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公主的美足令人垂涎

高貴公主的美足令人垂涎

第十四章 高懸深紅圓月的夜幕下,絕美的少女低頭用她那雙紫色豎瞳淡漠地注視腳邊的少年,那位少年的舌頭貼在她踩在地上那隻白皙得泛著淡淡光華的裸足足背上抹動著,而後一點一點地親吻著五根修長白嫩的腳趾,親吻著嵌在上邊,似乎是天生的紫晶石般,性感與華麗並存的漂亮趾甲。

腥紅的花瓣散落一地,升騰著熱氣的黏稠血液從死屍的斷口處咕嚕嚕地彌散出來,與豔麗的花瓣融為一體,長勢詭異的枯枝上倒掛著一排目光尖銳的蝙蝠,在血色的月華下散發著無盡的恐怖。

唯少女奶脂般白嫩彈軟的秀足在這卷幽暗的畫面上留下令人心漾的亮色。

從未預想過,明媚而繁盛的薔薇莊園裡潛藏湧動的暗流已不受阻攔地化作噬人的波濤。

……

具有四百年曆史的威廉姆斯家族是普尼路斯地區有名的貴族家族,特別是他們所擁有的薔薇莊園一直為人所津津樂道。

穿過修築在峽谷間的高大石牌坊後有一條長長的甬道,木質欄杆早已經在時光中腐朽,染上苔蘚植物斑駁的青蘭色,一道小溪與路途並肩而行,沙沙翻卷著腐葉,不算太長的小道,沿途的花朵隨著前行逐漸亮麗起來,吟遊詩人盡情謳歌的浪漫情懷在走出甬道的瞬間盡皆流淌於每個人心底。

遼闊的山谷裡竟有一大片平坦的土地,河流穿梭,裝飾著錯落有致的鮮花色彩,一座座尖頂小屋散落其間,讓這裡像是一座優美的遺世小鎮。

在這裡成婚的是家徽為“血薔薇”的威廉姆斯家族的家主,與家徽為“綏鳥”的拉斐爾家族二小姐,即便是沒興趣關注他人婚禮瑣事的我也能從賓客口中瞭解到這些基本信息。

威廉姆斯家族的城堡修築在靠山谷靠角落的地方,全天有大半時間處於山的陰影中,在這炎熱的夏季顯得很是清涼。庭院裡,衣著光鮮的人三三兩兩在結識交流,而僕人們則忙碌著不停端上各式各樣的可口食物。

“不得不說‘血薔薇’的蒙德大人真是豔福不淺,已經快百歲的老頭子了還能娶個花兒一樣嬌嫩的年輕老婆。”

“也就‘綏鳥’家的坎貝爾能捨得讓自己的女兒被糟蹋。”說話的男人語氣恨恨的,發洩性地一口把玻璃杯中剔透的紅色酒液吞完。

“嘿~誰糟蹋不是糟蹋,你該不會對西蒙娜·拉斐爾是有過想法的吧?”氣質有些羸弱的一個青年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的膚色呈現出一股病態的蒼白,將其淺薄的嘴唇襯托得更是鮮紅,顴骨明顯,臉頰微凹,灰白的頭髮有些油膩,黑色禮服下的身體消瘦,看起來像是個很容易能被風吹倒的草人。

“如果不是這個是時間點,我一定會找你決鬥!”

不少男人聽著聽著臉色一僵,好像釋放了什麼,然後調整著坐姿,不敢再看那邊彎著眼睛笑盈盈的伊麗提雅,跟周圍人的視線交流也變得尷尬起來。

他們怎麼能想到確實冒犯過他們心中天使的人就坐在旁邊呢。

我啃著西瓜掩飾自己的得意,周圍這些身份地位明明要遠高於我的傢伙還不是一樣暗地裡渴望著舔伊麗提雅的腳,從這角度看來我顯然有了他人無法比擬的優越性。

說起來伊麗提雅的魅力還真是超乎我想象了,足控畢竟是少數,這份光是讓不少人意淫著她的腳就守不住的本事,作為魅惑來說都相當誇張,要這

些不中用的傢伙能像我那樣舔過她的腳還不得想著就興奮得心臟衰竭?

伊麗提雅並非是狐媚子的類型,反倒顯得聖潔典雅,天生就洋溢著無與倫比的高貴感,如果換上修女服恐怕沒有誰能比她更像是一個虔誠的聖女,而作為公主身份就顯得更是神國之女一般不可攀及,也怪不得男人們對她產生妄想都有種褻瀆了天使般的感覺。

氣質羸弱的青年注視著伊麗提雅的側臉,小抿了口葡萄酒,回味無窮地用舌頭掃了一圈嘴唇,不知是愉悅還是惋惜地嘆息:“你們啊~真是沒志氣。”

……

“凡恩你這個叛徒!笨蛋!不中用!都說好了一有機會就帶我離開宴會,你卻只顧著吃東西!”藉著上衛生間的藉口終於逃離雄性們的熾熱目光的伊麗提雅不停地踢著我的腳後跟。

“好啦好啦,我們現在不是出來了。”我走在前邊,一口把烤得酥脆的野豬肉咬下大半,渾然當她的抱怨不存在,說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她的手離開原本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這一世從小撿別人的殘羹剩飯吃,大半年又在精靈族那兒吃素,一頓符合人類口味的大餐擺在面前實在是讓我無法拒絕,當然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是不能說出來的,於是我對滿臉惱色的二王女解釋起來:“進入基層,與人民群眾打成一片才能更好地瞭解發現我們的敵人。”

伊麗提雅用鼻音“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出身,想吃東西也能編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不知羞,你真是太丟人了,果然外表裝點得再像是寶石也改變不了內在是頑石的本質。”

一時臉上的表情有點掛不住,我自暴自棄地專心對付起手上香噴噴的烤豬肉。

“不管怎麼說,這樣下去我們就失去勾引敵人露出馬腳的機會了,等下馬上繼續執行計劃……喂喂,笨蛋凡恩,你有沒有在聽?”

我當然在聽,計劃不就是和二王女偶爾弄個親密舉動出來,以此讓敵人判斷錯誤,以為伊麗提雅已經中過淫魔指,只要確定了敵人是誰,以西洛茲王國二公主的身份,就幾乎沒有對付不了的。

但剛剛我才真正認識到伊麗提雅的魅力有多大,不管是有錢還是有勢的,各個都懷揣著接近這個絕美少女的心思,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並沒能看到幾個男人上前獻殷勤,但我要是在這些普尼路斯地區最有權勢的一批人面前上去主動拉著她離開,被這些人的目光關注上,以後可就要處處遭絆了,所以,我慫了,遲遲不敢跑出去露風頭,進而用食物麻醉了自己。

“全是情敵啊……”我長嘆一口氣。

伊麗提雅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想法,沒好氣的橫了我一眼,快步越過我走前面去了,“膽小鬼,就這樣還敢說要娶兩個公主。”

我臉上燥熱起來,對自己之前的發言感到陣陣尷尬。

一個血脈奇差、身份低下,又不肯付出全部去爭取的男人有可能娶到一個龐大王國的公主嗎?

或許正是精靈族公主的契約帶來的膨脹感促使我昏著腦袋說出那樣話吧,要不然,我也就只能像第一次與伊麗提雅和露西亞相遇那樣,覺得能舔她們的腳都覺得是莫大的幸運了。

唉,幹完這票盡全力逃跑也不是活不下來,思索好退路後,我隨手摺下一朵薔薇,向走在前方的伊麗提雅追去。

……

而後,我頻頻找機

會捏伊麗提雅柔軟的小手佔便宜,當然伊麗提雅周邊是不乏觀眾的,每次眼角餘光觀察到那些看到這一幕的男人臉上浮現的震驚與妒忌,那種彷彿遭到NTR的呆滯反應,我竟感到渾身舒暢,膽子也逐漸大起來,有次甚至趁她不注意,在她捻起一顆青葡萄要吃的時候直接連著她的蔥白纖秀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不僅是伊麗提雅愣住了,周圍繁雜的人聲和奏樂剎那間都靜止了。

出乎我意料的沉悶氣氛讓我的心臟提到嗓子眼,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得意忘形了,在心中大呼不妙的同時,我利用僵硬的表情偽裝成冷酷的形象,牽起伊麗提雅的柔軟的小手,一言不發向外走了出去。

氣氛一下炸開,各種討論爭吵聲在背後響起。

“剛剛要是公主殿下說一句不滿的話我就已經把那個混蛋的腦袋切下來餵狗了!”

“他之前就偷偷摸過幾次公主殿下的手!”

“那個臭小鬼是和二公主是什麼關係?”

“據我觀察,二公主不情不願的。”

……

這下我能保證,在場所有男人都記住我了。

“哎哎,走慢點走慢點……我穿著禮服呢。”庭院陰涼的轉角,伊麗提雅剛停下來就對著聳拉著臉的我笑起來:“你可真行呀~如果不是即將要開始婚宴,想要和你決鬥的人能排成一個長隊了。”

這下我快哭出來了。

“這樣一副表情別人還以為你受了多大委屈,都捏著我的手佔了那麼久便宜,不應該覺得赴死都值得了嗎?”伊麗提雅譏笑道,之前我在亂摸她小手的時候她就想發作了,苦於情勢全憋到現在。

“哈,摸下手就想打發我去赴死,沒門。”雖然口上是這麼說,但想想她的話實際上也沒錯,肯定不乏“能摸摸二公主殿下就是死也值了”的傢伙。由此想想自己倒也沒有什麼理由抱怨,苦悶的心情不由得舒暢起來。

“差點忘了,你對腳更感興趣對吧?”伊麗提雅提了一下裙子,把禮裙蕾絲花邊下裹著白絲的美腿進一步展露出來,纖長的小腿下,小巧的腳兒踩在淺綠色的橫扣皮鞋裡,顯得分外甜美優雅。

“如果你願意在眾人面前跪下來吻我的鞋子,我是可以恩賜你這個殊榮的哦~”她像是白天鵝般高傲地揚著脖子,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要不是及時轉移注意力,我差點就丟臉地硬起來了。

“我覺得還是換個正常點的,繼續讓我摸手就夠了。”

少女的俏臉染上紅霞,搖了搖頭,小巧紅潤的唇瓣微微啟合,“這樣已經沒問題了,不用再做什麼了,我們只要靜待對方露出馬腳就好。”

注視著她精緻不可方物的白皙臉蛋,我失神地伏過頭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下,光潔水嫩的肌膚像是能吸出水來,帶著淡淡的香氣。

“!”

伊麗提雅捂著臉頰退開,水藍的眼眸睜大,面紅耳赤。

“周圍沒有人。”被她剛剛那麼刺激一下,我膽子也大了起來,走上前去,很是自然地拿開她的手。

“但是、不對…這……唔……!”從未經歷過人事的青澀少女失去了方寸,在心存僥倖地以為只是會再一次被吻臉頰的時候,柔軟的嘴唇被堵上了。

好柔軟的嘴唇啊!而且……是二王女的唇,美貌和身份都屬世界頂尖的純潔少女的唇。我的心都發顫起來,貪婪地吮吸著她柔軟的雙瓣,絲絲甜蜜的唾液,更

是把舌頭伸入,撩起她不知所措的香舌,吸到自己嘴裡,用自己的口水玷汙。

“嗚唔……”伊麗提雅想要推開我,但力氣卻比不過我,只能小小地扭動身子抗議,卻沒辦法阻止我啜取她口中的味道。

我用舌頭在她整齊的貝齒上劃過,小心翼翼地又舔又吮,意外地發覺公主殿下居然笨拙地用香舌回應,輕柔地以舌尖撩撥,讓我激動得失去理智,隨著她的小舌頭深入了她口中。

於是遭到了猛烈的回擊。

“啊!”舌頭傳來的劇痛讓我連忙退開,這次美妙的溼吻總算是告一段落。

一邊是高貴純潔的公主殿下神色複雜地扶著柱子不住喘氣,一邊是我捂著嘴痛得齜牙咧嘴,只剩翠鳥在石地板上呆呆篤著食物碎屑的聲音。

越是與伊麗提雅相處,我就越能感覺到內心的佔有慾在無止境地膨脹,恨不得將這隻金絲雀圈養在自己的籠中,宣告對她的主權。我不清楚這是不是該稱為愛戀,只知道自己與那些被她不屑一顧的男人其實並無區別。單純地,出於生物本能地企圖侵佔這個純潔的少女,哪怕是因此掙脫道德的枷鎖成為猛獸。

不管未來伊麗提雅會便宜哪個貴族,又或是國王,起碼現在開始,她的初吻徹徹底底是我的了。

真是個邪惡的開始啊……

上一輩子由社會主義磨礪出來的三好學生觀念及時止住了我的墮落,我神色尷尬地面對著二王女,“提雅你還好吧?對不起,我一時腦子發熱了……”話雖如此,嘴裡甜甜的味道讓我又吞了口唾液。

她是吃了葡萄口水才會那麼甜的對吧?

終於回過氣來的伊麗提雅用手掩著嘴唇,眼睛溼潤滿是惱怒,壓著聲音像是發怒的貓咪,“你還真敢做啊!”

我一陣打顫,決定講個故事逗笑她先,“有一天,兔子嘲笑烏龜捉姦的時候還趕不上別的龜完事的速度——啊!”我抱著腳跳了起來,感覺前腳掌都失去了知覺。伊麗提雅憤憤地瞪著我,一副我再講說下去就拼命的表情。

看來並不是不可調和的怒火嘛,我不禁放鬆了下來,隱隱生出些許愉悅。

“咦!”這才意識到身體上的不對勁,剛剛被伊麗提雅狠狠踩了一下的腳,肯定是破皮了的,現在居然一點痛感都沒有,“對了!”我連忙吐出舌頭用手去摸了摸。

剛剛口腔裡明明都瀰漫了血腥味,舌頭卻轉眼就已經好了,連她的牙印都不在。

“流氓!你還想做什麼?”在我吐舌的時候,伊麗提雅嚇得倒退了一步,叱道。

“你、你看、好了……”吐著舌頭,我只能含糊不清地發音。待她仔細看了一下後,古怪地問道:“提雅,你給我治的?”

“我寧願給你撒一把鹽。”伊麗提雅沒好氣地埋汰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我的腳,又把目光移到我戴著手套的右手上,“手上的傷口呢?”

“哦,對!”我連忙把手套脫下,然後解開繃帶,抹去結痂的血塊,下邊已經是顏色與周圍不太契合的新皮膚。

為什麼我身上的傷口全好了?我和伊麗提雅面面相覷,直到我回想起一點,“在這之前,我們接吻過!”

伊麗提雅羞惱地反駁:“跟接吻有什麼關係,昨天你不也……”她咬著嘴唇不肯說下去了。

“昨天的接吻是在有傷口之前,算不得數。”

“就算是那樣,世界上也沒有什麼靠接吻療傷的色魔法,最

起碼我絕對絕對是不會的!”伊麗提雅被我探索求知的目光看得發慌,下意識地再次用手擋住小嘴。

我自己也覺得沒譜,只好聳聳肩,微低頭,右手抵在額頭,叨唸道:“說不定是女神給我的鼓勵呢,讚美女神!”

“女神才不會關照你這樣的色狼呢……”伊麗提雅嘀咕著,以同樣的姿勢祈禱,高大的雕花窗戶投入的氤氳光線下在她身上形成一道美麗的輪廓,如光鑄成一般魁麗。

神明會在天空之上注視此刻的美景嗎?

第十五章血光之宴(下)

“在此祈求生命之神的注視。”

“在祂的見證下,我宣佈這兩個靈魂的結合,今後他們將永遠聯繫在一起。”

充滿濃重年代感的禮堂燃燒著昏黃燭光,垂暮的日光以一致的色彩從階梯轉角的窗戶穿下,將神父與婚禮的兩位主角置入微妙的光芒之中,兩側的賓客或是細聲低語,或是安靜地注視著。

婚禮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血薔薇”的家主蒙德·威廉姆斯雖聽聞已近百歲,從外表看卻只是一個很古板嚴正的中年男人,天生灰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五官清晰銳利如同雕刻而成,身形挺拔,凜然威嚴的氣質與身上的黑色禮服融為了一體。

陰影凝聚在蒙德伯爵的眼眶裡,從遠處看不清他的眼神,隨著神父禱詞的結束,他掀開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的頭紗,看見少女年輕美麗的面孔,從他嚴肅的臉上總算是浮現起一絲笑意。

我看向他們左手邊,邀請伊麗提雅前來參加這次婚宴的“綏鳥”家主坎貝爾·拉斐爾與他的家眷立在那兒,現年五十多的坎貝爾伯爵看起來可就要蒼老得多了,褐黑的頭髮已有斑白,即便是寬鬆的衣服都沒法掩蓋他的大肚子,臉上的肥肉幾乎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正是這樣才沒把他眼裡那滴溜溜朝女人身上看個不停的好色本質徹底暴露出來。

這兩親家的家主差距著實有些大啊。

兩個新人一同唸完誓詞,正式成為了夫妻,宴會在鳴響的樂曲中熱鬧地開展了。

“拉斐爾家對這次的結親可真是下了血本,陪嫁的金銀裝了一馬車,而威廉姆斯家這十多年來勢頭急轉直下,要不是這座薔薇莊園,恐怕都淪為末流了,這種情況嫁女還送上如此豐厚的財寶,不知道坎貝爾是不是昏了頭。”

“血薔薇家的人外表大多保持得不錯,壽命也長,這說明他們家族血脈的魔法天賦相當優秀,或許是綏鳥家對融合血薔薇家的優秀血脈很有興趣呢。”

“過繼一個子嗣以拉斐爾為姓?可威廉姆斯家也不是沒有適齡的女子。”

“蒙德老爺以後就低了坎貝爾大人一輩,誰吃虧還說不定呢。”

周圍絮絮叨叨的聲音傳入耳中。

“西蒙娜小姐臉上的笑容很僵硬,不知道坎貝爾得了什麼好處才會那麼急切地把西蒙娜小姐嫁給一個可以當她爺爺的人。”坐在我旁邊的伊麗提雅低聲咕噥著,手上的叉子在可憐的肉塊上戳個不停。

期盼我做出符合她心意的回應的公主轉頭髮現我揮舞著餐刀在蘋果上不知切個什麼勁,頓時來了氣,“都是混蛋。”這下連我也罵進去了。

或許是觸景生情地想到自己的未來,伊麗提雅從這場婚禮開始心情就直線下降,決定暫避風頭的我不打算對她的言論做出任何評價。

“提雅你看這是什麼?”我指著被我雕琢

了一段時間的蘋果,隱約能看出一個人物的輪廓,但受蘋果材質的限制並不是多明確。

伊麗提雅好奇地託著未剝皮的底部拿起來地觀察,“帶翅膀的女孩子,是侍奉光之女神的天使對吧。”

“是提雅你啦,這個翅膀簡直是點睛之筆——”

“等等,在你眼裡我就長成這個樣子嗎?”伊麗提雅愕然地把蘋果雕像翻了幾番,愣是沒看出哪裡像她。

我從伊麗提雅手上拿回來與她本人的面孔對比了一下,謹慎地開口:“唔……這個鼻子確實值得修繕一下……你那憐憫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姑且認為她沒有抽象派的藝術審美,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令人陶醉,真是完美且又富有幻想感的作品!”

充盈著濃重感情的讚美聲從一側靠近,我的大作果然吸引來了欣賞者,我無不自得地抬起頭準備招呼伯樂,來者是一位相當高大的男人,粗略看去該有二米三上下,臉龐方正,面目修長,鼻樑上夾著一副圓眼鏡,在他因身高而極具壓迫感的氣勢上添上了幾分儒雅平和。

我整理了思路開始表謙虛,就見來人朝伊麗提雅躬了個身,說道:“希望我的言辭沒有讓你感到怪異,美麗尊貴的二公主殿下。”

原來不是找我的——話語卡在了喉嚨。

伊麗提雅的眉毛翹起一道並不真意的弧度,對付了一整天這樣的局面,她開始對此不耐煩了,嘴上不鹹不淡地用她清柔動聽的聲音應付著:“感謝你的讚美。”

來者並不在意搭訕對象的冷淡,很是熱烈地滔滔不絕:“即使是在我的家鄉艾辛庫德——被稱為‘紫荊凍土’的地方,也有許多關於二公主殿下的傳聞,尤其是在公主殿下離開王城後的這一年裡,我一個常輪轉於此地行商的堂兄每每在雪地上圍著篝火熱了酒,就拉著大夥兒對見識過的女子品頭論足,末了,總是同樣的一句‘但都比不上西洛茲王國的二公主半分!’,因此可是經常以二公主殿下為主題而激起爭論。”

“直至今日親眼見識到二公主殿下的真容,才知道一向喜歡少婦的堂兄真是罕見地與我有了共同認知,卡託在上,西洛茲王國女子十六歲才能婚嫁的法律完全糟蹋了這個世間隗寶最美好的時光啊!”

我趁著他喘息的片刻及時地提出了疑問:“在你的家鄉紫荊凍土幾歲可以結婚?”

“滿十歲就可以了!”男人條件反射般迅速地吐出這幾個字,他在鏡片下眼睛帶上了一股熱烈。

禽獸啊!我內心劇震、驚駭,還有一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嚮往。

伊麗提雅在桌下踢了我一腳,她並不想談論這種話題。

“咳……”我適時地打斷了還想繼續用他家鄉特產的方式表述欽慕的男人,舉起盛有葡萄酒的酒杯,“今天的主角另有他人,為他們的新婚敬一杯如何。”

“為威廉姆斯與拉斐爾的結合!”男人這才戀戀不捨地移開目光,與我碰了一下杯子,豪放地把相對於他身材來說顯得細小了的酒杯一口灌入口中,這才掃視了我幾眼,開口道:“大家都在猜測二公主殿下和身邊的少年是什麼關係,這很重要,現在我有預感自己能得到一個不錯的答案。”

我擺出一副“不會告訴你”的模樣。

“哈哈,是我唐突了,”男人豪爽地笑著,欠了下身正式自我介紹:“很抱歉,說了那麼多還未表明自己的

身份,我是艾辛庫德的冰晶先知——佩爾澤,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得到答案吧。”

“接好了小子。”

佩爾澤不知何時翻出了一枚金幣,彈到空中,滴溜溜翻著圈,在這過程中,我看清了金幣的兩面,一面雕刻著通用數字“五”,一面雕刻著一頭巨龍,並非西洛茲王國的金幣。

被‘先知’的名號唬住,我探出手抓住了金幣。

“印有數字的正面表明你是二公主殿下的戀人,”佩爾澤不顧伊麗提雅又羞又惱的表情,繼續說道:“印著龍的反面則說明你和二公主殿下是姐弟或兄妹關係。就我個人而言,更希望是反面。”

我和伊麗提雅表現出來的親密程度已經到了只有這兩個可能的地步了嗎?伊麗提雅顯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她沒有出聲解釋,看向我握著金幣的手,對這個遊戲的答案有了興趣。

如果是反面,那麼所謂的‘冰晶先知’不過是一個騙子罷了,從凡恩的魔法儲量和純淨度就能看出來他出身不高,絕無可能擁有高貴的王室血脈,但如果是正面,究竟算不算得戀人呢?伊麗提雅發現自己反應過度地掩上了嘴唇,連忙把手縮回胸前。

色狼!伊麗提雅踢了我一腳,藍寶石般的眼眸裡分明地包含著這個詞。

我可真是無辜受罪。

表面上還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得到佩爾澤點頭示意,緩緩地張開手。

躺在手心的金幣,表面流動著閃亮的金屬光澤,巨龍雕刻躍然於上。

“不愧是冰晶先知。”伊麗提雅坐了回去,臉上是讓人判斷不準虛實的古怪笑容。

“是姐弟啊!”佩爾澤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他終於是瞧見了我用蘋果做出來的藝術品,讚美道:“這份使用刀具的手法令人驚歎,切出的每個轉角都精準無比……”

即使我知道只是奉承而已,內心仍然是一片舒爽。這個神棍把我當伊麗提雅的弟弟了,很是沒品的聲東擊西。

伊麗提雅聽不下去了,她盈盈一笑,問:“佩爾澤先生,我也覺得這個雕得很是特別,但他卻不肯告訴我究竟雕的是什麼,作為先知的你的話,一定能猜出來對不對?”

“美麗的二公主殿下,以卡託之名向你保證,當然沒問題!”佩爾澤精神一震,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什麼先知的風範都丟光了。“請先借我一用。”他把蘋果拿到手上閉起了眼睛,嘴裡低吟起神秘的語言。

見佩爾澤這麼信誓旦旦,伊麗提雅衝我眨了一下眼睛,微眯著流露出一股威脅的意味,要我絕對不能配合他。

本來對紫荊凍土有了興趣的我只好無奈地點頭。

“哐啷!”“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尤為響亮,回過頭的時候,面前的餐碟與食物因佩爾澤的大手落在桌上一片散亂,他的臉色不知為何一片慘白,瞳孔裡全是驚恐。

“發生什麼了,佩爾澤先生?”

周圍的不解的目光注視過來,佩爾澤已經控制住了發抖的身體,他推開前來查看情況的僕人,轉身就往外走,沒走出兩步,回過頭來用沉悶的聲音說:“照顧好她……願卡託庇佑我等。”

佩爾澤就這麼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匆匆離開了宴會廳。伊麗提雅與前來詢問情況的“血薔薇”家主描述了必要的情況。

“他只是想起了一件急事而已,不必介懷,今夜的美酒更值得我們舉杯相慶!”蒙德伯爵吩咐僕人過來收拾,

向伊麗提雅躬身,“還請二公主殿下原諒他的魯莽的舉動,希望沒有對你的心情造成影響。”

“怎麼會掉落在這麼遠的地方……”我在角落找到了我的蘋果,所幸並沒有摔爛,我嘴裡抱怨著將其拿到手中,一股充滿惡意的凝視瞬間讓我渾身毛骨悚然。

來自心靈之眼的感應,可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直覺。

長期應對危險的訓練讓我仍舊保持了冷靜,心思迅速轉動,僅僅是僵了片刻,我就恢復了原本的行動,裝作若無其事地蹲在地上收回手。

拿到手上的蘋果失去了水分,完全乾枯了,雕在上面的人物的形體如同風乾的屍體,充滿恐怖感。

發懵的瞬間,手一抖已經將其丟了出去。

“從那個‘先知’離開後你就一直神思不屬。”伊麗提雅與一位老貴族交談完後,回到我旁邊坐下。

“今晚我們會住在哪裡?”我不著邊際地提出問題。

伊麗提雅打量了下我凝重的表情,回道:“威廉姆斯家的這座黑山城堡裡有許多為貴客準備的客房。”

我點點頭,轉動手上的餐刀,“沒有必要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今天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剛剛的事情卻最讓我感到不安,熱鬧的人群、豐盛的食物、通明的燈光,一切看上去都那麼自然,但那股已經離去的惡意目光卻總是停留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需要那麼緊繃,這裡可是有不少很厲害的人,”伊麗提雅勾了勾手指讓我附耳過去,低聲說:“是那種我只要喊一聲,你就會被利索地幹掉的程度哦。”

我盯著伊麗提雅彎著的眸子,那雙水藍剔透的寶石流露著狡黠與自信的高傲,在我看來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心裡頓時就升起股在她水嫩白皙的臉頰上吻一下的強烈衝動。

但在眾目睽睽下真那麼做了,不用她喊,我都會被以輕薄公主的罪名捆起來審判,狂熱分子“失手”幹掉我也不是不可能。

周圍已經若有若無出現了帶有敵意的視線,我只能憋紅臉挪回身子。

“所以不用苦悶著,問題會有別人解決的。”伊麗提雅對我的反應感到十分舒適,揚著嘴角送了我個笑臉。“好好享受,說不定能迷到一位美麗的貴族小姐呢。”

“你……我可沒開玩笑!”我焦躁地把玩著餐刀,因身上一件武器都沒有愈發沒有安全感。

歡快的音樂依然鳴奏在黑山城堡的深藍的夜空中,山谷間湧動的風颳起薔薇花瓣,將未栓緊的窗戶擊得哐哐作響,如同急促的鼓點。

蒙德伯爵牽著他的新夫人變幻舞步,臉上的威嚴因酒精已化作豪放的笑容。

一曲終了,喝彩與掌聲齊鳴。

此前的所有聲音逐漸稀疏,甚至連風都平靜了下來,席捲在空中的鮮紅花瓣像下雨般晃盪著飄下。

卻有不急不慢的腳步聲突兀地響起,旁若無人般狂妄,在賓客的笑意還未從臉上消退之前,在攜著新夫人躬身行禮的蒙德伯爵直立起身子之前。

“噗!”

血花爆開,骨屑、白色的腦漿、眼球,一切屬於人類頭顱的構成部件分離了原本的中心。

凝滯的空氣中,失去俊朗腦袋的蒙德伯爵的身體重重砸倒在地毯上,模糊一片的脖頸處因還在工作的心臟一下一下地噴湧出粘稠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