走一步就要撞上張恆的地方,慢慢抬起了她美麗的臉龐,勇敢地迎著張恆火熱的目光。一陣微風輕輕托起她的秀髮,隨之而來的一片楓葉竟然正巧落在了她頭上,她並沒有

抬手去拂落它。“張恆,剛才的問題,你再問我一遍吧?”“小雪,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張恆的表情很平靜,語氣卻無比堅定而鄭重,四束目光一刻也沒有岔開,甚至沒人眨眼。

“我願意,恆。”“哇!”露娜急忙鼓起掌來,張恆和林雪都笑著轉去看她。“這兒風景好好呢!你們要不要KISS一個呀?”“我不要我不要,死娜娜你竟出餿主意!你給我滾呀~”林雪跑去追打露娜。“別跑,你的腳還沒全好呢。”露娜一邊笑著抵抗著林雪的拍打,一邊回過臉來問張恆:“張恆,你小子難道也不想?”“我尊重小雪的意見吧。”“你以為她心裡真不想啊?你個傻瓜!”張恆聳聳肩,笑著說:“不管她心裡想不想,反正我聽她的嘍,我答應過她的。”

“你們倆真掃興哪~那你們至少HUG下吧,這個總可以了吧…”“那…小雪,你願意嗎?”張恆走近了兩個打鬧的女孩。“我…我…我…”林雪向露娜揮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片刻之後,她急轉過身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張恆趕忙上前兩步將她扶穩,而林雪順勢把自己的身體深深地埋入了張恆懷裡,她的頭髮撓得張恆的臉和脖子一陣癢癢。張恆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肩頭的林雪,被巨大的幸福感牢牢地禁錮得無法動彈,他想到這個女孩曾屢次為了自己脫掉鞋子,屢次因為自己哭泣,還一度被自己撓得溼了褲子,因為想自己去跑步而崴傷了腳踝,現在還沒全好…數不清的自責和悔恨已經不再有存在的意義,於是全都化成了更深刻的疼愛,他緊緊卻是無比溫柔地摟住了林雪,貼著她的胸脯、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拍打著她的後背。他們都是第一次如此大面積地感受著對方的存在,都剋制著自己不讓眼角的那點小晶體碎落滿地。

十分鐘後,張恆、露娜和林雪從左到右並排坐在路邊的石凳上,太陽已經粘上了山巒。林雪把雙腿抬起,把右腳曲起,腳底對著露娜,把左腳伸直,送到更遠些的張恆手裡。“你們撓吧。一會我也該穿鞋子了,誰撓的腳誰幫我弄乾淨,再穿好那隻腳的鞋襪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快,林雪又嬌笑不止了,一半是因為癢,一半是因為莫大的幸福。她忍受而享受著腳底傳來的癢感,抬頭望著還在落葉的天空,忽然覺得自己很傻很傻,因為傻到無法讓自己不相信明明不可能事情。因為,當她的一隻腳被張恆捉在手裡,一隻腳被露娜捉在手裡撓癢癢的時候,她發現她傻到實在找不出理由來說服自己,自己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十六章:不落葉的天空

天空裡沒有落葉的影子。

盛夏的樹木總是吝嗇得一毛不拔。又或許,是迫於南方這炙人的炎熱,就有如專橫跋扈的君主統治下受壓迫的人民,悲憫地沉默於鐵鏈枷鎖之下,積攢的不滿和憤慨盡化作無聲的嘆息,風起處輕輕地搖曳著枝條,試圖從流動的空氣中嗅出零星解放的氣息。校園內的人工河靜靜地流淌著,那神態酷似牢獄中的看守,面無表情地來回巡視著,對那岸旁樹木的呻吟不聞不問,他只管履行著自己枯燥也談不上美好的職責。水面輕輕泛起了波瀾,激起了無數的同心圓,由內向外逐漸擴散而歸於平緩。是什麼吸引了看守的注意力。

一雙潔

白的小腳插入了水中。它們看起來那麼清新自然,那麼楚楚動人,而這個入水的動作瞬間打破了夏夜壓抑已久的佈景般的平靜,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微風、鳴蟬也伺機而動,小小地熱鬧了一番,但又終究在黑暗充滿誘惑的撫慰下再次呈現出難以捉摸的寧靜。水面也平息在了略高於腳踝的腿上最細的地方。水平線上是一雙纖細的腿,撐著深色的格子短裙,在它上部與它接壤的是一件素雅的白色背心,恰到好處地衫托出它的主人窈窕的身姿,光潔可人的脖頸託著一張秀氣的瓜子臉,表情如夏夜般恬靜,那雙眼睛卻分明閃過一絲異樣的眼神,黑夜部分掩飾了它們的動人,卻無法抑制那束目光幽幽地穿透水面,落在水中的雙腳白皙的腳背上。沉默良久,那張小嘴輕輕咧開了一條縫。

“哎…”林雪嘆了口氣,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腳背出神。許久,她猛地抬頭望向深邃的天空,感受著腳底和腳背傳來的清涼,就像那雙手溫柔的撫摸。天階夜色涼如水。終於,有股狂烈的躁動不安的東西衝破了她的眼眸,一浪接一浪地洶湧而出,就像來自南極的寒氣,霎時間已經充滿了林雪周身的空氣,卻還在拼命往外擴散,似乎眼見著要把這炎熱的夏夜完全凍僵,她不禁打了個寒戰。她的身子輕輕歪了下,可身旁卻空落落的一無所有,她伸手撐住了地面,恢復了平衡。

“恆,你在哪呢。”她的眼角透出無限的哀愁,而她的意志終於舉起了白旗,任由回憶和思緒滾滾而來,氾濫成災,在她的腦海裡奔騰肆虐。

“七夕,還真是個諷刺的日子。作為一個戀愛中的人同時又作為一個學生,無論是情人節還是七夕總是恰逢寒暑假,而我們不在同一個城市,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過。我倒不在乎這個,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讓我相當滿足了,哪怕再少一點,但能就這麼維持下去,多好…”林雪抬起頭望著星空出神,“這是牛朗和織女相會的日子吧。他們這會兒在幹什麼呢?是手拉著手、肩並著肩、卿卿我我地交換著甜言蜜語,還是在天上人間歡快地遊玩。那放牛娃…會不會像那小子一樣搔他心上人的腳心呢?那個七仙女…她怕癢麼?真有點嫉妒他們呢,儘管一年只能見一次面,但這一次總是有保障的。而我下一次見他又會是在何年何月,到時他會不會帶著他的老婆和孩子…”林雪發現自己的嘴角和眼角都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但即便是這樣還會有下次嗎?是不是沒有更好。淇則有岸,隰則有泮,我們終歸是沒有長久。”

七夕正值暑假中旬,留在學校的學生已經所剩無幾,但此刻仍有一對情侶從林雪身後經過,兩個人私語了幾句,都開心地大笑起來,似乎他們腳下路邊的林雪只是一微陣風、一朵毫不起眼的草叢中的雛菊。“熱戀中的人在一起過節的時候,眼裡永遠只有他們的另一半,在這樣鮮明的主體之後,作為背景的整個世界再怎麼大,竟然也可以被忽略,這樣的不成比例還真是有點神奇。我不在乎…我真不在乎?猶記得有一年七夕是週末,老媽沒有上班,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笑著問‘雪兒,今天有什麼活動嗎?’老媽的話中也許還帶著比字面更多點的意思吧,至少我是馬上就想到了他。‘男朋友

回家去了。’與其和老媽說這個,倒是不如留到將來的某一天帶著那傢伙來見老爸老媽時再給他們慢慢介紹,而七夕什麼的也是這樣,我當然想和他一起過!而我竟天真的以為,一次兩次不打緊,我們有的是一起過的日子和機會…

而他終究還是走了,他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一滴晶瑩的液體從林雪的眼角滑出,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滾動,墜落,墜落…終於撞上了水面,與河水融為一體,小小的波紋讓水中模糊的倒影晃盪起來。在這七夕夜無邊的黑暗中,巨大的孤獨感再次不可抗拒地襲來。

俯仰之間,三年的時光已匆匆流逝。林雪憑藉優異的學業成績得以保研,張恆要回自己的家鄉城市發展。“地理上的分離我可以忍受,雖然也許不太好受,需要漸漸習慣,但我可以去適應,為了最終和他在一起…可是又怎會想到還沒完全做好地理分離的心理準備,分手就破門而入了。這感覺…有點像準備行裝逃跑,正當眼見著準備得當時強盜卻已然捷足先登,死死地把住了去路,再也看不到任何通往幸福的希望。那天和他出來,分明看見了他眼神中的躲閃,就已然猜到了大半。可是這回我卻沒有點破,我真希望是我笨,是我想錯了,既便越來越明顯,我也希望它來得晚一點,好讓他有在猶豫中改變想法的可能。我不敢問,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向來都希望他和我說話,不論是聊心事還是講笑話還是關心我,除了那天,我不想他開口,可是我又能怎麼阻止…‘小雪…我們…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就像斷頭臺上的鍘刀,終於還是掉了下來,而他的語氣也恰如那懸著鍘刀的鐵鏈般冰冷,似乎還帶著一點點惻隱的猶疑,難道金屬也會可憐那即將身首分離的愛情?

‘說說原因吧。’那也許就是當時能拿出的最多的鎮定了吧。”

“‘我…我母親給我安排了婚事,對象是一個小時候和我玩得蠻好的女孩,她的父母和我父母是好朋友,我父母和她父母都很滿意這樣的結合。聽我母親說…那女孩對我也很有好感…’‘是啊,她對你很有好感!我呢?我對你一點好感也沒!我一點不喜歡你!一點也不愛你!’‘小雪…’‘你母親知道你有女朋友嗎?’‘她之前…不知道,後來她和我說完這個我和她說了,她就問了我們的情況,說我們既然不在一個地方了…’本想忍到他說完,可我終於還是沒忍住:‘真好,原來你媽媽之前連有我這號人存在都不知道,你以為我們才多大?你以為我們還是中學生嗎?我林雪有那麼糟糕,有那麼見不得人嗎!’‘當然不…’‘的確,我也沒和我爸我媽說!但是他們不會給我張羅這個,而且你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帶你去見他們!可是你有提過這事不?這事還非得再等我來主動提起嘛?我算是明白了,你當然不急,你急什麼?

反正有你青梅竹馬的女孩等著你回去和她一起過日子呢。我林雪又算什麼!只不過是個隨時供你搔癢玩弄的輕浮女人…’‘小雪!’‘…只不過是個為了你什麼傻事都願意做的女人,只不過是個痴心妄想著能和你白頭偕老的笨女人!’‘小雪…你別哭呀…’其實心裡何嘗不明白,是我任性,而事情並不是我說的那樣,他又怎可能不愛我!只是他也沒想

到罷了,但他是個好孩子,很孝順父母…”

“那天回宿舍後,眼睛腫得厲害。瞞不過去的,於是就和露娜她們一五一十地說了,又哭了一場,她們輪番擁抱我,安慰著我,可我卻沒聽進她們說了啥,真記不清了,那時腦子一片空白…後來也漸漸想開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勇敢堅強地生活下去,即便我已經失去他了。而在他用給我腳底帶來的癢感闖入我的世界之前,我不是一樣活得很開心很快樂,還能回到那個樣子麼…何況人家都訂婚了,兩廂情願的事,雙方的父母又是老朋友,我要再無理取鬧,挑撥離間,逼著他反對長輩的意思,那就是我蠻不講理了。”

“最後一次見他之前,趁著宿舍沒人的機會,很用心地打扮了一番,把雙腳洗得特別乾淨,擦了護膚霜,還噴了點淡淡的香水,塗上了透明的指甲油。襪子乾脆也不穿了,直接光著腳穿了雙球鞋。心裡明白這基本就是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把雙腳交到他手裡了,所一定要給他留下一個儘可能完美的背影,一雙完美的腳…”

“看著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和他母親再次的爭取依然沒有改變結局,那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同樣是在現在的這個地方,我們一起靜靜地坐著。那時多好啊,雖然知道馬上就將要失去,但至少那一刻身邊還有他…終於忍不住再次依偎在他的肩頭,這感覺哪怕再怎麼熟悉也永遠如第一次那般幸福美好。而他也輕輕摟住了我,我知道他是愛我的,這就足夠了吧。既然上天不願成全我們,何不善始善終,各自放生。然而,當意識到他總要放開我,總要離去的時候,突然又覺得萬分不捨,又任性地希望能改變這樣悽美的結局,甚至希望美杜莎忽然從面前的小河裡鑽出來,用她那活蛇組成的髮絲下猙獰的面目盯著我們,我一定勇敢地迎著她,他應該也不會退縮吧。就讓美杜莎把我們統統石化,我們就可以這樣永遠相依…多麼可笑的想法…”

林雪感覺自己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這一刻她忍不住又以為是摟著她的張恆在搖著她,可是周圍並無別人,一直是她一個人靜靜地坐著,於是她就覺得應該是她自己想得有些恍惚了。

“我抬起雙腳,蹺到了他的腿上。‘小雪?’‘脫掉我鞋子吧。’‘不要了吧…’‘脫吧,最後一次了…下次你再撓個女孩的腳心時,那就不是我的腳了。’說完這句自己竟猛地抽搐了下,有什麼眼見著要衝破眼眶和那閉攏的嘴唇,卻被堅強地按了回去。‘小雪,我…我只喜歡你的腳!我不會碰別的女孩的腳心的…’‘好好愛她吧,你該搔她腳心,那是你愛的方式,我明白的。’‘可是我的心裡真的只有…’‘別說了,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哎…既然都這樣了,面對現實、珍惜現在吧。來吧,恆,好好讓我最後再癢一次,好讓我記得…你曾經多愛我…’我把頭更深地埋入他的懷裡,不想讓他發現我的眼睛已經變了樣。鞋帶在被解開,腳底腳面都感到了夜風的清涼。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腳趾、腳面、腳底。那感覺真好。多希望在將來的某天之後,每天雙腳都能讓他這樣撫摸啊。可這已經由一個最美好的夢境,化作了最空洞的泡影。

‘搔吧,恆。’熟悉的感覺終於又從腳底傳來了,震顫著全身。‘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太哈哈哈哈哈哈太癢了…別哈哈哈哈哈哈哈別讓…我躲…哈哈哈哈哈哈抓…抓住我…哈哈哈哈哈我的腳…’我在他懷裡大笑著,淚水也浸溼了他的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你還…哈哈哈哈哈還…還是哈哈哈哈哈哈那哈哈哈哈哈那麼…哈哈哈哈哈…討哈哈哈哈哈…討厭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我愛你…’‘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你有哈哈哈哈哈本…本事哈哈哈哈哈哈就…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癢死哈哈哈哈哈哈我呀…那樣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我們…我就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不用離開你…’這句話居然這麼順就說出來了,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也就不好意思吧,以後也不再有在他面前不好意思的機會了。

但是腳底不再有癢感傳來,卻分明有東西滴滴達達地滴在腳面上,下雨了麼?原來那是…”

“嗚嗚嗚…”在這個沒有落葉的夏夜,林雪終於放聲大哭。她的哭聲也許比不上她的笑聲悅耳,但在現在這空曠寂寥、幽靈城堡般的校園內卻顯得空靈而淒厲。她和家裡說這個暑假留在學校是因為實習,實則只不過是天天把自己關在宿舍裡,導師佈置的課題一個月了還全無動靜。小玲出國了,三妹回了老家,露娜留在這座城市工作,每週末會來陪陪她,但今天不是週末,露娜還正巧去外地出差,不然若知道林雪是這種狀態想必無論如何也會請假趕來。林雪便後悔自己為什麼決定不回家,那樣至少還有父母陪著照顧著,她一下子便不明白自己還在絕望地想留住什麼或是等待著怎樣的奇蹟。

“還是爸爸媽媽好啊,怎麼都不會離我而去。而他呢,他這會會在哪兒?在和他的新女友幸福地一起過節了吧?他好久沒來電話或短信了,該是開始淡忘我了吧…他會搔他新女友的腳底麼,她有我這麼怕癢麼…也許他們小時候就常常這麼玩吧…可是我又怎麼能淡忘…”她把捂著臉的雙手輕輕拂開擋住視線的頭髮,又看到了自己泡在水中的雙腳,想著這雙腳上會不會有哪一寸肌膚沒有他的手指停留過的痕跡。而撓癢癢當然也只是他們愛情中的一小部分。

“他真的對我很好,三年來一如既往地體貼著、關心著、疼著我,正如他當初的那首詩裡寫的那樣,直到那天之前…可為什麼偏偏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可不可以不要!可不可以不要啊…”

林雪哭得更厲害了。這時又有一對情侶從她身後經過,他們之前說笑著,經過林雪身邊時安靜了下來。那個男生看了看林雪,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表情中透出了幾分憐愛和不捨,他身邊的女生髮現了他表情的變化,不滿地拉了他一把,但當她也看向這個肩頭不住抽動,看不見臉卻只能看見長髮披散垂落在面前的女孩,她不得不在心裡承認自己男友的感受情有可緣,也暗自慶幸著自己的幸福。

“還真給小玲說中了。在沒有戀愛之前,我還真沒想到自己能陷得這麼深,這麼不可自拔。可是我的生活中他的痕跡無處不在,又豈止腳上傳的癢癢…她看著身邊脫下的鞋子,自己正穿著的裙子,都是和他一起逛街時淘來的。還有錢包裡的大

頭帖,電腦裡的一些資料…這叫我怎麼能走得脫…我也一點都不想走脫!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回來吧臭小子,回來啊!那個女孩有什麼地方比我好!我就不信你當真能忘了我!我就不信你敢說你不愛我了!你可知道,即便有一天我也不得不結婚嫁人,我決不讓別的男人碰我的腳!我只願意把它們交到你的手上,讓你玩…回來吧…我好想你呀…樹梢的鳴蟬,你為什麼叫得這麼響亮?難道你有他的消息,卻急於無法用我能理解的語言傳達?不息的河水,你能否再流得遠一點?流到他身邊,去告訴他我依然愛他,依然在這裡等他!即便他已走得很遠,即便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天上的牛郎織女,能不能把你們的幸福分給我一點點,就讓我和他在一起吧,哪怕一年就只見他一面…”

“猶記得和他在KTV裡唱歌的時候,一起看著《我們的愛》的MV,說著那個男主角幾次扔椅子砸到玻璃上的位置都不同…也順便記住了那句旁白‘只要和你一起奔向時間的盡頭,天空,就藍得好像永遠都不會變黑’”。林雪淚眼迷濛地再次抬起頭來,仰望著黑漆漆的天空,不再有落葉,甚至星光也不甚明亮。“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林雪輕輕地唱了起來,才發現這陳舊的歌詞與她新近的心情竟如此楔合,她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直到現在我還默默地等待。我們的愛,我明白,已變成你的負擔,只是永遠我都放不開,最後的溫暖,你給的溫暖…”沒有了配樂的伴奏,沒有了當時那唯一卻忠實的聽眾,她甜美、婉轉的嗓音中夾雜著抽泣,卻依然執著而深情地持續著。夜風不再抽打枝條,駐足聆聽;蟬停止了鳴叫,知趣地讓出了獨唱的機會;而依舊靜靜流淌著的河水像是聽出了她的哀愁,儘可能地模仿著那離她而去的人兒,含情脈脈地幫這個受傷的女孩溫柔地洗腳。

“小子,我唱得好嘛~”林雪固執而絕望地轉過頭去,依然沒有張恆的影子,彷彿張恆明明就在身邊,可整個世界卻惡作劇地把他藏了起來,隱去了外形,不讓她看到。“張恆,你出來吧,別和我捉迷藏了!你這大色狼,大壞蛋,出來呀…我很笨,看不見你,可是我知道你在的,我知道你愛我!出來呀,別躲了!來呀,來搔我腳心吧,抱抱我…吻我啊…來啊……你倒是來啊……”

林雪泣不成聲,甚至因為悲傷過度而看起來有點小小的瘋狂,卻猛然清醒地記起了一件事。“他好像…他好像從來就沒吻過我!我過去不一定在意,但這是千真萬確的。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呢?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難道他要把他的吻留給…不…不是那樣吧…不行!我要去找他,要去找他媽媽,要去盡最後的力氣爭取我們的幸福…林雪,你冷靜一點!你還是從前的那個林雪麼?早就不是了吧。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時,身後又響起了腳步身。起先她並沒有留意,直到走近了,才發覺出這次不是兩個人的腳步,而是單獨的一個人的。而那腳步聲更是難以置信地,在她身後戛然而止。“這腳步聲…就和我在跑道上跌倒的那天聽到的一樣,只是更近、更清晰、更堅定,但是這…這怎麼可能會是他!他早都回去了呀。難道…難道他說服了他媽媽,或者是

別的什麼原因,他回來找我了?這是真的麼…也許是我聽錯了吧,也許這根本不是他,只是我太想他了而已,那會是誰…”林雪努力地剋制著自己心中洶湧激漲著的熱切渴望,她知道有多渴望很可能就換來更多的失望,可是她根本沒法平靜。忽然,她清醒地意識到時間不早,四下裡再無別人了!而張恆又怎麼會知道她這陣子沒回家?就算是他找了露娜,露娜應該也會告訴她的,何況即便他知道自己在學校,又怎麼知道她這會兒這麼晚了並沒在寢室休息,而是在這荒涼處閒坐?

頓時,她的心裡咯噔一下,心跳急劇地加快了。她意識到,如果背後的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張恆,而張恆又不在身邊,她有可能…有可能就有危險了,而且此刻鞋子還不在她腳上。學校是對外開放的,什麼人都進得來。當然,也不一定,也許只是個單獨路過的男孩看她哭得傷心,想安慰她兩句。但她多少希望,背後的人當真就是張恆…她豎起耳朵,再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那個人不是如雕像般紋絲不動,就是憑空消失了。她慢慢地、慢慢地、猶豫著、忐忑著、期待著、抗拒著。向身後轉過臉來。

還沒等她看到那張臉,那個人影便消失在了他原來的地方。來不及等林雪更多地疑惑,她感到一雙手臂緊緊地摟住了自己,讓她很難動彈,甚至沒法再轉頭看向這雙手臂的主人。“這到底是誰!是幸福,還是災難…得先試著讓他放開。”“放開!”林雪喝道。那雙手竟然順從地馬上鬆開。“怎麼了?”天哪,竟真的是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但是,無論是哪種情況,他又怎麼能說得如此若無其事…“你…”林雪本想裝裝矜持,質問他,責怪他,不理他,但她發現自己對失去他的害怕遠遠勝過這種裝模作樣的慾望。她淡淡地問道:“你怎麼說得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啊?…額…發生什麼事了?”

林雪著實有點搞不懂了。她轉過臉看著面前的張恆,又看看遠處的樹木,依然沒有落葉,但是樹梢上也沒剩幾片葉子了。周圍很黑,但那扇玻璃窗再怎麼透明,還是能分得清。她低下頭,發現自己全身都裹得很嚴實,就上衣來說,是她自己的外套,外面披著張恆的外套。那麼多的眼淚,居然也瞬間風乾,完全消失不見。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尷尬地笑了笑。

“你怎麼了?”張恆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關切。“我剛才做噩夢了,感覺超級真實,所以挺難受的。”林雪環顧四周,“這是哪兒?”“圖書館二樓的角落,今天不是三樓很擠,我們在二樓。”“哦,想起來了。那我們之前不在這兒的吧?怎麼到這兒來了…”“到了快閉館的時間,我看你…看你還睡得很香,不忍吵醒你,就輕輕把你抱到這兒來了,你的東西也都給你整好了。果然也沒人過來巡查,他們關了燈就關大門了。”林雪猛地想起夢中她感覺輕輕搖晃了下,卻找不到原因,這下她終於明白是為什麼了。

“幹嘛不早叫醒我啊…害我…”她在心裡接著說完了這句:“白在夢中為你小子說了那麼多丟人的話,流了那麼多眼淚。”“夢見什麼了?”“現在幾點了?”“十一點多吧。”“啊!我該和娜娜打個電話,不然她們會擔心的。”“我之前和娜娜打過電

話了,和她說不忍心吵醒你們家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小雪,所以今晚只能留在圖書館陪你了,讓她放心。”“這下好了,她們仨今晚可算是有話題了。”林雪笑了,“不過你還真是蠻周到的。”

“額…沒什麼,那你的夢…”“你就那麼想知道這個?”“恩,是吧,想看看是什麼讓你難受了…”“不告訴你。”林雪露出了頑皮而狡黠的微笑。“難道要我學娜娜她們逼供你嗎?在這地方呢…”張恆示意性地上下看了看,“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來呀,誰怕你,哈哈…”“得了吧。”張恆伸手把林雪攬進懷裡,林雪依偎在他肩頭,把自己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你還是說說吧?我還真蠻想知道的。”“你想不到嗎…”“既然你這麼說…難道是…”“就是那個難道了吧。”“哦,大概明白了。那…那你不想說就別說了吧,沒關係的。”“你變聰明瞭…”“和你說被你傳染了唄。”“我說…我說出來,你別笑話我呀…”“恩。好的。”

“……”“恆?”“……”“我…我說完了,你…你不想笑嘛?”“……”“……”“小雪,我從沒發現你這麼笨。”“啊?”“你怎麼會以為…我可能覺得這個好笑?”張恆的聲音提高了些。“那…”黑暗中,林雪依然能分辨出張恆眼角那些晶瑩的液體。“恆…”“對不起,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算啦,別想它了,只不過是夢嘛。”“是夢,但又不僅僅是吧。”張恆努力緩了緩表情。

“那…如果將來,你媽媽真的阻止我們…”“她老人家小時候對我嚴厲,這幾年不怎麼管我了,她很開明的啦。這方面的事偶爾和她提起,她說相信我的眼光。”“那,那萬一,萬一她不同意呢?我們怎麼辦?”“沒什麼萬一的。”“假如有嘛~”林雪在張恆懷裡輕輕搖晃了下,語氣裡明顯帶上了撒嬌的口吻,張恆把她抱得更緊了。“假如有的話嘛…”張恆輕輕地笑了,心想著林雪竟能讓他痛心或開心都來得這麼容易,“那我就和她耍賴唄。騙她說…你是我的人了~我非你不娶,不然就孔雀東南飛,哈哈…啊!你能不能輕點!真的很疼啊…”

“死色狼!讓你亂說話…還有別提死。”林雪揚起臉看著張恆,張恆也正望著她,“就算你將來真的不得不離開我,好好的活著,去愛你該愛的人,聽見沒?小子…”林雪感到腰上張恆的手換了姿勢,一陣奇癢傳來。“哈哈哈哈哈哈哈…討哈哈哈哈哈哈討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哈哈…我受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停手啊。”張恆這下撓得很猛,而且還持續了一陣子,當他停下來的時候,林雪也停止了扭動掙扎,已經微微開始喘氣了。

“小美女,你再說試試?”“我不說就是了嘛…討厭你啦!”“你…你真的那麼想和我結婚呀?”張恆以為哪兒又會捱上林雪一下子,得到的卻是林雪溫柔的答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黑暗中,他們又緊緊地摟在一起。

“問你個事兒?”林雪想到了什麼。“恩?”“你…你吻過我沒…”“沒呢...楓葉林那天,你不是不肯…這個…你不記得?”“我記得,但我可說不準…你這色狼哪天趁我睡著時會不會偷吻我呢~

”林雪點了點頭,想著難怪自己沒有夢到和張恆接吻的經歷。“哈…不會的呢,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你不相信?”“我當然相信了。恆…”林雪咬了咬牙,不再猶豫,乾淨利落地脫口而出:“在我下次和你有關的夢境裡,不論是喜劇還是悲劇,如果還是沒有你吻我的記憶,我會…”她終於還是卡殼了下,“我會失望的…”

校園和城市裡的燈火次第褪去了色彩。圖書館內、張恆的懷裡,林雪的眼睛宛如浩瀚宇宙中一對明亮的雙子星般璀璨絢爛,那雙寫滿了愛與幸福、夾帶著期待與溫存的眼珠好似兩顆無價的黑瑪瑙,透射出迷離而誘人的光茫,在黑暗中深情款款、閃閃發亮。

“等一下哦~”林雪伸手輕輕抵住張恆。“恩?”“你…脫掉我鞋子吧~”“不要了吧?天氣挺冷了現在,會著涼的。”“哈哈…你以為我是啥,稻草麼?其實我身體還蠻好的啦,雖然可能和你小子比是差了點,但還不至於這麼弱不禁風。來吧~”林雪把雙腳蹺了起來,她今天穿了雙藍灰色的靴子,“我知道在你眼裡…光腳的我才是最美的…是吧~”在張恆面前,她已然沒有原先那麼害羞,但說完這句,還是忍不住感到臉頰發燒。張恆小心翼翼、十分輕柔地脫掉了林雪的鞋子,一股淡淡的清香傳來,絕不僅僅是林雪的體味,分明是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淡雅的香水味,而且…林雪竟然沒穿襪子!黑暗中一雙潔白的小腳如瓷器般精緻得令人讚歎,它們的趾甲修剪得格外整齊,還微微反射著那十分稀少的亮光。張恆的心劇烈狂跳起來:“你…你…你還塗了…”

“恩~”“這個天氣…給…給誰看呢?”張恆發現自己問題的答案實在沒有什麼懸念。“你可喜歡?~”“恩…你的腳真的太美了…你的人也一樣…”“哈哈…女為悅己者容嘛~”林雪的聲音逐漸低到幾乎難以聽清,而張恆輕輕撫摸著林雪那有如博物館玻璃櫥內的藝術品般精美的小腳,腳和手,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來呀~”上眼皮和下眼皮好似兩扇優雅的窗簾,徐徐拉上,漸漸合攏,眯成一條縫,修長烏黑的睫毛輕輕地扣上了門鎖,終於完全擋住了林雪美麗的眼睛,阻斷了她從窗口向外眺望的途徑,卻可以全身心感受著來自內部的美滿和溫馨。

“怎麼啦~”半晌,林雪沒有等到她期待的感覺如約而至,終於輕輕地問道,依然閉著眼。“我感覺…這個時刻…好神聖…我有些…”“沒關係,我等著~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林雪的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兩張寫滿幸福的臉龐間距在慢慢縮短。寒冷的空氣裡,逐漸感受到了一絲溫熱,是那如蘭的吐氣搶先一步去親吻另一個嘴角。他們彼此迎著對方不太均勻的呼吸,繼續摸索著、試探著、接近著。空氣殘存的餘地越來越小,它終於徹底放棄了這片小小的領地,慷慨地把空間留給了情侶動人的雙唇。隔離帶成了縫隙,縫隙成了遊絲,再也無法用肉眼看出來。兩張嘴,四抹紅唇,終於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小雪,我愛你。”“恆,我也愛你~”唇齒分開了片刻,再次更加投入、更加忘情地粘在一起,互相觸碰、輕輕吮吸著。“小雪,我能吻吻你的腳麼?”“好呀,當然可以~”張恆輕輕捧起那雙

柔軟溫熱的瓷器,輕柔地印上了自己的嘴唇,先是腳趾,再是腳心。“嘻嘻~癢~”林雪的雙臂兜著張恆的脖頸,仍捨不得張開眼睛。

靜悄悄的圖書館,窗外是不落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