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慢性毒藥(2)

長篇小說慢性毒藥(2)

我在跑道上釋放著自己多餘的精力,我每踏出一步,就感覺到背後有人在追著問,你是誰,浮現著的,便是那讓我憧憬和仰慕已久的少女的臉龐。用寵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讓我的腳如同灌了鉛一樣,一步也邁不動。任憑汗水從我的額頭滲出,可我的腦子依然惦記著她的疑問,我不想就此放棄這個機會。但是,又怕。真的,好難。我衝了一個冰水澡,好讓自己徹底的冷靜下來。除了丁丁被凍得縮小成一團以外,腦子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我吹乾了頭髮,再次坐在電腦跟前,電源的白燈在那裡忽閃著,催促著我打開。果然,一封新郵件,我急切又懼怕的點開了它“咦,怎麼沒有回應了呀,這麼怕以真面目示人啊,也是,一般通過郵件來發送的,多半都是不聽話且又膽小的壞學生,但是,念在你有一份真誠在裡面,那我們就改上網課好了,暫時不收錄你的班級姓名,等以後你的成績上去了再說”,她似乎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或是說在懼怕什麼,簡簡單單的答覆,讓我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

“感謝老師理解,不,感謝主人理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你不會以為我是男的吧,糾正你一下,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這就是你的第一課,把這句話整整齊齊的抄111遍,拍照片發給我”這輕車熟路的感覺,不就是被pua的快感麼,我拿出一張A4紙,提起多年來沒有使用過的鋼筆,整整齊齊的將上面八個字,認認真真的寫了111遍,我怕出錯,還多數了幾次,拍好之後便發給了她。

“嗯,任務完成的不錯,是個挺乖的學生嘛,書寫認真,發送的也及時,孺子可教,哀家就暫且給你我的聯繫方式”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她的社交號碼,只是未經同意,並不想打草驚蛇。既然她主動給,我就加了去。

“未生,你這名字倒是挺瓊瑤的”,“讓您見笑了,不然您幫我起一個吧。哈哈哈”,“你這是小號吧,那就如你所願,就叫雅雅的忠犬吧”,雅,是她真名中的一個字,她竟然不避諱的直接告訴了我,難道,是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雅雅,是你的名字麼?”我裝模作樣的試探著。

“當然不是,哪有人會在網絡上用自己的真名,就像你不敢用自己的大號一樣,對吧,雅只是我喜歡的一個字,所以,今後你就叫這個了,還不快改”,反正是小號,我顧忌不了那麼多了,對於號裡的其他s來說,不過都是胭脂俗粉罷了,改個名字也無所謂。用了這個稱呼之後,我感覺肩膀上的負擔重了,同時,也覺得自己有新的歸宿,有了屬於自己主人。雖然,她還沒有完全同意,也許她知道的主奴關係,和我理想中的並不一樣吧。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經常性的聯繫,她喜歡給我佈置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務,諸如寫字,蹲牆角,以及拍給他各種各樣,各種姿勢不露臉的照片。什麼倒立的,俯臥的,背靠牆立起躺著的,奇奇怪怪的動作。我也都欣然接受,我總覺得冥冥之中,她也懂得圈中的東西,隱約之中,她的心裡住著一隻小惡魔。我們的聯繫持續了好幾個月,如今,我都能寫的一手好看的硬筆書法了,她給我佈置的“作業”,我寫了厚厚的一本子,儼然老師對小學生布置的作業那樣。我不捨

得扔,把這些字藏在了抽屜的最底下,時不時拿出來看看,但顯然,這並不能成為擼點,我被禁慾似的聽從於她的任何指令,我感覺我們的關係被逐漸拉進了,當然只是我感覺而已,事實證明女孩子的雙商遠高於我之上,以至於我慢慢的將自己完全落入她的把控之中。她慢慢對照著我的字體,收集著我的聊天方式,常用詞彙,甚至利用職務之便,搞清楚了我三個小號的ip歸屬於同一人,只是,暫時沒有揭穿罷了。當然,我並不滿足這些紙面化的指令調教,我飢渴到感覺分泌出的精y已經在囊裡都快腐爛掉了,時不時在她的命令下慢慢溢出,她偶爾會發一兩句語音給我,這若即若離之感讓我無法逃離,並被深深的吸引著,而我,總是以文字形式回覆者,生怕露出蛛絲馬跡。一切的一切都在博弈中展開著。難道他不好奇我的身份麼,有時候我也會這麼想,我想要的並不止於眼前。我換了另一個號,再次向她發送了郵件“你好,我家老母親病重,中醫說想找女孩子的尿做藥引,請問可以出售麼,因為見不得共,只有大海撈針似的發郵件,希望別被舉報,也希望您能同意。”顯然,小丑般的拙劣演技早已被她瞭如指掌,她竟然回覆了我第二封信的郵件,“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你是怎麼知道我郵箱的”,“我就是這麼隨手一輸,隨機的號碼,你是男的嗎?是的話就不打擾了”,她完全可以用,我是男的,來搪塞我,但她並沒有,“我很好奇老中醫的藥方,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做藥引,它不髒嗎,何況還是給媽媽喝,你挺孝順的,這種事不丟人”,果然,她的通情達理與豁達讓我放鬆了警惕。我們聊的有來有回,我常用的表情包,表達符號的使用方式,在被她一一對照和確認著。她似乎想在收集到足夠的證據之後再揭穿我,而此時的我,卻渾然不知。

“好吧,既然你是盡孝,實話說,你去女廁周圍,會有很多女性原因收費給你這些東西的,你選擇了我,可能也是冥冥之中的註定,我還挺信這種註定的。錢,就少一些吧。我要怎麼給你”她再次提出了深挖我的請求,而我並不認為她知道我和之前的一個是同一個人,於是便放鬆了警惕,我知道,這次機會要是錯過了,肯定要等很久。我絞盡腦汁思考著各種方法。

“我們可以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商鋪,你去洗手間弄好了給我,可以是快餐店那種帶蓋子的熱飲紙杯,放在2層最左側的回收箱上面,我會去取,至於錢好說,我先轉給你吧”我相信她的為人,我覺得這種方法比較妥當,只要我穿戴得體,瞬間就能在人群中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可以提前過去蹲點,我在暗處,她在明處,怎麼想,這個計劃都不會落空。

“嗯~我考慮考慮,既然人多,那也不太會害怕吧。我想見見你好麼”,“這個,這種事比較丟人,如果可以長期交易的話,再說吧”倒是她先提出了請求,即使是小號,我也愈發謹慎的琢磨著。她向我的大號訴說了今天的遭遇,“竟然有人要買我的尿,你說他變態不變態啊”,“啊,還有這種人啊,我理解不了,直接去女廁所不就好了麼,還付費,肯定腦袋有坑”我忐忑的和她聊著,層層偽裝被她不斷撕開,“雖然我答應他了,

可是我還是不敢,作為我的忠犬,你幫我去吧”,“啊,我去啊,可是我們都沒有見過面,總覺得怪怪的,何況人家在二樓看到我是男的,會嚇跑的把”,剛打完字,我發現不對勁,我是怎麼知道二樓的,我立即撤回了剛剛說的話,1分鐘後,她發到“撤回了什麼”,“本來想答應你的,但是臨時有事。覺得拒絕你又不太好,在想著該怎麼辦呢。”,她不知是否看到了我撤回的內容,是故意裝傻,還是其他什麼的,我緊張不已“那這次就饒過你吧,還是我自己去,既然答應了人家,就得有誠意些”,我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暗自開心。我用大號小心的和她聊著,同時也積極的用小號回覆者她所提出的各種古怪問題,比如中藥的方子,母親的病情什麼的,她過於聰明,我仔細的百度著,謹慎的回覆著,生怕漏出馬腳。

那一日來臨了,好在是冬季,即使我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也不會有人懷疑,我比約定的時間早來了40分鐘,我想要看看她會不會如約而至,或是對我進行試探,我要確定她放下杯子離開消失在視野之外時,再去取,這樣一定就萬無一失了。我在三層能看到垃圾箱的位置上方,仔細的巡查著周圍。

“真的要去麼?我有點緊張誒,一會尿不出來怎麼辦,阿姨的病要是被我耽誤了,可擔待不起,要不算了吧”,她率先發難,發給了我,同時,告訴我的大號說“我要按時赴約了,今天喝了好多好多的水,肯定是足夠了,說實話我有點緊張,你快鼓勵鼓勵我”,切賬號著實麻煩,可我仍舊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回覆錯了。先是小號“啊,就盼著這一天了,多喝點水就有了啊,求您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裝模作樣的演著,當然,她也一樣,“我怎麼感覺是你更想要呢,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麼?嘻嘻”這傢伙,是故意的啊,“總之我非常希望母親的病能好起來,只是,她非常信奉中醫,所以我也沒辦法,這個藥引,她本人並不知道。”這聽上去漏洞百出的謊話,在如此聰明之人的眼裡,大概早已看的通透了。

“好吧,你那麼有誠意,我答應你,那你等我哦,我好了給你發信息,我還沒出發呢,正在拼命喝水”,在拼命喝水,這一點倒是真的,“我越來越緊張了,現在就想尿怎麼辦,你幫我出出主意,要是有味道怎麼辦,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其實聊的時候覺得特別簡單,等要去放了,就好怪”她毫無保留的向我的大號彙報著情況,為了計劃可以順利實施,我稍微的鼓勵了她一下,“尿肯定是有味道的了,當然美女的除外,除非你承認你不是美女,所以沒關係的,去吧”,“切,太不公平了,明明你知道我是誰,我卻不知道你是誰,看在你說我是美女的面子上,就原諒你”,能在一個工作單位,就一定是內部人員,她肯定早就知道了,我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什麼,找了個理由,將大號匆匆下線了。看我大號沒再回應,她又開始給我的小號發消息,“我有感覺了,那我出發了”此時此刻,已經距離見面時間僅僅15分鐘,我認為的她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像個人販子一樣,裹得嚴嚴實實,藏匿於人堆之中,商場內部,像我這麼穿戴的並不多,拉著小孩子的爸爸媽

媽,繞著我躲得遠遠的。另一方面,她實際早我半個小時就來到了4樓的商場,我就像籠中之鳥,跳樑小醜,卻不知道一切都在她的注視之下。她看著人群中那個打扮怪異的我暗自發小,最後要確定的,大概就是口罩、帽子、圍巾後面的我的真面目了吧。我焦急的等待著,期待著喝到夢寐以求的屬於她的聖水,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的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熟悉的身影握著一個特大號的紙杯,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範圍,她拿起手機,發起了信息,“你還沒到啊,看來真的怕遇到我,還是說早早的就藏起來了,我喝了好多水,整整一大杯,稍微晃盪下就會灑出來,那我放在這裡啦,給你插了根管子,這樣別人不會懷疑”她站在那裡四處張望,找不到我的蹤跡,便放心的將杯子放在了垃圾箱旁邊,便離開了。我的眼神一邊看著杯子-我期待已久之物,一邊注視著她,知道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回去了哦,你記得拿,等阿姨病好了,記得請我吃飯”,“感謝感謝,真的非常感謝你,女神。”“女神?”,“救人與水火,不似神,勝似神”,“嘻嘻”她回了個表情,不在做聲,我看到有保潔在附近轉動,為了避免戰利品被別人清走,我趕緊下樓站在了杯子的旁邊。裝模作樣的玩起了手機,確定沒有人專注於我的動作時,我自然的將杯子拿起,快步的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