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記憶
引言:人們常說回憶的美好在於人們會美化回憶。
這句話,莊圓知道,也認同。但人類最大的教訓不就是記不住教訓嗎?
所以,不管怎麼說,人們都會回憶過去。
尤其是當人踏入社會,經歷一些理想與現實的碰撞,會更加懷念那個無憂無慮的歲月。
出租屋裡,莊圓關好門,把手裡的酸菜魚和啤酒放在桌面上,隨即坐在椅子上。
只聽趴的一聲,嘴邊出現一陣陣雲霧。
菸酒搭配,莊圓瞬間便感覺到忙碌一天的疲憊少了許多。
隨之他眼神微眯,想起最近聽的歌詞,不禁輕聲唱了起來,“我藏起來的秘密”
“我藏起來的秘密?
我藏起來的秘密?”
雖然這首歌很好聽,但這句歌詞能給他更深的觸動。
煙在抽,酒在喝,歌在唱,莊圓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回憶,隨之便進入另一個世界。
g城中學,高三教學樓。
高三的重要性無需多言,家鄉,學校,老師,學生,每個人都很重視。
而高三也很累,早上六點半到班,晚上十點半才下課。( O+ q7 B5 D6 K2 D在高三十九班,伴隨著一陣鈴聲,莊圓的班主任胡老頭很快就離開了。
而班裡的很多人也都在收拾東西,一天的學習讓大家都很疲憊。
莊圓的同桌謝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朝莊圓說道,“圓哥,走不走”
方圓抬起頭,淡淡地說道,“你先走吧,我等會,等這道題算完再走”
“行,我撤了”
“嗯”
莊圓點點頭,他知道謝東就那麼一問,隨即他眼神微微瞟向他的右前方。
看什麼,自然也不必多說。
年輕人,氣血升騰……
位於他右前方的女孩名叫林佳月,名字很好聽,人也很美,是他班的班花。
“黑色圍巾,黑色羽絨服,黑色長褲,黑色棉鞋,黑色棉襪。”
莊圓看了一眼後在心中說道,隨即繼續補充道,“一身黑,更能凸顯白,真美。”
打量了幾秒,莊圓繼續看著他的導數題。
他很喜歡,但他也不能肆意看。這幾秒的時間,他的關注點更在於那雙襪子。
……
“走吧”
“行,你等下”
一問一答在莊圓耳邊響起,他更喜歡聽的是第二道聲音,因為那是林佳月的聲音。
與此同時,莊圓也放下筆,把書一收,放在面前的書架裡。
隨即他從座位上走出去,走的時候,他又看了一下位於他右邊的林佳月,只見林佳月正在換鞋,莊圓頓時感覺心裡一緊。
但還是裝作沒事的走過去。
g城的冬天挺冷,有些女生會帶一雙毛絨絨的棉鞋過來穿,在班裡就穿棉鞋。
教學樓離廁所並不久,一百步的距離吧。
而現在已經是十點四十多,學校裡的人走了差不多,廁所更是隻有寥寥幾人。
有人在聊天,討論著學習,無外乎吐槽著導數和圓錐曲線有多難。
廁所整體呈長方形,靠牆壁的四周都有大號坑,而在中間還有小號池,莊圓在裡面找了一塊空地站著,隨之從襖子裡取出一根菸。
“嘭”(點菸的聲音,好像不是這個,不過無所謂了。
點完煙後,一陣迷霧在莊圓面前出現。
盯著迷霧,他眉頭緊皺,不時發出一陣陣嘆息聲。
是的,他有心事。他要去做一件想做而不願意做的事。
他的慾望告訴他,必須做。他的驕傲告訴他,不能做。
莊圓向後推著頭髮,眉頭緊皺,時不時
嘆息著。
他,真的很難抉擇。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有些事,只有一步和一萬步的區別。
……
一根,兩根,三根接連三根利群后,莊圓感覺到腦殼有些痛。
這時,他很是緩慢地從廁所走出去,步伐頗有些沉重感。
等他洗了手,從廁所裡出來,外面已經沒人了,而偌大的教學樓,更是一片漆黑。
莊圓臉上又出現一陣猶豫,他還是在慾望與理智之間徘徊,但隨即他輕嘆一聲,“圓兄,這破事想了也有幾年了,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人有時候需要說服,但有些事只能自己說服自己。
這話一出,莊圓的目光也明亮許多。
像是百米賽跑一般,莊圓向著教學樓衝去。
很是輕車熟路地走進教室,莊圓沒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向靠近講桌的第一排。
這裡是林佳月的位置。
站在木製桌子前,莊圓目光下垂,看到桌子底下有一雙黑色棉鞋。
此時此刻,莊圓的呼吸沉重,他嚥了咽口水,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即使他身著厚厚的襖子,但還是感覺到身體顫動。
“呼呼呼”莊圓不斷吐氣,眼睛微密,用手推了推頭髮。
蹲下身子,看到距離他更近的黑色棉鞋,莊圓雙手一伸,把黑色棉鞋拿出來。
鞋子不大,大約三十七碼。
右手舉起鞋子,把它放在鼻子上,莊圓用力嗅了嗅,好像這就是他最愛吃的酸菜魚一樣。
聞了一下,莊圓並沒有聞出味道。於是他掏出鞋裡的襪子,這是一雙很是寬大的襪子。
林佳月一般用來套另一雙襪子。
不用問莊圓是怎麼知道的,唯看爾。
莊圓嚥了一口唾沫,隨即又把襪子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沒有香味,倒也不臭,只有一些腳汗的味道。
“看來小說裡都是騙人的。”
雖然嘴裡吐槽著,但手上卻是絲毫不松,他很是自然地把襪子裝進口袋。
收起襪子,莊圓把棉鞋向桌子底下推了推,隨即快速離開教室。
而到了高三,只有少部分人才會住校,大多數人要麼住老師家,要麼家長到來照顧。
莊圓沒有住校,他自己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房子住。
他住的地方都是租給學生和家長的,沒有大門,只有自己的小門。
因此,他也不必擔心什麼進不去。
下了夜自習,一般莊圓都會買點東西吃。但今天他懶得買,他有更好的東西吃。嘿嘿!
走了四五分鐘,莊圓回到了家,他在學校的家。
一間十多平米的房子,在他附近還有三個房間,兩小一大。四個房間加上他,一共有五個人。
他住的地方,如果在外面再裝上門,應該算是一套房子。
至於衛生間,大家共用。
莊圓和住在他前面房間的人打個招呼就進了房間。
輕微的咣噹聲後,莊圓從口袋裡掏出襪子,聞了聞,隨即輕聲嘆道,“靠,真特麼丟人”
把襪子扔在床上,他坐在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利群。
“嘭”
又是一陣吞雲吐霧。
莊圓內心很多複雜,他很驕傲,驕傲到誰都不服,驕傲到現在老子天下第一。
換句話說,驕傲到有點蠢的地步。
而拿,不對,是偷人家襪子是件很羞恥的事。莊圓做了這件羞恥的事,他又怎麼能不復雜呢。
(以莊圓現在的想法來看,這算不了什麼,但對於多年前的他來說,他確實心裡很難受。)
煙終究是要抽完的,他也終究是要面對的。
索性偷襪子這事只有他知道,他也不用擔心沒面子,不用擔心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很快,把菸頭放在菸灰缸裡。莊圓就開始拿起襪子聞。
他很矛盾,但也只是矛盾,從他拿的那一刻起,就表示他會聞。結果是一定的,只是過程可能會些不同。
“淡淡的腳汗味”襪子和他剛才在教室裡聞的一樣,只有腳汗味。
當然感覺上還是挺好的。
莊圓不知道是天氣有些冷還是襪子有魔力,他感覺到一種溫暖。
於是莊圓趴在床上,用臉壓著襪子,雙眼緊閉,體會著這股溫暖。
……
十多分鐘後,他從床上起來,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菸。
煙霧再起,莊圓開始開始陷入遐想。
他進過許多網站和論壇(都忘了),看過許多小說。
小說有幾種類型,莊圓只喜歡一種,女主男m。
他也知道有賣原味的,但他沒有買。無它,唯驕傲爾。
而此刻聞了林佳月的襪子後,莊圓沒有多快樂,也沒有多悲傷,有的只是一種平靜,有的只是一種溫暖。
“林佳月啊,很美,可我配不上她,以後還是多多拿她的襪子吧。”
一聲輕嘆,莊圓喃喃自語。
故事到這裡,很快就結束了。莊圓很快就洗臉睡覺,只是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他的臉上多了一雙棉襪。
(雖然時過許多年,但莊圓還是記得一些,他那天就是單純的聞一聞。至於舔,忘了,即使有,佔比也不大。除此之外,他就沒做其他事了。)
11點半睡覺,這是莊圓給自己定的規矩。因為他要早起,他要保持好的作息。
燈關了,眼睛閉了,但莊圓比往常更難入睡。
對於這種輕度戀足的人來說,一雙美女的襪子不說是至寶,那也就絕對是寶物。
寶物貼身,得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睡著。
吸氣,呼氣,翻身,把襪子放進抽屜裡,把襪子拿出來放在臉上如此反覆,莊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
高三的任務很繁忙,早上六點半就要上早讀。
莊圓通常都五點四十五點起床,今天同樣如此。
刷牙、洗臉、上廁所。
六點,莊圓拿著熱乾麵和黑米粥進入教室,先把燈打開,然後便回到座位。
熱乾麵很好吃,學校附近有數家店賣。
莊圓每天早上基本都吃這,偶爾會去吃餅、包子、麵包或胡辣湯。
過了四五分鐘,一道靚麗的身影走進教室。莊圓抬起頭微微一笑,點點頭,以示打招呼。
清脆的聲音響起,林佳月笑著說道,“又在吃熱乾麵,你吃不夠嗎?”
“嗯,挺好吃的,你吃過了?”
林佳月搖搖頭,“沒,我等下了早自習再吃。”
g高六點半到七點是早讀,七點到七點半是早自習。
莊圓是理科生,早讀一般是背生物和化學的。而早自習則是語文和英語交替。
等到七點半後,早自習下了,則有半個小時的早飯時間。
有些人會選擇六點半前吃,有些人會選擇七點半後吃。
一般而言,早上最早到的人就是莊圓和林佳月。
每天早上,莊圓都會和林佳月兩人閒聊一會。
這也是莊圓非要起早,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選擇六點二十再起的原因。
但這種閒聊,一般都是幾句話而已。原因嗎,莊圓不太愛說話了。
但今天他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溫暖,莊圓從位上取出一袋麵包,“這一個小時的背書時間不吃
飯餓啊,我有面包你要嗎?”
林佳月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笑了笑,“謝了,我有零食你吃嗎?”
“我有飯”
“行”
莊圓很想和她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若是其他女生,莊圓倒是會扯一扯。
但面對林佳月,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出了問題,還是其他問題。
林佳月今天穿的是n字鞋,她側身坐,然後手往桌下掏。
莊圓看到她的動作,就知道他要換鞋。棉鞋不好看,但保暖。而現在在教室,不是外面,所以林佳月每天來得時候都會換鞋。
平常,林佳月換鞋的時候,李星都報以欣賞的目光看著。但今天,他有些緊張,只好埋頭吃著為數不多的熱乾麵。
班裡一共六十七個人,分成七牌。每排,按照三四三的配置。當然最後一排,因為人數不足例外。
莊圓坐在第三排過道位置,林佳月坐在第一排靠過道的位置。
因為心裡有鬼,莊圓沒有看她,繼續吃著自己的熱乾麵。
而林佳月在前方眉頭微皺,在找著什麼東西,還時不時地嘀咕著,但話語聲太小,莊圓也聽不清。
聽不清,不代表不知道。莊圓知道她在找什麼。
但他只是安靜地吃著熱乾麵,一顆心吊著,撲通撲通地跳著。
雖然熱乾麵所剩無幾,但莊圓秉持著不浪費的美德,把殘渣都吃下去。
在他快要吃完的時候,前方傳來一道聲音。
“莊圓你知道咱班誰昨晚最後走嗎?”
“不知道,怎麼了”莊圓放下筷子,隨即有些好奇地說道。
莊圓努力著使他的話語平穩,但當時他也只有十七歲,定力還不行。因此他話語並不平穩,心也撲通撲通地跳。
林佳月眉頭微皺,“奧,我東西沒了。”
林佳月是鵝蛋臉,鼻樑高挺,皮膚白淨,臉蛋很有肉感,但又不胖。
而此刻她皺起眉頭,如櫻桃般的小嘴微撅。
莊圓瞬間有些呆了。
(時到今日,莊圓也不知如何描述女孩的外貌,望見諒)
“啥東西啊,是錢嗎”(當時移動支付至少在g城是沒有的。)
“不是”林佳月搖搖頭。
她有些煩惱的樣子,讓她在莊圓心中顯得更美,莊圓不禁在心中說道,“真美。”
莊圓明知故問,“不是?那是什麼,書嗎”
“哎,怎麼說呢,我襪子沒了”
“也不知道誰拿去了,不知道外班的還是本班的?”
說這話的時候,林佳月的眼神好像無意地從桌面轉到莊圓身上。
莊圓正喝著黑米粥,聽到這,差點把粥吐出來。
“are you 確定”
林佳月聽到這句英漢結合的話,不由噗嗤一笑,隨後點點頭。
“奧”又在心中道一聲美,莊圓點點頭。
隨後就帶些疑惑地說道,“應該不會有人要襪子,你再找找,說不定是你昨天穿回家了。”
“不會,我昨天走的時候還在這。行了,你喝粥吧。”
聽到她這麼說,莊圓也不再多說,低頭喝著黑米粥,心思轉動。
此刻他雖然知道林佳月沒理由懷疑他,這事最終也只能成為無頭公案。
但莊圓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他既擔憂林佳月發現他,又擔心以後沒機會了。
在莊圓想著想著的時候,突然,林佳月坐在莊圓的前座,雙手架在書上,一雙大眼睛看著莊圓,“也許有可能,現在什麼樣的人都有”
“啥”她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莊圓有些懵逼。
林佳月白了一眼莊圓,又說了一遍
。
“你說還有要襪子的人,那不臭嗎,哪有人那麼傻?”莊圓喝了一口黑米粥,壓住心中的緊張,而後不可置信地說道。
“當然,你不信啊”
“你信啊”莊圓信,但他不能信,至少此刻不能信。
“我信,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聽嗎”
看到她有些神秘的說道,莊圓露出一絲好奇,“啥秘密,說說”
“你知道戀足嗎?”
“戀足?這是啥東西”
迷,此刻莊圓只能裝迷!
“就是有人喜歡女生的腳,順帶也會喜歡女生的鞋和襪子。”
莊月聽到這,心裡撲通撲通地跳,他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可能得出問題。
“嘔”於是莊圓做嘔吐狀,好像對此很是不可接受,而且很不理解。
不僅如此,莊圓還抱怨著,“大姐,我特麼沒得罪你吧。”
“我剛吃完飯,你跟我說這些,你這是成心讓我不能好好學習啊。”
林佳月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微微一笑,“莊圓,你別裝啊”
“裝,被她看出來了?”莊圓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心跳加速著。
很快,林佳月繼續說著,“我就是那麼一說,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你若真吐了,今天的飯錢我包了。”
“不,一星期。”
這話一出,讓莊圓心裡平靜多了。
隨即莊圓打趣一句,“富婆啊,這是有錢任性嗎”
林秋月笑罵一聲,“滾,別叫富婆,也別叫大姐。”
“以後可以叫我姐”
“滾”這下輪到莊圓笑罵了。
到此,林秋月也回到了座位上。莊月一顆顫動的心終於平靜些。
掏出化學書,看到那一個個方程式,方圓無心背誦,腦海中思緒萬千。
不知為何,他知道林秋月是知道sm這事。而他以為不會被察覺的偷盜行為,很有可能被林秋月知道了。
唯一的漏洞在於,林秋月沒有證據。
莊圓想到這,心中再次一緊,輕聲一嘆,“哎”
“咋了,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啊”
莊圓敢說實話嗎,不敢,只好指著桌面的化學書道,“這化學啊,不好背啊。”
林佳月雙手一攤,擺出一副無可幫助的樣子。
一陣翻東西的聲音後,林佳月把兩袋餅乾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哎,這個給你。”
餅乾是什麼餅乾,這麼多年過去,莊圓已經忘記了。
“我吃過了,你吃吧。”
“圓哥,這麼不給面子嗎?”
面子很重要,林佳月這麼一說,他還能說什麼,“我哪裡不給林大美女的面子,好,我收著。”
“謝了”
“客氣什麼,這就當是姐補償你的。”
莊圓剛把餅乾放在桌下,突然聽到她這麼一句話,讓莊圓瞬間抬起頭。
時刻許多年,莊圓只記得林佳月當時狡黠地笑著。
這話在莊圓和林佳月建立某種關係後,莊圓經常聽到,每次聽到後,他都是要謝謝。
而且謝的內容還非常有趣,“多謝姐姐”“謝謝姐姐的賞賜”……
更讓她覺得羞恥的是,有時候莊圓要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