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帥
楔子
清晨,霧氣未消涼意正濃,一條悠長小巷,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看不清的方向,高跟鞋敲打的聲音正在迴盪。
聲音由遠到近,由弱變強。
霧氣中出現了一個朦朧的身影,曼妙修長,走動的步姿婀娜,不急不緩,像是在享受清晨的靜謐時光。
鞋跟敲打的聲音似乎與周圍環境融和在一起,自然不突兀,是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美,這時朝陽炙熱了一分,破開了虛幻的迷霧。
只見這道曼妙的身影,如江南水鄉養育出的女子一樣,皮膚白皙,神態清冷,盤起的長髮,嘴角的弧形,這是一位多韻的成熟女人。
旗袍完美地展現了她的身段,白色高貴、明亮、美麗,配有貂皮披肩,貴太太的氣質一展無遺。
噠噠噠~腳步聲更近了,便見到貴太太玉手上執著一個皮質環帶,下方墜著一根金屬鐵鏈,模糊中,隱約可見一個物體在地上爬動。
是犬?還是什麼?
終於,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以及陽光孜孜不倦的破除迷霧,後方的物體露出了本相。
居然是一個男人人!
他赤身裸體,一絲不掛,狗一樣的由貴太太牽著在地上爬動,破損的膝蓋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緊咬的牙關說明他正在忍受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痛苦。
沒有人憐憫他。
貴太太置若罔聞,腳下的速度不變,白色的高跟鞋與地面的血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走入大門,穿過庭院,來到堂屋外。
男人略顯遲疑,抬頭望著堂屋,目光中夾雜著驚恐,但扣在脖子上的狗鏈一緊,不由自主的跟隨貴太太爬進堂屋。
“嘻嘻~”
一聲輕笑打破了屋內的寂靜,聲音清脆悅耳,好聽動人。
正對大門的方向,擺放著兩副太師椅,分別坐著兩個的女人,一個身穿紫色天鵝絨旗袍,另一個一身幹練緊身軍裝,而下方兩男兩女端坐,紛紛帶著戲弄的目光審視著男人。
笑聲是由軍裝女人發出,手裡拿著一根黑色馬鞭,看著赤身裸體的男人舔了舔嘴唇。
“哈哈哈~~”
忽然滿堂的男女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正門被關上,皮鞭揮動、抽打的聲音隱隱傳出,伴隨著男人的慘叫響徹在院內。
第一章
一、夭壽啦,楊少帥碰上劫道的啦!
巍峨的二峨山,群峰爭秀,起伏的山脊如同一把橫貫的鋼刀將成都平原與眉山分隔開,山間的一條小道上,谷口外騎著高頭大馬的兩人逡巡不前。
“停!”
騎馬走在前方的中年男人一聲暴喝,滄桑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後方一身幹練中山裝的青年男子驅馬上前,勒住韁繩停在旁邊。
“張管家,怎麼了?”
“少爺!別動!”張管家頭也不回的盯著谷口內,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情況不對。”
“有人劫道?”
“八九不離十!”
“看著不像啊。”
“假亦真時真亦假,少爺你看,谷口裡聽不到一點鳥叫,安靜得太過分了,像是有人埋伏在裡面,而且去年幾個督辦率領軍隊在這一片打仗,戰火過境,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少不了有落草為寇的。
望了一眼寂靜的谷口,眼看自家管家這副嚴肅的表情,青年男子也提起了心神,右手按住了腰間的手槍。
他叫楊豐,軍閥家庭出身,父親楊慎是袁大總統任命的川南鎮守使。民國四年,袁世凱無道,洪憲稱帝,加威天下,妄圖逆世界共和
之潮流,復君主獨裁之野心,至全國風雲激盪,神州震動,多省獨立。蔡鍔督軍以雲南之地,組護國軍,入川討袁以護共和,川渝大地軍閥混戰自此而起。
有北洋背景的楊慎自然成了四川各路軍閥爭相討伐的對象,麾下軍官人心浮動,很快淪落到幾乎兵敗身死的絕境,但到了次年事情突現轉機,袁世凱取消帝制,護國軍總司令蔡鍔因病遠赴日本求醫,八月秋病逝福岡,討袁軍一時群龍無首,各懷鬼胎,楊慎尋機復起,收復了大部分失地。
經歷過討袁戰爭時手下的背叛,楊慎覺得外人始終不可靠,在民國十二年楊豐剛滿十九歲,便被父親送到國外學習,以便將來回國掌握軍隊。
上月初,遠在日本求學的楊豐接到父親逝世的電報,無奈只好放下學業火速趕回國內,從日本坐船到上海,再搭乘渡輪沿長江逆流而上,在重慶匯合接船的張管家,兩人合計走陸路回眉山老家。
哪想到快到家的時候遇到了突發情況。
楊豐掏出槍上好膛,壓低聲音問道:“張管家,現在怎麼辦?繞路嗎?”
“投石問路!”
張管家翻身下馬,來到谷口前,理了一番長袍,揮動雙袖,左右手舉在前交叉豎起大拇指。
“山不轉水轉,水不轉路轉,鄙人袍哥門下眉山義字上帶正印,姓張名仁興拜會拜會,老哥攔路作何,還請打個響片,有何樑子,劃開道來。”
言罷,張管家掏出隨身攜帶的盒子炮,朝天放了三槍,隨後矗立在谷口外。
槍聲響過,谷口外山林間驚起一群飛鳥,谷口內仍舊一片死寂。見此狀況,楊豐確信了張管家的話,孤槐尚能落喜鵲,一片山谷怎麼可能會沒雀兒,除非裡面埋伏有人,驚走了飛禽!
一老一少,一主一僕,兩人誰也不出聲,死死盯著谷口,今天這事是吉是兇,誰也說不準。
大概片刻時間,谷口內果然如猜測一樣埋伏有人,一陣粗獷的大笑聲響徹。
“哈哈哈~路不轉人轉,人不轉義轉,即無新仇,也無舊怨。”
一眨眼的功夫,只見離谷口兩丈左右的地方,一個手持步槍的大漢出現道上,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沾滿汙漬,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件軍服。
“少爺,別妄動。”
張管家壓住了楊豐要抬槍指向大漢的舉動,直視大漢,緊繃的臉瞬間化開,笑意堆滿了老臉。
“有寶獻寶,無寶受考。”
“我是個外鄉人,漂泊的一條孤魂,姓潘的,當不起袍哥,無堂口,無恩承。”
“原來是青幫弟兄,大水衝了龍王廟。”
“兄弟姓胡,草字牧之,原在劉督軍麾下第三軍二十一團效力,不才曾任排長一職。”
“失敬!失敬!”
張管家拱了拱手,問道:“敢問胡兄攔路作何?”
“哈哈哈~”大漢粗獷的笑聲響徹山林:“古有楊志落魄賣刀,今有我胡彪攔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錢是英雄膽,無錢就無膽,常言道一分錢難倒一個英雄好漢,又聽說在家靠父母,出門依朋友,今天我胡彪想跟兩位交個朋友。”說到此處,大漢閉上了嘴。
“懂了!”
張管家含笑點頭,拿槍的手高高舉起,另一隻手伸到腰間,取出一個錢袋,當著大漢的面搖了搖,聲音清脆響亮,分量不少,隨後扔了過去。
“五十大洋,送與胡兄做路上的程儀。”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
帶,落教!落教!”
大漢右手搭在左肘,左手豎起了大拇指肅然行禮,然後撿起錢袋讓開了道。
“少爺,走!”
張管家輕推著楊豐,走在後面,兩人前後走入山谷,路過大漢的時候,更是聚攏精神,不敢有一絲鬆懈。
楊豐不解,區區一個人有啥好怕的,直接拿下扭送當地官府,因此腳步頓了頓,剛要開口,見到張管家擺手,只好壓下心中疑惑,直到走出一段路,背後張管家聲音才響起。
“幾年前劉督軍被熊克武打垮了,遊兵散勇,孤狼一群,破財免災。”
“一群?”
楊豐一望兩邊的山林,死寂得可怕,又埋下頭,想了想,笑道:“張管家,你說如果我死在這山溝,對誰最有利?”
張管家笑而不語,楊豐悵然長嘆:“何至於此~”
在兩人快走出山谷的時候,與此同時,後方大漢倏地舉起步槍,凌厲的瞄準楊豐後背,手指放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預想中的槍聲並沒響起,大漢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卻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放下了槍口,目送兩人走出山谷,掂量著手中的錢袋,站在原地自言自語。
“二少爺,楊帥待我不薄,殺他的崽,我可不幹。”
三十里外,眉山,楊公館。
大門外,兩個樵夫放下手中柴火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其中一個年輕樵夫望著楊公館的漆紅大門驚歎不已。
“阿爹,這宅子真大啊!”年輕樵夫乾瘦的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感概道:“阿爹,我要是能在這裡面住上一個月,少活十年都願意!”
“淨痴心妄想,去敲側門,早點把柴交了好走人。”中年樵夫推了一把年輕樵夫。
“阿爹,你急什麼啊,我好不容易來城裡一趟,正好四處看看,長長見識。”
“瓜娃子,小心命都看丟了。”
“啥意思?”
中年樵夫臉色一變,小聲道:“楊大人去世了,這穩定的根源就沒了,眉山怕是要亂一陣,聽說熊希雲的軍隊都從樂山開到仁壽了,離這裡可不遠。”
年輕樵夫一臉的不在意:“怕什麼,楊大人又不是沒崽,父死子承,他熊希雲還能亂來啊!”
“你個龜兒子小聲一點,禍從口出,當心惹禍上身。”
中年樵夫扇了兒子一巴掌,又壓低聲音道:“楊大人是有兒子,但有兩個兒子,聽說大的在國外求學,留小的在家,按理說長子該繼承楊大人的位置,但誰叫人家小兒子的外公就是熊希雲啊。”
“可他們家爭權奪利,關我們這些老百姓什麼事?”
“瓜批!”中年樵夫瞪了兒子一眼:“熊希雲想讓手底下的人跟著他叛亂,還能一分不出?”
“肯定不行撒!”
“錢從哪裡來?”
看著兒子一臉懵的樣子,中年樵夫譏笑道:“大官吃肉,小官啃骨頭,當兵的跟著喝口湯。至於鍋裡煮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苦哈哈,到時候他熊希雲能不縱兵洗城?”
中年樵夫說著打開自帶的水壺喝了一口,催促道:“快去敲門,早點交貨,早點走人。”
“曉得了。”
年輕樵夫一臉遺憾的走過去敲響側門,等到院內來人把門打開,交付完柴火快要離開的時候,一隊人抬著一架滑桿走了過來。
年輕樵夫憨憨的看過去,只見滑桿由兩個人前後抬著,左右跟隨一男一女,後面還吊著一隊士兵,而在滑桿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兩條腿
神情自若的搭在前面力夫的肩膀上。
滑桿上的女人一身紫色天鵝絨的旗袍,沒有一絲笑意的臉帶著一股威嚴,神情冷冰冰的讓人不敢靠近,但看面相不過三十歲,容貌美麗,看得年輕樵夫整個人都呆了。
“龜兒子,收好眼睛!”
中年樵夫掐著年輕樵夫的脖子,彎腰站定在原地。
年輕樵夫掙脫了幾下,無奈拗不過老爹掐住脖子的手,只好眉毛一抬,悄悄的向上張望,然後便看到一隊人停在了大門外。
這時兩個力夫雙膝一沉跪在地上,滑桿的位置緩緩下落,跟在左邊的男人趕緊趴在女人腳下,一隻穿著絲襪高跟鞋的腳踩在男人背上,在丫鬟的攙扶中走下滑桿。
直到一行人走入大門,兩個樵夫才直起腰。
“阿爹,那誰啊,派頭真大。”年輕樵夫意猶未盡望著楊公館的大門。
“楊府大姨太。”
二、夭壽啦,三姨太造反啦!
何素君作為大姨太嫁入楊家已經有二十三年,原是都江堰漁家女出身的她,自小容貌出眾,天生一副美人胚子,成年(及笄:15歲)後更是聞名十里八鄉,偶然遇到當時還是新軍管帶的楊慎,被強行納為小妾。
對於這位強搶民女的軍痞,一開始何素君是帶著些許怨恨,因為作為妾在豪門大院的日子並不好過。
幾年後大婦去世,生活才有了改變,再加上生下了女兒,在楊家養尊處優的她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的融入了楊家的生活。
二十年過去,怨恨早已消散,現在剩下的,也只有她對楊慎的感激。為人婦的何素君心裡很明白,雖然楊慎手段粗暴了一點,但卻幫她實現了階級跨越,遠離了那個打一條魚都要交半條作為魚稅的苦難生活。
過去不值得懷念,沒有楊慎,漁家出身不裹腳的她,當年也只能嫁給同樣漁家出身的男人,哪能有現在的優越生活。
楊慎暴虐歸暴虐,對女人的吃穿用度從來不缺少,而且看她能力不俗,早年就把楊家交給她打理,這份信任和寵溺,讓她對楊家的管理一直盡心盡力,安穩後宅,管理家財,身為一個女子她做得條理清晰,明明白白。
只是上月楊慎突然離世,楊家的定海神針沒了,一夜間人心浮動,楊公館一片風雨飄搖。
想著她就有些頭疼,在丫鬟的攙扶下穿過三進的大院,遠遠的便聽到從堂屋傳來的得意笑聲。
“是那個女人!”
何素君臉色一沉,面無表情的走入堂屋。
“喲,大姐終於來了,讓妹妹等得真辛苦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省長來視察呢。”
主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黃色雙圓襟旗袍的女人,唇紅齒白,身段苗條,這是楊公館的三姨太熊心蘭,一番話夾槍帶棒諷刺味十足,就跟荒廟枯井少不了冤魂,高牆大院內也免不掉勾心鬥角,熊心蘭與何素君關係向來不好。
“大姐。”客位上素白衣裙的二姨太李秋雲喚了一聲。
“嗯。”
何素君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走向三姨太。
“下去!”
熊心蘭沒動彈,眉毛一挑反問道:“幹嘛呢?”
“這不是你該坐的位置。”何素君語速不變、不緊不慢的道:“做人最好有自知之明,滾回自己的位置。”
“我不走又如何?”
“那我就把你踹下去。”
“哼,神氣什麼。”熊心蘭心想外面都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兒子就會坐上鎮守使的位置,何必
慪一時之氣,便扭動腰肢坐在李秋雲旁邊勾住對方肩膀:“二姐啊,她神氣不了多久,你可要及時做出正確的選擇呀。”
李秋雲拉開距離笑了笑:“三妹說笑了,都是一家人,什麼選擇不選擇的。”
“哼~”
何素君將一切收在眼底,坐上太師椅不緊不慢的問道:“楊信去哪兒了?”
“仁壽。”熊心蘭得意的仰著頭,“孩子想外公了,去看望一下不行嗎?”
“你們是想叛亂吧?”
“哈哈哈~”熊心蘭嬌笑連連,嫵媚的樣子令人迷醉:“任你怎麼說,到時候手上見真章。”
“你們沒有大義,不會成功的,老爺走了,他的位置就該豐生來坐,駐守在眉山的第一師上萬部隊也不會讓你們亂來的,及早收手吧。”
“大義?大義是什麼?我怎麼看不到?”
熊心蘭並沒有被何素君的話嚇到,反而得意洋洋:“至於豐生,能不能及時回來還兩說呢,如果不能,那我兒就是大義,就是人心所向!”
“你!你做了什麼?憑什麼篤定豐生不能及時回來?”何素君終於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熊心蘭。
“你猜啊。”
“你…”何素君強自鎮定,目光投向貼身丫鬟,後者趕緊低下頭露出愧色。
頓時一切不言而明,楊豐回程的電報只有自己於丫鬟經手,她不可能自己背叛自己的,那麼問題只能出在丫鬟身上。
“想通了?”熊心蘭肆無忌憚的大笑道:“這兩年四川可不太平,一路山高水遠,道阻且長,如果豐生遭遇到什麼土匪、潰兵之類的,發生了不幸,可真讓人心疼啊,到時候也只有讓我兒來主持大局,那眉山的第一師還能阻止我兒不成?”
何素君沒再撐住,一屁股坐回太師椅,閉上了雙眼,大腦飛速轉動起來,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一步,是啊,正常情況楊豐作為嫡長子繼承老爺的位置自然是穩如泰山。
可如果遭遇不測,楊家還有選擇嗎?忠於老爺的部下還有選擇嗎?
總不能讓自己女兒去接班吧。
到時候也只能讓楊信接替老爺的位置,可自己向來和熊心蘭關係不好,自古以來母憑子貴,他楊信當上了鎮守使,熊心蘭還能放過自己母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現在該怎麼辦?
求饒?拼死一搏?逃跑?
想著何素君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如果當初自己的兒子沒夭折就好了,她熊心蘭算什麼,憑自己的手段,一定可以把兒子推上鎮守使的位置,可惜…這終究是男人掌權的世界,她一介女流做再多,沒有子嗣,也不起作用。
一瞬間,何素君腦中閃過很多念頭,而熊心蘭卻站起來環顧四周,居然吊起了嗓子:“君王城頭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卸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哈哈~三娘好嗓子,好得很!”
熊心蘭正志得意滿,堂屋外突然響起一道渾厚的男音,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熊心蘭臉上一僵,這聲音,難道是…
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伴隨男人的身影出現在堂屋門外。
“是你!”熊心蘭不禁尖叫起來:“你怎麼回來了,怎麼可能!”
“多謝三娘關心,鼠有鼠道,貓有貓道,人有人道,條條大道通眉山,江湖處處是故交,倒是三娘,與其關心我走哪條道,不如好好修身養性,一定要走正道。”
懶得與熊心蘭多言,擦身而過
,走上前跪倒在何素君高跟鞋下,叩首道:“豐生離家多時,讓大娘擔憂了,是孩兒不孝。”
“好!”何素君欣慰的點點頭,又看向後面的張管家,後者連忙解釋道:“老爺臨走前安排我去接大少爺。”
“好!”
何素君再次點頭,兩人相顧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楊豐又跪倒在李秋雲腳下,擦著二孃的高跟鞋叩首:“讓二孃擔心了,孩兒不孝。”
李秋雲扶起楊豐:“豐生平安歸來就好。”
“豐生。”何素君將早已準備好的任命書遞交給楊豐:“北京的任命書,任命你為川南鎮守使。”
“這?”
“是吳大帥。”
繼承川南鎮守使名分這下也不缺,楊豐頓時瞭然,朝著東方鄭重的一拜:“謝吳大帥。”
交出了任命書,何素君這才走向熊心蘭,一雙銳利的美眸直視著後者,熊心蘭臉上爬滿笑容,恭維道:“大姐~”
何素君扭頭看向張管家:“張管家,麻煩你帶二十萬銀元去仁壽犒軍,解除熊希雲師長職位,二師由副師長吉雲川暫時統領,順便把楊信帶回來。”
“是。”張管家躬身退了下去。
發號施令完,何素君才看向熊心蘭:“你不是想知道什麼是大義嗎,那我告訴你,父死子繼,嫡貴庶賤,你能給的,豐生照樣能給,而且不用他們承擔叛亂的風險。”
“這,就是大義,明不明白呀。”
三、夭壽啦,母子反目啦!
一場恍如兒戲的兵變最終以兒戲一樣的結局收場。
自古以來軍事政變向來是動刀子的情況少,背後齷齪交易居多,金錢開道,無往不利,張管家順利趕到仁壽解除了熊希雲的兵權。
軍官分四成,士兵分六成,除此之外,該升官的升官,該撤職的撤職。這樣的分配方式,哪怕最普通的一個小兵手裡都多了十個銀元,眾人歡喜不已,一時之間皆稱道楊少帥義薄雲天,軍心穩如磐石。
不甘失敗的楊信試圖煽動軍隊負隅頑抗,卻被士兵直接捆綁送給張管家。
白拿賞錢和賣命叛亂拿賞錢,其實很好選擇,沒有誰是傻子,就算傻子給他塊糖也知道笑一下,更何況智力正常的軍人。
這場叛亂如同微風一樣吹過眉山大地,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
烈日炎炎,夏意濃稠,因為回程的耽擱太久,父親早已下葬,楊豐去墓前一番祭拜過後,便開始嘗試掌控川南軍政。
這天,剛在外巡查完回到楊公館的楊豐,正打算找大姨太商量一下財政的事,碰巧遇到迎面趕來的丫鬟。
“大少爺。”丫鬟委身行禮。
“有事?”
楊豐打量著丫鬟,是大姨太新換的貼身丫鬟,至於原來吃裡扒外的那個丫鬟,早被大姨太扔到軍營供士兵玩樂,據說士兵玩夠了,大姨太還要找人把她賣到窯子裡去,淪為千人騎萬人跨的窯姐。
如果不出意外,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
大姨太尤為記恨背叛過自己的人。
“大姨太找您,在戲院。”丫鬟道。
“曉得咯。”
楊豐轉身朝大院左邊走去,所謂戲院並不是外面鬧市的戲院,大姨太好聽戲曲,京劇、粵劇、川劇都愛,興致來了還能親自唱兩句,但因為身份原因,不便拋頭露面,因此在楊公館內找了間屋子搭成戲臺,再從梨園請上幾個戲子,私下過過癮。
正想著大姨太找他做什麼,不知不覺楊豐已經來到戲
院外,裡面傳出一陣京劇的唱腔,是關漢卿的《單刀會》:【水湧山疊,年少周郎何處也?不覺的灰飛煙滅,可憐黃蓋轉傷嗟,破曹的檣櫓一時絕,鏖兵的江水猶然熱,好叫我情悽切…】
“是大娘在唱曲。”楊豐一笑,大步走入豪邁高唱:“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
戲臺上站著大姨太,旁邊一身戲服的幾個戲子吹拉敲打給她助興,見到楊豐,何素君愣了一下,然後唱道:“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
隨著一段急促的伴奏聲,戲曲落下帷幕。
見此狀況,戲子們識趣的從側門退了出去,何素君端著丫鬟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潤嗓子,便熱情的招呼楊豐。
兩人剛坐下,便有丫鬟邁著碎步走過來,屈膝跪下,捧起大姨太一隻腳,脫下高跟鞋輕輕揉捏起來。
“豐生,剛才唱腔不錯,字正腔圓,精氣神十足。”何素君伸了一下腿,腳底幾乎貼到丫鬟臉上,又道:“身形魁梧,中氣十足,是個唱武生的料子。”
“大娘說笑了,豐生只是略懂一點。”楊豐笑道。
他瞟了一眼,大娘的身材還是很好的,旗袍的叉才開到腳踝上方三寸,相比三娘大膽前衛開到大腿,還是極為保守的。
“好壞我還是聽得出來的。”何素君搖搖頭,興致一來,吊起嗓子:“好叫我情悽切,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盡的梟雄血~”
“是英雄血。”楊豐笑著糾正道。
“不對,是梟雄血!”
“這話怎麼說?”
“你想想,自辛亥以來,國家已經亂了十多年,流了十多年的血,哪還有什麼英雄,早死光了,剩下的只是一群自私自利、野心勃勃的梟雄。”
“總歸是在流血。”楊豐緊了緊鼻子,房間裡的薰香他不是很習慣,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不一樣。”何素君搖頭:“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所謂英雄就是梟雄的墊腳石。”
“豐生。”
“嗯。”
“你是想做英雄還是梟雄呢?”
“有什麼分別?”楊豐心知大娘有後話。
“如果你選擇做梟雄,就該拼命的斂財,用盡全力去搜刮百姓,擴大軍隊,這年頭有兵能讓人敬畏你,有錢能讓人跟著你,但別有不切實際的想法,按照老爺生前劃好的路子走,以後不管誰坐天下,老老實實聽中央的話,少不了一場富貴。”
對於大姨太的話楊豐並不認同,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勸阻。
今日有求於人,不好點破,因此楊豐反問道:“大娘你是算英雄還是梟雄呢?”
“我一介女流,哪論得上英雄或梟雄。”何素君笑笑,又挑逗道:“就算我是梟雄,你想做哪隻腳下的墊腳石呢?”說著如玉般的美腳在丫鬟臉上踩了踩。
唱了半天戲,戲臺上走走停停,大姨太腳上味道自然不好聞,可以看見絲襪腳尖都被溼潤了,而丫鬟卻毫無反應,認真的捏著大姨太的腳。
這本來就是她的工作,端茶送水,捶腿捏腳,從被賣進楊公館就註定了的命。
“咳咳~”
楊豐輕咳兩聲掩飾尷尬,大姨太一臉享受的閉上了雙眼,屋內沉寂了下來,氣氛有些凝固。
薰香愈加氤氳,幽幽的,讓人腦袋昏沉,這樣僵著也不是辦法,乾耗時間,自從推動川南改革後,楊豐事務繁多,時間本就不寬裕。
“大娘
。”
“豐生有事?”何素君一雙美眸半眯半睜。
既然如此,索性敞開了談,於是楊豐問道:“大娘不支持我的改革嗎?”
“聽說你要改革稅法?”
“是!”楊豐道:“有些稅法條款簡直離譜!”隨即扳著手指頭數起來:“厘金、鋤頭捐,糞捐、入城捐、愛國捐、剿匪捐…什麼稀奇古怪的稅收都有,連老百姓挑一旦糞都要收稅,真是離譜到不能再離譜了,外面人都說自古未聞糞有捐,而今只剩屁無稅,民國萬稅!”
“操之過急了。”
何素君睜開了雙眼,清澈明亮,很顯然剛才在假寐,足尖在丫鬟額頭點了點,丫鬟會意的將高跟鞋套上腳,又取出手帕細細的擦拭皮革鞋面。
“稅收三七分成,這是老規矩,不能亂動,容易出事。”
“怎麼才七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能得三成還得看下面的人的臉色。”
“看誰的臉色?”
“地方官員,軍隊,袍哥各堂口。”
“我好不容同意去日本留學,又好不容易才當上鎮守使,到頭來還要看他們的臉色?那不成跪著要飯的了嗎?”
“照你這麼說,還真就是跪著要飯的,就這,好多人想跪還沒門子呢。”
“我想站著把錢掙了!”
“掙不成。”
“有軍隊也不行?”
“豐生,鎮守使也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軍隊也是人組成的,沒有人可以不顧所有人的意見一意孤行,你可以硬來,人家也可以亂來嘛。”
“大娘教導得是。”楊豐沉思了一下,又說道:“作為楊家男兒自有擔當,不能因為些許困難畏手畏腳,今天豐生過來叨嘮,是想讓大娘放出財政大權,沒錢豐生可什麼都幹不了。”
“財政?”何素君驚詫的看了楊豐一眼,婉拒道:“這是大事,我考慮幾天,老爺生前給你定下了一門婚事,是城裡大戶白家的女兒,姑娘我見過,芳名白若薇,人不錯,抽個良辰吉日,我來主持,把終身大事先處理了。”
“勞煩大娘,您好好休息,豐生下去了。”
沒有達到目的,楊豐心情自然不是很好,客套一句便起身離開,而何素君則坐在椅子上,仰望著屋頂一言不發。
角落裡,張管家走出來,躬身站在何素君身邊,看著沉默不言的何素君,忍不住說道:“大少爺太亂來了,之前說引進西方制度,招來了一大批洋貨,把老爺生前費盡心血弄出的幾個工廠折騰的不輕,現在又要改革稅制,據說還要搞選舉,下面的人怨言很大,再這樣下去,容易出現亂子。”
“唉,前門拒虎,後門迎狼,張管家你有什麼辦法嗎?”何素君實在是沒轍了。
“他終究是大少爺,名正言順的楊家嫡長子…”張管家思索著,又道:“而且手握兵權,這是正理。”
“理?有兵權是兵理,有財權是錢理,軍財合一才是真理,別忘了我還是楊公館的大姨太!”
何素君的話帶著一絲慍怒,她不想再面對一次熊希雲兵變的事情,那種無力感、命不由己的感覺讓人絕望,作為一個女人,她沒有什麼野心,只想富貴過完下半生,可這終究不是自己親子,人心隔肚皮。
有什麼辦法能讓楊豐聽話呢?
大姨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四、夭壽啦,楊大帥結婚了!
財政的事並沒有得到解決,楊豐迎來了自己的人生大事——成婚。
良辰吉日是大姨太親自挑選的,
定在下月初七,據說是大姨太諮詢過當地最有名的算命先生確定下來的,叫“青龍巡天,喜鵲架橋”,與楊豐八字相合,可使家宅安寧,當事人鴻運當頭。
大姨太算是費心了。
婚禮的流程按照古禮,畢竟女方也是大戶人家,這次又是明媒正娶,馬虎不得。本來崇尚西方文化的楊豐打算舉行西式婚禮,但老人們只認古禮,婚事也是楊慎生前定下的,還由不得他做主。
而且眉山也沒有可以主持西式婚禮的教堂。
所以只能按照古禮舉行。
所謂古禮,又叫三書六禮,這可不是簡單的工作,有大堆相當繁瑣的程序,還好大清才滅亡十多年,飽學鴻儒還是有不少的。
大姨太直接從當地找了一個前清進士,輔助她主持婚禮。
三書分別是:聘書、禮書,迎書,這是必走的流程,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六禮又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首先要祭拜一下楊家的列祖列宗,包括才死去不久的老爹楊慎,奉上三牲祭品,再以祭文的方式告訴祖宗們,後代子孫楊豐要娶親,女方是成都大族白家的嫡女,淑德賢良、慧質蘭心,希望祖宗以後能夠祝福庇佑後人。
然後在大姨太的安排下,楊豐帶著禮物和媒婆去女方家求婚,女方同意後收下禮物,這叫納采。此時男女雙方是見不到面的,楊豐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未來老婆的名字和家庭情況,確實是一個大家族,主要經商,代理銷售一些洋貨,在楊豐推動川南改革後大賺了一筆,對於這次與楊家結成親家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同意了婚事,再讓媒婆對對雙方八字,這叫問名,事先已經對過八字,再走一次流程而已。
對完八字自然是天作之和,只要結婚對男女雙方都是大吉大利,就要叫媒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女方家,這叫納吉。
然後再帶大禮,也就是聘禮,包括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之類的到女方家下聘禮,確定婚禮的日期,這分別叫納徵和請期。
這一套流程走完,定下大婚之日,就要開始準備婚禮儀式。
到了初七婚禮這一天,整個眉山洋溢在紅色的喜慶中,就連各地自從楊豐推行改革後越來越不對付的軍政要員都趕來恭賀婚禮,各種裝飾的綵綢從楊公館鋪到眉山的白家別院,道路兩旁掛滿鞭炮。
在眾多看熱鬧的老百姓注目下,身穿喜慶婚服的楊豐領著迎親隊伍,在一路上的敲鑼打鼓和鞭炮聲中,趕到白家別院。
在白家拜完禮,由丫鬟引著一身鳳冠霞披的白若薇坐上迎親的汽車,然後在一路鞭炮聲中招搖而過回到楊公館。
此時的楊公館大堂上,楊家眾人都在現場,包括叛亂之後被幽禁的熊心蘭和楊信,只是兩人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這畢竟是大喜日子,人還是要到齊。
大姨太和二姨太居高堂端坐,著裝十分正式,顯然經過一番精心打扮,腮紅齒白,靜如西子,而請來的老進士就站在旁邊,引導著楊豐和白若薇拜天地、高堂,之後夫妻對拜。
完成儀式後,白若薇被送到了洞房,而楊豐在接待了下宴席上的賓客,也被趕到了洞房。
二姨太李秋雲看著滿堂賓客不禁感嘆道:“三書六禮,四聘五金,十里紅妝,還真讓人羨慕啊。”
她是楊慎納的妾,無非就是被看上了美色,當年的婚事跟過家家一樣草率,但畢竟
祖上曾出過大清的進士,家學薰陶之下,作為一個女人也向往這些。
“哼~”三姨太熊心蘭冷哼了一下。
大姨太則笑了笑,望著婚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又有幾分無奈,隨後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終於搞完了。”
攆走了打算鬧洞房的閒雜人員,楊豐推開門走進了婚房。
婚床邊坐著一個披著紅蓋頭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白若薇。看到這一幕,本來醉意微醺的楊豐走了過去,坐到妻子旁邊。
他小心翼翼的掀開了白若薇的蓋頭,一張五官精巧的臉浮現在眼前,唇紅齒白,眼含秋水,燭光照耀之下,別有一番風韻。
“見過老爺。”白若薇紅著臉低聲說道。
“嗯。”
楊豐倒沒有半點羞澀,作為楊家的掌權人,自由婚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侈品,他早有心裡準備,還好妻子長相也算可人。
並不急著洞房,行完合巹禮,夫妻二人相互靜靜的凝望著對方。
燭光搖曳了一下,有風拂過,定是窗戶紙破了洞,外面有人在聽洞房,看來那群被攆走的人還不罷休,打算大鬧一場。
楊豐正欲起身,卻被白若薇拉住。
“不用管他們,隨他們鬧。”白若薇覺得新婚之夜始終熱鬧一點好。
“聽你的。”
楊豐重新坐下,攥住的玉手傳來一陣冰涼感,關懷道:“冷嗎?”
“有一點。”
楊豐連忙握住白若薇的雙手,用自身熱量溫暖妻子,感覺到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一股保護欲湧上心頭。
“緊張嗎?”
“還好。”
“上過學嗎?”
“在女子學堂讀過兩年,沒結業,就結婚了。”
“還打算繼續讀下去嗎?”
“不用了。”白若薇微微搖頭,成婚以後再拋頭露面容易招惹閒言閒語,思索著說道:“我是您的妻子,從今以後我會遵守婦道,孝敬長輩,您放心。”說著白若薇想起了父親的叮囑,自家的產業多虧楊豐的改革才盤活下來,於情於理還是要伺候好丈夫。
聽罷楊豐懷有一絲愧疚:“不用緊張,如果你願意,我支持你完成學業。”
白若薇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輕輕的搖了搖。
夜更深了,面對妻子的態度,楊豐只好作罷,嗅著對面傳來的幽香,是勾動男女情趣的味道,美人如花似玉正待開採,心頭升起一片火熱。
“我們…休息吧。”楊豐遲疑了一下說道。
“等一等。”
白若薇阻止了丈夫猴急的動作,蓮步輕搖端來一個茶盅。
“把這個喝了。”
“是什麼?”楊豐打開杯蓋頓時嗅到了一股怪味,連剛被勾起的興趣也熄滅不少。
“參茶,大娘給的,補身體的。”
“明天喝吧。”楊豐皺了皺眉頭。
“不要。”白若薇態度很堅決:“大娘說了,要看著你喝下去,大喜的日子不能操勞過度,必須要及時進補。”
“那…好吧。”
楊豐捏著鼻子喝了下去,雖說是參茶,但飲入之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刺激著大腦,他不是很適應這股味道,感覺鼻子裡有點衝,喉嚨也有點幹,身體晃了晃,迷迷糊糊的看周圍事物都在搖晃。
迷糊中他看到白若薇扶著他躺下,衣裳解到一半,又走過去吹熄蠟燭,房間裡陷入了黑暗,悉悉索索的解衣聲以及兩具肉體摩擦的聲音接連響起。
春宵一刻,千金難得。
五、夭壽啦,楊大帥兵變啦!
春宵苦短,日頭高起一睜眼是
大紅色的婚床,楊豐腦袋暈的厲害,像是經歷了一場伶仃大醉,又好像身上多了一樣東西,怎麼也甩不掉。
他掙扎著起床,丫鬟早已經打好熱水搭配洗漱用品送來,不通房,楊豐沒這興趣,本來大姨太還有這方面的安排,被他斷然拒絕。
軒窗前,白若薇透洗著毛巾,楊家大院還是比較寧靜的,從窗戶灑入的晨光披在她身上,一縷青絲微垂,早已換下嫁衣,胴體在旗袍的籠罩下熠熠生輝,牡丹刺繡綻放吐露,不愧有百花之王的美稱,最適合襯托女人,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卷。
大戶女人都愛穿旗袍,楊豐一邊欣賞著妻子背影一邊想著,這確實是凸顯女人好身材的絕妙服裝,反過來也是考驗女人身材的高明工具,多一分累贅,少一分不美,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至少自己妻子還有大娘他們穿起來挺好看的,一條美腿在開叉的下襬裡若隱若現能迷死人,但原始的旗袍並不是這樣。
作為從小在四川長大經歷過歷史變遷的楊豐來說,他見過寬窄巷子那些旗人的旗袍,十分臃腫,並不美觀,後來那些旗人在辛亥之後人間蒸發了。有傳言當年青城山的道士都負劍進成都,出來混終究要還的,早晚的事,唯一的印象裡,那個時間段自己老爹經常空手去成都,又一車車金銀財寶往家裡運。
現在的款式是改動而來,據說從上海那邊傳來,不愧是引領時代風潮的魔都。
“老爺,您早。”發現丈夫醒來,白若薇拿著透洗好的毛巾款款走來:“妾身伺候您梳洗。”
“幸苦了,我自己來吧。”接過毛巾來到軒窗前擦拭著臉,楊豐問道:“什麼時候回門?”
“三天後。”
“哦。”
“老爺到時陪妾身一起回孃家嗎?”白若薇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這…”面對妻子期待的目光,楊豐遲疑了,道:“看情況,最近這段時間軍政事務比較多,我會盡量抽出時間的。”
“正事要緊。”
“委屈你了。”
白若薇眼神暗了一下,看得楊豐一陣心疼,見不得妻子這副模樣的他,又把臉轉了過去,不放心,又偷偷看了一眼,見妻子神色如常的收起床上一塊沾染瞭如梅花般點點血紅的白布,終於鬆了口氣。
這是自己的結髮妻子,他已經成婚,有義務保護她一輩子,他望向窗戶外的榆樹,人在頃刻間成熟起來。
洗漱完畢,按習俗還要給長輩見禮。
夫妻結伴來到堂屋,經歷過破瓜之事的白若薇走路不是很順暢,扭扭捏捏,於是楊豐扶著妻子走進了堂屋。
大姨太與二姨太平靜優雅端坐高堂,背後羅列祖宗牌位,大姨太一身立體刺繡的深色雙襟旗袍端莊典雅,二姨太一身純白高領中長襟旗袍清新素雅。
接過丫鬟端來的茶杯,白若薇上前行禮:“兒媳若薇有禮,祝大娘、二孃健康長壽,鴻運長久。”
“好孩子。”
何素君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也祝福你們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一個碧綠色鐲子塞到了白若薇手裡,後者委身行禮,端起茶杯來到二姨太跟前。李秋雲瓜子臉,身段豐潤,雙眸如漆,俏臉上笑意盈盈,主動端過茶杯。
“以後就是一家人,別這麼見外。”
“也祝二孃事事順心,年年如意。”
“好!”李秋雲含笑點頭,飲下了茶。
楊豐微微一笑道:“若薇,你
跟二孃去熟悉一下宅子的佈置,家裡很大的,以後別迷糊得找不地方。”
“是。”
支開了二孃和妻子,丫鬟也是心思玲瓏之人,悄悄退了出去,堂屋內只剩下何素君和楊豐。
“大娘。”
楊豐躬身道:“感謝大娘不辭辛勞替豐生安排婚禮。”
“分內的事,不必在意,想必老爺知道你成婚,在天之靈也會很欣慰的。”
何素君一擺手,一股微風乍起,裹挾著很淡的氣味迎面吹來,吹到了楊豐臉上。
“這味道?”
楊豐鼻子一動,瞳孔微微後縮,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類似於蘭花與桂花混合的味道,有一點點清香,宛如魚線一樣,勾著人不由自主尋找香氣源頭。
目光挪到大姨太身上,如畫的美人映入眼簾,他猛地一吸,氣味更濃郁,不記得在哪裡聞到過這種味道,只是看著大姨太那張淺笑的臉,心臟如被針紮了一樣,渾身血液流動加速,腦子有點發燙。
“豐生還有何事?”何素君問道。
聽到這話,稍微清醒了一點,楊豐正色道:“大娘,上次跟你談的財政一事,今天能否有個準確的答覆。”
財權難分,楊豐想掌控大權,離不開錢,軍餉、建設、兵工都需要大筆支出,可是財權方面一直是大姨太在管理,錢也是放在洋人的銀行裡,那是他管不到也不敢管的地方,所以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財政大權收回來。
何素君面色一變,態度強硬起來:“這事沒得談,我不會放手財權,老爺既然把財政大權交付,我就要對楊家負責,以後你需要錢財,可以找我談,合理的支出不會卡著你。”
“大娘,你…”沒錢還玩個屁,楊豐需要錢維持他的改革,只是沒想到何素君拒絕得如此果斷。
何素君繼續道:“不用多說了,我意已決。”
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楊豐不甘心問道:“那關於改革的財政支出,大娘怎麼看?”
“有益於川南的改革事項,我絕對支持,不利於川南的改革事項,我不會支持。”
“哪些叫有益,哪些叫不利?”
“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何素君態度強硬得過分,容不得楊豐半點爭執:“好了,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楊豐愣了愣,本以為能順利拿回財權,沒想到大娘態度如此堅決。
他犯愁了,等到何素君從身邊走過,帶起一股微風。
那氣味撲面而來,更加的接近,更加的濃郁。
神秘的氣味,饒是他一個成年男人也被弄得心煩意亂,有心攔下大娘問個究竟,人已經走遠,只有高跟鞋敲打的清脆聲遠遠傳來。
財政的事必須要解決!
楊豐回到屋子,換上一身戎裝,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又不是自己親孃,不需要顧忌太多,想著他吩咐下人去叫副官來商量大事。
玄武門而已,歷史上有太多先例了。
如果大娘能乖乖放手,一切好說,如果還死抓著不放,那就只有讓她消失了,說到底就是他爹納的一個妾,太把自己當回事。
喊她一聲大娘,尊的是禮法,又不是她這個人。
況且自己改革也是為了川南的未來。
楊豐不斷地給自己這次兵變找藉口,思緒一飄,又想到剛才在大娘身上聞到的味道,那究竟是啥,太折騰人了,越是想越是心慌,就好像有螞蟻在血管裡爬動一樣,折磨得他有湊到大娘身邊狠狠吸個飽的衝動。
氣味上
的感官逐漸佔據大腦的記憶,忍耐、渴望、暴虐,各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等到副官趕來,楊豐一雙眼珠子紅得可怕。
副官嚇了一跳,問道:“大帥招屬下前來,有何吩咐?”
“去把…”話到嘴邊戛然而止,楊豐轉而說道:“沒事,是下人找錯人了,劉副官公務繁忙,先下去吧。”
“遵命!”
劉副官一個軍禮退了出去,楊豐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罷了,再給大娘一次機會,實在談不攏再做決定。
喝了一口茶,壓抑住內心的火氣,楊豐起身朝大姨太的屋子走去。
楊公館佔地面積很大,何素君的房間位於東南。
地面鋪上了從雲南運來的大理石,裝修十分雅緻,還通了電,安裝上了電燈。
何素君坐在梳妝檯前,從抽屜裡取出老檀木盒子,打開裡面裝滿了透明色膏狀物體,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何素君想到剛才堂屋裡楊豐的神情變化,不由驚歎這藥真好用,才一晚上的時間就起作用了,想要把計劃實施下去,看來離不開這藥膏。
她從盒子裡取出一抹藥膏,順著手臂擦拭,嘴角一翹,心裡冒出一個主意,彎下腰往白色高跟鞋上擦拭,包括鞋底。
正浮想翩翩,丫鬟走進來道:“夫人,新請的戲子到了,在戲院等著,您要過去看看嗎?”
“哦,是嗎,讓他們稍等,我立馬過去。”
“明白。”
丫鬟退了出去,何素君放好盒子,換上一雙繡花鞋,白色高跟鞋放在一邊,便興致勃勃的趕往戲院。
六、夭壽啦,楊大帥中毒啦!
“大少爺。”
丫鬟恭敬的行禮,道:“夫人去聽戲了,您有吩咐可以告訴奴婢,等夫人聽完戲歸來,奴婢一定替你轉告。”
“不用了!”楊豐一揮手,道:“先下去,我就在房間裡等。”
“奴婢知道。”
目送丫鬟離開,楊豐一轉身邁步,跨入了大姨太房間。這一刻,莫名的心臟跳動了一下,是激動的感覺。
真是莫名其妙啊!
目光在房間內遊走,從床頭看到床尾,從屋頂看到地面。
鼻子一動,楊豐仔細的嗅探起來,尋找讓他心血來潮的氣味。
很淡,淡不可聞,是氣味本身就很淡,與濃度無關,需要很用心很靈敏才能辨別源頭。
閉上雙眼,放空心靈,從空氣中搜尋細微的氣味,腳下隨著濃度的變化走動,不知不覺移步來到了梳妝檯前,這裡的味道最濃郁,楊豐渾身都在戰慄,是小時候解開魯班鎖前一刻的興奮,是父親出征歸來獲得禮物之前的激動!
猛地睜開雙眼,鏡子裡出現了自己的身影,那雙眼睛帶著猛獸一樣赤裸裸的慾望。
他大口的喘氣,大口的呼吸,在壓制體內莫名的興奮,顯得狼狽不堪,移開椅子坐了下去,腳下似乎絆倒了什麼東西,向下定睛一看。
是一雙純白色的高跟鞋。
一隻側倒在地板上,一隻正立鞋口朝上,明亮如新,皮革面泛著光澤,而在鞋巢內又有汗漬長期浸潤出來的淡黃色。
楊豐心臟猛地一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目不轉睛的看著地上的高跟鞋。
沒錯,是這個,氣味的源頭!
源頭居然來自高跟鞋!
他懶得去想原因,思緒已經被慾望拱亂,順手抄起一隻高跟鞋,捧在掌心,又狐疑的看了看窗外,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鳥兒在啼鳴。
再也壓制不住慾望,近距離
端視這雙高跟鞋,跟不長,也不細,比較粗,皮革的鞋面油光鋥亮,鞋尖的位置沾染了幾抹細塵,撫摸起來光滑如綢緞,像是在撫摸戀人的肌膚一樣。
雖然這只是女人穿過的鞋子,但他對此充滿了無限好感。
此刻氣味尤其濃郁,一波波衝擊著楊豐的心靈,無形中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催促著他,鬼使神差的貼到鞋面呼吸起來。
沉醉的模樣,顫抖的身體,無一不說明他正處在極度興奮中。
“聞都這樣,舔一舔如何?”
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楊豐嚇了一跳,他竟然想去舔鞋子。
“這可是女人的鞋子,大娘穿過的鞋子,我用嘴去舔合適嗎?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她是我大娘,禮法上的母親,難道我天生就喜歡舔女人鞋子?”
楊豐陷入左右為難的糾結,額頭上青筋浮現,堂堂大帥,坐擁川南富庶大地,家財千萬,居然糾結舔還是不舔一個女人的高跟鞋,說出去一定會讓人驚掉下巴的。
“不行,忍不住了!”
身體本能的催促愈發劇烈,最原始的慾望讓楊豐拋開一切,他雙腿一分,褲襠聳立,雙手上舉,高跟鞋近在眼前,便一下貼上去,親吻在鞋尖上,舌頭探出,沿著鞋面滑過。
“這…這…”
楊豐激動地話都說不清了,舔舐所獲得的快感居然比嗅覺獲得的快感強烈至少十倍,終於不再猶豫,沿著鞋面一寸寸的舔舐,如同品嚐珍饈美味一樣,格外的賣力,彷佛漏掉一個地方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哪怕這個地方只有一分,只有一寸!
這一刻,他不管這是不是女人穿過的高跟鞋,是不是一件汙穢的物品,他只知道,自己喜歡,自己興奮。
當鞋面被徹徹底底清理一遍後,舔鞋底也不是那麼抗拒,他從椅子上跪了下去,鞋尖插在嘴裡,仰望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一陣自嘲。
不久前還打算用軍事政變對付大娘,甚至產生過秘密除掉大娘的想法,現在卻跪在地上舔她的鞋子,那自己以後還有臉面對大娘嗎?
“可是…不管了!”
及時行樂最重要,楊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地上,一邊舔舐鞋底一邊拉開褲鏈發洩,而窗外依舊靜悄悄的,只有鳥兒在啼叫。
夕陽西下,戲院。
【則除是閻王親自喚,神鬼自來勾,三魂歸地府,七魄喪幽冥,天那,那其間才不向煙花路兒上走】
何素君提著嗓子唱完結尾,隨著一陣婉轉哀鳴的伴奏,戲曲落下帷幕。
一場戲下來,何素君渾身大汗淋漓,丫鬟奉上茶水和毛巾,在她潤完嗓子,拭去臉上的香汗,兩個新請來的梨園大家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戲子稱讚道:“大夫人好嗓子,仙音飄渺,聽得人要醉了,此所謂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鄙人實在自愧不如。”
另一個戲子也緊隨其上:“大夫人高!”
“大夫人妙!”
兩個戲子對視一眼,齊聲道:“大夫人又高又妙!”
“你們啊,只會拍馬屁,我有幾斤幾兩,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我一個野路子出身,哪比得上你們這些梨園行家。”
何素君笑了笑,顯然這話還是非常受用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幾人相互謙虛了一陣,便吩咐下人帶兩個戲子去賬房支取賞錢,兩個戲子一陣感恩道謝的離開了戲院。
見大姨太興致已過,丫鬟走了上來:“夫人,大少爺在找你。”
“多久
的事?”
“上午,大概辰時左右。”
“知道了,回去吧。”
何素君放下茶杯,眸子裡閃過一抹光彩,隱隱浮現出期待的表情。
殘陽落下最後一刻散出的餘光格外耀眼,從窗戶透入灑在楊豐臉上。
迷糊中醒來的楊豐,發現陽光已經不如昏睡前那麼刺眼,時間早已混亂,記不清時候了,而高跟鞋倒在一邊,褲鏈還是解開的,陰莖呈現疲軟狀態,褲襠上沾染了白色的凝固液體。
他慌亂的拉上褲鏈,從梳妝檯上取出紙巾一陣擦拭,草草收拾了一番打算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趕上了回屋的大姨太。
“糟了!”
楊豐暗道一聲,興許是剛醒來,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做賊的心態也讓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避,朝屋子四周看了看,瞅準床底鑽了進去。
他趴在床底,向外看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
不久後兩個人走進屋子,從楊豐的視線只能看到兩雙腳,一雙穿著精美繡鞋,想必是大姨太,另一雙穿著深色布鞋,一定是隨身丫鬟。
這時他已經後悔自己的舉動,不是後悔對大姨太鞋子做出齷齪的舉動,現在清醒的他細想起來,沒有人可以抵制那種誘惑,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躲,簡直是愚蠢的選擇,直接坐在屋子裡等大娘也可以啊。
他不說,沒人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事。
頂多問起來就說幫忙擦鞋了,兒孝母,天經地義啊!
現在也不能爬出去,那樣就更解釋不清了。
想著楊豐往裡面靠了靠,躲得更隱蔽,豎起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
“豐生呢,怎麼不在?”
這是大娘的聲音,說話沉穩,語速平緩、均勻,永遠是一副不急不忙的姿態,與平時打理楊公館名下產業有關,簡單地說就兩個字——穩重。
丫鬟開口了:“可能是沒等到夫人,先行離開了吧。”
“嗯。”
何素君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失望,唱了一天戲也累得夠嗆,她走到床邊坐下,丫鬟善解人意的上前脫掉鞋子,捧起腳輕輕揉捏起來。
“用力一點。”
“是,夫人。”
丫鬟嬌滴滴的應聲,兩人誰也不知道床底居然藏了一個人。
楊豐手裡攥著剛才擦試過還沒丟棄的紙巾,此時緊張得要死,向外看去,一雙脫下的繡鞋映入眼簾,丫鬟是跪著的,只捧起了一隻腳在揉捏,另一隻垂在床邊。
絲襪籠罩下的玉足如璞玉一樣,朦朧中帶著蘊藏的美,足尖的位置色彩比較暗,是汗液長時間浸潤的效果。
“腳上應該也有那種味道吧。”
楊豐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興奮感沒由來地傳遍全身,正幻想著,一個聲音從屋外傳來。
“夫人,張仁興求見。”
“是張管家!”楊豐心裡一驚,疑惑張管家來找大姨太乾什麼,男女有別,內外有分,他一個大男人難道不能事先找下人通報,有事在堂屋會面?
正疑惑不解,又聽到大姨太的聲音:“下去吧。”
“是,夫人。”
丫鬟退了出去,張管家走了進來,大姨太依舊坐在床上,沒動彈。
“有什麼事嗎,張管家?”
“大事!”見張管家一臉鄭重,何素君臉色也凝重起來:“什麼事?”
“上午大帥召見了副官,似乎在秘密商討一些事情。”
“有竊取到談話內容嗎?”
“張某無能,暫時還未得知密議所談何事。”
“哦。”何素君陷入了沉思
,又道:“繼續去探聽。”
“知道。”張管家猶豫著,又說道:“張某斗膽多言,請夫人也要多加防備,這楊公館還離不開夫人,您就是楊家的擎天白玉柱,眉山的架海紫金梁,川南千萬百姓的安寧還要多多仰仗夫人。”
“是你自己受不了吧,別給我戴高帽子。”何素君不屑了笑了笑道:“豐生引進了洋人的銀行,聽說你名下的幾個錢莊最近日子不太好熬啊。”
張管家躬身道:“夫人明鑑!”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楊家亂不起來,眉山也亂不起來,再撐一段時間,事情會有轉機的。”
“是。”
張管家退了出去,趴在床底的楊豐卻在咀嚼大娘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想不到自己早就被暗中監視,可明面上他並沒有和大娘起衝突,大娘對他防備如此之深,看來和他們比起來自己還是太年輕。
他思索著如何討回財權,然後把這些和自己不是一心的功勳老人高高的供起來。
七、夭壽啦,總有刁民想謀害朕!
大姨太下了床,聲響打斷了楊豐的思緒,床底的視角並不寬廣,只能看到一雙小腿以及走動時的足底。
不得不說女人走起路來真好看,搖曳之間步步生蓮,絲襪足底時而抬起時而壓下,就好像踩在楊豐心頭,讓他目光緊隨大娘腳步移動。
大姨太走到了門口,關上了門,又轉身折返,來到梳妝檯前,抽屜打開的聲音驟然響起。
似乎是從抽屜裡取出了什麼東西,楊豐察覺到大娘腳步略微急促,剛邁出幾步,一個黑乎乎的物體掉落在地上。
金屬與地板撞擊的聲音格外刺耳,迴音響徹屋內。
這時候楊豐才看清廬山真面目,原來是一件銅製的角先生(陽具),表面反射著金屬的寒光,他面色有些古怪,想不到大娘私生活挺豐富的,可下一秒他一顆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
因為大姨太彎腰去撿地上的角先生了!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千萬別被發現了,不然真解釋不清楚啊!”
藏在床底的楊豐開始向滿天神佛祈求,這一刻不管有沒有用,總之先拜一拜是沒錯的。
好在何素君並沒有這方面的意識,撿起角先生就走到床邊躺下,這讓楊豐悄悄鬆了口氣。
床是定製的彈簧床,墊子很柔軟,大姨太睡上去立馬壓出一道凹痕,她雙眼明亮,雙膝彎曲踩在床墊上,一隻手扒開內褲,另一隻手將角先生送進了陰戶,低沉地喘息壓抑到了極點,兩條柳眉擰到了一塊。
床墊一起一伏的上下波動,趴在床底的楊豐很難受,好幾次下凹的床墊差點壓在他身上,為了不被大娘察覺到,只能以一種十分不舒服的姿勢趴在地上。
可是聽著那銷魂又壓抑的喘息,作為一個性能力正常的男兒,很自然起了反應,膨脹的陰莖杵在地板上,一點發洩的空間都沒留出來。
屋內這一幅淫靡春色一直持續到了夜幕降臨。
快到極限的楊豐感覺到上面停了下來,等了一會兒又聽到鼾聲傳來,他壯著膽子爬出床底,雙手已經被壓得失去血色,而床上大姨太美夢正香,楊豐抓住機會逃出了大姨太的房間。
回到屋,衝了個澡,洗去了一身臭汗,座鐘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天色黑透了。
楊豐正想著妻子,房門突然被推開。
進門的是白若薇,剛在膳房吃完晚飯歸來,與丈夫撞了個正巧。
白
若薇愣了一下,委身見禮:“老爺,您公務繁忙,幸苦了。”
“你我夫妻,不必多禮。”
楊豐擺擺手,此刻氣味引發的症狀已經消退,但他清楚根還在,只是下一次爆發的時間不確定。
“老爺,吃過晚飯了嗎?”白若薇善解人意問道:“如果需要,妾身這就下去準備。”
“不麻煩了。”
楊豐拉著妻子手坐下,語重心長道:“嫁入楊家,以後就是一家人,拜過天地,就是楊公館名正言順的夫人,不要叫得那麼生分,叫老爺都把我叫老了,我才二十三歲不到,以後換個稱呼。”
“那妾身該怎麼叫?”白若薇試探的詢問。
“豐生、相公、親愛的、達令…”楊豐越說越不正經,嘿嘿一笑:“實在不行,叫情哥哥也好。”
“噗~”
白若薇憋不住笑出了聲,經過這一場打趣,夫妻間隔閡消融了不少,她忽然發現,自己這個丈夫還挺有趣的。
“我…我還是叫你豐生吧。”
“要不就叫情哥哥,這個好聽。”
“呸,沒個正形。”白若薇白了丈夫一眼,道:“怎麼不讓我叫你死鬼呢,老家街坊多有人這樣稱呼當家的。”
楊豐哈哈大笑:“好啊,我是死鬼,你就是死鬼婆娘。”
“一點都不正經,臊皮!”白若薇臉紅得通透。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在自己老婆面前也裝正經,那就是假正經。”楊豐挽住妻子,問道:“今天和二孃逛得怎麼樣?”
“楊家很大,很好,逛了很久才走完。”
“多熟悉,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妾身明白。”
“和二孃相處得如何?”
“二孃人很好,對妾身多有照顧,而且非常博學,能從她身上學到很多東西,與她相處妾身十分開心。”
“那當然,二孃祖上在同治年間出過進士,家學淵源,知道的多一些很正常。”
“那為什麼…”話說到一半白若薇就止住了,因為後面的話有些不敬,因此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丈夫。
楊豐解釋道:“嗨,命運無常,家道衰敗了,後來就嫁給了我父親,正常的官宦家庭,哪怕前清亡了,誰會去做妾啊。”
“二孃這一生,命苦。”
“妾身明白。”
“不說這個,我們來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
“猜拳。”楊豐嘿嘿一笑:“錘子,石頭,布,誰輸了,就脫掉一件衣服。”
白若薇臉一紅,啐罵道:“下流!”
“哈哈,我是你丈夫,下不下流我說了算,好,開始了,錘子、石頭、布。”
“哈哈哈,你輸了,快脫!”
楊豐得勝之後連忙催促妻子脫衣服,在丈夫注視下,白若薇羞答答的脫掉了外衣,內衣籠罩下曼妙的身材顯露無遺,但賭性也被勾起了起來。
“誰怕誰,這次我要贏了你。”
“來啊,錘子、石頭、布,哈哈,你又輸了,繼續脫。”
“再來!”
“錘子、石頭、布…”
幾局下來,白若薇沒贏過一次,渾身被扒得光溜溜的,看著赤身裸體的妻子,楊豐哪還不明白接下來該做什麼,連忙去關掉燈,把妻子拉到床上,就開始夜間活動。
夜深人靜,夫妻二人已經入睡。
屋頂忽然傳來響動,黑夜中楊豐睜開了雙眼,警覺的四下張望,身側妻子睡得正熟。他輕手輕腳穿好衣服,拿上配槍走出了房間。
屋頂有人,他十分肯定,鳥雀可撬不動瓦片,而且夜間鳥雀也不活動。
半
夜飛簷走壁,來者不善啊!
他走出房間,順著屋頂傳來的響動追了上去。
月明星稀,剛追到東面的庭院,就看到月光下庭院裡站著一個人。
楊豐嚇了一跳,剛要喊人,那人卻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藉著月光仔細一看,原來是楊公館的警衛排長莊羽。
躲在屋簷下,楊豐將手槍壓上了膛,然而莊羽朝他搖了搖頭。
“什麼情況?”楊豐問道。
“賊人!”
簡短地兩個字,莊羽不再作聲,抬頭望向了屋頂,抱拳作揖。
“塌籠上的朋友,不必風吹草動的,有支桿掛子(護院人)在窯,只可遠求,不可近取。”
屋頂的人並沒有應話,楊豐耐著性子躲在屋簷下,由莊羽去處理,他明白各行有各行的規矩,這是掛子行的事,專業的事由專業的人處理。
這時,莊羽又送話了:“塌籠內啃個牙淋,碰個盤。(到屋內見面喝茶)
話音剛落,上面終於來了回應,聲音沙啞,像是捏著嗓子在說話,語氣不善。
“你支的什麼杆?靠的什麼山?”
莊羽答道:“我支的是祖師爺的那杆杆,靠的是朋友的義氣重如金山,到了啃吃窯(飯館)我們搬山,不講義氣上梁山。”
“呵呵~”屋頂的人不屑的笑了兩聲。
莊羽又道:“朋友,祖師爺留的一碗飯,你天下都吃遍,賣師弟一個盤(面子),得一片天。”
那人沒再應話,談判似乎走向了崩潰的趨勢,莊羽口氣也硬了起來。
“朋友,既然有支桿的在此護院,你就該重義,避開此處,要硬來,那就是不仁,我也就不義了,你不扯(不走),碎了盤(撕破臉皮),寸步難行,倒拉、切捻、陽捻、密捻(東南西北)噴筒(槍)聚攏,亦是吊梭(疼痛)。
“朋友,我噴筒一放,你想扯也難了。”
話剛說完,莊羽就拔出槍,作勢要開槍。
“服!”
屋頂飄來一個字,緊接著一陣響動傳來,聲音逐漸遠去,看來是被嚇走了。
莊羽鬆了一口氣,來到楊豐面前敬禮道:“大帥,賊人已走,安全無虞!”
“為什麼不拿下。”楊豐問道。
“拿不下,做這一行的都有一身輕身功夫,登樑上頂,飛簷走壁,滑溜得很,而且這是有堂口的,當地有瓢把子在管,拿下一個,會來更多,屬下建議以和為貴。”
“他再來又怎麼辦?”
“大帥請放心,屬下明早就去茶館找當地瓢把子,問清緣由,屬下一定妥善解決。”
“幸苦你了。”
“屬下職責所在!”
楊豐客套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一個小賊而已,並沒有放在心上,這年頭賊本來就多,見怪不怪。
莊羽看著楊豐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賊再不長眼睛,也不可能偷到軍閥頭上,而且是威震川南的大軍閥。
這哪是求財,這是來索命的!
可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話不能亂說,無論楊豐信不信,他下場都不會太好,聽說改革得罪了很多人,這裡面水深啊。
八、夭壽啦,楊大帥向現實妥協啦!
三天後。
按習俗到了回門的時間,在一隊士兵的保護下,白若薇帶著大堆禮物回到了成都白家。
白家朱門外。
轎子下壓,下人站立門外高喊。
“川南鎮守使夫人白氏到訪,貴人臨門,請開正門!”
白若薇只感覺臊得慌,回自己家還如此擺譜,這讓街坊鄰居以後怎麼看自己啊。
可下人並沒喊錯,她現在代表的楊家,不能落了鎮守使府的臉面。
如果她以私人身份回家,正門外大石條壘成的臺階還真不是她該走的,而是一家之主走的路。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理應如此。
白家不敢怠慢,未消片刻,正門就緩緩敞開,一家之主、成都豪商、買辦商人白仁富白老爺笑呵呵攜妻子張氏一同迎了上來。
“鎮守使夫人光臨,寒舍蓬蓽生輝,白某有失遠迎,還望不要怪罪。”
白老爺白白胖胖,一身上好料子的長褂,滿臉富態,禮數使得特別周到,竟真的朝著女兒白若薇拜了三拜。
“爹,娘,您們這樣會讓女兒折壽的。”白若薇幽怨道。
“胡說,爹拜的是鎮守使夫人,而不是民女白若薇,受得起。”
白老爺認認真真行完禮,才露出慈愛的笑容,看向白若薇的眼中充滿了寵溺,這畢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白若薇忽然跪了下去:“爹,娘,女兒遠家外地,不能在身邊伺候二老,是女兒的不孝。”
“薇兒,快起來,跪在地上多難受。”張氏連忙扶起女兒。
“回家吧。”白老爺道。
一行人魚貫進入白家,大批的禮物被送到了後院。大堂上,在白老爺的堅持下,白若薇坐上了主位。
“爹,娘,豐生有事沒能來看望二老,但託妾身帶來些許薄禮略表心意。”白若薇拿出一份禮單,念道:“黃金六十六斤,銀元八千八百八十八枚,冬珠一串,豬牛羊等牲畜若干。”
“大帥公務繁忙,還能送來如此厚禮,讓白某不勝榮幸。”
白老爺接下禮單一陣道謝,張氏夫人則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大哥和二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們?”白若薇問道。
白老爺還沒說話,張氏搶答道:“老二去外地進貨了,老大在參加完你的婚禮就去南方投孫先生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還到處亂走,造什麼孽啊!”說著張氏嘆了一口氣。
“別聽你娘瞎說,你大哥好著呢。”白老爺瞪了張氏一眼,笑道:“你二哥也好著,最近家裡的生意旺得很,他去外地進一批洋布,回來補充貨源。”
“楊大帥這次改革,我們白家跟著掙了不少,爹打算擴大一下家裡的生意。”
白老爺剛說完,張氏又插話道:“哪是擴大,你爹把大半家財都投入到洋布生意上!雞蛋有放一個籃子的道理嗎?依我看,萬一哪天楊大帥不改革了,我們全家上下豈不是要去討口。”說著張氏又問道;“女兒啊,這改革楊大帥會繼續下去吧?我們家可是賣洋貨的,在四川沒人支持是做不下去的。”
與此同時,白老爺也將問詢的目光投向了女兒。
白若薇笑了笑安慰道:“爹,娘您們放心,豐生是有大志向的人,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常聽他說要把改革進行到底,富強川南大地,不會突然就放棄,再說還有女兒看著,家裡的生意安全得很。”
“那就好。”白老爺鬆了一口氣。
眉山,楊公館。
三天了,楊豐熬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吃不好,睡不好,楊豐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從第一天開始,上次的無名心癮突然發作,很奇怪的感覺,宛如煙癮一樣,碰不著的時候心裡掛念得慌,總想吸上一口,對楊豐來說,也總想湊到大姨太身邊吸個飽。
可妻子在身邊看著,不好做出過分的舉動,再加上
剛開始心癮並不強烈,楊豐還能忍受,理智上來說他也怕大姨太,從上次偷聽他們談話之後,就一直防備著大姨太。
第二天他就有點忍受不下去,臉色蒼白,渾身冒汗,腦子裡總有個聲音一直催促他去接近大姨太,吸大姨太身上的氣味。
但靠著意志力,他忍了下來。
第三天,白若薇回家探親,楊豐的心癮也在這一天全面爆發,心如貓抓蟻咬,再也忍受不了,正準備展開行動…
這時,外面送來了一具屍體,被捅了三刀六個洞的死屍。
是莊羽,警衛排長莊羽!
楊豐一眼便認了出來,那雙眼圓睜著死不瞑目,已經生出屍斑的臉上嘴微張開像是臨死之前有話沒說完。
他記得那晚之後莊羽明明是去調查賊的事,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屍體出現在楊公館大門外,清晨被下人發現然後通報給他。
這一刻,他有點怕了,轉念之間醒悟過來,這是殺雞儆猴,殺的是莊羽,敬的是他楊豐。
恐怕那晚的賊也不簡單吧!
他真沒想到改革是要玩命的,但他怕死,他不想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中,於是萌生出了退縮的想法,吩咐下人安葬好莊羽的屍體,渾渾噩噩的來到了大姨太的房間外。
何素君正坐在梳妝檯前化妝,看到楊豐站在門外,愣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譏諷說道:“這不是楊大帥嗎,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公務繁忙,川南上千萬老百姓還等著您給他們帶去幸福日子呢。”
楊豐恍如沒有聽到一樣,徑直走到了大姨太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去,聞到大姨太身上那股氣味,內心立馬躁動起來,可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又收攏精神,老老實實跪在地上。
“大娘,豐生錯了,豐生年輕不懂事,做事莽撞不計後果,還請大娘不要見怪,以後豐生都聽您的。”
“錯了?”何素君聲音一尖,譏諷道:“您可是大帥,怎麼會錯呢,錯的只有我們這些人,大帥是永遠不錯的。”
“不,不,不…”楊豐急道:“是豐生錯了,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的貿然改革,以後川南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大娘做主,包括豐生自己,以後大娘讓豐生向東,豐生絕不向西,一切都聽您的!”
“呵呵~”
何素君嫣然一笑,沒有說話,跪在地上的楊豐頭頂一沉,大姨太穿著高跟鞋的一隻腳踩了上來,又取出紙巾一絲不苟的擦拭鞋面,彷佛腳下踩的不是人,不是川南鎮守使,而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墊腳石。
楊豐則承受著大姨太的踐踏,跪在地上紋絲不動,那隻腳就踩在他後腦勺,他幾乎能感受到鞋底的紋路。
被一個女人踐踏在腳下,低下去的不僅有頭顱,還有身為男人的尊嚴。說不清是因為恐懼還是氣味引發的心癮,亦或者兩者都有。
好一會兒,何素君才擦拭完高跟鞋,期間楊豐老老實實履行著墊腳石的義務。
看著跪在腳下的楊豐,何素君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一抬腳翹起二郎腿,旗袍開叉處絲襪美腿若隱若現,鞋面抵到了楊豐臉上,她能感覺到腳下的人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於是她說道:“你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我也不想勉強你,真錯了還是假錯了,下去好好想想,再決定以後聽誰的。”
“大娘,我…”
“下去吧,記得下次再來我這裡,不要用走的,要以一個認錯的姿態進來。”
“大
娘…”
“下去!”
何素君態度堅決的將楊豐趕了出去,意味深長的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不自覺的笑了笑,輕易得到的永遠不會讓人珍惜,她要給楊豐一個緩衝的時間,想清楚了再徹徹底底臣服在她腳下。
楊豐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他現在看什麼都擔驚受怕,生怕周圍突然衝出一個人要了他的命。
他躺在床上,蜷縮在被子裡,心癮又發作了,額頭上冒冷汗,四肢不斷的顫抖,腦子裡浮現出剛才在大姨太房間的一幕,高跟鞋、美腿、絲襪還有大娘精緻的面孔,迷人的氣味。
他想現在就去找大姨太,表現自己的恭順,因為那裡不僅安全還有讓人安心的氣味,可大姨太說過讓他考慮好了再過去。
他只能等,只能忍!
他咬著被子默默忍受肉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周圍幻影重重,一切都不安全,只有被大姨太踩在腳下的一刻,他才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安全,不知不覺間他對這種明明被女人踐踏的屈辱充滿了期待。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出現了幻覺,迷糊間他看到大姨太穿著高跟鞋的腳朝他伸了過來,就像那天偷舔大姨太高跟鞋一樣,他毫不猶豫含住鞋尖,折磨似乎減輕了一分。
實際上他只是咬住了被子的一角,煎熬依舊在持續。
苦熬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楊豐睜著血紅的雙眼去找大姨太,在離大姨太房間還有二十米的距離,便直接跪了下去。
他低著頭,一步步爬向大姨太的房間,爬向歸宿,他忘記了自己是個人,如狗一樣的在地上爬行。
終於爬到了門口,又聞到了那迷人的氣味,於是不假思索爬了進去。
梳妝檯前坐著一個身穿西洋撐裙的女人,腳上一雙棕色女士皮鞋搭配黑色絲襪。
那是楊豐的目標!
已經來不及看清女人的模樣,自認為是大姨太的他,急不可耐的爬了過去,跪在女人腳邊磕了幾個響頭,捧起鞋子就舔舐起來。
“哥,你幹什麼!”
女人驚叫出聲,有些熟悉的聲音讓楊豐抬起了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九、夭壽啦,就這樣被你征服!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令楊豐在癲狂中恢復了一絲清明,一張臉轉瞬間變得煞白,如遭雷擊一樣當場呆住。
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兄妹四目相對,圓睜著雙眼,各自都從眼睛裡看出了對方的驚駭。楊芷一隻腳還被楊豐捧在手裡,棕色女士皮鞋面點綴著一個可愛的蝴蝶結,黑色絲襪包裹下玉腿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此刻心情十分緊張,遭遇此種情況她也是被嚇壞了。
聞聲趕來的大姨太闖進屋來,不由分說的甩了楊豐一耳光。
“滾出去!”
“大娘,我…”
“滾!”
沒有給半點解釋的機會,何素君怒氣衝衝地攆走了楊豐。
“沒事吧?”何素君緊挨女兒坐下問。
楊芷這才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自己不過是和丈夫去了一趟上海,留戀大都市的繁華多待了兩個月,怎麼一回來整個世界都像變了一樣。
“嚇死我了,哥他怎麼了?剛才的樣子好嚇人。”一邊說著恍然大悟道:“該不會是哥怪我沒回來參加他的婚禮,故意嚇我的?”
“可是徐志摩教授發起的交流會真的很難得,我和謝林都捨不得錯過,大不了回頭送份禮物補上,沒必要這麼嚇我吧,也不知道新嫂子喜歡
什麼,真是頭疼啊…”
碎碎念不停的楊芷宛如小女兒姿態,白色小圓帽下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煞是可愛,其實她年齡並不大,二十歲不到,只是成婚比較早,口中的謝林自然就是她的丈夫,原是女子學校的教書先生,說起來這還是一場談資十足的師生戀呢,他比她大八歲,氣質儒雅,當初第一次上他課的時候,講臺上引經據典的自信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楊芷的目光,之後就是女倒追的戲路,幾年後在楊慎不太滿意的情況下,兩人成了婚。
誰叫她是楊慎最疼愛的女兒,受過五四新文化運動思潮的衝擊,楊芷觀念比較前衛開放,崇尚婚姻自由,尤其是五四運動席捲全國的時候,楊慎接到北京政府鎮壓響應五四運的動學生工人的命令,她直接把父親楊慎堵在家裡,日夜不停的哀求、哭鬧、騷擾,弄得楊慎不勝其擾,無奈下令釋放了被逮捕關押的學生工人。
她至今仍把這件事當成人生中的驕傲,哪怕五四運動過去多年,她仍舊堅信這是一場喚醒億萬中國人的偉大事蹟,未來的中國一定是一個民主、自由、繁榮、富強的偉大國度。這樣的信念說不上有何依據,但值得讓人嚮往。當然,前提是不出意外。
“你哥他…”何素君思索著組織語言,又說:“他病了,病的很厲害!”
何素君說出了臨時編造的謊言,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她並不想欺騙女兒,可是想要把計劃實施下去達到控制楊豐的目的,那總要為以後的行為找個藉口,陰暗的權鬥不適合放在臺面上說,生病無疑是以後控制楊豐最恰當不過的理由。
“病了?”楊芷關心的問:“那還不趕快叫醫生啊,娘你是不知道,哥剛才就跟瘋了一樣。”
“找了。”何素君說:“中醫、西醫都叫來看過了。”
“醫生怎麼說?”
“中醫說是心病,氣血淤積,導致神志不清,西醫說是大腦神經出了問題,簡單地說就是腦子出了問題,偶爾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沒把你嚇壞吧?”
“還好…不行,我得去看看哥!”
楊芷起身便要去看望楊豐,這畢竟是她的兄長,兄妹倆自幼感情深厚,記得有一次自己惹惱了父親,被關禁閉餓肚子,是兄長冒著受懲罰風險,偷來鑰匙帶她上街吃喝玩樂了一整天,這是她難得的童年美好回憶,代價卻是兄長被父親打得半個月沒有下床。
“彆著急。”何素君一把拉住女兒,說:“豐生現在最需要靜養,別去打擾他,況且你從上海趕回來,一路上車馬勞頓,也累壞了,先下去休息吧。”
“娘,可是…”
“放心吧,待會兒我去他那一趟的。”
“那…好吧,娘,一定要治好哥的病。”
“我知道,下去休息吧。”
送走了女兒,大姨太吩咐丫鬟去叫來楊豐,她走到梳妝檯前站立,鏡子裡旗袍勾勒下的玲瓏嬌軀宛如一副美麗的畫,嘴角勾起的笑容盡是成熟女人的韻味,精心保養的臉上再也尋不到一絲當年漁家女孩的淳樸天真。
“歲月不饒人啊~”
大姨太輕輕一嘆,從抽屜裡取出老檀木盒子,打開挖了一抹藥膏在身上塗抹起來,待塗抹完畢,如上次一樣惡趣味的腳上了高跟鞋塗抹了個遍,屋內的異香更加濃郁了。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聽著是兩個人的弄出的動靜,一個腳步輕盈,不急不緩,另
一個腳步沉重,略微的凌亂、急促,似乎彰顯著腳步聲主人如亂麻的心緒。應該是“正主”來了。
大姨太端坐回去,持起了平日的威嚴,很快丫鬟邁著碎布走了進來。
“夫人,大少爺來了,在門外。”
“嗯。”
大姨太沉吟一聲,依舊端坐不動,看向門外,一道身影佝僂著侯在門口處。
“跪下!”大姨太厲聲喝道,又重複:“跪下!”
“咚!”
“咚!”
兩道下跪的聲音接連響起,楊豐跪在了門外,丫鬟跪在了大姨太腳邊,低著頭,默不作聲,都被這突然迸發的氣勢死死壓制住。
大姨太詫異的看了一眼腳邊的丫鬟,笑得很滿意,腿輕輕一抬,丫鬟會意的接住玉腿輕輕揉捏了起來。然後把目光投向跪在門外的身影,姿態高高在上的發出命令。
“爬進來。”
楊豐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聽話的爬進了屋內,跪趴在大姨太面前。他頭髮凌亂,臉色有些灰暗,衣領敞開,胸口上有幾道血淋淋的抓痕,看來心癮發作,他忍得很難受。或許是聞到了那股夢寐以求的味道,固有的印象影響下,他雙眼放光的盯著大姨太腳上的高跟鞋。
“呵~”
大姨太鄙夷的笑了笑,聞聲楊豐趕緊低下頭,壓抑的慾望之火在氣味的引導下熊熊燃燒,說不出理由,找不到原因,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他覺得此刻有必要說點什麼,可又無從說起。他想了又想,難道直接求大娘幫他解除痛苦?痛苦是哪方面的?原因是什麼?為什麼最近會有心癮?會有這樣讓人痛不欲生的折磨?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大娘又怎麼可能幫到他?於是脫口而出:“大娘,我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什麼?”
“以後都聽你的。”
“真的?”
“千真萬確!”
“那叫你停止正在進行的改革也可以?”
“可以。”
“以後川南的任何事務都必須我點頭才能實施也可以?”
“但憑吩咐!”
大姨太笑了,笑得異常開心,她明白計劃成功了,楊豐已經被她控制在手裡,以後川南上下大小事務盡決於她一人之手。這其實歸功於那秘製藥膏,所以她內心深處有一分警惕,因為這樣的控制浮於表面,有掙脫的風險,她雖然不懂心理學,也清楚必須要加深對楊豐的內心控制。
“剛才對你妹妹做了什麼?”大姨太問。
“我…”楊豐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丫鬟,又看向大姨太那笑盈盈的臉,鼻子動了動,嗅到誘人氣味,內心一震,脫口而出:“我舔了楊芷的鞋!”
“哦?”
這個回答讓大姨太倍感意外,她轉念一想,興許是那丫頭把盒子裡的藥膏當成鞋油抹鞋上了,才會造成這樣令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舔妹妹的鞋子嗎?”大姨太問,不等楊豐回答又略有深意的說:“因為你病了,病得很厲害。”
“我病了?”楊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對,你病了。”大姨太肯定的回答:“你犯了賤病,所以才去舔妹妹的鞋,你崇拜妹妹,所以你跪在她腳下舔她的鞋子,你就是犯賤。”
“可是…”
楊豐有心辯解,但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按照大姨太的邏輯去思索,如果自己不是生病了,為什麼會去舔妹妹的鞋,穿在腳上的鞋多髒啊,而且之前也舔過大姨太換下來的高跟鞋,難道自己真的得了賤病?喜歡犯賤
?
大姨太不給楊豐半點思考的機會,繼續誘導,聲音帶上了一絲魅惑:“是的,你很賤,你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內心了,你就是有賤病,崇拜女人,甚至我敢肯定,你現在還想舔我的高跟鞋,對嗎?”
楊豐沉默了,長久的沉默更像是默認,出於男人僅存的尊嚴,他想否認,可是身體本能的衝動阻止了他,鼻尖縈繞的奇異香味,就像是一把神奇的鑰匙,打開了奇妙世界的大門。他抬頭望向大姨太,美麗、高貴,一雙眸子誘導性的凝視著他,搜腸刮肚的詞彙此刻難以形容大姨太美的萬分之一,丫鬟抬起的玉腿鞋底正朝著他,嗅著那勾起他心癮的氣味,他確實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去舔一舔的衝動。
“來吧,勇敢點。”
大姨太鼓勵著說,眼神示意了一下丫鬟,後者嬌柔的身軀下意識顫抖,作為下人知道太多確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現在這種驚天大秘,總是會讓她有一種大禍臨頭的驚恐。
丫鬟顫抖著把玉腿抬高,鞋底離楊豐的臉愈發接近。他閉上雙眼,伸出舌頭,一狠心貼了上去,品嚐到那氣味源頭,莫名的舒適感油然而生,理智蕩然無存。於是拋下一切尊嚴,大口的舔舐高跟鞋的鞋底。
人的舌頭與鞋底貼合在一起,這副畫卷是那麼的詭異,又有一分融洽。
“你是什麼?”
“我是什麼?”
“你是狗。”
“我是狗。”
“你是我的狗。”
“我是你的狗。”
“叫兩聲來聽聽。”
“汪汪汪~~”
第二章
一、綻放吧,生存還是毀滅!
人是萬物之靈,沒有比人還複雜的動物,理性又感性,聰明又愚蠢,高貴又卑賤,種種相互矛盾、對立的事物,總會在人身上得到完美體現,就好像陰晴不定的天色一樣,或許這樣的比喻並不恰當,但今天的天色確實不怎麼好。
一早就陰沉得可怕,黑雲遮日,想來不久會有一場瓢潑大雨。
房間裡沒有開燈,光線比較昏暗,楊豐從櫥櫃裡取了一瓶洋酒,獨自斟滿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散發著酒香瀰漫整個屋子,桌子上放著一支柯爾特轉輪手槍,銀亮的槍身泛起一陣金屬寒光。
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罹患“賤病”,“賤病”這樣的說法雖然荒唐,但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人總是要對現實做出一定的反抗,恰如此時此刻。
“敬自由。”
他一口乾完了杯子裡的酒,拿起手槍,打開彈倉取出了五顆子彈,獨留一顆子彈,接著撥動轉輪上好膛,壓下了保險,槍口慢悠悠的指向了太陽穴。
感受到冰涼的觸感,心癮又開始發作了,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咔嚓~是空槍,他賭贏了,生與死瞬間的刺激連那股莫名心癮也被壓了下去。
楊豐長長呼出一口氣,拿起酒瓶倒滿一杯酒,一飲而盡,醇香的酒水滑過喉嚨,燻得人有了微微的醉意。
“敬死亡。”
放下酒杯,推開門走出房間,天色居然離奇的開始放晴,黑壓壓的烏雲正在逐漸消散。楊豐自嘲一笑,繼而趕往大姨太所在的東屋。
才踏入庭院,迎面趕上了送洗漱熱水的丫鬟從屋子裡走出,兩人碰了個巧,丫鬟臉一紅,有些畏懼的委身行禮。
“大少爺早。”
“早。”
楊豐回應了一下,兩人擦身而過,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喊道:“等一下。”
“啊!”丫
鬟驚叫出聲,頓在原地瑟瑟發抖:“大…少爺,您…有什麼…吩咐嗎?”一時之間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怕什麼?”
“大少爺難道不是想殺我嗎?”
“我?殺你?為什麼?”楊豐一陣莫名其妙,只當是丫鬟發了癔症,於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小荷。”丫鬟脆生生說,又補充了一句:“16歲。”
“怎麼進楊家的?你爹孃呢?”
“娘死了。”小荷情緒忽然變得很低落,哽咽了一下:“三年前家裡遭了大水,養不活我了,爹就把我帶到眉山,在我頭上插了根草,讓我跪在路邊,當時夫人看見了,於是就向我爹把我買了下來。”
“真可憐。”楊豐嘆了一下,取出一把銀元,約莫有十多個,塞到了小荷手裡:“拿去買點好吃的,添幾件新衣裳,別虧待了自己。”
“大少爺,我不能要。”小荷眼睛紅了,連連推辭:“其實楊家對我已經很不錯了,在這裡不缺吃穿,我不能要你的錢。”
“給你就拿著!”楊豐態度很堅決,又說:“你放心,不管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我都不會怪你,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大少爺,謝謝您。”小荷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從來沒有人對她如此好過,她只能不停的說著:“大少爺,您是個好人…”
“下去忙吧。”
“嗯。”
等丫鬟走遠,楊豐來到了大姨太屋外,略微遲疑,然後跪了下去。堅硬的地面咯得人很不舒服,他爬了進去,房間裡迴盪著一曲輕緩空靈的鋼琴曲,是世界名曲——貝多芬的《月光》,而大姨太正側臥在床酣睡。
他輕手輕腳爬過去關掉了留聲機音樂,房間裡寂靜了下來,重新跪在床邊,如飢似渴地大吸了一口令人安心的神秘氣味,有些意猶未盡。於是看向床上,大姨太背朝著他,蓬鬆的絨被掀開了一角,身體曲線在絲質睡袍下若隱若現,挺翹臀部向外突出,突然聽得“嚶嚀”一聲,大姨太慢慢醒來。
“來了?”大姨太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翻身下了床:“過來,幫我穿鞋。”楊豐聞聲上前,托起一隻精緻玉足,套上了高跟鞋,正欲穿另一隻,大姨太抬腳踩上了他的腦袋,鄙夷的笑道:“你還真是一個好腳墊,這伺候人的方法,簡直無師自通,呵呵。”說著穿上了另一隻高跟鞋。
“咦,怎麼有股酒氣?”大姨太抽了抽鼻子,“你早上喝酒了?”楊豐低頭默認,還以為由此惹了大娘不快,於是說道:“我下次會注意的。”
“為什麼喝酒?”
“心裡不暢快。”
“覺得伺候我不舒服?不高興?那你可以不過來啊,我又沒求你過來。”
“不,不,不,不是這樣。”楊豐連連搖頭,在這異香氣味格外濃郁的房間,理智變得特別差,“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患有賤病,畢竟…”
“畢竟什麼?”
“畢竟太荒誕了。”
“呵呵。”大姨太冷冷一笑,姿態倨傲地說:“我也覺得荒誕,可這就是事實,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你也只有找我幫你治療,難道你還能出去找別人?人家會不會把你當淫賊打死暫且不說,就是傳出去了,丟的可不僅是你個人的臉面。”聲音頓了一下,又嚴厲的說道:“丟的還有楊家的臉面,還有我們的臉面,你讓楊家的列祖列宗怎麼看?”
“我知道了。”楊豐慚愧
不已,又說:“謝謝大娘。”
“你太客氣了,這是做孃的分內之事呀。”
大姨太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站起來伸了一個攔腰,款款走到梳洗架前。陽光透過窗口灑了進來,也灑在了佳人身上,粉紅睡袍籠罩下的胴體,走動之間搖晃的腰肢,就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蓮花,既有清新的美,也不乏迷人的豔。
透洗毛巾擦拭完臉,拿起杯子準備漱口,大姨太敏銳地看到了牙刷上那一截透明帶點淡黃色的藥膏,滿意的笑了笑,看來昨晚的吩咐丫鬟並沒有忘記。
“改革的事廢止了嗎?”大姨太一邊刷牙一邊問,楊豐熱切湊了上去,似乎在大娘身邊氣味最濃郁,他深吸了一口氣回答:“廢止了,三天前就已經下令廢止一切改革計劃,全部恢復原狀。”
“嗯。”大姨太點頭,靜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不是不甘心,甚至心裡面在怨恨我?”
“不敢。”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唉~”大姨太深嘆了一口氣,說:“我並不在意你的怨恨,不知道為什麼,其實一直對你挺有好感的,我沒有兒子,這麼多年一直把你視若己出,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讓你停止改革,也是為了這個家。手下的人跟著我們楊家,不是因為我們姓楊,更不是因為楊家高貴,說起來老爺祖上也不過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有啥高貴的?人家之所以跟著我們,是因為楊家能給他們權力,給他們錢,你這樣亂改革,動了所有人的份子,遲早是會出問題。”
“豐生明白!”
“你不明白,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算了,懶得講這些廢話,相信你也聽不進去,就這樣跟你說吧,莊羽的死非我授意,其實誰做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現在問你,你能躲得過一次暗殺,躲得過十次,百次暗殺嗎?這楊家又有幾個忠心耿耿的莊羽呢?”
“主政一方者,當勤勉修身,謹言慎行,一旦有失,粉身碎骨,萬劫不復啊!”
末了的勸誡之言猶如晴天霹靂一樣“轟隆”在楊豐腦海中炸響,他醍醐灌頂的一怔,隨後不由對大姨太心生無限感激。其實之所以會屈服,除了沒由頭的心癮,還有對死亡的恐懼,起初還以為改革阻力僅在大姨太,幻想通過兵變解決所有問題,現在看來解決了大姨太不僅改革不會成功,反而自己會死得更快。
一種名叫懺悔的情緒逐漸湧上心頭。
“大娘,謝謝你。”他大聲說,充滿了悔意。“謝謝您救了我。”他爬過去,撒嬌似蹭著大姨太的玉腿。“豐生知道錯了,確實眼高手低,千不該,萬不該,怪我沒有聽從大娘的金玉良言,差點毀了楊家的基業。”他仰起頭,怔怔的望向大姨太。
“嗯~。”大姨太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扭動牙刷在做口腔清潔,藥膏碾碎後氣味從嘴裡擴散出來。聞到這濃郁氣味,楊豐內心燥熱不安,興奮了起來,襠部也不爭氣地有了感覺,慾望衝破理智束縛迫使一張嘴大大張開,彷佛一條等待主人恩賜的忠犬。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大姨太漱口後非常自然地把漱口水吐在了楊豐嘴裡。或許是無意之舉把那張嘴當成了一個藏汙納垢之地吧,大姨太也愣了一下,然後十分蔑視的盯著楊豐看了許久。
“你可真下賤!”
不等楊豐回過神,大姨太揪著他的頭髮,來到梳妝檯前,腿一跨動
,挺翹柔軟的臀部坐在了他的脖子上,若無其事的打扮起來。
二、綻放吧,大姨太的怒火!
兩條豐潤玉腿內側緊貼兩頰,光滑觸感令人心神盪漾,來自大姨太私密部位的幽幽氣味亂人心緒,自上而下的壓力讓楊豐生出了一種使命感般的責任,穩住身體,承受著大姨太嬌弱的玉體,褲襠裡愈發堅挺。
大姨太歡快地哼起了小曲,取出化妝品對著鏡子精心侍弄,似乎忘記了臀下坐著一個人,彷佛那不是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凳子罷了。
老實說大姨太嗓音還真不賴,平時看起來那麼端莊嚴肅的人,卻有一副婉轉空靈的好嗓子。她哼著悠揚的曲調又在不知不覺間開口唱了出來,這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歌頌漁家故事,蘊含慶祝漁獲豐收感恩自然饋贈之意,應該是千百年來沉澱下來的民俗文化。
聽得楊豐也漸漸迷醉,仿若孤舟一葉置身萬物寂靜的湖面,忘卻了塵世紛擾,只有清新的微風緩緩拂過。他的心靈在剎那間重新恢復了清澈,有一件向來說不清原因的事,就跟大姨太對他懷有莫名好感一樣,他對大姨太也有一種沒有緣由地親近,自小如此,天生親近大娘。
可惜權力矇蔽了人的心性,讓他做出了一系列傻事。
“唉。”楊豐嘆氣,又嘆:“不應該,唉~”
“你唉什麼唉?”
“沒…沒什麼。”
“累了吧?撐不住了記得提前招呼一聲啊。”
“謝謝大娘關心。”
“我可不是關心你,呵。”大姨太十分不屑地笑了笑,譏諷道:“萬一你撐不住,摔著我了,看我不抽死你。”
“請大娘放心,豐生能撐住,能為大娘服務是我的榮幸。”
大姨太不以為意一笑,岔開了話題問:“那天你找劉副官了吧,你們商量了啥?商量著對付我?”說著取出口紅對著鏡子塗抹。
“豐生不敢說,請大娘原諒,當時豐生是被豬油蒙了心竅。”
“有屁快放!”大姨太重重拍了一下胯下的腦袋,催促道:“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管當初商量了什麼,我都不會怪罪的。”
“我們…我們。”楊豐猶猶豫豫許久沒有說出口,直到大姨太不耐煩地連連催促,才心驚膽顫說了出來:“兵變向大娘討回財政大權!”說完低下了頭顱。
“我看不止吧。”大姨太很會洞察人心,敏銳地察覺出楊豐有所隱瞞,繼續逼問:“老老實實地全部交代。”
楊豐只好全盤托出:“如果順利討回財政大權就把大娘幽靜起來,如果不順利,就讓大娘您人間蒸發。”
“人間蒸發!”顯然這個結果出乎預料範疇,她木然,手一滑不小心臉上多出一道紅痕,“你這可做得不太厚道啊。”她冷笑著說,慢條斯理取出紙巾擦拭,又說道:“我可從來沒想過要你的命。”
感受到雙腿夾緊了些,楊豐連忙低頭懺悔:“對不起,大娘,您懲罰我吧。”
大姨太沒再搭言,坐在楊豐身上自顧自取出眉筆畫眉。楊豐忐忑不安地支撐在地,是的,不太厚道,“弒母”無論放在哪個時期、哪個地方都非常令人非議,有違道德倫常,此事一旦有半點疏漏,他必將身敗名裂,遭世人唾棄,可以想象會有無數道德君子舉起孝道大旗對他口誅筆伐,甚至有可能,第一個造他反的就是手下軍隊。
細細思索直讓人冷汗直冒,楊
豐覺得有必要對大娘說點什麼,或是解釋,或是懺悔,剛想仰起頭,兩頰玉腿夾得更為緊緻,讓他無法抬頭,也不能低頭,默默發揮著人肉椅子的效用。
千萬不能低估女人愛美之心,源自父系社會銘刻進骨子裡地本能是每個女人的祖傳技藝,大姨太自然也不例外。過了半個小時,楊豐雙臂麻木不停抖動,身體與精神快到極限,大姨太才慢悠悠站了起來,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頗為自戀地欣賞著鏡子裡那張精心妝扮過的臉。
“好看嗎?”大姨太似乎忘了剛才的不快,轉身問道:“回答我,說實話!不準騙我!”
“太美了!”楊豐諂諛地獻媚:“就跟十多歲的姑娘一樣,美麗,漂亮。”邊說著,邊念起了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雖然有點誇張,但經過一番精心妝扮,遮住了細微瑕疵之處,人也顯得光彩照人。
討好地話語並沒有起到預期效果,大姨太臉色出奇平靜,這讓楊豐心頭一顫,一股不祥預感湧出,如一片烏雲籠罩,剎那間令他煩躁,不安。
“美你還對我動殺心?”大姨太臉色陰沉,凜冽目光如刀一樣投射過來:“你竟敢對我動殺心!”說著幾個重重地耳光抽得楊豐眼冒金花。
楊豐一頭磕在地上:“求大娘懲罰我吧。”
“我當然要懲罰你。”
大姨太氣沖沖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聲響,似乎怒氣上頭,似乎在盤算懲戒方式,不久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死死盯著楊豐。
“你過來。”大姨太勾了勾手指,那張緊繃的臉忽然笑了出來,玉腿一翹,側身彎腰,等到楊豐爬到近前,迅速脫下亮白色高跟鞋,輪著鞋底抽了過去:“我打死你這個狗東西,想要我的命?我今天先打死了你再說。”
一陣劈里啪啦的抽打,直到楊豐臉腫成了豬頭,大姨太才停下來撫著胸口喘氣。她並不是一個喜怒露於色的女人,多年操持家務與形形色色人員打交道反而很會隱藏自己內心想法,此刻地失控,只是怒火攻心。
調整好氣息,大姨太恢復了端莊儀態,看著楊豐那張豬頭一樣的臉,怒氣也消散了許多。當然,心裡地不痛快肯定還有。
“知道錯了嗎?”
“知道。”
“錯在哪裡?”
“這…”楊豐抬起頭,臉上浮腫影響了視線,周圍模糊一片,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影,於是說道:“我不該對大娘下殺心。”
“你對錯誤的認識還很膚淺啊。”大姨太冷笑:“只是不該對我下殺心的問題嗎?你真是個混賬,不擇手段的混賬!一家人不管如何明爭暗鬥,起碼的範圍限制要有。楊信叛亂,熊心蘭咄咄逼人對我冷嘲熱諷,我殺他們了嗎?沒有!相反還好吃好喝養著!除了限制自由不讓他們出去給我添亂,再過分的事我半點都沒做過!而你,殘殺親人,畜生都不如,這楊家基業經得起你幾次折騰?”
楊豐繼續磕頭:“豐生錯了,請大娘多加教訓!”
“打你這個畜生髒我的手。”大姨太揶揄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
楊豐愣住,想了想,爬過去用嘴叼下大姨太另一隻腳上高跟鞋,又撿起地上高跟鞋,當面脫下解開腰帶脫下褲子,露出堅挺聳立的老二,然後拿起高跟鞋,鞋口朝內,往聳立的老二上面掛。
大
姨太冷冷注視著他的舉動,或許是陰莖比較短小,第一次舉動失敗了,高跟鞋從老二上掉落了下來。此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他揚起右手高跟鞋,鞋底重重地掄在了臉上,大喊:“大娘,我錯了!”然後又去撿起地上高跟鞋,重複剛才的動作。
前後嘗試了好幾次,自己掄了自己好幾個“鞋耳光”,才在反覆試探中找到了平衡點,用老二堪堪頂住了高跟鞋,龜頭位置正好頂在鞋巢內腳趾部位。
這一幕看得大姨太許久沒有合上嘴,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啊,世界上居然有人用如此方式自虐,實在是…
“太賤了,太賤了…”
一連好幾個“賤”字出口,大姨太下意識摳了摳腳踝部位,那裡並不瘙癢,卻讓她注意到了腳上的肉色絲襪,從昨天唱完戲出了一身汗,還沒來得及換洗,味道自然不會很好聞,而且腳趾位置髒兮兮的有一大團汙漬。於是她想到了一個壞點子。
“做得不錯,跪好,別亂動。”
大姨太起身來到梳妝檯前,背對楊豐打開裝有藥膏的檀木盒子,取了一點藥膏塗抹在絲襪上,回頭坐在了楊豐面前。眼看那吃力頂住高跟鞋的老二呈現疲軟趨勢,她伸腳在陰囊上輕輕磨蹭了兩下,絲襪腳的光滑觸感令楊豐精神一振,老二再次堅挺。
那股神秘異香再次飄來,幽幽的勾人心魄,像是遙不可及,像是近在眼前。他循著氣味抬頭,模糊地視線中模糊地一團“物體”就懸在頭頂,於是毫不猶豫挺直了上半身。
“想要嗎?”
“想!”
“伸出舌頭來舔啊,離你很近的喲,很容易就能做到的喲。”
“汪~”
發自內心一聲犬吠,楊豐上身直立,伸長舌頭慢慢靠近那團模糊“物體”,由於注意力分散,一時之間胯下老二頂住的高跟鞋掉落在地。頓時讓他左右為難,夢寐以求的“聖物”近在眼前,可“本分”上的失誤以及對大姨太愧疚心,驅使著他有一種自我懲罰衝動。
“可別讓我失望喲。”大姨太看穿了他的糾結,調侃道:“我期待你的選擇。”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間楊豐有了決斷,縱身一躍的同時鞋底朝自己臉上掄了下去,既舔到了絲襪又捱了重重一記鞋耳光。
“噗嗤~”大姨太忍不住笑出了聲:“豐生,你這個人還真會找辦法突破自己的底線啊。”
三、綻放吧,大姨太的懲罰!
“是絲襪。”
楊豐憑藉舌頭上觸感以及模糊視線做出了準確判斷,聽著若有若無的嘲笑聲臉上燥熱無比,下面卻有了反應,愈發堅挺。
撿起高跟鞋正要往老二上掛,突然聽得一聲“慢著”,大姨太一隻芊芊玉手掐住他下顎,捏開了嘴巴,順手將絲襪塞了進去。這突如其來地舉動令他精神振奮,口腔內分泌液很快浸潤了絲襪,化開了襪尖汙漬,異香氣味裹挾濃重汗味吞嚥進肚,渾身激動地不停顫抖,高跟鞋又掉了下去。
賞了自己一記鞋耳光,順手去撿高跟鞋,卻被一隻雪白赤足踩住,又聽到頭頂傳來大姨太的聲音。
“別動,跪好了。”
他急忙挺直上身,口含絲襪,面朝大姨太,對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隱隱生出期待。大姨太十分鄙夷地藐了他一眼,雪白赤足頂住了老二,緊貼上肚皮,原本就不算宏偉的尺寸,再與大腳趾兩相映襯,簡直小得可憐。
就這,還是勃起狀態呢
!
“龜兒子,小雀兒。”大姨太無情嘲笑道:“天生的烏龜王八蛋,不中看也不中用,和老爺比起來你就是個太監,真不知道你婆娘如何忍受的。”
“龜兒子,龜兒子,綠毛烏龜,哈哈哈~~”
嘲諷聲令楊豐臉上一片火辣辣地燥熱,他苦著一張臉,又顧及影響到大姨太心情,急忙堆起了笑容,又哭又笑,五官擠成了一團,甭提多難看了。
“是,是,大娘說得對。”他含糊不清地問:“大娘您氣消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大姨太臉色一寒:“不讓使點讓你刻骨銘心的手段哪能行呢。”
“手段?這還不算完啊?”楊豐心臟抽搐了一下,正疑惑何種手段,襠下玉足離開了老二,下一秒一股疾風馳來,“啪”的一聲,雪白赤足踢在了兩顆卵蛋上,迅疾之勢讓人躲閃不得,他悽慘叫喊的捂住襠部倒地不起。
這斷子絕孫腳直讓人痛入骨髓,哪怕捱上一刀都比捱上一腳好,沒多久楊豐額頭上就疼出了冷汗,緊咬地牙關上下打顫,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地痛苦啊。這下大姨太氣順暢了,畢竟楊豐就算是個沒記性的人也該長記性了。
“叫喚啥?就你那小麻雀兒,廢了也好,沒有一個女人會惋惜。”
大姨太言語尖酸刻薄冷嘲熱諷,好在沒再為難楊豐,畢竟是老楊家的種,老爺生前家裡人丁本就不興旺,不可能真把人玩廢了,讓嫡脈絕了嗣。
熬過痛苦高潮期的楊豐重新跪在大姨太腳下,小聲詢問:“大娘,您氣消了嗎?”
“還行吧。”大姨太不鹹不淡地說:“咋了,你還想再來一次啊。”
“這…”楊豐看著大姨太玩味的臉色,一咬牙說道:“只要大娘高興,豐生挺得住!”
“那我可真來了?”
“大娘來吧!”
楊豐咬牙閉眼,挺直了胸膛,紅腫的老二抖了幾下,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但想象中的暴擊與痛苦並沒有降臨,屋子裡靜得出奇。他疑惑的睜開眼,只見大姨太笑盈盈看著他,說:“就不懲罰你了,但豐生能幫大娘一個忙嗎?”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簡直求之不得,楊豐立刻拍胸脯應下。
“去梳妝檯取一個東西。”大姨太話音剛落,楊豐火急火燎爬了過去,又聽到背後聲音:“左邊第三個抽屜。”於是他循著指令打開了抽屜,裡面的物件讓他呆愣當場,靜靜地閃爍著金屬光澤,正是那天看到的銅製角先生。
“發什麼楞,快拿過來。”
聽到催促,來不及多想,楊豐拿著角先生爬回了大姨太面前,邀功一樣的獻了出去。大姨太並沒有急著接手,褪下右腳絲襪,又撿起地上左腳絲襪,揉作一團塞進了楊豐嘴裡,這才接過角先生,根部抵著柔軟絲襪卡住了楊豐的嘴。
“含好了,可不準掉了。”
她輕輕拍了拍楊豐腦袋,坐回床沿,解下了褲子,叉開兩條誘人玉腿,勾了勾手指。
“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娘告訴你吧。”
都暗示到這一步,楊豐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接下來的工作,只是沒想到大娘玩得如此開放,這突如其來的騷,差點閃了他的腰。這時臉上浮腫消散了不少,視線也漸漸清晰,他看得更清楚了,大娘慵懶地半躺在床,兩個眸子閃閃發光,叉開的玉腿膚白如雪,中間的禁區草木森森,對他發出了無限誘惑。
他如朝聖的喇叭爬向布達拉宮
一樣緩緩爬向大姨太,行至半途,大姨太突然坐立起來,嬌豔小嘴一呶,“呸”的一聲,一口香痰吐在了他臉上不耐煩道:“快點,別磨蹭。”說完又躺了回去。
楊豐定睛一看,雙腿中間那兩瓣蚌肉都開始漏淫液了,心知大娘慾火燒起來了,不敢再走神,急急忙忙的爬了過去。他在很短時間內找好了角度,頭伸了進去,角先生的碩大龜頭頂著兩瓣蚌肉插了進去。恍惚間他想到了自己短小的老二,再看著那粗壯的角先生,心中羞愧不已,暗罵自己是個廢物,連給大娘解憂的資格都沒有。
“動起來啊,小麻雀兒廢物!”大姨太怒罵,雙腳夾住楊豐老二挑逗:“快點,娘等不及了!”
楊豐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前傾,角先生幾乎插到了底,嘴巴邊緣貼上了茂密草地,只聽得大娘一聲極其亢奮地呻吟,明顯是舒服到了極點的反應。這下他算是知道了深淺,於是賣力抽插起來,宛如一個炮架子一樣,盡心盡力服侍著大姨太。
“嗯~~~嗯~~~重一點~~~”
“再重一點~~~用力~~~嗯~~~”
“不要~~~不要~~不要停~~~用力操~~”
“嗯~~~很棒~~~繼續~~~嗯~~~爽死了~~~太爽了~~~”
伴隨著大姨太銷魂蝕骨的呻吟聲以及痴迷囈語,下面分泌出了大量淫液,糊了楊豐一臉,當然大姨太還算個厚道人,腳下動作從未停歇,玉足夾著楊豐重新堅挺起來的老二抽動,畢竟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不給楊豐一點甜頭,他又怎麼會如此賣力呢。
起初還有點累人,頭來回搖晃很傷脖子。可自從大姨太改用大腳趾與二腳趾夾住老二,楊豐就找到了緊緻感與節奏,摸透了其中竅門,緊隨蝕骨呻吟的律動而控制節奏,做到了與大姨太“其樂融融”。
其實說穿了就兩個字——忘我,只有做到全神貫注,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有思想的人,而是一件物品,一個盡心服侍主人的炮架,才能體會到其中無窮樂趣。
過了好一陣子,大姨太兩條雪白大腿搭在了楊豐肩膀上,緊咬紅唇,面色潮紅,身體隱隱抖動起來。作為一個留學日本期間與大和民族藝妓進行過多次深入交流的風流人物,楊豐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什麼反應前兆,於是腦袋用力一頂,又急速抽了出來,一股淫液噴湧而出,噴了他一臉。與此同時,胯下短小老二流出了幾滴可憐的精液。
大姨太癱在床上,一臉香汗淋漓,雙眸無神望著屋頂。楊豐大喘了幾口氣,爬到梳妝檯抽出紙巾擦拭完臉和老二,又抽出幾張嶄新紙巾,爬過去雙手恭謹地奉上。眼看大姨太沒搭理他,就主動清理起一片狼藉的禁區。
很快清理完畢,楊豐老老實實跪在了床邊等候吩咐。
“滾吧!”大姨太有氣無力地說:“明天不用過來了,接下來幾天也不用過來了。”
楊豐頓時慌了,抱住眼前玉腿:“大娘,您不需要豐生了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我改還不行嗎?”
“沒有不要你,別瞎想。”大姨太無奈,坐立起來解釋道:“這幾天我要出去收拾你弄出來的爛攤子,該走訪的人必須要去走訪一遍,該解釋的事必須解釋清楚,該送的禮不能落下,沒時間給你治病。”
“哦。”楊豐鬆了一口氣,轉而勸道:“可是改革已經廢止,大娘不
必如此操勞吧。”
“呵呵。”大姨太冷笑道:“你還真是個不經人事的愣頭青,說改革就改革,說廢止就廢止,一紙行政通告就能把事情解決?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當初改革把人家折騰得雞飛狗跳,現在幾句不改革的話就能把事情揭過了?換誰心裡也不會舒服,就說那仁壽縣長,可是跟了老爺十多年的忠厚人,能不走動?還有二師師長吉雲川,你回來的時候第一個反正輔助張管家拿下楊信,敢不送禮?不聞不問,人家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你楊大帥沒有把他們這些功勳老人放在心裡?如果這個關鍵點其他軍頭開出優厚條件拉攏他們,他們會如何做?你呀,還是太年輕!”
幾句話說得楊豐無地自容,他低著頭愧疚道:“有勞大娘,請一定要帶上軍隊,保證自身安全。”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這次少說要帶一個團在身邊。”大姨太譏笑道:“別光顧著我,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這次改革雖然弄出了不少亂子,可也扶起了一批新貴,遠的不談,白家可是做的洋布生意,據說因為這事賺了不少,現在突然停下來,損失肯定也不會小,若薇那裡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豐生會好好開導她,大娘勿憂。”楊豐欲言又止,想了想,問:“只是…大娘離開這幾天,我突然犯病該找誰?”
“找你妹妹。”
“楊芷?”楊豐不禁驚呼出聲,問道:“她?能幫我治病嗎?合適嗎?”
“她不合適,難道你要去求外面的窯姐嗎?堂堂鎮守使,成何體統!”
“不…不是…”楊豐慌亂解釋道:“可…她能同意幫我治病嗎?”
大姨太笑了,笑得很古怪,意味深長說道:“應該會同意,畢竟你們是兄妹,可娘也說不準,就像你說過的一樣,這病實在太荒誕,缺乏說服性。所以結果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四、綻放吧,白龍魚服之明察暗訪!
眉山地處四川西南,地理位置優越,距離省會成都只有六十公里,水陸交通發達,南北來往無阻,東西互通有無,在川西南也算一座比較繁榮的城市。自古以來文人墨客輩出,最有名者莫過於三蘇——蘇洵、蘇澈、蘇軾,三蘇當中最傑出者當屬東坡居士蘇軾,一首“明月幾時有”千百年來令無數文人騷客為之傾倒,冠絕中秋。
川人尚武好戰,寧死不屈,可惜經歷了宋末異族入侵與明末戰亂的兩次摧殘,經濟文化大受打擊,禮崩樂壞,率獸食人,兩百多年的修養,至今才勉強恢復天府之國應有的生機。
這天,楊豐起了一個大早,並沒有急著去找楊芷,大姨太是昨天離開的,調了一個團隨行,需要拜訪的人太多,預計半個月後才回得來,但走之前他去治了一次“病”,所以病情尚算穩定。這不臉上浮腫經過兩天修養消了下去,悶在家中閒來無事,便約上張管家,兩人一起去街市上看看。
城裡三天一次小集,每逢初一、十五一次大集。今天正好趕上十五逢大集,街道兩旁擠滿了擺攤賣貨的商販,摩肩擦踵的人流,攬客的吆喝,早點鋪飄來的香味,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這眉山還真熱鬧啊。”楊豐感概一嘆,沉悶心情也因此淡去不少:“出去兩年多了,變化不少,當年可沒這麼熱鬧。”
“都是因為大帥你治理有功,百姓才能享受
太平安寧生活。”張管家一臉恭維。
楊豐搖頭道:“人都說你張管家是條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照我看來,其他暫且不說,就這裝糊塗的本事,屬於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大帥冤枉,張仁興句句肺腑之言。”
“你看,老毛病犯了,又裝起糊塗了,哈哈~”
談笑間,前面似乎出了什麼事情,圍了一群人,不時傳來一陣吵鬧聲,看熱鬧是中國人的本性,不分男女老幼,楊豐自然不例外,領著張管家兩人湊了上去。
人群圍了一個圈,中間留出一塊半圓形空地,一箇中年男人領著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跪在地上,看樣子是一家三口,旁邊站著三五個青皮無賴,領頭的刀疤臉指著中年男人唾沫橫飛地罵著一些汙言穢語,不時還踹上一腳,惹得身後跟班一陣哈哈大笑。
“敢問兄臺貴姓?”
不用楊豐吩咐,張管家拉住一個圍觀的人搭話詢問,一旁楊豐也豎起了耳朵。
“免貴姓吳。”
“吳兄久仰,張某有禮。”張管家抱拳行禮,指向跪著的一家三口問道:“敢問吳兄這是為何?”
吳姓男子顯然也是個好事者,熱情答道:“於家大少唄,祖上可是出過光緒朝進士,就那於老爺去世的時候可是給於大少留下了上千畝肥田,半條街的鋪子,他們家的富,眉山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張管家裝作不知,繼續詢問。
“照兄臺所說,他應該站著啊,怎麼跪著的?”
“呵~”吳姓男子一笑,又說:“命唄,老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從於老太公起到於大少,正正好三代,於大少又好賭…”或許是感覺到自己廢話過多,吳姓男子訕訕一笑,又說:“前一陣,楊大帥革除弊政,大興改革,於大少幻想著藉此機會發大財,把家產全部抵押出去了,還借了一大筆高利貸,全投進洋人的工廠,哪想到楊大帥突然又不改革,建廠的洋人一夜之間跑光,這於大少的投資自然也就泡了湯,高利貸找上門,還不上錢的於大少除了跪著還能做啥?”
“九出十三歸,利滾利,閻王債啊。”說著吳姓男子嘆了一口氣。
聽罷張管家也嘆道:“怕是少不了一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誰說不是呢。”
邊上楊豐聽不下去了,未曾想此事還和他連著一層關係,內心愧疚不已,頓時擠開周圍人衝了進去。
“住手!”楊豐喝道。
“你搞錘子?”刀疤臉斜瞥了一眼,不屑道:“咋滴,狗日滴還想多管閒事?”
“你咋罵人呢!”楊豐來氣了:“我就是要管這閒事,你又如何?”
刀疤臉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龜兒子,日你先人闆闆!自古以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欠錢不還,老子打他一頓又如何,這事鬧到衙門老子也佔理!”說著一耳光抽在於大少臉上,人聞聲倒地,妻子女兒撲了上去,哭哭啼啼。
楊豐怒道:“嘴巴放乾淨點,滿嘴噴糞!”
“你龜兒子多管閒事自找的。”刀疤臉嘿嘿一笑,朝周圍吆喝道:“大家來評評理,這於大少欠老子錢,打他,老子有理,這龜兒子無親無故跳出來多管閒事,無理,找罵純屬活該,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刀疤臉一臉凶神惡煞朝楊豐威脅道:“今天就是楊大帥來了老子也不怕,勸你龜兒子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滾蛋。”
三番五
次被辱罵,楊豐怒從中來,頓時大喝:“老子就是楊大…”
話還沒說完,邊上張管家圍了上來,一拍肩膀打斷了他的話,又衝著刀疤臉堆滿了笑容。
“他欠你多少錢?”
“一千塊!”刀疤臉上下打量著張管家,又說:“咋滴,你要幫他還?”
張管家看向楊豐,得到楊豐點頭同意,才回道:“可以,請把借據拿來。”
“嘿,還真有做好人的傻蛋啊。”
刀疤臉笑呵呵拿出了借據,跪在地上的於大少此時都晃了神,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顯然這種事非常少見。這年頭大家都不富裕,能幫一個陌生人擔下一千塊負債的人,來歷肯定不簡單,沒見刀疤臉都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鄭重了起來。
張管家接過借據仔細看了一遍,其實本金只有五百塊,利滾利,不稀奇。
“只還本金五百,你看如何?”
“五百?你逗爺爺我呢,我看個屁。”
眼看刀疤臉又要吐出一連串汙言穢語,張管家捏住他的脖子,提到近前壓低聲音說出了一段腔調怪異讓人難明其意的話。
“冒皮皮的,洋盤不認教,天倉滿了半燈你義字罩頂正印張爺,亂閘條子,不丟歪子,尊敬長上第二條,第三要分大和小,忤逆不孝挖坑跳,哪個大爺手下的莽子,想被釘活門神還是吹燈籠?”
刀疤臉瞬間臉色一變,眼前一黑,差點跪了下去:“正印爺爺,咋不早說,您才是爺爺,我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孫子,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少說屁話,五百塊現在如何?”
“這…”刀疤臉哭喪著臉說道:“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況且我只是個要賬的,正主另有其人。如果這是我耿超個人的帳,當然賣您正印爺爺的面子,抹去利息,可這是包老闆的帳,就算今天我過了您正印爺爺這一關,拿不到全款回去也要過包老闆的鬼門關,他也是仁字罩頂的盟證爺爺。”
張管家眉頭一皺道:“轉告老包,只有五千,要的話來楊公館結賬。”
“楊公館!”
刀疤臉驚呼出聲,一看旁邊的楊豐,似乎明白了什麼,徹徹底底跪了下去,朝著楊豐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吆喝著跟班狗攆似地溜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眼見熱鬧沒了,逐漸散去。
楊豐扶起於大少,沉聲道:“放心吧,事情解決了,以後他們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恩人!於世龍給您磕頭了!”於大少當即領著妻子、女兒屈膝跪下,磕頭不止:“感謝恩人救命之恩,否則內子和小女就要被他們賣到窯子了!”
“是我該做的。”楊豐說了句於世龍不明所以的話,攙扶起人,把身上的錢全部送了出去:“拿這錢找份正當營生,好好過日子。”
“恩人吶!”於世龍又跪了下去,淚流滿面:“請恩人告訴我尊姓大名,於世龍來日必定報答!”
“不必了,我幫你並不是圖你報答,快回去吧。”
好說歹說送走了一家三口,楊豐心情忽然變得很低沉,望著街道怔怔出神。
“大帥?”張管家小心翼翼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張管家,你說…”楊豐深吸了一口氣:“我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錯,害了很多的人?”
張管家沉默了一下,語重心長勸道:“大帥,人都會犯錯的,只要及時改過就好。況且你是大帥,川南的掌權人,只要楊家根底在,你可以犯十次錯,百次錯,
可如果楊家都不在了,你連犯錯的資格都沒有,萬事…以大局為重。”
“張管家,你犯過錯嗎?”楊豐突然問道。
“這可說來話長…”張管家又恢復了老狐狸般的深沉,捋著鬍鬚瞪大眼睛說道:“那可要說到辛亥年間了,我跟著兄弟們一起衝進了成都,一路血戰,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最終活捉了趙爾豐。”話一頓,又說道:“唉,現在想起來當初就不因該慫恿尹昌衡殺趙大人,趙大人不死,四川至少可保二十年太平!”
楊豐看張管家說得吹鬍子瞪眼的,不禁罵道:“老狐狸,你把功當成錯來說,是在嘲笑本大帥嗎?”
“不敢!”張管家連忙躬身行禮,又問道:“大帥,還繼續逛下去嗎?”
“再看看吧。”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街口處有生意人圍了一個布欄搭成說書場,見狀楊豐邁步走了進去,張管家緊跟其後。
似乎還未開場,高臺上放置著一個高腳桌,下面坐了一群聽書人,七嘴八舌聊著閒話。兩人找了一個位置剛坐下,就看到一身長褂的說書先生走上臺。
只見說書先生左手拿著一把摺扇,右手拿著一塊醒木,肩上搭著一條毛巾,站在桌後,放下醒木朝諸聽眾抱拳致禮,然後扇子一甩,展開後輕輕一搖,拿起醒木一拍,場內頓時安靜下來:“一塊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君王一塊轄文武,文武一塊管黎民。聖人一塊敬儒教,天師一塊敬鬼神。僧家一塊勸佛法,道家一塊勸玄門。一塊落入江湖手,流落八方勸世人,湖海朋友若供我,如要有藝論家門。”
詞贊唱完,該轉到本場故事,說書先生醒木一拍,娓娓道來:“話說那民國二年,袁逆當道,為消弭各地反對力量,假意調蔡鍔將軍進京加封昭威將軍,實則囚禁監視,蔡鍔將軍胸懷報國大志,眼看袁逆密謀復辟稱帝,窺竊我中華神器,實在是氣憤至極,恨不得立即率兵起義以護共和,無奈形勢所迫脫身不得。正當時,那八大胡同,煙花柳巷之地有一翩翩佳人藝名小鳳仙…”
臺上說書先生說得滔滔不絕,臺下聽眾聽得津津有味,楊豐卻緊皺眉頭,十分反感說書人編排松坡將軍。他是在日本留過學的人,對松坡將軍十分敬仰,士官三傑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用實實在在的成績拼出來的,留日學生哪個不敬仰?
況且說書先生根本就是瞎編胡造,松坡將軍想要做大事,何須藉助一個妓女的力量,袁世凱一世梟雄,他要不想放鬆坡將軍離開,別說一個小鳳仙,十個小鳳仙來了都沒轍。
這故事聽著倒和庚子年妓女救國的套路比較像,十有八九是北京那些遛鳥聽戲閒得雞兒都疼的遺老遺少編撰出來的,有心人一聽就知道是在瞎扯淡。
張管家很會察言觀色,察覺到楊豐露出不快表情,眼珠子轉了一下,當即走向了說書先生所在高臺。
他走到了說書先生旁邊,腰一扭撞了過去,說書聲嘎然而止,當事人瞪大眼睛看著他,臺下一群聽眾也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戲。
他十分鎮定,不慌不忙拿過毛巾蓋住醒木,又奪過說書先生手裡扇子橫壓毛巾,擺開了陣勢。
說書先生是個內行人,哪還不明白踢場子的上門了,於是左手拿起扇子,說:“扇子一把掄槍刺棒,周莊王指點於俠,三臣五亮共一家,萬朵桃花一樹
生下。何必左攜右搭。”說到這裡放下扇子,拿起毛巾,又說:“孔夫子周遊列國,子路沿門教化,柳敬亭舌戰群賊,蘇季子說合天下。周姬佗傳流後世,古今學演教化。”說完毛巾蓋醒木,扇子壓毛巾。
好傢伙,一通操作完全回敬了回來,張管家眼皮一跳,看著說書先生那飽含嘲諷的眼神,暗道遇到行內前輩了,當下不敢鬆懈,拿起扇子,說:“一塊醒木為業,扇子一把生涯,江河湖海便為家,萬丈波濤…”
“日你媽,滾開!”
話還沒說完,便被臺下不耐煩的聽眾打斷,罵聲紛至沓來。
“這老頭幹啥子的,不聽書就滾下來,別搗亂!”
“對,滾下來,別打擾老子聽書!”
“有多遠滾多遠!”
這一下子就點燃了聽眾情緒,臺下群情激憤,罵聲不斷,眼看張管家招架不住,楊豐站了起來,取出配槍朝天一放。
槍聲瞬間壓下了吵鬧聲,場內轉瞬之間變得鴉雀無聲,眾人畏懼地看向楊豐,主要是看向他手裡的槍。
眾目睽睽之下,楊豐渾然不懼,環顧四周,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打倒楊豐!打倒軍閥!”
“快走,這狗日的是反賊,別陪他一起送死!”
眾人這才有了反應,就像滾燙油鍋進了水一樣,立馬炸了鍋,有人高呼一聲,朝場外逃去,更多的人回過神,紛紛擁擠著、哭喊著、叫罵著逃出場外。一時之間人跑了個精光,連說書先生都趁亂溜了出去。
楊豐對此不以為意,走到高臺,“啪”的一聲,把槍拍在傻了眼的張管家面前。
“嘴皮子不行,得靠這個。”說著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確實錯了,大錯特錯,這群賤畜,這樣的蠢夫蠢婦命賤,承受不起我的改革,活該被人奴役,噁心,真他媽噁心!嘔~”言語間因為改革對大姨太的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地愧疚心。
他終於決定去找妹妹楊芷。
五、綻放吧,我是瘋子我怕誰!
日暮時分。
在膳房吃完飯,心裡又開始發癢,這突如其來地病症,也讓楊豐必須去找妹妹楊芷一趟。
一路上準備著兄妹見面後的說辭,來到了楊芷門外。
“咚咚咚!”
敲了三下門,屋內沒人回應,想到晚飯也沒有見著楊芷,應該是在外忙活學堂的事還沒回家,於是楊豐推開門走了進去。
楊芷的房間比較大,裡外各一層佔據兩間屋子,外層除了一張茶桌放置茶盅與幾個茶杯,就只剩下佔據大半空間的書架收藏了琳琅滿目的各類書籍,歷史、哲學、法律、詩、小說各有分類,堪比一個小型圖書館。
楊豐隱約知道一些,自從妹妹楊芷與妹夫謝林從上海回來,夫妻倆便決定投身教育,在當地開辦學堂,因此這裡大部分書籍都是不久前才從上海運回來,有不少原汁原味的外文版,隨便翻了幾本,德語、英語、法語、俄語的書籍都有。
他來到隔開裡外間的簾幕前,出於謹慎又喊了幾聲,見沒人回應,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裡間比外間小了不少,南北相對靠窗放置的分別放置書桌和化妝臺,正對簾幕的是一張雙人床,床頭掛著一副黑白結婚照,照片裡那時妹妹還年輕,二八少女十六出頭,青澀內斂天真單純,身穿純白婚紗,昂著頭一臉甜蜜微笑。楊豐依稀記得,當時婚禮是選在成都舉辦的西式婚禮。
檯燈還亮著,
應該是著急出門忘了關掉,書桌上放著一本書,楊豐走過去拿了起來。
“《懺悔錄》?讓-雅克-盧梭?”
他聽說過這本書,只是沒看過,於是隨手翻了幾頁,順口唸道:“邪靈進攻正直的心靈,從來不是大張旗鼓的,它總是想法子來偷襲,總戴著某種詭辯的面具,還時常披著某道德的外衣。”
頗蘊哲理的一段話讓楊豐眼前一亮,忍不住繼續翻讀下去。
【我在女人跟前經常失敗,就是由於我太愛她們了】
【人類似乎有這樣的傾向,建立一項規則叫別人遵守,同時又極力使自己成為例外,不受它的約束】
【我一輩子就這樣渴求著最心愛的女人,但在她們面前又不敢聲張】
【心被那神聖之火燃燒起來的人,總是想法子把他的心傾吐出來的,要把滿腔的東西拿給人看的。這樣的人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放在臉上,他絕不會想什麼裝飾打扮】
……
【感謝上蒼,我終於把難以說出口的醜事,明明白白的全部說出來了】
時間在楊豐沉浸於書本中不知不覺流逝,等到放下手中的書,伸了一個懶腰,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降了下來,黑夜中明月高懸。
他起身便要離開,立馬又停住腳步,反應過來自己並不是來看書的,而是找妹妹治病的,差點忘了正事。看座鐘已過七點,妹妹還沒回家,究竟等不等下去呢?他有些猶豫,更有些慌亂,因為看書太過投入,忘了來之前想好的說辭,此時還真不知道如何說服妹妹為自己治病。
他想了又想,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離大娘回來還有至少半個月,自己肯定扛不過這半個月,最終留了下來。
既然忘了說辭,乾脆開門見山,他脫掉了全身衣物,赤身裸體來到門後跪下等待。
“感謝上蒼,我終於把難以說出口的醜事,明明白白的全部說出來了。”
默唸著《懺悔錄》的語句,楊豐不斷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他跪在離門兩尺開外處,只要妹妹一推開門,便能發現他,赤身裸體的他。
“也不知道妹妹看見這種狀態的哥哥,第一反應是什麼?被嚇一大跳,然後又羞又怒把自己罵走?應該不會,大娘是個做事穩重的人,她沒必要用自己女兒來開玩笑,既然敢讓我來找妹妹治病,就該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胡思亂想中門外終於傳來了久違地腳步聲,楊豐渾身一顫,心提了起來,緊張不已,而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門外傳來一陣唸詩聲,抑揚頓挫,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爽朗,是妹妹的聲音,這讓楊豐抬頭望了過去,忽然又有一陣唸詩聲傳進來。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裡的豔影在我的心頭盪漾這次的聲音渾厚富有磁性,很容易分辨出自男人之口,是妹夫謝林的聲音。楊豐臉色一變,居然忘了這茬,他沒想好怎麼應對妹夫,人一多事情容易生變,心慌意亂之下他下意識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門卻突然被推開。
“啊,這…”
推門而入的謝林與楊豐碰了個面對面,只見他一身青色長衫,氣質儒雅,著裝打扮十分考究,這個時代知識分子的特徵在他身上非常明顯,只是此刻瞪大了雙眼,兩顆眼珠子像是快要掉到地上一樣。
謝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
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
後面楊芷顯然還沒察覺到異常,念著詩走了進來,一雙白色粗跟小皮鞋搭配鏤空蕾絲襪的如藕美腿出現楊豐眼前,此刻異香氣味尤其濃烈,他順著美腿往上看去,頓時與妹妹對上了眼,兄妹倆就跟傻了一樣呆在原地。
“咳咳~”
謝林故意咳嗽了兩聲打破了詭異的氣氛,楊芷這才回過神,突然撲過去抱住了楊豐,淚流滿面。
“哥,我真沒想到你病的這麼嚴重,是妹妹不對,一直沒來看望你,對不起,哥!”
“我病了?”楊豐滿頭霧水,心中暗暗猜測:“難道大娘真告訴了妹妹我的病情?如此豈不是可以順理成章找妹妹“治病”?不行,再等等,觀察一下情形再做決定。”摟著妹妹柔軟的身體,感受著滿懷香玉,他也不由感嘆如今自家妹子確實長成大姑娘了,聞到那股異香,內心蠢蠢欲動。
看來這氣味很普通,估計是大部分女人通用的胭脂,真的是自己病了,犯了賤病。
一旁謝林開口問道:“幼儀,大帥病了?”
“嗯。”楊芷一邊擦眼淚一邊解釋:“子材你別見怪,聽娘說哥腦子出了很大的毛病,經常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他是我哥,你不準嘲笑他!”
“不敢,不敢。”謝林連忙擺手:“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取笑人痛苦作樂,不是君子做的事,何況取笑自家大舅哥。只是…大帥突然病了,這川南上上下下的事務…”
“你管那麼多幹嘛!”楊芷橫了丈夫一眼:“反正也輪不到你,有我娘看著,不會出事的。”
“那是,那是。”謝林訕訕笑道。
聽著兩人的談話,楊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是得了瘋病,難道這就是大娘的安排嗎?還真就一個絕妙無雙的藉口。既然如此,索性裝瘋賣傻吧。
他吐出舌頭,上翻眼睛,努力裝出一副二傻子模樣,抱住妹妹的腿,露出的老二擦著鞋面蹭來蹭去。
“幼儀,救我,我病了,救我,妹妹,我不想死。”
他歪著頭,二傻子似的吊著鼻涕口水,趁此機會,貼在妹妹身上深吸了好幾口令人迷醉地異香味。
楊芷淚流不止:“哥,你放心,我會救你的,這就去找醫生。”
一聽妹妹要去叫醫生,那還得了,肯定會露餡,於是楊豐緊抱住妹妹的腿:“不要醫生,不要醫生,妹妹給哥哥治病,哥哥疼妹妹,妹妹幫哥哥。”一邊說著一邊來回磨蹭,老二早就變得梆硬。
“好,不找醫生。”楊芷只得依著哥哥。
謝林看不下去了,有些吃味說道:“這樣算什麼事,至少先把衣服穿好吧。”
“哥…”楊芷看著那翹起來的老二,臉上升起兩片紅暈,羞澀地別過了頭。
既然找好了藉口,楊豐哪還會顧及個人尊嚴,繼續犯渾道:“妹妹,幫我治病,好難受啊,幼儀,你不愛哥哥了嗎?”
“哥!”楊芷聲音發顫,萬分痛苦:“哥!我要怎麼幫你,只要你能好起來,讓我去死都行!”
眼看上升到尋死尋活的高度,楊豐也停止了犯渾,當然依舊不敢露餡,裝作一副二傻子的模樣,嘴裡咕噥著“治病”,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嗅來嗅去,最終瞅準了楊芷腳上的白色短跟皮鞋,撲上去張嘴就一頓狂舔,邊舔邊親吻,不時還把鞋子壓開一條縫,去聞裡面的味道。
“這…這…”
謝林整個人
立馬凌亂了,看著一身白紗裙,容貌俊美,身材凹凸有致的妻子,再看看趴在地上舔鞋的楊豐,怎麼都感覺這畫面過分詭異。
“這不髒嗎?大帥快起來,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別動嘴啊,你的病我和幼儀一定會想辦法的。”
說著便要去扶楊豐,卻被楊芷阻止,他抬頭看向梨花帶雨的妻子,一攤手無奈說道:“這像什麼話嘛!”
“不用你管。”楊芷抽噎道:“我哥喜歡就由著他吧。”
這話頓時助長了楊豐氣焰,他把楊芷腳上的鞋子扒下來,倒扣在臉上,又拉過光著的鏤空絲襪腳踩在老二上,像野狗發春一樣抽動起來。
六、綻放吧,躺著的哥哥站著的妹妹!
“這像什麼話嘛!”
謝林跟個莊稼被野豬糟蹋了的老農民一樣,氣得一跺腳,躲進了內屋。
“子材…”
楊芷看向內屋,又看著腳下瘋瘋癲癲的兄長,不由悲從中來,已經哭得通紅的雙眼再次流下兩行清淚。
“哥!”
悲愴地呼喊並沒有喚起楊豐半點良知,相反越是這樣越不能露餡,稍有差池,就把妹妹妹夫得罪死了,如果再鬧到大姨太當前,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
演技!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楊豐貪婪地呼吸著鞋子裡的味道,妹妹穿著在外走了一整天,出了不少汗,哪怕這是訂製的高檔女士皮鞋,鞋巢裡汗味夾雜皮革味依舊濃郁,再與莫名地異香氣味混合,除了本身心癮帶來的快感,一種異樣的與氣味無關的刺激感油然而生,轟擊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
鏤空蕾絲襪網孔下,玉足粉嫩的肌膚若隱若現,猶如懷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足弓似雪,玉趾整齊纖長有力,鵝蛋大小的足跟盈盈一握,而氣味永遠是女人玉足最完美的調劑品,沒了氣味,反而顯得太過飄渺、虛幻,不真實。
他把妹妹的玉足按在老二上,猥瑣的來回磨蹭,感受著足底的觸感,又吸著鞋子裡的味道,整個人欲仙欲死,喘息、嚎叫、怪笑,還真像是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
“嗯…”
“幼儀…妹妹”
“救我…”
楊豐快爽上天了,他是瘋子,他瘋了,他有理由放肆!
“哥!”楊芷忽然聲嘶力竭起來,嚇得楊豐停下了手上動作,只見妹妹泛紅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哥,我要怎麼才能幫到你,你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會支持你的,我是你妹妹!”這聲音是如此令人震撼,從親情道德發出,穿透了慾望的迷霧,直刺楊豐的內心,也終於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過火舉動,更沒想到妹妹對他如此包容,一股突然湧出的負罪感讓他慚愧不已。
“哥,要怎麼做,才能減輕你的痛苦。”楊芷哭著問。
“幼儀…”楊豐慚愧地低下頭,像是下了什麼決定,又抬起頭:“打我!狠狠地打我!”
“哥…”
“打我!”
“好,我打。”楊芷輕輕在兄長臉上抽了一下:“是這樣嗎?”
“重點!用力!使勁的打!”
楊豐竭力怒吼,不是對著妹妹楊芷發火,是恨那個被慾望支配不受控制的自己。人是複雜的動物,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所以自古以來便有宗教、各種思想、主義對人邪惡的一面加以約束,但世界上任何教條都比不上人的自我醒悟,以及醒悟之後需要宣洩的愧疚。
連番催促下,總算使上了力,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抽在楊豐臉上。只是聽著響亮,
還是不夠狠,力道不夠大,形式上看著像是捱了一耳光,事實上更像是臉上被按摩了一下,搞得人不上不下,憋火得很。
楊芷終究還是心疼哥哥,打完之後就後悔了,連忙關切的詢問哥哥疼不疼。
楊豐嘴角抽了抽,傻妹妹太溫柔了,下不了狠手,必須自己想辦法。舉目望去,面前妹妹亭亭玉立,一身潔白紗裙清純如水,個子不高一米六出頭,頭髮也不長勉強披在肩上,頭戴藍色髮卡,臉上殘留著些許學生時代的稚氣,眸子裡含有淚光。
他把鞋子重新穿回妹妹腳上,仰面躺了下去,調整好位置,正處於妹妹腳前方。
楊芷紅著臉把裙子收了收:“哥,你幹什麼?”
“上來!”
“啊?”
“踩我臉上!”
“不,不,不,這會踩壞你的。”
楊芷連連拒絕著後退兩步,見狀楊豐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哀求道:“幼儀,我好難受啊,感覺快死了,難道你就忍心哥這樣痛苦下去嗎,真是白疼你了。”
“哥,會踩壞你的!”楊芷扭捏不安道。
“不會,放心吧。”楊豐催促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快點吧,哥難受死了,恨不得去跳河早早了斷自己。”
“哥,你可別這樣想!”楊芷急道:“好吧,我試試…”
她走上前,裙襬帶著迷人的異香拂過楊豐的臉,小心翼翼抬起一隻腳,鞋底紋路清晰可見,但遲遲未踩下去,見妹妹一臉糾結,楊豐急中生智,擠眉弄眼伸出舌頭去舔鞋底,猥瑣地模樣嚇了她一跳,終於一狠心踩了下去。
“哥,不要緊吧?”
“嘿嘿~”
楊豐沒有回話,露在左邊的半張臉伸出舌頭,刺溜的狂舔鞋沿,頓時驚得楊芷另一隻腳踩了上來,無保留全體重踩在楊豐臉上。雖然妹妹並不算沉重,但全部體重踩在臉上也讓人難受,沉重地壓力讓楊豐呼吸變得格外困難,他宛如一條被妹妹踩在腳下的地毯,卑微扭曲地呼吸著縫隙間寶貴空氣。
“這像什麼話嘛!”
這時,謝林從裡間走了出來,看著踩在楊豐臉上的妻子搖了搖頭,拿著一件外衣走過去披在了妻子身上。
“夜裡冷,彆著涼了。”
“子材,扶我一下,有點站不穩。”
楊芷有些重心不穩,踩在兄長臉上搖晃不止,搖搖欲墜之際撐在了丈夫身上,奈何謝林腳下也沒站穩,踉蹌地退了一步,慌亂中一隻腳不偏不倚踩在了楊豐的老二上,本就短小的老二連帶卵子被全部踩在了腳底。
楊豐胯下吃痛,忍受不住想要叫出聲,卻早被妹妹鞋底剝奪了說話權利。
上面的氣氛有些曖昧,楊芷看著丈夫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宛如星空一樣深邃的雙眼,臉莫名紅了起來,一副小女兒的嬌羞姿態。
“子材,對不起,剛才我說話有些過分。”
“沒事,幼儀,也是我不夠理解你。”
“子材…”
“別說話,聽我說!”
謝林打斷了妻子的話,四目相對,空氣中碰撞出愛情的火花,他們相互凝視著對方,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愛意,陷入曖昧氣氛的兩人,似乎也忘記了腳下還有楊豐這個人,或者說他們只當那是平平常常的地毯。
而地毯,本來就該被主人踩在腳下。
“幼儀,我愛你。”
“子材,我也愛你。”
“夫妻本一體,何故自相間。大難臨頭時,絕不單相飛。”
謝林深情地說,又俯身
下去,慢慢靠近妻子,楊芷腳尖墊了起來,配合的閉上雙眼仰起了頭,而鞋底是楊豐早已扭曲變形的臉。
趁著妹妹鞋底踮起的空隙,楊豐抓住機會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屋子裡靜得出奇,於是他目光透過縫隙向上看去,只見妹妹與妹夫早已忘情的擁吻在一起,好似一對熱烈中的情人,用蘊含原始慾望的動作表達了對愛情的忠貞不渝。
他不由感到自卑,妹妹與妹夫擁吻,自己算什麼?一條卑微的地毯,只配被踩在腳下,築起他們愛情的地基,因為這份愛情不屬於他,他並不是享受者,就好像羅馬鬥獸場的輝煌與奴隸無關,就算有很多奴隸為了修建宏大的鬥獸場付出了彌足珍貴的、唯一的生命,可當羅馬市民、貴族夫妻雙雙攜手走入鬥獸場觀看精彩的表演時,誰又會記得當初修建鬥獸場死了多少奴隸,這些奴隸又叫什麼名字?
或許很多人的生命,也不過是為別人的一夜美好所綻放的煙火。
胡思亂想中,楊豐的思緒格外凌亂,看著妹妹踮起的腳,近在眼前的鞋底,自卑中又生出了一股亢奮與刺激感,胯下有了反應,老二漸漸勃起,在慾望的刺激下忽然也不覺得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是一件為難的事。
他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罹患賤病,是個賤人,被踩在腳下也許是一件不錯的事。
於是他張開嘴,輕輕咬住面前的鞋跟,往下一拉,足底與鞋子分開一條明顯的空隙,處於接吻中的人往往對周圍環境特別忽視,楊芷也忘了腳下還踩著哥哥,她順勢抽出左腳,踩住了楊豐胸口,又下意識把右腳遞了過來。
楊豐咬住右腳鞋跟,脫下了另一隻鞋子,鏤空絲襪腳懸在頭上不遠處,看著忘卻一切接吻的妹妹,他張嘴含住了足尖,接著有了反應,妹妹的腳趾頭俏皮的在口腔裡扭動,他順勢配合,舌頭靈巧的圍繞足尖打轉,滑過腳趾縫隙,吸允著裡面的汗液與汙垢。
他不由想到,自己現在算什麼?又變成了一件清理足底的工具,地位連家裡的丫鬟都比不上,行為更是下賤卑鄙。
肚子上驟然一沉,有了壓力,向下一看,原來是妹夫謝林兩隻腳踩在了自己身上。
他臉色逐漸漲得通紅,這是缺氧導致的,卻在極力支撐,不想破壞妹妹的好事。突然妹妹懸著的鏤空絲襪腳落了下來,單腳為支點踩在他臉上,謝林又更近了一步,兩人擁抱得更緊,吻得更加熱情。
楊豐忍受著缺氧帶來的窒息感,如麻的思緒擰成了一股,在壓力的作用下只剩下一個堅定的信念。
【我是腳墊,我是妹妹妹夫的腳墊,我必須要做好腳墊的工作】
七、綻放吧,瘋了還是沒瘋!
就在大腦眩暈,雙眼發黑,幾乎要暈厥的邊緣,妹妹的腳總算抬了起來,踩在了楊豐肩上,難得的喘息之機讓他鬆了一口氣。
雙肩算是一個很好的支撐點,不會影響任何呼吸器官,楊豐趁機偷偷向上張望,此時妹妹已經意亂情迷,解開了謝林的外衣,隨手扔在一旁,又迫不及待拔下褲子,握住陽具,一邊接吻一邊抽動著陽具。
原本疲軟的陽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長度和粗細遠超楊豐短小、猥瑣的老二。
楊豐看得自慚不已,又在其中找到了興奮感,老二挺立起來。
接吻的兩人嘴裡流出了一些唾液,滴落在謝林
碩大的陽具上,又從陽具落在楊豐胸口上,他看了看還在熱吻的兩人,悄悄用手沾了一點,放在嘴裡細細品嚐。
楊豐還在一個人靜靜地品味妹妹妹夫的恩澤,忽然餘光瞥到了一道注視他的目光,鄙夷中帶著凌厲,像刀子一樣鋒芒畢露,扎得人非常不自在。
他順著目光看過去,是妹夫謝林,正在冷冷地看著他,剛才的動作毫無保留的被謝林看在眼裡。
“糟糕了!”
楊豐心裡咯噔一下,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楊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拉著丈夫從兄長身上跳了下來。
“哥,你沒事吧。”楊芷兩頰一片嫣紅,眼中帶著歉意。
“沒事。”
楊豐起身重新跪在妹妹腳下,狗一樣的蹭著那光滑如玉的小腿。
“哥,你真喜歡這樣?”說著楊芷輕輕扇了楊豐一個耳光。
“喜歡!”
“也喜歡這樣?”楊芷捏開了楊豐的嘴,吐了一口唾沫在嘴裡。
楊豐點頭:“喜歡!”
謝林說道:“看來大帥真的瘋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幼儀,乾脆我們就滿足大帥吧。”
“滿足…”楊芷想了想,點頭道:“就當是給我哥治病吧。”
聞言楊豐喜上眉梢,到此時妹妹妹夫才算真正接受了自己的瘋病,他歡快地圍著妹妹爬動,不時犬吠兩聲,瞅準空隙鑽進了妹妹胯下,頂了起來。
“哥~”楊芷嬌羞不已,胯下本來就因為剛才的接吻有些溼潤,經過這麼一刺激,更難自己,不由說道:“哥,快出來。”
謝林插話道:“幼儀,大帥喜歡就由著他吧。”
此時謝林還光著下身,聳立的陽根猙獰碩大,他走上前挽住妻子,嗅著妻子秀髮上清香,性慾也是格外旺盛,下面陽根直挺挺杵在楊豐臉上。
楊芷紅著臉,貼上去索吻,夫妻倆再次纏綿地擁吻在一起。
楊豐扭了扭脖子,感覺妹妹下面溼透了,妹夫的陽根又在貼在了臉上,腥臊的味道撲鼻而來。他看著面前碩大的陽根,那男人尊嚴的體現,又低頭瞅了一眼自己那小得可憐的活兒,除了自卑還是自卑。
他鬼使神差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龜頭,沒想到陽根直接插進了他嘴裡,猛地一下插到了地,幾乎卡到了嗓子眼。
“是故意的嗎?”
楊豐怕咬傷妹夫,不敢抬頭去看,卑微、屈辱、渺小、刺激、亢奮,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五味雜陳。
妹妹漏出的淫液越來越多,順著楊豐的臉流淌下來,他頂著妹妹的身體,聽著上面傳來的接吻聲,即屈辱又亢奮。
複雜的情緒會錯亂人的神經,楊豐不外如此,心裡各種情緒的碰撞、融合,最終變成了一種享受的心態。他含著謝林的陽根來回吞吐,混合著不時流進嘴裡的淫液,找準了自己在妹妹妹夫之間的位置——那就是奴才!
只有奴才才會這樣下賤,只有奴才才會這樣卑微,只有奴才才會這樣渺小!
只有奴才才會在做奴隸的過程中找到樂趣,做得高興、快樂!
但楊豐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也樂在其中,享受這一過程。忽然陽根從楊豐嘴裡抽了出來,只見謝林拉開了妻子的內褲,露出被淫液浸透了的蜜穴,將楊豐的頭往上一按,陽根貼著臉插向了妻子蜜穴。
就好像在見證一件偉大的事蹟一樣,就好像新生的伊始,就好像鐵騎突開迷霧,就好像長槍劃破黑夜,陽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破開兩片蚌肉插了進去。
“嗯~~~~”
楊芷的呻吟銷魂嬌媚,能酥掉人的骨頭。
“子材,你真棒,你一直都這麼棒,我愛死你了,嗯~~”
“幼儀,你也美,只有你才能讓我棒!”
“天生一根擎天柱,多少香魂亦無顧。”
“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玉峰。”
“男兒立志入穴關,不破嬌妻誓不還。”
“丈夫持棍走天涯,女兒開門迎豪傑。”
此刻夫妻雙方所念的詩句是如此怪異,又如此應景,彷佛還增添了情趣,讓謝林耕耘更加賣力,楊芷的呻吟更加銷魂。
道德是如此的遙不可及,不道德又是如此近在眼前,楊豐眼睜睜那根往妹妹蜜穴裡抽插的陽具,每一下都摜得強健有力,而妹妹的叫聲慵懶動聽,像春天裡的鳥兒,在呼喚自己的配偶。
終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聽到妹妹說了一句“不想要孩子”,謝林猛地抽出了陽根,一股灼熱的精液洶湧噴射出來,噴到了楊芷蜜穴上,噴到了楊豐臉上。
謝林大口喘著氣,歇了一會兒,抱起渾身酥軟的妻子走進了裡間。
楊豐意猶未盡看著隔絕內外間的簾幕怔怔出神,今天的經歷實在離奇,本來是找妹妹治病,想來頂多挨幾個耳光,沒想到伺候著妹妹妹夫行了周公之禮。
他想得入神,謝林的聲音從裡間傳了出來。
“大帥,倒杯茶進來。”
“是!”
楊豐回應一聲,擦掉了臉上的精液,爬到桌子邊,想了想,倒了兩杯茶,端起小心翼翼跪著爬進了裡間。
他抬頭看去,妹夫謝林躺在床上,妹妹依靠在妹夫胸膛上,他連忙低下頭,爬到床的一邊把茶遞給妹夫,又爬到床的另一邊把茶遞給妹妹,低頭侯在旁邊。
“謝謝哥。”
楊芷喝了一口茶,紅著臉道:“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就是…就是…”
楊芷猶猶豫豫很久都沒說出口,楊豐把目光投向了謝林,後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頓時會意,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楊芷白了丈夫一眼,又眯著眼笑了起來,兩條豐潤的大腿夾住了被窩裡楊豐的腦袋,黑暗中楊豐慢慢摸索著,向上一拱,似乎找到了目標,伸出舌頭舔了舔,一股鹹澀的味道從味蕾上傳來。
“錯了,那是屁眼!”
聽到妹妹的話,楊豐老臉一紅,趕緊挪動腦袋,直到鼻尖觸碰到溼漉漉的地方,聞到一股腥臊的味道,才算是找對了地方。
“哥,麻煩你了,清理乾淨喲。”
“嗯。”
楊豐悶哼一聲,貼了上去,鼻尖拱開兩片蚌肉,像海風一樣鹹溼的味道夾雜著精液的腥味十分濃郁,鼻翼兩端觸感黏滑,很容易便將舌頭探入,然後深度清理起來。
所有的分泌液體都被楊豐吸進嘴裡,然後吞嚥下肚,一股腥味直衝腦門,讓他本能的想要躲避,哪想到妹妹雙腿突然夾緊,躲閃不得的他只能更加賣力,兄妹倆功能迥異的器官一時之間水乳交融的連接在一起。
這彷佛又是一次對底線的突破,他膠著在妹妹的蜜穴裡,淫靡的氣味佔據了他整個視覺神經,他一邊清理一邊思索,人到底有多少底線,而自己最終的底線又在哪裡?突然,他猛地驚醒過來,一道驚雷如驚天霹靂一樣在腦海中炸響。
“這次…似乎…是幼儀主動的使喚我?”
他用力擠開了妹妹雙腿的束縛,爬了出去,跪在床邊,想問點什麼,剛張嘴又
緊閉。見妹妹喝了一口茶,他雙手遞了上去,妹妹驚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茶杯放在了他手上。
一切都是那樣順暢自然,沒有一絲違和感,他就好像一個僕人,妹妹就好像一個習慣人伺候的主人。
“哥,你喜歡伺候人吧?”楊芷問道。
“是的。”
沉默了一會兒,楊芷又問:“你沒瘋,對吧?”
楊豐深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道:“我瘋了,是真的,沒救了!”
“哪有這樣瘋的,你騙我。”
“瘋得也太不明顯了。”謝林插話道。
楊豐辯解道:“瘋子的世界觀本來就很難預測,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哥,你在裝糊塗。”
“大帥你太不應該了,怎麼能騙自己妹妹呢。”
“說錯了,我不會裝糊塗,誰裝糊塗誰是龜兒子,誰裝糊塗,誰就是孫子!”
“哥,你別罵自己啊,我們是兄妹,就算罵自己,別把我捎上。”楊芷道謝林笑道:“龜兒子?孫子?大帥你說話語無倫次,到底是龜兒子還是孫子?”
“是龜兒子,也是孫子,更是瘋子。”
楊芷搖頭道:“東京帝國大學培養出來的人才,不可能隨隨便便瘋掉的,哥,你要裝到什麼時候,說點敞亮話不行嗎?”
“我從來不會裝糊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瘋就是沒瘋,瘋了就是瘋了,做不得假。”
謝林忽然一耳光甩在楊豐臉上,大喝道:“到底是龜兒子還是孫子!”
楊豐一愣,大聲回道:“是孫子,是孫子!”
“爺爺好,奶奶好!孫子給您二老請安了!”說完砰砰兩個響頭磕在地上。
“哈哈~~”
夫妻倆笑出了聲,楊芷笑道:“是瘋子,哥,你瘋下去我們陪你瘋下去,是你先做得不厚道,捉弄自己妹妹,看誰先忍不住。”
謝林道:“那你就做點瘋子該做的事吧。”
“汪汪~~~”
楊豐犬吠兩聲,爬到床底,捧起妹妹雙腳就大口舔舐起來。
八、綻放吧,二番目のお母さんと私!
黑夜。
東風呼嘯,烏雲蔽月,眉山城夜幕籠罩,萬物蟄伏。
從天空中俯瞰,偌大的楊公館燈火闌珊,一盞綻放著微弱光芒的燈籠格外顯眼,它隨著掌燈人的移動,在庭院裡來回穿行,時而路線迂迴,時而長久駐足停留,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最終停在了西邊角落一間屋子外。
掌燈人吹滅了燈籠,輕叩門扉,三長兩短,十分有規律。叩門聲落下不久,屋內亮起了燈光,隨著陣陣腳步聲的傳來,片刻後,門被打開。
藉著屋內散出的燈光,映照出掌燈人清晰的面容。這是一張年輕的臉龐,二十歲左右年紀,相貌堂堂,五官與川南鎮守使楊大帥有兩分相似,眼睛細長,嘴唇略顯單薄,他是楊豐同父異母的弟弟楊信,字守誠。
“娘~”
楊信輕喊一聲,被熊心蘭拉進了屋。夜涼如水,外面風緊得很,門很快被合上,進了屋子,楊信才感受到了暖意,看著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脫下了外套。
熊心蘭走過來給兒子倒了一杯茶:“今天怎麼來晚了半個時辰?”
“別說了,碰到一件事,耽擱了時間。”楊信呷了一口茶:“娘,急著叫我過來做什麼?”
“我得到消息,楊豐好像病了,病得很嚴重。”
“娘,那你打算…”
“你外公那裡情況如何?”熊心蘭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起了熊希雲的情況,自
從叛亂失敗後,她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連楊公館都出不去,對外界信息不甚瞭解。
“不太好,有人盯著他,明裡暗裡有很多雙眼睛看著,完全和軍隊失去了聯繫。”
“還有機會嗎?”
“娘,你還不甘心嗎?軍隊財政都被何素君捏在手裡,我們鬥不過她的,現在連楊公館都出不去,怕是要被軟禁到死,沒有希望了,上次她還能留我們一命,再來一次她還會心軟嗎?”
楊信一臉苦笑,經過了兩個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叛亂,現在他的造反意願並不強烈。原本十拿九穩的叛亂,上萬軍隊的擁護,卻敗給了區區二十萬銀元,這對他的打擊很大。回想當時的情況,上一秒還在一起喝酒作樂、稱兄道弟,恨不得斬雞頭燒黃紙的第二師軍官,下一秒聽說張仁興帶了二十萬銀元來犒軍,瞬間變臉,斥罵他為反賊、叛逆,義正言辭的高呼誓要為楊大帥作馬前驅,掃清醜類,就算以他外公熊希雲在軍隊裡的威望,都沒有壓下第二師官兵為楊大帥效忠的熱情,或者說為銀元效忠的熱情。
他算是看透了,人心太複雜,不是虛無縹緲的許諾能約束住,面對大姨太和楊豐組成的聯盟,他沒什麼優勢,與其整天想著“謀朝篡位”,不如好好活著,等過兩年事情淡化,找大哥服個軟,之後就別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安穩做個富家公子多好,只是…
“我們絕不能放棄!絕不!”熊心蘭語氣堅定:“都是做小的妾,都是老爺的女人,我出身比她好,背景比她強大,她何素君憑什麼要壓我一頭,我不服!”
“只是可惜了,楊豐那個草包,亂改革得罪了一大批人,前段時間有好多人私下聯繫你外公,如果當時能抓住時機就好了,沒想到何素君反應這麼快,不到一個月就壓了下去。”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楊信搖頭道。
“你外公那裡有信送來嗎?”
“今天剛託人送來一封。”楊信一邊說一邊從懷裡取出信件遞給母親:“原來送信的那個鄒老三被人剁了,屍體都發臭了才被人發現,何素君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加強了對外公的監視。”
“嗯。”
熊心蘭應了一聲,見火漆完好無損才拆開了信件,她看完信上的內容,眉頭皺了起來,一臉的不甘。
“娘,外公說了什麼?”
“自己看吧。”
熊心蘭把信放在桌上,燈光下只見信紙上寫了四個大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而內容則是:【韜光養晦】
“起床了,懶豬!”
睡夢中聽到有人呼喚,楊豐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臉上癢乎乎的,等到視線清晰,妹妹清秀的臉映入眼簾,正拿著一條絲襪在他臉上不停逗弄。
他坐立起來,腦子還有些混沌,看時間已經過早七點,拍了拍額頭,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一一浮現,思維立馬清晰起來,於是連忙恢復跪姿,立在妹妹面前。
“哥,你還真會演戲啊,呵呵。”
楊芷打了個哈欠:“子材已經去學堂那邊,我不能再睡了,伺候洗漱吧。”她說著走下床,騎上了楊豐的脖子,一拍腦袋揚聲道:“馬兒,馱我過去,駕~”
身上猛然一沉,楊豐咬牙穩住了身形,馱著妹妹爬出裡間。
爬到梳洗架前,架子早已準備好的毛巾、熱水,楊芷抓住頭髮叫停了楊豐,踩著腦袋走了下去。
她透洗著毛巾,落地鏡裡自己
那曼妙胴體半遮半露,胸脯上還殘留著丈夫昨晚的牙印子,腳下跪著赤身裸體的兄長。她忽然把腳尖踮了起來,腳底衝著楊豐,只見鏡子裡後者愕然了一下,然後心領神會的趴下去親吻腳跟,頓時惹得她哈哈大笑。
“哥,你伺候人的方法真是絕了!”
楊芷嘲諷的說道,透洗完毛巾擦拭了臉,便抓著楊豐頭髮夾在雙腿間,強迫做口舌服務,然後拿起牙膏刷牙漱口。
清晨妹妹下陰的味道非常刺激,一股腥臊無比的氣味直衝鼻腔,陰戶周圍乾癟癟的缺乏水分,他強忍著不適用舌頭頂開了兩片蚌肉,探入了喇叭花一樣的溝渠,一番攪動刺激著分泌出黏膩的液體,溼潤了乾癟的陰門,才讓工作變得輕鬆起來。
他就像一個工具人臣服在妹妹胯下,無盡的屈辱,無盡的卑微,而且妹妹刷完牙後,直接把漱口水吐在了他嘴裡。正當他以為服務就此結束,哪想到妹妹雙腿夾得更緊,不明所以的抬頭望去,只見妹妹嘴角噙著一絲壞笑,目光耐人尋味。
“哥,你還裝下去嗎?”楊芷問道。
“裝什麼,我本來就是瘋子,不要再問這些沒營養的話題了。”
“好吧,你別怪我喲。”
話音落下,楊芷把兄長的腦袋重新按了回去,閉上了雙眼似乎正在醞釀什麼。楊豐嘴包住了整個陰戶,他是鐵了心的要把瘋癲裝到底了,反正不管妹妹如何為難,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是在裝瘋賣傻。
想著他還有點得意洋洋,挑釁的在陰戶上輕咬了一口。忽然,一股熱流從陰道里湧出,浩浩蕩蕩,氣勢洶湧的奪“門”而出,不出意外流入了楊豐嘴裡,其苦澀鹹腥直讓人反胃,下意識想要躲避,但夾住他的雙腿驟然用力,讓他動彈不得。
尿,是尿,竟然是尿!
他居然喝了妹妹的尿,那現在自己算什麼,妹妹的廁所嗎?
他向上仰望,在妹妹居高臨下笑盈盈的注視中,被迫喝完了一整泡熱氣騰騰的晨尿。
“嘔~”
掙開束縛後,他撕心裂肺地乾嘔著,可是無論如何尿已經喝了下去,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無功,沒有任何意義。不僅喝了一泡尿,而且妹妹喂尿時的笑容和眼神都深深印在了腦子裡,他現在只要一想起那個笑容和眼神,就會聯想到自己喝過妹妹的尿,做過妹妹的廁所。
事情的發展已經逐漸不受他的控制。
“呵,哥還裝下去嗎?”楊芷笑得異常開心:“繼續裝瘋賣傻的話,以後天天都會和我的尿哦,說不定還有子材的。”
“嘔~”
楊豐仍舊在乾嘔,見狀楊芷搖了搖頭,轉身走入裡間,來到梳妝檯前化妝打扮。
楊公館的清晨靜謐祥和,但沒有人會想到在這一天,川南名義上的最高統帥——鎮守使楊豐,竟然喝了自己妹妹的尿,而且極有可能在往後的日子裡每一天都會喝妹妹的尿。
這是一件在不起眼的角落發生的不起眼的小事,但如果為外人所知,恐怕會驚掉一地下巴。
等到楊芷化妝完從裡間走出來,見跪在地上的兄長臉色灰暗、憔悴,但依舊死硬的裝瘋賣傻,毫無半點對她坦誠的打算,便沒再多說什麼。
她手裡拿著一條繩子,一雙絲襪,先是用繩子將楊豐捆了起來,捆綁技巧很有講究,雙手反綁捆了一個龜甲縛,又用一條絲襪,一頭繫住陰莖和睪丸,另一頭套在脖子上繫緊,還有一條絲襪
則是分別栓在脖子和桌腿上。
“幼儀,你幹什麼?”楊豐很是不舒服的扭動問道。
楊芷聳聳肩道:“既然你是瘋子,那就要把你綁起來了,萬一跑出去傷了人,丟的可是我們楊家的臉。”
楊豐不再吭聲,楊芷檢查了一遍繩子的結實程度,又說道:“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裡,別出去丟臉,要是我回來發現繩子的捆綁樣式變了,哼哼,有你好受的。”
“拜拜了,瘋子哥哥。”
楊芷打開門走了出去,又關上門,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楊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玩大了,真的玩大了,該如何收場啊。”楊豐懊悔不已。
時間在無聊的等待中一點點過去,閒來無事的楊豐直接躺在桌子下睡了過去,直到日頭西斜,門外傳來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驚醒了他。
他鑽出桌底,掙扎著跪了起來,望眼欲穿的看向門口,腳步聲停了下來,門突然被推開,以為是妹妹回來了,於是興奮地學著狗叫討好妹妹,然而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石化了。
“豐生!”
“額…二孃。”
九、綻放吧,二姨太的悠閒時光!
二姨太一身白色低領雙襟削肩旗袍,開叉到大腿處,肉色絲襪搭配白色高跟鞋,苗條優美的身材,優雅的髮鬢,細長的柳眉,旗袍上的印花彷佛散發著迷人的清香,如詩如畫,淡然清雅,明豔動人。
她沒有顯現出過多震驚,臉色很快恢復了古井無波。她不算特別漂亮,至少和大姨太比起來容貌差了兩分,處於中上水準,但氣質拿捏得很好,此刻優雅地邁著碎步款款走來,給人一種溫馨倍至的美感。
實際上官宦家庭出身,家教森嚴的二姨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禮儀的氣息,行、坐、臥、立經受過嚴格的教導和訓練,中規中矩,不張揚,但自有一份攝人心魄的媚態。
“早聽大姐說你瘋了,還以為是玩笑話,原來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
李秋雲開口說道,語氣淡然和她的性格一樣,不經意間流露出端然與雅緻。
好吧,又一個以為自己瘋了的,楊豐嘴角抽了抽,確實如此,自己現在這個狀態,赤身裸體、一絲不掛,換誰見到也以為是個瘋子。有楊芷的前車之鑑,為了不生出其他事端,於是他不打算多說什麼,便一言不發的看著二姨太。
素白的旗袍被二姨太穿出了別樣的風韻,亭亭玉立而豐腴柔媚,身體曲線在旗袍的籠罩下凹凸有致,使得女人形體之美一展無遺。
“這樣捆著不難受嗎,我給你鬆開。”
李秋雲解開了他被反綁的雙手,正要進一步解開繩子,卻被楊豐躲閃開,連連擺手制止。
她只好作罷,轉而問道:“誰把你捆起來的?”
“幼儀?”
“是怕你出去傷害到別人,或者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所以才出此下策?”
一連串的發問並沒有得到半個字的回答,楊豐閉口不言,以沉默應對二姨太的問題。
“對不起,二孃不是醫生,醫學上的事沒資格發表意見,更別說治人瘋病,相信大姐一定會想辦法找醫生治好你的。”
二姨太起身走到書架邊,挑選了一本書,然後坐在了桌子邊。
“豐生要安靜哦。”
然後二姨太翻開了書,不久便看得入迷,忽略了跪立在旁邊的楊豐。
楊豐看著心無旁騖的二姨太,全部注意力都投進了書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
柔和的臉蛋映照出一番光鮮亮麗,白色高跟鞋光滑明亮,翹起的二郎腿,絲襪包裹的雪白肌膚泛起誘人地光澤,平坦的腹部沒有一絲對旗袍的擠壓感,豐碩的胸脯在旗袍的映襯下形體明顯,嬌豔欲滴的紅唇,專注的眼神,富有知性的美感。
似乎周圍環境都受到了二姨太的影響,窗外樹枝上的鳥兒都停止了啼鳴,變得乖巧安靜,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
他有意識的放緩呼吸,解脫出來的雙手撐在地上,為了避免打擾到二孃,動作萬分小心,輕悄悄爬到桌子邊,拿起茶盅倒了一杯茶,只是稍微沒注意,杯蓋撞擊到了茶杯,叮的一聲,清脆刺耳的撞擊聲響徹屋內。
二姨太看了他一眼,輕啟朱唇:“乖,別吵。”
楊豐臉紅著低下頭,等到二姨太重新沉浸在書中世界,才聚攏心神,小心翼翼爬到二姨太身邊,跪直了上身,雙手捧著茶杯,侍立在一旁。
刷~書翻開了新的一頁,二姨太沒有搭理楊豐,似乎看到了精彩部分,忍不住念出了聲:【這是最美好的年代,這是最糟糕的年代。這是智慧的年頭,這是愚昧的年頭。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我們的前途擁有一切,我們的前途一無所有。我們正走向天堂,我們也正值下地獄】
唸書聲清冷淡然,卻有明顯的複雜情感蘊含其中,是糾結,是迷茫,是奉獻,是犧牲。文字的魅力毫無疑問的迷人,再經過二姨太的動聽嗓音念出,動人心神。
楊豐身體愈發挺直,看著面前婀娜美麗的二孃,陽根起了反應,逐漸勃起,但有一條絲襪從脖子橫貫過軀幹勒住了卵蛋和根部,使得龜頭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醬紫色。
翹起的高跟絲襪玉腿近在眼前,鞋尖就懸在他龜頭上方不遠處,只要陽根再硬一點,長度再長一點,就能完美的抵住鞋底。
二姨太是安靜的,只有精神在活躍,那翻動書頁的溫婉動作讓光陰都變得綿密起來,就只是這樣靜靜地欣賞都是一種享受,讓人動容,讓人珍惜。
雙手捧著茶杯的楊豐,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傢俱,或者說二姨太的奴僕,但能做溫柔美麗的二孃的奴僕,似乎並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身上的龜甲縛還緊緊的束縛著他,從高跟鞋鞋尖望去,露出鞋口的腳背,兩根青筋在肉色絲襪的掩映下若隱若現,目光從腳踝處向上遊走,一寸寸的閱覽,當遊走到旗袍大腿開叉處,想象著裡面的風光,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唾沫。
二姨太的腳動了動,鞋底與足跟壓開了一條縫,明明是一個細小動作卻千嬌百媚盡在其中。
很奇怪的感覺,此時楊豐的心癮並沒有發作,卻心癢難耐,彷佛跪在二姨太身邊就是一種享受,莫名地生出無窮動力,寧願跪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爛。
看著那絲襪包裹下的圓潤足跟,楊豐渾身一哆嗦,身體的晃動讓翹起的龜頭抵住了鞋底,觸電般的感覺剎那間蔓延全身上下,渾身顫動不止,不出意外的驚擾到了處於書中世界的二姨太。
“謝謝。”
李秋雲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注意到腳下咯著東西,瞟了一眼,當看到楊豐那憋成醬紫色的龜頭,眸底閃過一抹憂色。
“要不二孃把繩子給你解開,去幼儀的床上睡一覺,好好
休息一下?”
“不用。”
“那站起來吧,跪著像什麼話,你是楊家的一家之主,更是川南的鎮守使,別動不動就跟家裡的丫鬟、奴僕一樣跪著。”
“不用。”
“唉,懶得管你,這人怎麼好好的就瘋了呢,放心吧,大姐一定會找好醫生給你治好,也應該找好醫生給你治好,畢竟你是她的…”
二姨太突然合上了嘴,沒再說下去,思緒飄到了二十多年前,當年那件事太過荒謬,一旦說出來必定是石破天驚,恐怕會弄出不小的亂子,對於偌大的楊公館而言,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就讓那件事爛在自己心裡吧。
她一邊回憶著一邊把茶杯放回了楊豐手中,後者連忙挺立上身高舉雙手去接住,怎奈何勃起的陽根不經意間插入了絲襪腳與鞋底中間縫隙,莫大的刺激讓楊豐身體劇烈顫抖,頓時沒有拿住茶杯,掉落在地,摔在成了碎片。
夕陽西下,殘照眉山大地。
白若薇避開下人悄悄來到楊信房間外,叩響了門。
“嫂子,快,進來說。”
楊信打開門,異常熱情的把白若薇迎進了屋。他殷切的倒上茶水,坐在了白若薇旁邊,看著那旗袍下渾圓的臀部,目光火熱,畢竟從叛亂失敗被軟禁,至今已有兩個月,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沒有機會碰女人,人都快憋瘋了。
女人對異性的目光特別敏感,感受到楊信侵犯性的目光,白若薇坐立不安的扭了扭身體,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是昨晚連夜回的家,本來遠在成都孃家探親,原計劃還要過兩天才回眉山的,但突然接到川南鎮守使暫停改革,轉而大力扶持民族工業的噩耗,家裡人就跟天塌了一樣,亂成一片,特別是她爹,一夜之間彷佛老了十歲。
白老爺都快瘋了,白家所有人都不明白好端端的楊大帥為什麼突然停止改革,他們可是做的洋布生意,沒有楊大帥支持在川南那片龍蛇混雜的地方根本做不下去,本來打算賣完貨物結清貨款,現在貨物全部砸在了手裡,如果半個月之內不解決這突來橫禍,積累的債務足足二十二萬,極有可能導致破產。
那可是欠的洋人的錢,不還人家會用大炮上門討債的,到時候可就不止是破產的問題,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
於是在心急如焚的白老爺夫婦催促下,白若薇帶著使命連夜趕回了眉山,當然能勸回丈夫繼續改革、徹底改革最好,就算勸不成功,也要搞清楚問題,從夫家弄到錢送回孃家救急。
但昨晚回來之後白若薇一直沒有找到楊豐,問遍了下人也不知道蹤跡,想到臨行前爹孃的囑託,心急之下一個人坐在庭院哭泣,正好被路過的楊信碰到。
聽完白若薇的訴說,看著夜色下美豔動人的嫂子,楊信色心一起,拍著胸脯許諾讓嫂子有問題去找他,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出。
“小叔。”白若薇輕輕喊了一聲。
“咳咳~”楊信收回目光,一本正經道:“別那麼見外,嫂子,請叫我守誠。”
“昨晚…你說的是真的嗎?真有辦法解決我們白家的危機?”
“那當然!”楊信一拍胸脯道:“嫂子,我表字守誠,遵守的守,誠信的誠,聽聽,楊守誠,多好的名字。”
“取這樣的名字,說明我是一個遵守誠信的人,嫂子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嫂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放心吧,如果不把你們家的事情解決好,
楊信兩個字就倒著寫!”
白若薇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不麻煩小叔,相信豐生一定會解決好的。”
“楊豐?呵~”楊信癟了癟嘴:“指望他才是真完蛋了!”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發起改革的是他,叫停改革的也是他,害你們白家的還是他,憑什麼給你解決?”
“憑我們是夫妻。”
“夫妻?呵呵,想靠這層關係就套住一個人,也太天真了,楊豐是誰?是川南鎮守使,是罪惡的軍閥,是政治動物,對政治動物而言,道德親情就是狗屎,垃圾,他們唯一的追求只有權力,權力才能激起他們的慾望,涵蓋一切的慾望,才是他們的存在意義,就像野獸一樣赤裸裸的追求唯我獨尊的權力,為了權力連親爹親媽都可以殺,更何況你們只是夫妻關係,還沒給他生下子嗣。”
“可是…”
“沒有可是,醒醒吧嫂子,川南一年的財政收入不到三百萬銀元,真正落到楊家手裡的才一百萬不到,他不可能為你付出二十二萬的,老婆隨時都可以換,二十二萬夠買很多個老婆了,而且我聽說你不在家這段時間,他經常往妓院裡跑,似乎是看上了某個花魁,有可能是想討小老婆了,那到時候嫂子…你知道的,大帥嘛,討幾個小老婆很正常的。”
楊信忽悠著說道,雖然他已經決定了找機會給大哥服個軟,然後重獲自由去當他的富家公子,但這不妨礙他給大哥下絆子,如果能破壞大哥和嫂子的感情就好了,到時候他也能找機會品嚐一下美麗動人的嫂子的滋味了。
白若薇似乎被說動了,眼神暗了下去,囁嚅道:“可是不找他找誰,那可是二十二萬,眉山有幾個人能拿出來?”
“找我啊!”楊信脫口說道。
“真的嗎?”白若薇眼含淚光。
“額…”楊信眼皮跳了一下,看著楚楚可憐的嫂子,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二十二萬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鉅款,個人小金庫積攢了這麼多年才不到四十萬,當然如果能陰楊豐一把出一口惡氣也是很值得、很爽快的,當然能把嫂子騙上床那就更好了,給楊豐戴綠帽子,想想就開心。
於是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保險櫃,點了二十二萬本票,一臉肉疼的遞給白若薇。
“嫂子,拿去吧,財通錢莊的本票,眉山成都都可以兌換。”
“小叔,你…”
白若薇震驚了,感動地聲音都在發顫,沒想到小叔子真的拿出了二十二萬,這可是二十二萬,不是二十二塊,一個貧窮的縣城十年都不一定收得上這麼多稅,什麼叫親人,這就是親人啊!再想想楊豐,作為自己的丈夫,最應該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的人,反而躲著見不到人,不由心生一股煩悶和反感。
“嫂子,不用多說,請叫我守誠,遵守的守,誠信的誠。”楊信淡淡地說道。
“守誠!”
“嫂子!”
白若薇抓住了本票,楊信抓住了嫂子柔軟的小手。
十、綻放吧,二姨太的禮儀!
噹的一聲,茶杯碎落一地,茶水飛濺,地上有,二姨太腿上有,鞋尖上也有。
陽根還直挺挺插在鞋裡,足底絲襪的觸感給人以無限遐想,又膨脹了一分,又堅挺了一分,二孃絲襪小腳無比誘人,看一眼都是享受,何況如此親密接觸。
“豐生,你犯錯了哦。”
二姨太放下了手裡的《雙城記》,笑盈盈看著一臉
錯愕的楊豐。
“豐生知錯,請二孃責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責罰是免不了的,只是二孃還沒有想好懲罰你的法子,前段時間丫鬟打碎了花瓶,讓她跪了一天一夜,難道也讓你跪一天一夜嗎?”
這話聽得人膝蓋生疼,楊豐可不想真跪一天一夜,於是主動趴下去清理掉高跟鞋上的水漬,收拾好地上碎片,轉身爬進裡間,叼著一根黑色教鞭,來到二姨太當前。
“你是叫我打你嗎?”二姨太潔白細膩的小手接過教鞭:“二孃不喜歡打人,暴力只會讓人心生怨恨,不會讓人真正敬服,我不採取。”
禮儀之家出身的二姨太,尤為注重個人言行舉止,見不慣逾制無禮的行為,有錯就罰,有功就賞,是她自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她做人所奉行的宗旨。
毫無疑問,楊豐打碎茶杯在她看來是一種無禮的舉動。
“跪好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跪也要有跪相。”教鞭揮舞,抽打在楊豐身上,二姨太板起了臉。
“腰挺直,不要彎,目光平視。”
“雙腿也要併攏。”
“收腹,別亂看,要懂禮儀。”
在二姨太的訓導下,楊豐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姿勢跪立在旁,上身挺拔如松,目光平穩有力,連呼吸也變得極有規律。
二姨太很滿意的點頭,瞧了一眼聳立的陽根,絲襪束縛下阻礙了血液循環,導致陰莖顏色紫青,可仍倔強的堅挺著朝向她。
“啪~”教鞭抽打在陰莖上,疼痛讓楊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跪好!”
楊豐連忙恢復了原來的姿勢,餘光所及,絲襪小腳上的高跟,鞋尖就頂在龜頭上,來來回回,弄得人心癢難耐。
“人之所以是人,區別於野獸,在於人識大體,懂禮儀。”二姨太手執教鞭繼續道:“我的祖父,也是您的曾外祖父,同治八年二甲進士,他老人家曾說過——泱泱中國,禮不可廢。”
“今天,二孃就給你上一堂禮儀的課程。”
二姨太揮舞了一下教鞭,呢喃道:“或許會對你的瘋病有幫助吧,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謝謝二孃。”
“少說閒話。”二姨太起身面向楊豐,宛如嚴師一樣嚴厲說道:“現在,背誦《三字經》,全背對了,懲罰免掉,但背錯了,錯一個字打一次。”
話音剛落,教鞭抽在聳立的陽根上,噠的一聲響亮,顯然沒留勁,疼得楊豐齜牙咧嘴。
“開始背誦吧。”
“好…”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教鞭,楊豐磕磕絆絆背誦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教不嚴…”
朗朗的誦讀聲,背誦到“教不嚴”開始變得結結巴巴,忘了後面的內容。
“繼續啊,教不嚴後面是什麼?”二姨太端然坐下,優雅的翹起一條腿,見楊豐卡住,柳眉倒豎,呵斥道:“教不嚴後面是什麼?”
“對不起,二孃,我忘了。”
“爬過來!”
嬌柔的嗓音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命令,背後並沒有其他諸如權力、實力的加成,只是對與錯,尊與卑的區別,錯自然要服從對,卑自然要服從尊,幾千年禮儀文化向來如此,所以楊豐很聽話的爬到了二姨太面前。
“知道懲罰是什麼吧?”
“知道!”
胸膛一挺,勃起的陽根毫無羞恥心的靠近,見狀二姨太抬腿搭在桌上,兩條絲襪玉腿晃得
人心神不寧,面前的鞋底總是誘惑著楊豐有一種去舔舐的衝動,正當他浮想翩翩,無情地教鞭抽了下來。
“教不嚴,師之惰!”
給出答案的同時抽了陽根一鞭子,自然是疼痛無比的,不該有的想法也隨著疼痛煙消雲散。
“是,是,教不嚴,師之惰。”楊豐佝僂著身子哆哆嗦嗦說道。
“繼續。”二姨太看著經過抽打的陽根依舊堅挺,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看來病得不輕,捱打還會興奮。
“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何為…”
背誦到此處,再次斷了篇,楊豐可憐兮兮看向二姨太:“二孃,能不打那裡嗎?”
“不打那裡能長記性嗎?”二姨太儼然化身成了嚴師,訓斥道:“廢話咋那麼多,自己找個東西把嘴堵起來。”
“是。”
楊豐左顧右盼,實在沒有找到好塞嘴裡的東西,忽然瞧見二姨太穿在腳上的白色高跟鞋,何不…心裡滋生出這個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猶豫了片刻,伸手過去取下一隻高跟鞋,鞋尖插入了嘴裡,算是完成了二姨太的吩咐。
“噗~”看著那滑稽的模樣,二姨太不禁笑出了聲,她還真沒想到楊豐會用鞋子去塞嘴,此刻笑得花枝亂顫,把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鞋也踢落在地,兩隻誘人的絲襪腳擺在楊豐眼前,迷得人下意識湊過去想要聞一聞腳上味道。
啪的一聲,教鞭再次抽在陽根上,可憐的小楊豐屢遭摧殘,終於支撐不住疲軟下去。
“玉不琢,不成器!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二姨太失望地搖頭道:“繼續背誦。”
楊豐揉了揉陽根,驚懼地看著教鞭,不敢再分心其他,誦讀聲再次響起。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融四歲,能讓梨,弟於長,能先知……”
《三字經》總歸是幼兒開蒙時期所學,多年過去,楊豐早已淡忘不少,磕磕絆絆地背誦過程中,錯了好幾處,不可避免的捱了好幾鞭子,當背誦完最後一句“戒之哉,宜勉力”,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如古人一樣朝二姨太執弟子禮,匍匐在地:“弟子楊豐生謝二孃傳道授業。”
“好,乖徒兒,學海無涯,還需多加努力。”二姨太顯然很吃這一套,板起的臉豁然化開成欣慰的笑:“只是接下來背什麼呢?”
“還要背啊!”楊豐揉了揉老二說道。
“當然!”
“有懲罰?”
“自然!”
“那…那…”楊豐咬了咬牙問道:“有獎勵嗎?”
“你想要獎勵?”二姨太掂了掂教鞭,頗為意外的看著楊豐,教鞭輕輕打在再次勃起的陽根上:“難道這還不算獎勵嗎?”
楊豐臉一紅,梗著脖子辯解道:“這,這怎麼能算獎勵,舒服歸舒服,它也疼啊。”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
“暫時沒想好。”
“等你想好了再說,別廢話,現在開始背誦《大學》,老規矩,錯一個字打一下。”
一聽到二孃讓自己背誦《大學》,楊豐眼睛一亮,彷佛看到了向二孃索取獎勵的情景,畢竟《大學》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小時候沒少被學堂的先生抽查背誦這篇文章,可謂是記憶猶新,倒背如流。
不等二孃說開始,蘊含人生哲理的《大學》便從他嘴裡誦讀出來。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
,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
全篇背誦完畢,毫無一點停滯或錯誤的地方,一氣呵成,通暢無阻。
楊豐洋洋得意看著二姨太,後者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道:“豐生,我真懷疑究竟你瘋沒瘋,這,這不正常。”
心裡咯噔一聲,眼看二孃緊鎖眉頭,此刻過多解釋必然無用,反而會證明自己思路清晰,大腦正常,搞不好會像得罪妹妹、妹夫一樣得罪二孃,略一思索,用行動做出了回應,一邊嚷嚷著獎勵一邊抱住二姨太絲襪腳,不由分說的舔舐起來。
這個決定無疑是正確的,二姨太眼中的懷疑全部散去,目瞪口呆看著舔腳的楊豐。
“瘋了,看來是真瘋了!”
自從辦了學堂,生活開始忙碌,忙碌總是有意義的,教育乃國之根本,百年大計,楊芷對此格外上心,因此還兼任了副校長,校長自然是丈夫謝林。她遵循這個時代的教育主流,學術開放,思想自由,大膽猜想,嚴謹學習,不以行政力量干涉學生思想,只是丈夫那裡…
念及此處不由頭疼起來,最近丈夫老是喜歡給學生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聽著比較像南方那些赤色分子宣傳的理論,楊家投靠的是北邊,從父親楊慎開始就投靠了吳大帥,據說北邊最近正在大肆捕殺赤色分子,如果…想著她不免有些擔憂。
懷有心事的楊芷也沒和丈夫道別,走出學堂,叫了兩個力夫,滑桿一抬,就這樣回了家。
悠悠的殘陽,宛如日薄西山的北洋政府,滑桿落在楊公館朱門外,暮色逐漸席捲而來,門口掛起了燈籠。
楊公館始建於民國三年,從楊慎被袁大總統冊封為鎮守使開始修建,貴人自有貴人的居所,作為一方諸侯,棲居之所自然不能落了下乘,因此整個建築群堪稱眉山最宏偉的建築。
不是其他人沒有財力修建比楊公館還要宏偉的建築,楊慎是個小心眼,最忌眉山有人風頭蓋過他,如果真有不知死活的與楊老帥攀比,或許不會像滿清那樣扣個“犯君之罪”,但吃飯噎死、出門被車撞死、半夜被土匪入門砍死全家,就是很高概率的事件了。
閒話少敘,打發走力夫,楊芷走入了楊公館,來到房間外,剛要推門,想到兄長還被鎖在屋內,便透過縫隙向內窺視。
屋內點亮了燈,光線明亮,視野無阻,只是收入眼底的一幕讓楊芷震驚不已。
裡面只有楊豐一個人,赤身裸體跪在地上,背上有不少紅色血痕,一條肉色的長筒絲襪勒住了陰莖根部,另一頭綁在桌腿上,而在前方不遠處放置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楊豐就像個欲求不得的瘋子,絲襪繃直的情況下竭盡全力去舔面前的高跟鞋,奈何始終差了寸許,每一次的嘗試只是堪堪舔到高跟鞋前面的地板。
十一、綻放吧,若薇,若薇,若薇!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快夠到了!”
高跟鞋近在眼前,銘記著二姨太下達的命令,揹負著雙手,只是下體絲襪勒得緊,越掙扎越難受。楊豐雙眼血紅,眼睛裡只剩下面前的高跟鞋,絲毫沒有察覺到妹妹推開門走了進來,奮力地膠著、渴望、探求,鞋尖前的地板早已舔舐得一塵不染。
“只差一點!為什
麼只差一點!”
他無能怒吼,明明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下體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卻始終舔不到面前的高跟鞋。
憊惰突生,像是認命了一樣有心放棄,恍惚中面前的高跟鞋似乎前挪了一點,難以置信,卻來不及想那麼多,撲上去一口咬住了鞋尖。
“二孃,我做到了!”
叼住鞋尖邀功似的直立上身,楊豐這才看見站在面前的妹妹,茫然地四下環顧,屋子裡哪裡還有二姨太的身影,或許在他專注舔鞋的時候,就悄悄離開了。
楊芷看著嘴叼高跟鞋的兄長,若有所思:“喲,玩得挺開心的嘛。”
“咳咳~”
臉上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楊豐笑道:“幼儀,回來啦,今天怎麼樣,在學堂累不累?”
“少轉移話題!”
楊芷走過去解開了桌腿上的絲襪,坐下一拉,牽扯著楊豐跪倒了她面前。
“誰的鞋?我可不記得自己有一雙這樣的鞋子。”
“二孃的。”
“她來過?”
“下午來的,應該剛走不久。”
“鞋子留在這裡,二孃穿什麼?不會光腳走的吧?”
“沒有,二孃的腳和幼儀你的差不多大,換了一雙你的鞋子。”
“想不到咱二孃挺會玩的,哈哈~”楊芷一拉絲襪,用腳踢了踢陽根:“二孃的腳好看嗎?”
“額…好看。”楊豐看著妹妹一身淡青色圓襟直襬旗袍,絲襪美腿從開叉處時隱時現,下面硬了。
“我的腳好看還是二孃的腳好看。”
“額…”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女人向來在乎他人看法,更關心與人高低的比較,因此楊豐並不想回答。
楊芷不依不饒,脫下高跟鞋伸到兄長臉前方扭動腳趾頭:“回答我。”
“你的好看!”看著那誘人絲襪下的腳趾,足尖都溼潤了,汗味壓過皮革味十分濃郁,楊豐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說謊!”楊芷厲聲呵斥,一耳光甩在兄長臉上,再次逼問:“我的腳香還是二孃的腳香”
“額…”楊豐揉了揉臉,怕回答錯誤再次找抽,於是可憐兮兮看著妹妹。
“回答我!不然還是要捱打!”
“都…都香。”
“油嘴滑舌!”
眼見妹妹再次揚起手,楊豐不敢躲避,只得閉上了雙眼,但等了許久耳光都沒落下,睜開眼,發現妹妹笑盈盈的看著他。
“哥,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最近有接到北邊讓你捕殺赤色分子的命令嗎?”
“幼儀,問這個幹嘛?”楊豐眨了眨眼睛,妹妹話題跳轉之大,讓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只需要回答,管那麼多幹嘛,到底有沒有!”
“確實有接到這方面的指令,是吳大帥發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做?”
“吳大帥對爹有恩,況且我們楊家還要靠著他,自然是他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行,不准你這麼做!”楊芷有些失態地厲喝。
楊豐苦笑著解釋道:“幼儀,這是上峰的命令,況且我也不看好那些赤色分子,我的老師山田有朋明治維新時期留學巴黎,經歷過那場屍山血海的街壘戰爭,很瞭解他們,他說過…”
“閉嘴!”楊芷打斷了兄長,威脅道:“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敢去抓他們,我就告訴娘你欺負我,讓娘來收拾你!”
一提到大姨太,楊豐頓時熄了再爭執下去的慾望,只得點頭應下:“好吧,我會下令撤銷捕殺赤色分子的命令。”
“乖~”楊芷輕輕撫摸著兄
長的腦袋。
“幼儀,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穿上衣服滾吧。”
堵在心裡的事情解決了,楊芷心情異常的好,也不打算再折磨兄長,揮了揮手,攆走了楊豐。
人生有八大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
日月運轉,江水東逝,潮漲潮落,花開花謝,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強求不得,唯有起源於紅塵雜念的後四苦,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皆困擾其中,如附骨之蛆難以自拔。佛家有云:斬斷世俗,六根清淨,可古往今來又有幾個人成佛,幾個人悟道?
白若薇以前是不信佛的,信佛的人心裡有鬼,他爹曾說過:不做造孽事,念啥子王八經,大起之中有大落,大善之中有大惡,禮佛的人,不過是求一分心頭的安慰罷了。所以白老爺是信佛的,而且很虔誠。
做買辦生意的人,沒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白老爺名聲在外,那可是響噹噹的號稱死人都要榨出三文錢的白仁富白大老爺。
現在,白若薇一顆禪心萌動,多麼希望能跪在佛像前念一聲阿彌陀佛,多麼希望佛祖的榮光能驅散內心的陰霾,多麼希望…套用白老爺的理論來分析,這是心裡有鬼!
“唉~”
一聲嘆息飽含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與悵惘,自己真是鬼迷心竅才和小叔子做出那等亂倫之事,該如何收場啊…鏡子前白若薇一頭烏黑秀髮凌亂披散,臉上帶著雲雨過後的狼狽,旗袍蝴蝶扣敞開,白花花的胸脯半隱半現,眸底卻不時閃過一抹憂色。
白家是名門望族,爹更是個體面人,尤為看重家風禮數,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女兒不守婦道,竟然破天荒地與小叔子亂倫,恐怕不止是掃地出門那麼簡單,會活活把自己打死以正門風吧。
況且楊家也不是良善,何為軍閥?擁軍轄地的門閥,無法無天的土皇帝,生殺大權一念之間。如果這事有半點疏漏,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怕是整個白家都會被滅門。
只是…只是…
二十二萬錢莊本票攥在手裡,本來不過輕飄飄幾張紙,卻讓人有種重若千鈞的負擔,有心把錢退還小叔,然後撇清關係,但孃家指望這錢救命啊。
想到這些,攥緊的拳頭無奈鬆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白若薇不再唉聲嘆氣,找了個地方藏好錢莊本票,開始換衣化妝遮蓋身上痕跡。
旗袍下襬被撕開了一個大豁口,絲襪破了好幾個洞,大腿內側一片通紅,下陰還在隱隱作痛,可疼痛之中又有一絲意猶未盡的爽快,回想起不久前楊信如野獸一樣在自己身上發狂的一幕,白若薇臉色微紅,用兩隻手比劃起來,右手拇指與食指分開了兩寸多的距離,左手食指與拇指張開到極限還不夠,把右手分開的尺寸劃入到左手,連一半的長度都不到,頂多三分之一。
“呸,我整天想些什麼呀。”
白若薇搖頭甩掉了腦中荒唐想法,解開剩下的蝴蝶扣,將換下的旗袍扔到一邊,又把殘破的絲襪褪了下來,圍繞鏡子轉了起來,好似一個翩翩起舞的仙子,高跟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更像是在為她伴奏。
頗為自憐地欣賞了一番自己,然後打開衣櫃取了一套嶄新的栗色雙圓襟短袖旗袍,照著鏡子幻想著有一雙溫柔的大手從背後探來,沉醉地閉上了雙眸,一顆顆扣
上蝴蝶扣。
至於幻想的是誰?女人多春,心裡總是住著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有時候是父親,有時候是楊豐,有時候又變成了楊信,至於最終定格在誰,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等到換好衣服,坐到梳妝檯前,收拾起臉上的狼狽,剛拿起化妝盒,門被推了開來,透過鏡子,她看到丈夫楊豐走了進來。
一天一夜,總算是見到人了!
白若薇正欲起身,背後突然傳來丈夫的問話聲。
“回來了?岳丈和岳母還好嗎?”
“啊…還好。”
遲疑了片刻,白若薇依舊坐在原處,拿起口紅塗抹雙唇。
楊豐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絲襪,愣了一下,下面竟然不爭氣地起了反應,連忙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白家的生意還好嗎?”
“不太好。”
“我也沒辦法,有些事沒考慮太多,做過頭了。”
“你是大帥!”話裡帶著質問,化妝的動作停了下來,白若薇透過鏡子看著丈夫,後者臉上露出了怒容。
“他們認我,我才是大帥,不認我,我何止是個錘子,簡直就是個錘子,錘子都不如,有一句話說得好,勢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由己。”
雖是自嘲之言,卻也盡顯無奈,前不久大姨太下去巡視了,有消息傳來,改革期間好幾個防區長官私下和其他軍閥有過聯繫,至於聯繫幹什麼,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他不是日本的明治天皇,做不到言出法隨,就算是明治維新也經歷了兩場戰爭,一場倒幕運動,一場西南戰爭,改革沒那麼簡單。
“難道不能放白家一條生路嗎?家裡資金斷了,撐不了多久,你是我丈夫,好歹出點力吧。”白若薇轉過身眼巴巴看著楊豐。
楊豐避開了妻子的目光:“害白家的不是我,頂多岳丈少賺一點錢,沒必要說得太誇張,如果實在緊張,我這裡還有七千,先拿去頂一頂吧。”
“七千?堂堂大帥只拿得出七千?”白若薇不信。
“錢投進了改革,事沒辦成,剩下的只有這麼多,額外支取,需要大娘點頭的。”想到大姨太,楊豐不由打了個哆嗦。
“七千…七千…真拿得出手啊!”
對於丈夫的話,白若薇是一千個不信,一萬個不信,楊信尚且給了二十二萬,自己丈夫只許諾七千,兩者一對比,說不盡的失望與悲哀。
楊豐不敢去看妻子的臉色,裝作沒聽懂話裡的抱怨,翻身躺在床上,被子一蓋,躲了個清淨。
夜更深了,聽著打更人遠處飄來的報時聲,白若薇晃過神,大晚上的化妝不是腦子有毛病嗎,放下口紅,來到床邊,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上床睡在了內側。
或許是兩個人心裡都藏著事,夜不能寐,楊豐把手搭在妻子腿上,剛想說點安慰的話,白若薇卻不耐煩的打開了他的手,翻身背對丈夫。
楊豐張了張嘴,嗓子裡像是卡了東西一樣,終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置氣似的也翻過身背對妻子。
同睡一張床的兩人,心卻差了十萬八千里,等到月上中天,聽著身側支撐不住沉睡過去的妻子輕微的鼾聲,黑夜中楊豐睜開的雙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小心翼翼下了床,怕驚醒妻子,他沒敢開燈,輕悄悄地在房間裡走動,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停在了一個地方,然後趴了下去。
終於在一陣摸索後,找到了妻子換下的絲襪,喜悅湧上心頭,一雙眼睛警惕地轉身盯著床上的
妻子,耐心的觀察了一會,見妻子仍然沉睡不醒,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再猶豫,抓起絲襪蓋在臉上,大口呼吸著上面的氣息,來自妻子貼身衣物的味道如一波波翻滾的浪潮剎那間淹沒了所有理智。這一刻,他才得到了滿足。
十二,綻放吧,歸來的大姨太!
權力來源於基層而高於基層。
通過使人受苦,進而使人敬畏,以一人意志強加於億萬眾庶之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華夏農耕文明自古以來即是集體主義文明,人們視中央為權威,依賴中央政府,迷信中央政府,這樣的依賴與迷信所形成的向心力造就的中央政府,古人稱之為“神器”。《道德經》有云:大音稀聲,大象無形。神器浩大宏偉,包容萬物,囊括四方,威震八荒,穿透了每一級行政結構,也就導致每一級政府幾乎本能的對上級政府有服從慣性,個人服從政府,下級服從上級,各地服從中央。這樣的服從慣性,起源於農耕文明對穩定秩序的需求,再經過幾千年文化發展所孕育、所鞏固、所完善,以極其成熟的儒家文化為外衣根植於佔據絕大多數而又不能左右歷史行程的炎黃子孫內心深處,不是簡單地行政錯誤所能抵消。
所以,即使楊豐改革把地方折騰得民不聊生、經濟衰退,川南財政收入預計減少百分之十,下級政府也只能默默忍受。
這樣的忍受,在何素君帶兵巡視地方之後,壓抑到了極巔,暗流湧動下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幸而大姨太行事果決,雷厲風行處決了幾個帶頭軍官後,局勢勉強穩定下來。
九月初六,晴,彗星見東方。
鎮撫地方,事畢返程,途經仁壽,富加老叟攔路,高呼鹹因不止,大姨太遣人問其故,老叟答曰:大帥仁慈,澤被蒼生,百官有司,克己奉公,卑鄙之人感恩且無二心!
大姨太悅之,賜銀元一百。
九月初七,陰。
過青神,遇廟兒山盜匪滋擾,剿之,佈告安民。
九月初八,雨。
慎故舊袍哥仁字堂香長謁大姨太,問曰:牝雞司晨,陰陽顛倒,何解?
答曰:所以分雌雄者?民之便也!
香長拜退,是夜,大火,仁字堂滅。
九月初九,晴。
歸眉山,眾相趨附,川南大定。
楊公館,西院。
教育理念的差別,不可避免引爆了夫妻間長久積累的矛盾。
“子材,學生想什麼,做什麼,不要去幹涉,那是他們的自由,我們辦學堂傳播的是知識不是思想,更不是為了製造一批有知識沒思想的工具,所有的思想都應該是天生的,自然的,五彩繽紛的,而不是有心人為了某種目的植入的單一、固定思想!”
楊芷苦苦規勸,自從丈夫打算組織學生上街抗議,她就坐不住了,現在正值南北對戰的大環境,究竟是南方北伐成功,還是北方剿滅南方反對勢力,天下大勢誰也說不準,這個風口浪尖上街鬧事,豈不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嘛。
“幼儀,別太激動。”謝林撥動茶杯呷了一口茶,裝模作樣解釋:“只是教育學生愛國而已,沒有其他想法,你多慮了。”
“教學生用暴力推翻政府也是愛國?教學生仇恨耆老鄉賢、有錢人也是愛國?你愛的哪門子的國?日本人的國?俄國人的國?所有中國人敵人的國?”
“咳咳~”
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謝林心中
掀起驚濤駭浪,放下茶杯掩飾性擦拭嘴角,不敢去與妻子對視。
“呵呵,雖然你做得很隱秘,但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宣傳的那套理論,布爾什維克?無產階級專政?我不信你們這一套,大哥也不信,娘也不會信的。”楊芷冷冷發笑。
“怎麼?沒話說了?”
“幼儀,你,你,想怎麼做?”謝林沉聲詢問。
目睹丈夫一臉的緊迫,彷佛下一秒就要大禍臨頭的樣子,楊芷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難道他認為自己妻子會出賣他?找人抓捕他?到底夫妻一場,她做不出來這種事。
楊芷臉色略微緩和:“別亂想,我還不至於害自己丈夫,以後別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進學堂,學生應該自由的成長,每個自由的思想都值得尊重。”
“不可能!”謝林斷然拒絕,革命者的大無畏躍然臉上:“布爾什維克人從來不屑於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只有徹底的革命才能救中國!”
“救中國?說得好聽,無非是窮瘋了的人想要通過革命的暴力手段來一場社會財富重新分配,世界上哪有不勞而獲的事情。你們是秩序終極毀滅者,帶來的只有災難、死亡、戰亂和饑荒,文化和道德的徹底崩毀,絕不會有民族的新生!”情緒的劇烈波動讓楊芷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很反感成丈夫亦或者他們的理論,聲音驟然尖銳起來:“在眉山誰是富人?是我們!是楊家!怎的你要放棄自己的體面身份嗎!怎的你要放棄自己的錦衣玉食嗎!怎的你想革掉自己的命嗎!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人只有向上攀爬的道理,國家也只有精英帶領民族向前發展的道理,哪有趴下來和人平等的道理?”質問聲鋒芒畢露,反動嘴臉令人髮指。
“你放屁!”
頑固不化的反動軍閥千金小姐徹底激怒了革命者謝林,革命的聖潔不容任何人玷汙!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激動之餘忍不住爆了粗口,猛地一摔茶杯,右手高高揚起,打算用無產階級的鐵巴掌教訓這個頑固不化的反動派、剝削階級的罪人、腐朽階層的渣滓、自己的結髮妻子。
“謝子材,長本事了呀,想打我?打呀,有種你就打下來!”
楊芷毫不退縮,強硬的上前一步逼退謝林,看著猶豫不決的丈夫,眸底閃過一抹不屑的神色。
“幼儀,別逼我,真當我不敢打你?”謝林被逼到了牆角,聲色俱厲的威脅道。
“那你就打,別婆婆媽媽的,既然你鐵了心要鬧革命,那就先革掉自己老婆的命,否則你就是個孬種,是假革命!”
“你…”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滾開!不是說過別來打擾我們嗎!”楊芷扭頭大聲呵斥,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有意向門外人宣洩。
“小姐,夫人到家了,請您過去一躺。”門外傳來丫鬟怯弱的聲音。
“知道了,下去吧,我馬上過去。”
深吸了幾口氣,心情略微平復後,楊芷看著丈夫縮在牆角恨恨地望著她,不由失望地搖了搖頭。
“謝子材,你好自為之吧!”楊芷轉身出了門,留下丈夫一個人待在房間,目光閃爍不定。
心情極度鬱悶的楊芷來到了大姨太的居所,院子裡綠意盎然,鳥語花香,九月桂花始盛開,滿園的落英繽紛,花香瀰漫沁人心脾,一顆桂花樹下的石桌旁,俏丫鬟小荷煢煢孑立,兩條烏黑油
亮麻花辮,一身質樸下人服飾,難掩清純可愛,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臉甜蜜微笑。
“甜,真甜,比過年爹做的麥芽糖都甜~”
砸吧著嘴品嚐齒頰留香的外國高級糖果,酥酥軟軟入口即化,回味香醇,小荷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半點沒有注意到危險逐漸籠罩過來。
“賤婢,偷懶不幹活,找打!”
突兀的斥責聲嚇得小荷魂都丟了半條,睜眼看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大小姐,身子一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賤婢,楊家不養廢物,偷懶也就罷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鬱結在心的楊芷自然見不慣有人在她面前展露笑顏,更何況還是一個下人,敢嘲笑主人?啪啪甩了小荷兩耳光,劈頭蓋臉一陣臭罵。
“狗東西,要不是楊家早餓死了,你就是個賤人,來楊家是伺候我們的,誰允許你站這不做事的?還敢嘲笑我,早晚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饒命啊,大小姐。”小荷被嚇得面色慘白,磕頭如搗蒜。
“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沒,沒。”小荷結結巴巴,把手藏到了背後。
但這一切並沒有逃過楊芷的眼睛,她走上前,壓住小荷的手,掰開了指頭,幾顆精美糖紙包裹的糖果浮現出來。
“這,這是從上海運來的英國糖,把你這賤婢賣了都買不起一斤,老實交代,從哪裡來的?不會是偷的吧?哼,手腳不乾淨,你這賤婢剁了餵狗算了!”
“別,大小姐,我沒偷東西。”
小姑娘哪經得起這般恐嚇,當即道出了實情:“不是偷的,剛才大少爺過來,送給我的。”
“大哥?”
“嗯。”
小荷眼冒淚花點頭不止,楊芷循著目光望去,大姨太房間門半遮掩,這時她氣也稍微順了一些,畢竟本性善良,看著丫鬟左右臉兩個通紅的巴掌印,不由湧出一陣歉意。
“下去吧,去找賬房老錢,就說是我說的,領十個銀元,從我的月錢里扣除,至於錢你就自己拿著,該怎麼花自己做主。”
犯不著向一個下人道歉,用十個銀元打發走了小荷,楊芷這才邁步走向了大姨太的房間。
來到房門外,楊芷也沒有窺視孃親的興趣,大大咧咧推開門,走了進去。
兄長果然在房間內,只是裡面場景有些怪異,孃親慵懶地側躺在床,不著寸縷,起伏的曲線,白皙的肌膚,好一副春光外洩的旖旎風光,而楊豐跪在床邊,瘋狂地朝著孃親磕頭,好像上了發條一樣不知疲倦,頭皮都磕破了,仍不停歇,每一個頭都磕得誠意十足,沉悶厚重。
突然,大姨太的臀部抬了抬,楊豐就像得到了指令一樣,頭磕到一半徒然停頓,埋進了雪白玉臀股間溝壑,放蕩又下作的舔舐聲刺溜響起。
十三綻放吧,心驚肉跳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