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彩傳(轉)
我叫星彩,是個安靜的女孩子,父親過世後,我變得異常沉默,轉眼到了嫁人的年紀,娘總說像我女兒這般容貌家世,更不肖說武藝才學,若是落入尋常人家真是明珠暗投了。
我知道孃親有意撮合,是想我像姐姐一樣,與當今蜀漢的後主劉禪結為連理,我頗不以為然,但也不和她頂嘴。
這日陽光燦亮地耀著眼眸兒,我陪著娘去宮中看姐姐,進了都城的街道,一團髒髒的小球兒撞了我一下,骨溜溜地滾在腳邊。
“站住,不要跑!”
一個大漢從旁邊的妓院裡追出來,狠狠地一把擰起跌坐在我腳邊的某球兒,嗚哇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哭聲震耳欲聾,讓人忍不住同情心氾濫。
我冷冷地說:“蜀漢難道沒有王法嗎?怎的公然搶人?你難道沒有看到,他不願意和你走嗎?”
後者狠狠地回瞪我一眼:“呸!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他看見我一身淺綠色裙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以為我只是哪裡來的小家碧玉,色色地道:“不如你也和老子去?”
我不想瞧到他的嘴臉,落目向下,心想用腳踢他的臉沒什麼不可,就嫌髒了這素淨的鞋子!還是身後的翠兒懂事,我隨手接過一塊手帕,鳳眼拳點在那人脖頸下三寸最弱處,有手帕墊著,那人不待反應,只是一臉醬紫色,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手帕也不要了。
那少年呆呆的看著我,除了臉上的汙泥,還算眉目和善。懷裡捧著圓圓的什麼,看不真切。
我正想上去安慰,娘卻張大嘴巴,說道:“你是……陛下!”
少年緊忙豎起手指,低聲道:“不可說出孤的身份。”
我有些驚訝的瞧過去,沒想到這個就是蜀國的君主,我們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了。
他總喜歡藏我身後,難免叫人驚慌,我欠一欠身道:“陛下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臣女剛剛失禮了。”
他卻只把目光牽在我的腳上,似乎有些出神,口中道:“整日在宮中,悶也悶死了,出來透透氣,姐姐定要幫我掩飾。”
我低低“恩”一聲,使個眼色讓侍奉的丫鬟退下衣裳遞給他,轉首問:“這樣可以嗎?”
劉禪興奮地點頭,從懷裡拿出那個圓圓的東西,走進巷子,出來時手裡的東西已經不見了,換了宮女裝的劉禪顯得甚是滑稽,我有些忍俊不禁,過去拿手帕幫他擦乾淨臉頰和嘴角殘留的不明來歷的水痕。
他握住我的手,說:“清麗柔橈,嫵媚姌嫋。星彩姐姐果然很美。”
他含了四分認真,三分恍惚,兩分痴態,一分呆傻,只牢牢迫視著我的眼眸。
我微微臉紅,只一笑了事。
宮中花開無數,含紅吐翠,當真是春深如海。我們進了宮苑。良久,劉禪才鬆開我的衣角,看見我連恐帶嚇,他輕手拭去面頰上猶自未乾透的淚跡,道:“好端端地,幹嘛捻我走?”
我沒好氣地說:“第一,我沒有趕你,你是君主,沒回來皇宮之前就算了,既然回了,你就應該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第二,你這樣纏著我,被人發現了成什麼了?第三,哼,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哭哭啼啼的?”
劉禪急了,嘴角又抽搐兩下,忽然一把抓住我的腿,痛哭流涕,“你別讓我走好不好?我就在你身邊再呆一會,就一小會兒。”
我趕緊低下頭去推他,面上滾燙,想來怕是被人瞧見,只好默不作聲把他推到一
個偏僻的角落,揚起手“啪”地拍在他臉上,雖然我知道他是君王,但見到他這樣無理取鬧,糾纏不清,我的手心就變得癢癢的,很想扇他。
他一驚,很快如常道:“星彩姐姐,你再來打我,用腳踹我的臉吧,我太喜歡了!”
“好啊!”我笑著說,這次用足了全力,狠狠地抽了他兩耳刮子,他倒在地上,白哲的臉蛋很快印出幾道淺紫的痕跡。
“還要嗎?”我庸上笑容愈發濃,緩緩靠近他,他突然跪在地上,低頭向我的腳上吻去。
我嗤笑:“虧得你還是君主呢,給女子舔鞋子都做得出來。”
他不說話,整個人匍匐在地上,雪白的鞋子上溼溼的一道淋漓,點點口水斑斑,如開了一圈透明的桃花。
和他乾耗了這麼久,我舉眸看了看天色,然後平靜審視著他:“好吧,你可以跟著我一會,但是以後絕對不能再纏著我。”
來到姐姐的雲袖殿,娘早早到了,此時已經睡下,劉禪還是宮女的打扮跟在後面,我和姐姐的感情甚好,她走過來執我的手,面含喜色關切道:“勞好妹妹費心了。路上顛簸,彩兒可受了風塵之苦。”
我點點頭,細細看她兩眼,微笑說:“方才運動兩下,已經好得多了。你在這裡我多少不放心。上次聽外婆說姐姐受了風寒,可大好了?”
姐姐急忙起身說:“不過是咳嗽了兩聲,早就好了。宮中一切都都好,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掃了遠處的劉禪一眼,問道:“陛下對你怎樣,他若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回頭妹妹幫你開導他。”
姐姐微笑搖頭,轉開話題說:“彩兒打扮得好素淨,益發顯得姿容出眾,卓而不群。”
我臉上一紅,害羞道:“姐姐不是美人麼?這樣說豈不是要羞煞我。”
她含笑不語,用手指輕刮我臉頰。我這才仔細看她,一身桃紅裙裝,額上貼一朵鑲金花鈿,耳上的紅寶耳墜搖曳生光,氣度十分的雍容沉靜。
我不禁讚歎:“幾日不見,姐姐越發明豔了。陛下看見必定神不守舍。”
姐姐手指按唇上示意我噤聲,我讓身後的劉禪和丫鬟們都出去,姐姐偷偷告訴我說:“我空負美貌,可陛下畢竟年少,雨露之恩少之又少,他叫我作‘姨娘’,淨行些古怪之事……”姐姐嬌波流慧,羞暈彩霞,微垂螓首,又淺笑道:“怎麼和你說起這個來啦?我真糊塗,也不怕羞死人!”
我們畢竟無話不談,我禁不住好奇,很快又把話頭拉了回來:“其實姐姐不必過分在意,陛下是因為喜歡你,無非親親腳丫子什麼的,還有什麼了?”
姐姐湊到我耳邊道:“他喜歡喝我恭桶裡的東西,我真的不知怎辦才好。”
姐姐說的話,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姐姐已羞的無地自容,知道這是事實,而且已經到了不堪忍受的地步,否則不會說出來。
只聽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我和姐姐停了說話,移步去看。只見一個穿墨綠緞服的女子一手拎著裙襬,一手猛力扯住劉禪扮成的丫鬟,口中喝道:“你沒長眼麼?這樣髒臭的東西險些弄到我們娘娘身上!想作死麼?你是哪家的奴才?”
此時劉禪已瑟縮成一團,地上不知如何,倒著一個恭桶,那邊濺了一大片。遠處眾人裡衣飾出眾,滿頭珠翠的是個貴人,姓王,她遠遠的躲開,猶自一臉的惱怒,雖容貌莞爾,為人卻
說不出的尖酸刻薄,經常看我們不順眼,這次居然讓劉禪撞上了黴頭。
她手下的女婢見我出來,本就不把我帶過來的丫鬟放在眼裡,益發兇狠:“難道連主人是誰也說不出口麼?”
劉禪哪敢張嘴,可對方卻以為“她”擔心牽連主子,婢女臉上故意露出輕蔑的神色,哼道:“看來只是哪家小門小戶的野奴才跑到這裡,如此莽撞,不知禮數,需要給個教訓才是。”
旁邊有人插嘴道:“敢驚到我們娘娘,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啊。”“看她把臉都藏到土裡去了。”“莫不是喜歡地上的味道?”“呦,既然沒臉見人,乾脆藏進恭桶裡頭呀。”
對面黑壓壓一群婢女端的是綠肥紅瘦,尖嘴薄舌。
姐姐心中不忿,我握住姐姐的手小聲叮嚀:“千萬不要徒惹煩惱,她並非我們家來的人。”
這時的劉禪若不是捲縮在那片水澤中,婢女們辱罵的同時需顧得捂住鼻子避讓,恐怕早已身在脂粉堆裡爬不出來了。
王氏看了看我,得意地對劉禪道:“外人在宮中犯錯,當以十倍於宮中的規矩論處,好讓你長個記性,免得以後再犯。”
劉禪身子一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遊”進去。
婢女們看到他的動作後,均露出厭惡的神色,王氏皺眉道:“杖責二十!”
雖然是區區二十之數,但一口氣下來也要斷筋傷骨了,可見王氏有多狠辣。
我的本意是想看劉禪能忍耐到幾時,最好抬起頭亮出身份,那樣的情形當然精彩,但此刻瞧他怯怯地回頭求助的目光看向我的可憐模樣,忽然想起他說過要我幫他掩飾的話,我終究還是心中一軟,排眾上前,柔聲對王氏說:“不過是濺到衣裳,王姐姐莫要生氣。星彩自會備了漂亮衣服,送與姐姐換上。今日這等小事,姐姐如此吵鬧怕是會驚動了陛下,若是龍顏因此而震怒,又豈是你我姐妹可以承擔的。況且,即便聖駕未驚,若是傳到他人耳中,也會壞了姐姐賢德大度的名聲。望姐姐三思。”我的話一出,等於是救了她一命,我點的如此透,就看她悟性如何了。
王氏略微一想,神色不豫,但終究沒有發作,“哼”一聲便走。我又對姐姐一笑:“今日星彩在這裡多嘴,姐姐切莫見笑。”
姐姐笑道:“我怎麼會怪你。”
我轉頭對劉禪使了個眼色,冷冷道:“還不快走?”
劉禪留露出感激的神色,灰溜溜地跑了。
姐姐見宮女退下,方才憂心道:“剛才好一張利嘴。王氏是新晉的宮嬪,如今正得陛下寵幸,只怕得罪了她。”
我微笑搖頭,安慰姐姐寬心。
我沒想到,經此宮中邂逅,註定了我和姐姐一樣,搬到這金籠中鎖一輩子。
聖旨下來的那一天,我心中迷亂,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恨當初自己鋒芒太露,引起了劉禪的注意,實在是有違初衷,悔之悔之!
沒想到這呆子如此看得上我,像一塊癩皮膏藥一樣,攆都攆不走,如今更是把我定居了在他身邊,成了永遠無法更改的事實。
隱約間外面傳來兵器交接聲,奴婢急急來報,關興不聽勸阻,執意闖進庭院。
我心知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一會功夫,關興鐵青著臉踢飛兩個人闖進來,我攔住一個衛兵,拔劍出鞘突然向關興揮去,他一愣之際擋住攻勢,奈何我劍法凌厲,他邊打邊退,最後貼在
牆上,我拿劍指著他,說道:“你糊塗了嗎?私下相見,對於天子宮嬪是多大的罪名。”
他紅著眼圈說:“事犯宮禁又如何?就算死了我也要問你一句……”
我打斷他說:“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關監軍請回吧!”
關興怒氣衝衝地拿出一枚半截玉佩:“若是如此,這個現在又算什麼?”
我的劍一顫,只淡淡地瞟一眼那玉佩便閉上眼睛說:“它什麼都不是,其實關興哥哥你並非我心中所想之人。”
關興冷笑道:“我不是你心中所想之人,難道那個呆……就是嗎?”
我面上一寒,聲音陡地透出森冷:“星彩自知承受不起你的情意!”搶過他手裡的玉佩,又摘下我自己脖頸下的半截玉佩,甩手扔出將兩枚玉佩掛在遠處的火把上。
關興面色僵硬,晃了晃身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尤不死心地說:“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可以帶著你離開這裡,找一個……”
我殘忍地打斷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你難道忘記我們死去的爹爹了嗎?忘記我們的身上的使命,忘記我們兩家所代表的意義嗎?”看見關興臉上色變,我緩過神色語氣柔婉了些:“事不可回,我星彩的心已死,以後再也不會有所想之人。”
話畢,關興整個軟了下去。
時間轉眼過去,春雨過後花葉長得更是繁盛,夜間芳華紛吐。那一樹杏花經了大雨沒有凋萎落盡,反而開得更豔更多,如凝了一樹的晨光霞影。只是春景不謝,我卻沒那樣的好心情,反而覺得刺眼。
一路折騰到都城,我掀開簾子抬頭深深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天空半是如滴了墨汁一般透出黑意,半是幻紫流金的彩霞,如鋪開了長長一條七彩織錦。這樣幻彩迷蒙下深廣金碧輝煌的殿宇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讓我印象深刻。
見到劉禪,我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沉,上面高高端坐的那個男子就是我日後所倚仗終身的夫君了!
我心煩意亂,加上勞碌了一天,終究沒什麼胃口,便早早施禮請求回宮殿休息,劉禪當然答應。
翠兒等丫鬟一早收拾好了一切。我雖然疲累,卻是睡意全無。正換了寢衣想胡亂睡下,劉禪親自端了一碗冰糖燕窩羹來看我。
劉禪見到我的時候,似乎有些出神,口中道:“星彩姐姐。”
我當然曉得他此時來看我的用意,只是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我突然想到最實際的問題,是任何人都無法迴避的,不管你是官宦人家的淑女,還是窮鄉僻壤的村姑,實質都是一樣。
宮中的女子像一朵朵花,帝王就像折枝的那隻手,海雲棠,芙蓉帳,安知帝王雨露長,美人殤。
我不禁想到了姐姐,以後我將和她一樣,在這深宮中埋葬此身,不由得心中黯然。劉禪突然跪在我的腳下,張口便吻在我的赤裸的足踝上,我抬起腳讓他含住,在他嘴裡挪動腳趾。
自從進宮到此刻,我並沒有細心打理自己,隨意的打扮沒有一點侍寢的莊重,頭上只插一支紫玉鑲明珠的流蘇簪子,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雅緻卻絲毫不張揚,衣服更沒有一點逢迎他的樣子,只有臉上笑容,連眉眼間都是笑意,恬靜如珠輝,只見溫潤不見鋒芒。
他緩緩地親吻舔舐,我仰躺下去。或許是起風了,重重的軟帳輕薄無比,風像只無形的大手,一路無聲穿簾而來,帳影輕動,紅燭亦微微搖
曳,照得劉禪臉上的神情明滅不定。雙足裸露在他面前,卻無意縮回,有涼意一點一點蔓延上來,是乾涸的口水嗎?
只聽劉禪抬起頭傻笑道:“姐姐知道嗎,嘿,黃皓昨日向我進言,說你和關興曾互有情義,不知此話是否屬實?”
我心裡一抽,深深吸了口氣,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分一分的褪去了,然後我用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聲音,緩緩柔聲道:“絕無此事……”
劉禪奇道:“姐姐怎麼了?我只是隨口問一問罷了。”他靜靜地爬上來一些,他的頭一沉,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不能動彈。他的臉竟直接和我腿間裸露的肌膚貼在一起,潮潮的,讓人心底生膩。
我趕緊閉上眼睛,面上滾燙,想來已是紅若流霞,只好默不作聲。只覺得眼前盡是流金般的燭光隱隱搖曳,香氣陶陶然,綿綿不絕地在鼻尖盪漾。
殿中暖得有些生汗,我逐漸沒法無視他的作為了,我最終變色,臉孔此刻一定沒了往日的從容和矜持,我可以感覺到貼身在他頭上時的濡溼和粘膩。心中又驚又惱,臉上卻是強笑著道:“果然看得起我星彩,連女人出恭的地方你也舔。”
他沒說話,慾望是他的……高潮如水流在身體上流過去,只覺得身和心都是疲累的。彷彿還是他方才舔舐的感覺,赤裸相對下,我的反應生疏而羞澀。他的唇是乾熱的,急促的吻著,身體也急迫,沒有一點先兆的,這樣突然進入,讓我有無言的突兀性,雖然很痛,我還是忍住了……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童年,豪性大發的父親帶我夜探敵情,船至中途的時候風雨大作,父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無休無止的黑暗,我躺在烏篷船的船艙裡,感到洶湧的浪濤使脆弱的烏篷船劇烈的顛簸著,狂風夾著暴雨一陣陣掠過,像無數條鞭子,抽打著烏篷船,船體顛簸著,傾斜著,時而串起飛到浪尖上,時而重重的摔進峰谷底,忽然,暴風雨掠過湖面,卷向黑沉沉的遠方,剛才還喧囂的湖面恢復了平靜,烏篷船靜靜的隨波逐流,船體在輕輕的搖晃,明月倒影在水面,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我睜開眼睛,夜已深了,紅羅斗帳、綃金卷羽一如從前般華貴豔麗,濯然生輝,特製紫銅雕青鸞翔飛雲的燭臺,燭火點的久了,那冰冷的銅器上積滿了珊瑚垂淚的燭淚,紅得觸目。
我靜靜躺在寬闊的床上,髮絲因著未乾的口水粘而熱地貼在胸脯上。他睡得沉,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和大腿,像個貪吃的孩子,終究在吃飽後沉沉睡去。
我睡意全無,眼角微微有些溼潤,雖是在殿中,仍是有一絲涼意。身體微微一顫,我拽過那副赤色織錦的錦被,光滑的錦衾,貼在肌膚上時激起一層麻麻的粟粒,四下裡寂靜無聲,靜得能聽到銅漏的聲音,良久,一滴,像是要驚破纏綿的夢……
清晨的陽光剛射進來,我便被劉禪給叫醒了。
“姨娘,姨娘……”
“你叫我什麼?”我奇怪的問他。
“姨娘,您別離開孩兒,嗚……”
我不知道他是在發夢還是怎麼樣,面對劉禪莫名其妙的舉動,我忽然想起姐姐曾對我說過的話,心道:那個終於來了嗎?
果然,劉禪哭訴道:“姨娘,您儘管怪罪我打我,只求再給我喝一次您的小解!好不好?”
我閉上眼睛靜默片刻,輕輕道:“
阿斗,你若果真想喝那東西,需先答應我,以後不管什麼時候,我說的話你要照做,甚至大過你的相父。”
劉禪聽後喜不自勝,遞給我痰盂。
“請姨娘尿在這裡。”
“轉過身去不許看!”
他聽話的轉過去,全身卻不自然的顫抖,聲音微有凝滯,說話不甚順暢,也帶了嗚咽之感:“姨娘對我真好!”
“只不過是尿,你感動個什麼,還有,我不是你姨娘,你以後也別這樣叫我,以後叫我星彩姐姐便可。”
“好,好!”劉禪忙不迭地點頭。
我把痰盂重新交給他,裡面多了的汁液顏色濃黃,散發出一股辛酸的味道。他仰頭就去喝,我緊忙別過目光,臉上一層一層的潮紅透出來。
劉禪終於走了,當我出了屋子,外面已經下起了雨,起先只是淅淅瀝瀝的如牛毛一般,後來竟是愈下愈大,漸成傾盆之勢,轉眼到了晌午,外面仍嘩嘩如柱,無數水流順著殿簷的瓦鐺急急的飛濺下來,天地間的草木清新之氣被水氣衝得瀰漫開來,一股子清冽冷香。
我閒著無聊,用了膳便坐在桌子前翻看詩書,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悶,午後雨勢減小,我看一看天色,漫聲道:“翠兒,取了傘與我出去。”
翠兒臉色訝異道:“小姐,這麼的雨哪兒也去不成啊。”
其他丫鬟也跑過來勸道:“主子這是要上哪裡?雨淋上身,生病可不好了。”
我只說“出去走走”,再不搭理她們的勸告,翠兒無奈地搖頭:“小姐的脾氣一向如此,說一不二。”只得取了把大傘小心扶著我出去。
“小姐,走了這麼久,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低頭看了看被雨水打溼的繡鞋和裙角,微微沉吟道:“去姐姐那。”
翠兒道:“現在不能去!”
我回頭直視她:“翠兒,你今日以來一直魂不守舍,現在可以說了麼,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翠兒急切動容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鎮聲道:“你是我最近身的丫鬟,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不能去看姐姐——是不是姐姐出了什麼事?”
“不……”翠兒默默半晌,實在迫不過我的目光,眼中瑩然有淚道:“是關興將軍今日病逝,大家都去哀悼了。”
我腦中嗡然,像是驀地生了一場寒熱的大病,身上冷一陣,又燙一陣,恍然的交替著,只不自覺攥緊了裙上的絲帶。彷彿猶在夢裡。
宮裡四周寂靜無人,彷彿天地間只剩下我一個,紅花疏影裡只聞得雨水匝地的聲音。
翠兒緊挨著我小聲問:“小姐,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我恍惚間,突然很想和關興一樣,離開這個旖旎繁雜的世界,結束我這生疏而短暫的生命。
這天下午,我沒有哭,在鏡子前站立了良久,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獨自關在後堂裡,然後點燃了滿室的紅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穿上最美麗的衣服,戴上最美麗的首飾,然後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又脫下。我凝視著鏡子裡自己美好的年輕的臉龐和身體,我笑了,笑得如此淒涼,淒涼中我想起曾經在書上看到的兩個成語,叫做“孤芳自賞,顧影自憐。”
“不行!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好。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我要給自己一個不尋常的人生。”
我在自己的身體和麵容上發現了一些蟄伏已久的東西,現在我發現它們在蠢蠢欲動。很好,它們想的和
我一樣。
我一件一件穿上衣服,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花枝招展過,打開門時我的神色已經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劉禪到來時,並沒有發現我有什麼不妥,他看見我,眼睛倏然大亮,我淡淡一笑,伸手一下掐住他的臉,擰了又擰,拉著他的臉迫他進了屋子。
我指著角落裡的恭桶淡淡地說:“你不是喜歡喝我的尿麼?那裡的都是啊,讓你吃個夠!”
那的確是我的恭桶,只不過裡面還倒入了翠兒等一干宮女的便便。
恭桶蓋著蓋子,他掀開後愣了愣,我對他說:“你不是喜歡我麼,喝啊?”
他高興地點頭,趴進恭桶裡有吃有喝。
我站在一旁冷笑地旁觀,他不時的將目光放在我身上,眼中盡是迷幻,神色本來正黯淡下來,轉瞬間目光又被點燃。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算上我一共十幾個人的糞就被他吃得一滴不剩。我走過去看了看恭桶,嫵媚地白他一眼:“吃的倒乾淨,到院子裡跑上幾圈吧,省得不消化。”
他聽我的話,步履蹣跚地跑向院落。
我沒有明確的說跑幾圈,所以他只能一直跑下去,直到氣喘吁吁地告訴我說“已經消化了”。
我笑:“哪能那麼快?你爬過來,從我這鑽過去。”指了指香胯。
他聽了立刻恢復了興奮,我心知他的小算盤,特意防著他,果然,他鑽過來時鼻子努力地向上夠來,見我早有準備,只有悻悻然地老實爬完。
我又讓他爬回來,如此反覆,再再爬回來時,由於是在後面,我一個沒看住,他竟直接撲上去,我大怒,轉身一個大嘴巴子扇了他,他倒在地上,我又憤怒地踩住他的背脊,非常用力地踩,他趴下連連求饒。我無動於衷,直到把他弄得狼哭鬼號,我餘怒未消地道:“以後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
劉禪可憐兮兮地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我厭惡地道:“去把臉洗乾淨,然後在這裡跪著等我用膳。”
劉禪沒記性地道:“寡人也要用膳。”
我不懷好意地接近他,笑道:“你不是吃過了嗎?”
劉禪立刻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對,對,寡人吃過了!”
用完了膳(1),有小宮女用烏漆小茶盤捧上茶來,宮中用膳完畢奉上的第一盅茶是漱口用的,以解飯食後口中油膩。我漱了口,又抿了一口唾沫一併吐進漱盂,笑著說:“先別倒掉,你捧著去伺候陛下喝了它。”
我自顧自走進暖閣歪著歇息,不理門外跪著的劉禪,望著對面椅上的石青撒花椅搭,心事茫然如潮,紛紛擾擾彷彿椅搭上繡著的散碎不盡的花紋。
不知不覺間有個人摟住我的肩膀,我一驚醒了過來,見劉禪正痴痴地看我的臉:“星彩姐姐。”
我不知自己突然睡著,他何時進來的,做過什麼,均無察覺。
我翻身下來扭住他的一條臂膀,冷冷道:“讓你進來了嗎?”
“星彩姐…姐,饒……”
這讓我想起一件事,手上加力道:“我早晨時的那條褻褲不見了,是不是你拿走了?說!”
劉禪面孔扭曲道:“不是我的主意,是黃皓,是他的主意,他教我這麼做的,星彩姐姐饒了我,饒了我。”
我聽得一愣,不動聲色地問:“怎麼回事?快說!”
“我說,我說,那日黃皓進言說姐姐已經有了心上人,我聽後傷心極了,他見我又哭又鬧,於是獻上一計說能打擊關興:就是
把姐姐你洞房後的褻褲拿去送與他,他看到後自會免去對你的非分之想……”劉禪突然閉嘴不語。
我道:“關興的死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
劉禪訝道:“你知道了?”隨即化為驚恐:“不管我的事,是黃皓送過去的,我只是後來聽說關興收到那褻褲,當場發病身亡……”
我茫然鬆開他的胳膊,不知不覺地向後退了幾步,直到劉禪晃動我的手臂,我才逐漸聽見外界的聲音:“星彩姐姐,你怎麼了……”
不等他說完,我豎起手掌切在他的頸側,劉禪立刻像一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我這麼做是怕他再胡亂說話,自己會沒忍住殺了他。
黃皓此人我是非殺不可的,不論是為關興,還是為我自己。
第二日晚,我獨守空房,劉禪並沒有來,種種跡象表明,他已去了王貴人那。
我自己待著也樂得清靜,心裡計算著怎樣除掉王皓,誰知次日一大早,他竟自己送上門來,我這時剛用過早膳,黃皓親自帶了一群內監和宮女捧著大箱小箱的禮物來我宮裡,見了我忙著磕頭畢恭畢敬地道:“奴才自知昏聵。因忙著料理內府瑣事,沒有來及時向主子道賀,狗奴才該死,竟渾忘了,今日特來向主子請罪,還請小主發落。”
聽了這話,我心知肚明怎麼回事,還不及答話,翠兒見我裙上下垂著的流蘇被風吹亂了,半蹲著身子替我整理,口中道:“黃公公的請罪咱們可不敢受,哪裡擔待的起呢?沒的背後又做出些不該做的事,叫人嗆得慌!”
黃皓被翠兒一陣搶白,臉色尷尬,只得訕笑著道:“瞧翠姑娘說的,都是下面的人無端造謠,奴才這就回去教訓他們。”
我輕盈地站起來微笑道:“公公言重了。公公料理宮中之事,每天少說也有百來件,下面的人一時疏忽落下口風,何來請罪之說呢。只是我身邊的宮女不懂事,讓公公見笑了。”
黃皓見我說話神色陰晴不定,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發毛,回頭時發現門窗已被關得嚴嚴實實,隱隱覺得不妙,正要站起來。我已站道他面前,狠狠的一腳踢向他,這一腳含怒而發,他糟了這一季重手,和皮球沒什麼區別,骨溜溜的撞在一個內監身上,這些人是他帶來,也許是以防不測的,此時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壞了,我和顏悅色地對他們說:“回去稟告皇上,本宮留黃皓公公在我這裡喝茶,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
眾人聽得一哆嗦,鬨然而逃。
我叫下人潑涼水弄醒黃皓,將他綁在柱子上,去其衣裳,又命人拿來刺繡的針線。
翠兒猜出我的心意,故意問道:“小姐想刺什麼圖案?”
我瞧了瞧黃皓白白胖胖的將軍肚,笑道:“難得找到這樣的好料子,刺個喜鵲登梅,你覺得怎樣?”
翠兒裝模作樣地沉吟一陣,“恩,不過翠兒覺得天女散花也很好。”
黃皓聽得毛骨悚然,求饒道:“主子饒命啊,放小的回去吧,不然陛下怪罪下來可就不好了。”
我若無其事地對翠兒道:“不如天女散花和喜鵲登梅同時繡,上頭再加上二龍戲珠圖本。”
翠兒拍手道:“對!那樣一定好看,吉慶有餘、和合二仙、五福臨門,真是便宜他啦!”
我找好顏色,一邊穿針引線,一邊說道:“下面繡上蓮、蘭、竹、菊、水仙、牡丹、歲寒三友等植物的圖案,難得有這種料子,我
們前後左右都試一試。”
所謂最毒婦人心,黃皓今日應該體會到了,聽我倆女子鶯鶯雀雀地討論刺繡的花樣,估計快要崩潰了。
我就是要慢慢的折磨他,讓他知道得罪我星彩的下場。
我冷然轉眸,拿針緩緩靠近他的肚皮,在他鬼叫連連,幾欲暈厥的時候,又轉回不刺,這樣幾次虛張聲勢,他便習慣性地以為我不會真刺他,可是這一次我並不是嚇他,針尖挑破他的肉皮,手心上揚的同時,長線和嫩肉開始經歷劇烈而持久的摩擦,他這次沒有嚇暈,而是眼睜睜地瞪著我和我手裡緩緩拉長的針線,嘴裡發出的顫音由低轉高,最後衝破屋頂,直飛雲霄……
“你是不是生氣了,星彩姐姐?我以後再也不去王貴人那裡了。”
我婉聲道:“臣妾不敢。”轉身去斟一盞茶,不料劉禪跪地抱住我的一條腿。
我沒有轉身,他低聲下氣地道:“星彩姐姐,我知錯了!”
我低頭看他,閉上眼睛以命令的口吻道:“把我的鞋底舔乾淨。”
劉禪面色一喜,說道:“一定讓姐姐滿意。”說完躺在地上,我的鞋子靠近他的臉時,他伸出舌頭舔我的鞋底,我知道,如果我不讓他停下,他會一直舔下去,直到鞋底變得纖塵不染。
我的眸光一點一點的冰冷下來,鞋子突然壓踩在他臉上,還用力碾了碾。“嗚——”他吃痛後雙手想挪開我的腳,我哪會隨他的意願,似乎得到了一次發洩機會,我的心也獲得一點快慰,煥發出一絲生機,但也只是一霎,我清醒過來,抬起腳,劉禪慌亂地站起來,臉上掛滿了鼻血。
我問他要不要緊,他卻擺手說:“無妨,只要姐姐高興,怎樣對阿斗,阿斗都樂意。”
我漫聲道:“另一隻鞋底也髒呢,還想舔麼?”
劉禪看看我的右腳,吞了一下口水:“要!”
這次我沒有踩他,只是讓他舔乾淨,然後拿手帕溫柔的為他擦去鼻血,問道:“如果你身邊沒了黃皓,你樂意嗎?”
劉禪搖頭:“他很好啊,可不能沒了。”
我拉下臉來:“他對你好,你去找他呀,何必在我這過夜。”
劉禪見我生氣,有些姍姍地說:“相父管我那樣嚴,如果再沒了他,就不會再有人帶我出去玩了,會無聊死的,星彩姐姐,你就放了他吧,我知道他在你這兒。”
我沒想到黃皓在劉禪心中有這麼高的地位,語氣柔下來說:“我也能帶你出去呀!”
“當真?星彩姐姐,你真的願意帶我出去嗎?”劉禪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我點頭:“現在就可以呀,你今後什麼時候想出去了,就來找我。”
劉禪聞言歡喜地什麼都忘了,我推開門四處望了望,便偷偷帶著他出了寢宮,也難怪他這樣興奮,打小就被關在籠子裡的人,對外面世界有著難以想象的渴望。
莫說是他,連我都有些想出去走走了,還能順帶著皇帝一起犯罪,何樂而不為呢?
我帶著他輕巧地躍過宮牆,剛落地就被一隊巡夜的士兵發現了,幸好劉禪穿著一身太監服,沒人認出是他,反觀我自己,一身白裙,長髮飄飄,總之一句話,沒經驗呀!
“什麼人,站住!”
有些士兵看見我的容貌後微微一愣,我則趁隙踢倒了三個人,其餘等人反應過來,舉起武器時,我迅速地欺身上去又擊倒了兩個,這時發現劉禪已經被兩個士兵按在地上,
同時一柄長槍從身後扎過來,我回身握住槍桿,左腳撐在那人小腹,身子反彈到空中,靈巧地落在劉禪身後,雙手展開擊在兩人的頭側,他們來得不及回頭就失去意識了。
劉禪站起來拍拍手笑道:“星彩姐姐好厲害!”
“快走!”我拽住他向夜市的方向跑,對劉嬋說:“一會想吃什麼,姐姐給你買。”
“姐姐你對我真好。”
我微微一笑:“比黃皓好嗎?”
劉禪點頭:“是啊,黃皓從不會答應在這時段出來,尤其在相父回成都之後,他整天勸我這勸我那,絮絮叨叨,還不會打架,我都煩死了,哪有姐姐好呀?”
我有些出神,突然看見旁邊賣“糖人”的臉龐特別像一個人,稍一轉念之際,四周一片混亂,那人很快消失在人群裡,不一會兒,丞相帶著大批的兵馬趕了來,將我和劉禪圍住。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甚至還驚動了諸葛丞相,看來事情鬧大了。
諸葛亮下馬施禮道:“臣亮叩見陛下。”
劉禪無奈道:“丞相快請起”
諸葛亮道:“陛下攜娘娘這是去哪裡呢?如今正值多事,老臣連日來憂心如焚,沒想到陛下還有閒情消遣老臣!”潛臺詞是:我現在已經夠忙的了,你就別再給我添亂了。
劉禪十指漸漸僵硬,撫著褲腿,良久不發一言。
我挺身而出:“都是妾身不好,怕陛下在宮中悶壞了,因此一意孤行,帶陛下出來玩耍。臣妾該罰!”劉禪怎麼說也是一位君主,不但不讓做事,還要遭受訓斥,這樣等同軟禁的做法,毫無人身自由可言的籠中鳥,還不如一個普通人來的快活。
諸葛亮厲光一閃:“你確實該罰,身為張將軍後人,又是正宮娘娘,不在宮中好生侍奉聖駕,竟如此不分輕重,沒一點先人的樣子,又如何上慰天顏,下承子嗣?你可知道,這城中敵探眾多?”
我心中一凜,也來了倔強脾氣,昂然道:“一切都是妾身的錯,請不要怪罪於陛下,小女子但憑相處罰。”
諸葛亮並沒有理我,他長嘆一口氣,對劉禪道:“陛下速速回宮罷。”
此事過後,我由正宮娘娘降到了從品夫人,並搬離了原來的鸞翔殿,住進起幽居,雖然降了級,可我並不在乎,還好這裡環境不錯,我也樂得清淨。
我剛剛佈置妥當,劉禪便急急地來找我。他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謙然道:“都是我不好,讓星彩姐姐你受這樣的委屈。”
我只低眉婉轉一笑,“不關你的事。”轉身安排下人繼續忙落。
劉禪抹了抹眼淚,說:“以後我只對星彩姐姐一個人好,那個黃皓我也不要了。”
我笑意達到眉梢:“宮中無故少一個人也不穩妥,不如拿一個長相神似的人代替,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相信不會有人知道真假!”
“好。”他的聲音突然帶著不正常的顫音,一下抱住我,“姐姐,我太喜歡你了,想你想的好難受。”
我身子一僵,心知躲不過去,只好說道:“我們去床上嗎?”身後半天才應了一聲“好”。
我躺倒後,看不見身後的情形,只是在鏡中窺見他興致勃勃的神色,有心想轉過身,卻不忍拂逆,想到今日目的已經達到,只微微含了笑不作一詞,反正舌頭是他的,喜歡去哪就去哪,於我又沒什麼大礙。
不過看他當真是動了心意,舔遍了身體的犄角旮旯,不錯過每一
個最細小的部位。
我開始變得無所謂,任他予取予求,內心卻無法給出真心的悅納,像是置身事外一般。不知道女子的身體和心是否是一起的。心離散了,身體也成了一個空洞的容器,只是含笑應承著,任他擺佈,沒有交融,也沒有歡悅。
劉禪大汗淋漓,頭枕在我的身上喘息。“星彩姐姐,您怎麼不說話呀?”
“我說什麼?”
劉禪撒嬌道:“我不管,我就要聽你說話,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我以後誰的話都不聽,只聽你一個人的。”
我微笑:“那可不行呀,丞相的話還是要聽的。”
“相父的全部心思都在北伐,哪還有閒工夫管我?”
“又要北伐了嗎?”
劉禪點頭,“是呀,星彩姐姐,你說丞相會打贏嗎?”
我雙眼盯著上方,說:“如今曹魏那邊的局勢穩定,手下將相盡是人才,反觀我們蜀漢,能征善戰者一年少過一年,以前我們的爹爹在時還好……丞相北伐,只是徒然地和他們空耗罷了。”
劉禪說:“你是說,丞相錯了嗎?”
我搖頭,說道:“我們所在的益州,周邊是崇山峻嶺,物產豐富,中間是成都平原,四季常青,沃野千里,敵人很難攻進來,我們也同樣很難打出去,幾個勝仗根本不值得慶幸。”
劉禪著急地說:“怎麼會呢?”
我笑了:“形式就是這樣了,你此刻才知道嗎?”頓了頓,我說道:“所以,你去勸丞相不要去北伐了。”
劉禪愕然指向自己:“我?”
“我只是讓你勸,又不是真的!”既然我的命運已經註定,就讓劉禪變得強大起來吧,只有他過得好,我才能過得好。
如今擋在我面前的是一堵高大的不可逾越的牆壁,諸葛亮一人把持朝政,獨攬大權,身為託孤大臣,卻遲遲不把王權交還給劉禪,反而對他形同軟禁,我既身為他的妻子,多少要討些說法來。
月亮淺淺一鉤,月色卻極明,如水銀般直傾洩下來,整個宮殿都如籠在淡淡水華之中。後宮甬道,東西築暗門、問星兩室,遙遙相進的兩處秘道,是宮只最隱蔽之所。
我坐在暗室正中央,仔細地品著茶,柱子上綁著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黃皓,翠兒將一桶殘羹端到他面前,粥不多,卻是已經餿了的,瀰漫著刺鼻的氣味,翠兒笑道:“我們娘娘念你幾日沒吃東西了,特來賞你飯吃。
黃皓已經餓昏了頭,不管不顧地往嘴裡吞,翠兒拿著勺子道:“慢點!”
他喝了兩口後,突然嘔了起來。
翠兒“哼”一聲,說:“我們主子開恩賞你,你卻不領情,還敢吐出來麼”
我不緊不慢地說:“他是覺得我們給他的飯不夠美味!”
翠兒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轉過身,蹲到桶上向裡痾了一泡尿,之後拿勺子攪合均勻,盛出半勺到黃皓嘴邊:“姑娘憋了一天的湯給你拌飯,這樣的美味可不多得哦。”
我見黃皓仍然搖頭不肯張嘴,站起來冷冷道:“你若不把這桶東西吃乾淨,我會讓你活不過今晚。”
為了活命,他一定會吃的,因為他怕死,我也不希望讓他真麼快就死,這還遠遠不夠……
黃皓一邊嗚嗚哭泣,一邊嚥下勺子裡的東西,那樣子要多痛苦就有多麼痛苦,翠兒笑著問他:“好吃嗎?”
“好……好吃……嗚嗚……”
翠兒拿勺子敲在他的頭上:“不許哭,再哭就拔掉你的舌
頭!”
我笑著說:“拔舌之後,嘴再拿線縫起來!”
黃皓恐懼地看著我,他知道我說到做到,果然就不哭了,過了很久才緩緩把桶裡的飯吃完,然後裝出一副快樂的樣子,討好地說道:“兩位奶奶的飯真好吃。”
我和翠兒相視而笑……
回到寢殿時,劉禪已經在那裡等我了,我坐下後,劉禪為我脫去鞋子,按揉雙腳。
我舒服地閉上眼睛,問道:“我教你的話,今日說了嗎?”
劉禪說:“是。”他似乎有些惶恐,看了我一眼,手上揉得更仔細了。
“你怎麼說的?”
“相父南征,遠涉艱難,方……方始回都坐未安席,今又欲北征,恐勞神思。”
“丞相怎麼說?”
“臣受先帝託孤之重,夙夜未嘗有怠。今南方已平,可無內顧之憂,不就此時討賊,恢復中原,更待何日?”
我重新閉上眼睛,沉思片刻,諸葛亮何等聰明之人,他也一定想到北伐不會成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究竟為了什麼,難道只是想身仗強兵?”
劉禪見我不說話,小聲說:“不然,我明日再去勸丞相?”
我搖頭,淺笑中帶了一抹焦慮,“不可,你往後不但不要規勸,還要全力支持丞相北伐,而且為他開府,賜他益州牧。”
劉禪奇怪地道:“怎麼又變了?”
我咬著唇道:“說了你也不懂,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就是。”腳下突然傳來異樣,我看去,原來劉禪一口含住我的腳趾,我輕踢他的臉,嗔道:“別鬧!”
劉禪痴痴地看著我,說:“我願意為姐姐做任何事!”
“好,看你這樣誠懇,我賞你吃我的唾沫。”
劉禪高興地點頭,張開嘴等我,我起身掠過鬢角頭髮,抿嘴向他嘴裡吐,看他吃的津津有味,我又呸了幾口,這才離開,笑道:“沒有了。”
他嚷嚷說:“還要!”
“真的沒啦!”
“那我喝你的小解。”
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蹙起眉頭,伸手去掐他的臉:“你說什麼?”
“喝你的……”
我的手更用力了:“還說?”
劉禪不敢發聲了,一臉委屈討饒之色。
我疾言厲色地道:“你說過聽我的話,以後不準再喝那東西,也不準在我面前提起,記住了嗎?”
他看著我,眼睛凝聚著淚花,我鬆開手,冷然道:“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劉禪伏地默默地流淚,最後哭地傷心備至,跟個淚人兒似的。
我心中略有不忍,語氣放柔道:“別哭了,那東西不好喝的,對身體有害無益。”我頓了頓,猛地咬牙說:“只要你以後不喝尿,一會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那上次你為什麼給我喝?”
我被他問得一愣,是啊,上一次我為什麼要讓他喝呀?一定是當時心情不好,失了方寸。
劉禪在一旁抹眼淚,問道:“既然那日能喝,為什麼現在就不能了呢?”
我斜眲著他,心底生出古怪的感覺:“你非喝不可嗎?”
劉禪涕淚交縱地道:“我只喝你的,往後誰的話都不聽,就聽你的。”
我和他對視片刻,說道:“轉過身去,不許看。”
劉禪破涕為笑,咧嘴道:“好,好的。”
心底黯然嘆息了一聲,我逼迫自己沉靜地閉上雙眼。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儘量控制吧,不然他去喝別人的,反而不好。
他耳朵豎起老高,那樣子我恨不得上去給兩個耳刮子再踩一腳。我痾完起身,
他聽到我整理服飾的聲音,激動得發抖。我沒好氣地睇他一眼:“拿走吧!”
他急不可待地趴上去,我不再看他,轉身走開,獨自倚在榻上看書。
可是地上不時的傳來“哧溜”“哧溜”的聲音,良久不絕,我聽得心煩,放下書,走出門,屋外清新秀麗,樹木蔥定,夜晚的風露清氣與花的甜香膠合在一起,中人慾醉。靜靜的站著,彷彿天空的繁星變得更清晰了。
突然身後傳來劉禪的一聲呼喚,我轉過身,見他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我對他說:“明日送丞相北伐時,你帶我去。”
劉禪抬起頭,為難地道:“這……”看見我不善的眼神,他緊忙補救道:“好的,我到時會安排。”
第二日,劉禪果然讓我伴其左右,諸葛亮到劉禪面前說:“陛下請回去吧。”
我見四處沒有外人,對諸葛亮說道:“妾身昨夜粗略地看看天象,見北方旺氣正盛,星曜倍明,丞相深明天文,何故強為呢?”
諸葛亮望過來,對視了須臾,他臉上雖然略顯疲態,但雙目明亮,迥然有神,我突然有了無以為繼之感,不禁心虛,低下目光,卻聽諸葛亮語含笑意地道:“星彩智量,勝過乃父百倍,陛下得此助力,亮後顧無憂矣!”
我微微臉紅,暗暗給自己打氣,沉靜地道:“丞相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諸葛亮收起笑容,無比鄭重地說道:“以弱為強,尤可自保!”
還沒等我明白,諸葛亮已經走遠。
回到寢宮,翠兒問道:“主子為何勞神,我們如今過得不夠好嘛?”
我以手支頤,疲倦地閉上眼睛,“唇亡齒寒,我不過是為將來擔憂而已。”搖搖頭,不再費力思索,問翠兒道:“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早就備妥了。”
“好,隨我去看看,是時候喂他吃點什麼了。”
進了密室,黃皓臉頰已經佈滿了針線,翠兒拍他一下,黃皓疼地咧嘴,她打開食盒蓋子,裡面是一堆魚刺:“今日你若把這些都吞下去,我們就不再對你幹別的。”
“姑娘饒命,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我不急不緩地說道:“這麼些日子過去,你也該摸清我的脾氣,如果順著我心意,還可以少受些罪,否則,你一定會後悔此刻沒有吞下這些魚刺。”我的語氣陰冷,黃皓果然害怕的張開嘴,翠兒立刻向他嘴裡塞,叱道:“嚥了它!”
黃皓正猶豫著,見我掃他一眼,立刻仰脖,隨後“啊”的一聲發出沙啞的幹吼,魚刺不長不短,不足以要他的命,但一嘴下去,少說也要造成十幾個劃傷或刺傷,而且這種咽喉以下的內傷會痛不欲生。
我走過去溫柔地道:“繼續咽呀,吃完了它,也許我會給你一點不一樣的驚喜呢?”
黃皓見我嫵媚的神色,竟然真的信了我的話,繼續痛苦地吞了第二口。
待他將魚刺全部吃完,口中已經鮮血淋漓,數不清的小刺扎進他的口腔,舌頭,喉嚨……
翠兒將褻褲脫下來,“這是我的褻褲,上面還有我那裡的騷味呢,現在套在你的頭上,好好地聞一聞。”矇住黃皓的眼睛,我也趁機脫下褻褲,翠兒一併接過套上去:“這是我們家小姐的褻褲,你可要嗅得清楚,當初你是怎麼害死關將軍的,如今小姐的褻褲當前,你死也死得明白。”
我招呼翠兒,叫她不再理黃皓,轉身離去。
之
後幾天下了的大雨,地牢裡的溼氣也重了許多。
到得第三日,黃皓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咽喉腫的厲害,連脖腮都大了一圈,腦袋一抖一抖,像是在點頭,又像懸樑刺股,翠兒端來大水桶,打開蓋子,裡面滿滿的一桶泛黃的汁液,其間還摻著些許血絲,翠兒笑道:“有些宮女這幾天來了紅事,你就將就著喝吧!”
黃皓惶恐地搖頭,發出嗚嗚不清的聲音。
我依舊微笑,笑意裡含了一絲森冷:“看你能不能在一日之內將這桶裡的水喝完,喝沒了我就饒你不死,我星彩說一是一,到時絕不與你為難。”
見黃皓恍若未聞,我向翠兒打個眼色,翠兒拿水瓢開始喂他,一日之內他當然喝不完,因為嚥下去每一滴時都會流經他的傷口,叫他苦不堪言,更別說大口吞嚥了,帶動滿嘴的小刺。他的嗓子腫成一條線,縱使真的能喝了一桶,我也會適當地叫翠兒放慢速度,誰讓勺子在我們手裡呢。
可實際上第一日過去了,他只喝了三四成而已,在我誘哄誘騙下,在第二日黃昏前,他真的喝完了整桶的尿湯。
我輕鬆地起身,道:“好了,見你喝也喝飽了,是時候將嘴縫起來啦。”
黃皓這刻看我,眼神裡只剩下絕望……
翠兒拍手道:“好呀,這個我最拿手!”
這天劉禪回宮很晚,他一頭倒在床上,說什麼非叫我站在他臉上,我順從地脫了鞋子,對著他的臉踩上去,就像踩在麵糰上,感覺不太穩固。我不知道他的感覺是什麼,總之我沒有足夠的地方支撐腳掌立足,所以不得不攤開雙臂維持平衡。
腳上突然傳來一記癢癢的酥麻,逐漸蔓延到全身,像螢火蟲一般在身體裡飛舞,我勉強站穩,身子越來越軟,踩在腳心兒的臉也越來越軟,他的呼吸像在煽風點火,讓我體內有無數個小火球滾來又滾去,我凝了凝神,詫異自己的反應,但此刻踩著他的臉無論身體還是心理都真真的舒服。
休息了一會,我柔順地躺在他身旁,劉禪翻身來抱我,我只用手擋了一下,便任由他抱著,他把頭放到我胸口,緊緊擁住我,含糊地說道:“星彩姐姐,你真好。”
我微微一笑:“我踩你就好了?”
“姐姐踩不踩我都是好的。”雖然他這種翻來覆去地說了無數遍,但每次臉上都帶著無限的專注和痴情,也許,他真的離不開我。
月光照進屋子,方方正正的漆黑裡,窗花投射進來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勢。明月如霜,我亦緊緊抱著他的頭,溫柔回應他略有些顯得笨拙的痴情。
我許久許久沒有這樣真心的愉悅,也許是大仇終得報,也許是自甘墮落,我狂野地擺動著,最後來得異常猛烈。他的神色動容而驚喜,低頭吞下我的宣洩,他唇齒間的灼熱熟悉而親密,依稀是往日的舌頭,卻明明白白就在今日,此時此刻的舔舐。
如果是以前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有這麼一日,有這麼一刻,會坐在這個傻里傻氣的人的“臉上”婉轉承歡。
“星彩姐姐。”
“唔。”
“北伐軍隊要回來了。”
“是麼。”我淡淡地發問。“才幾日光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據說丞相撤兵是假,誘敵深入才是真。”
我皺眉問道:“你聽誰說的?”
“李平。”
我搖了搖頭,半晌說道:“不要這麼早的下定論,靜觀其變
吧。”
我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發生的為蜀國帶來一場政治地震。
諸葛亮回城都,將矛頭直指李平,說他運糧草不濟,反倒回來說東道西,行為顛三倒四不知所謂,並拿出二人往來的信件給劉禪看,證據確鑿,李平無從狡辯。
諸葛亮緊接著聯合各派人馬聯名上書要廢黜李平,最終將李平廢為平民加以流放。
聽劉禪述說這幾日的新情況,我的第一念頭就是諸葛亮在排除異己,李平也是劉皇叔任命的託孤大臣,那麼李平怎麼會這麼做,他的動機是什麼,如此拙劣的手法陷害諸葛亮,他不是找死嗎?總之這事無不透漏著古怪。
但不管怎樣,丞相是聯合大家一起聯名上書的,最後也弄得李平理屈詞窮,說明錯誤確實在李平。
李平這個人我們蜀國上下都熟悉,他以前的名字叫李嚴,很有才華,也很能幹,又因為他作為益州的東道主,當初很輕易地得到了劉皇叔的信賴。
劉皇叔臨死的時候把兒子劉禪交託付給同為顧命大臣的他,但是他並沒有起到一個好的託孤大臣的作用,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朝廷找麻煩,經常無端生事,挑撥離間,甚至連丞相的軍令他也不聽,最離譜的是後來,他竟然要從蜀國分裂一片土地出去。
這樣一琢磨,也許李平早就成為了丞相的眼中釘,而丞相也早想拔掉這顆釘子了,只不過他這次手段太高明,以致於旁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我不禁想到丞相在殺馬謖時留下的冰冷冷的話語:“依法治國,人人均等。”這一句殺氣騰騰的話完全是奔著李平去的。
“星彩姐姐,李平直接被廢掉,是不是太狠了?怎麼說他也是……”
我笑著搖頭,對劉禪說:“你記住!永遠不要和丞相對著幹,因為他是我們的保護傘。”
“保護傘?我怎麼沒聽過這個詞?”劉禪歪斜著頭問。
我把一隻腳伸到他臉上,說:“就像我是你的保護傘一樣。”
“姐姐,你的腳真好聞!”劉禪捧著我的腳聞聞起來就沒完,然後有些緊張地抬起頭,說:“今日總覺得嘴裡淡淡的沒有味道,星彩姐姐可否幫幫我?”
我一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什麼。這次懶得和他繞,只是頷首拂了拂衣衫,說道:“我這兒剛好憋著呢,你想喝就去拿我的尿盂來。”
劉禪欣喜地去了,回來時手裡卻拿著一種被稱作“角”的酒器,我的臉一下紅了,說道:“我讓你去拿尿壺,你拿它做什麼?”
劉禪嬉皮笑臉地說:“我在朝殿宴請群臣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星彩姐姐的那個,求姐姐成全我吧!”
我低罵一句,叫他不許看,對準那狹長的杯口慢慢尿完,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胡作非為的孩子,揹著大人在做壞事。
我起身又坐回去,劉禪跪在地上執了酒盅,像平日喝酒那樣品嚐著杯中物,我看得神思有些恍惚,不知如何,這場景讓我身體漸漸燥熱起來,本該定力大好的我,此刻卻咬了咬嘴唇,說出連我自己都驚訝的話來:“爬過來把我舔乾淨。”
劉禪正意猶未盡地高舉酒盅,聽見我的話後大喜過望,急忙將笑臉靠過來:“請姐姐放心,蟬兒一定盡心竭力!”說完把頭深埋入我的胯下,除去隔閡的一霎,我的腿間直達全身,湧上一股莫名的快慰,像拿到貪吃的蜜糖,不願意放開,於是緊緊地
把它抓住。
心底漫生出無聲的感嘆,我緩緩閉上雙眸,藉助腰力將身體抬高,讓那快感又密又集,漸漸的感覺如同魚仔兒在水中游動,清波如碧,翠葉如蓋,突然腦中似有爆竹一片炸響,水面開始倒流,全身跟著不自覺地繃直,下方隱約傳來劉禪的嗚咽聲,似乎我的雙腿勒得他喘不過起來,但是我並沒有放鬆雙腿,讓他的嘴離開我,我的腹內癢癢的感官令我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淹死他!
於是雙腿勒得更緊了,甚至他的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能直接鑽進我的身體,傳到耳朵。
癢麻感達到極巔,我在他的喉嚨前噴發了,一次多似一次。
天空鉛雲低垂,烏沉沉的陰暗,大雨的勢頭很難阻擋。劉禪只有努力的吞嚥,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我絲毫沒有憐惜,又出了一次的大雨,到了第二次停頓,雨漸漸小了。
我鬆開雙腿,劉禪倒在地上拼死咳嗽起來,差點嗆地死過去,我沒有管他,自顧自地理了理鬢角有些凌亂的長髮,見他終於緩過氣來,問他道:“姐姐這樣對你,你不生氣嗎?”
劉禪道:“星彩姐姐怎樣對我,都是為我好。”
“你今日的表現我很滿意,躺在地上吧,姐姐給你點獎勵。”
我起身跨過他的身子,緩緩蹲到他的頭上,劉禪激動地盯著我,雖然以前我們有過這樣的姿勢,但每次都是在床上不清不楚地進行的。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的讓他看清我的身體,而且是在穿著衣服的情況下,這讓劉禪亢奮不已,他張大了嘴似乎期盼我能“喂”他點什麼。
我確實要撒尿,因為剛剛只是把酒盅尿滿了,並沒有尿完,也許正因為這樣,我的身體才會變得那樣奇怪吧,總之此刻我尿意盎然,看見他張大嘴,突然惡作劇般地把下體放進他嘴裡,我要直接尿在別人口中,不知那會是什麼感受。
我首先把他的嘴堵嚴,下體的毛髮遮住了他的鼻子讓我看不真切他的樣子,只看到他的雙眸閃動著熾熱的光芒看向我的臉,我對他婉轉一笑,同時胯間狠狠地射出尿流,他似乎淬不及防,猛地用力抬頭,卻沒能如願,我繼續在裡面痾尿,豪不加以控制,順其自然,甚至更用力,我相信自己的力量,想象每一股激射是怎樣的情形,他的喉嚨會不會像中箭一樣被射穿,被壓破。他的喉嚨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很多尿來不及吞嚥就進了他的肚子,此刻劉禪雙眼翻白,鼻孔不時的噴出尿珠,噴到我的毛毛上,我尿完起身走開,他立即側身乾咳,竟咳不出什麼來,我滿意地笑了,等待他咳完的那一刻,劉禪咳了好久,在我就要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捂住臉哭起來。我眉頭舒展開,走過去柔柔的抱住他,把他的頭摟進懷裡,安慰道:“剛剛是姐姐不好,乖,別哭啦。”
“我好害怕,我怕我會死了,我真的好怕,嗚……”
“別怕,姐姐以後不會那樣對你了。”我用手撫摸著他的頭,就這樣劉禪在我懷裡藏了一夜,情緒逐步好轉,清晨在他去早朝之前,我才放心,讓他為我清理了下身。
接下來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我那晚哄他的話並沒有作數,而是三天兩頭的就騙劉禪躺在地上弄他一次,後來他的喉嚨似乎也被我的尿流磨練出來,並不如初時那樣脆弱,經過常年累月,他的喉嚨已經成為我射尿最
多的地方。
有一次他生了病,喉嚨腫了疼得厲害,要我用尿射他,於是我在他的喉嚨裡用力痾了三次,第二日竟然痊癒了。
時間轉眼又過了幾年,這日,劉禪急急地跑來告訴我,說丞相在北伐的五丈原病逝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並沒有怎麼高興,諸葛亮一死,預示著蜀國將迎來一場新的動盪,我和劉禪再也沒有什麼安全可言。
果然,丞相剛死,前線便傳來消息,說楊儀率大軍謀反,可是不到半日,楊儀又傳回消息說魏延反了,一日之內羽檄交至,二人分別率大軍開向成都,同時說對方謀反。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真的有點慌了,但心中還是偏向於魏延謀反的可能性,因為魏延是武將,楊儀一介書生,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在朝堂上,董允和蔣琬等人也向劉禪保證,楊儀絕不會謀反。於是劉禪命令蔣琬帶宿衛營北上去攔截魏延。
我這時冷靜下來,發覺此事頗有蹊蹺,因為以魏延的能力、實力和威望,並不足以在蜀漢自立為王,如果他想造.反,只有投降曹魏一途,但現在卻不是這樣,在局勢很不明朗的情況下,為了保衛劉禪,保衛蜀漢政權,我只有暫時假定你魏延謀反了,對不起了,誰讓你不服從丞相的軍令,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結果,蔣琬很快帶回消息,他和楊儀一起把魏延堵在了南谷口,王平上前攔截,魏延的部隊豪不抵抗,一鬨而散,魏延只帶了幾個親信繼續向南,逃到漢中,被馬岱所殺。
聽到這裡我的疑惑就更深了,魏延為何要往南走而不是直接投奔曹魏呢?且被王平截攔以後,他還是可以隻身投奔曹魏的,雖然沒有了人馬,他也是一員戰將啊。他為什麼繼續還要往南呢?
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魏延根本就沒有謀反之心,從頭到尾這件事都是一場窩裡鬥!
我從劉禪處瞭解情況後,更證實了這個猜測,原來魏延和楊儀二人向來不和,只是誰都沒想到,他們的個人恩怨演化成內訌的地步。
蔣琬回來後又說,當魏延的首級帶到楊儀面前時,楊儀扔在地上用腳去踩,然後下令滅了魏延家族三族。
我聽後大怒,魏延怎麼說也是為蜀漢立過汗馬功勞的大將,你楊儀憑什麼誅滅人家三族,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把魏延一家都殺了,還去踩人家的腦袋,這件事情做得不嫌過分嗎?
楊儀撤回城都後顯得春風得意,可他並不知道,我這位大人物在等著他,他的行為在無形中已經初犯了我的底線。也許他自認為能把丞相的大軍安全的帶回家,又把他口中的“反賊”殺了,就覺得自己立大功了?覺得可以穩拿丞相寶座了?哼哼!當我是傻子麼?
幾日後,當劉禪宣佈由蔣琬接替諸葛亮的職務時,楊儀整個人都呆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資格,能力,水平都不如他的人能到他上面去。這個太詭異了!
可事情還沒完呢,他不但沒能當成丞相,自己還被莫名其妙地掛起來,朝廷為他弄了個閒職,沒有權利,沒有軍隊。
朝裡這時候看出了端倪的聰明人,心中都犯嘀咕:“不能得罪女人呀!”
楊儀後來變得萎靡不振,所有人都不敢和他說話,他整日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有費禕過去安慰他時,情緒才稍有好轉,於是口中大發牢騷,將事情的前前後後絮絮叨叨婆婆媽媽講了
一大堆,講給費禕聽,最後他說:“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跟著魏延一塊造.反算了!”
費禕離開後直接來找我,把這話向我如如實實說了,我只是冷笑,叫他先回去。
第二日我便讓劉禪對楊儀進行了罷官流放處理。
一段時間過去了,我竟然又聽說他在流放之地誹謗朝廷,我心說:“找死!”
於是派人把楊儀抓了,關進密室,讓宮女嬤嬤們整日拿他消遣取樂,最後被殘虐而死。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突然有些憐憫他,其實整件事並不都是他的錯,魏延不聽軍令在先,燒橋斷路在後,殺魏延也是無可厚非。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但話說回來,丞相的遺命本身就有問題,什麼叫:“魏延斷後,姜維次之,若延或不從令,軍便自發。”既然預料到了魏延不服從命令,還說不要管他,你什麼意思嘛!這不是要把魏延往火坑裡推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背脊冰涼,難道丞相早就策劃了今日的結局,算準了魏延的杯具,算到楊儀的慘死,甚至把我也算進去了?
自此之後,諸葛亮的陰影一直籠罩著我,但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籌謀明日事,比如此刻,劉禪跪在地上一邊喝我的洗腳水,一邊學習我教他的話,這盆洗腳水加了幾味中藥,他最近老咳嗽不好,大夫為他開了藥,我用它整整泡了半個時辰的腳,腳上出了不少汗,洗汙去塵之後,把洗腳湯交給他喝了治病。
劉禪經常咳嗽,是從小帶到大的頑疾,可每次都是被我這麼治好的。
他喝乾洗腳盆裡的中藥,又去親我的腳,我躺在榻上享受他的服侍,口中說著我心裡的構思:“北伐的國策是必須要廢止的,它不但空耗國力,還勞民傷財,我們蜀漢的百姓已經連三餐飲食都負擔不起了。”
劉禪抬起頭問了一句:“問題好像很嚴重啊,能恢復過來嗎?”
“能,但很難,這是我們今後的硬傷!”
“哦。”劉禪吐出我的腳趾頭。
我繼續說道:“對了,你幾日沒上朝了?”
“五日了。”
“丞相在世時,雖然你們君臣之間不協調,但他畢竟是你的相父,連日傷感,哭倒於龍榻,以至於不能上朝,這些戲份還是要有的。”
劉禪收回在我腳趾縫中游走的舌頭,問道:“前幾日全國各個地方紛紛要求為相父立廟,我答不答應呢?”
我心中仍留著諸葛亮的陰影,想了想,挑眉道:“你就說這樣不合規矩,叫他們不要胡來。”
“好!”劉禪的嘴唇漸漸向上舔來,我合起雙眸不再言語……
諸葛亮一死,我和劉禪雖然恢復了自由身,但是我也必須站在了政治舞臺的最前端,全國的大事小事,都要經過我的決策,從這時候開始,我也逐漸瞭解了丞相活著的時候是怎樣的狀態,那感覺就像懷裡捧著一尊就要化了的泥塑,儘量地去修補損傷,不停的修補,不停的修補,還要一瞬不瞬地扶持,不然隨時都可能化成一灘爛泥。
蜀國內部複雜的勢力,鬧心的格局是三國中獨一無二的,這樣的政治體系,建國之初基礎就不牢固,再加上後來夷陵兵敗,國本動搖,蜀漢早已不堪一擊,只是佔據了有利的地勢而已。
此刻,我不由得想起丞相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以弱為強,尤可自保。”
是啊,我們弱小的國家要想圖強,就要不斷的發起
攻擊,也許那樣還有一絲希望,不然連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我終於明白,蜀漢最大的憂患不在曹魏,不在孫吳,而在自己內部,丞相口口聲聲要北伐,其實是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增強蜀國的凝聚力,警示內部的反動勢力。
我以前不懂的地方,如今我親力親為,接過這個爛攤子,接替丞相的以前所扮演的位置,這一刻我都懂了,為什麼丞相要不斷地北伐,為什麼他不採用魏延的子午谷奇謀。這一切的一切,我小時候對他的所有誤解,如今都豁然明朗。
如果是我要率軍北伐,在具體行動的時候一定會小心翼翼,時刻謹慎,做到萬無一失。因為丞相統領的十萬大軍是蜀漢最後的希望,他不能孤注一擲,因為這麼做風險太大了!
丞相不是膽小怕事,而是他心裡非常明白,魏主之明略,司馬懿輩不可輕也,想滅魏並非一個奇謀就能了事。
原來我誤會諸葛亮誤會得如此之深,可以說丞相在做北伐的時候,有很多難言之隱,這樣一些複雜的情況,這樣複雜的形勢是不可以和魏延這種人說清楚的,不能公開告訴魏延,說不清,魏延也聽不懂。何況這個時候諸葛亮也需要有魏延這樣堅定的抗曹分子,整天高舉漢賊不兩立的旗幟。
說白了,魏延就是一個愣頭青,但諸葛亮心中明白,他並不是壞人,所以最後才有了那樣一個奇怪的遺命,因為在當時,最重要的是把大軍撤回城都,把蜀漢政權保衛起來。至於你魏延願意怎樣便怎樣,只有隨他去了!
“星彩姐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是劉禪亮晶晶的眼睛,我微笑道:“沒什麼,有什麼消息?你說吧!我聽著。”
“自從前兩次我拒絕為相父立廟後,民間有很多私祭現象發生……”
沒等劉禪說完,我便插入道:“既然私祭不好阻止,不如把民間這些隨意祭祀由我們規範起來。”
劉禪有些沒反應過來:“星彩姐姐的意思是?”
“這樣吧,就在定軍山丞相墓前為丞相立一座大廟,組織民眾前去祭祀,這樣也好管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還有一件事你也要聽我的。”
“什麼?”
“以後不許…再…喝尿。”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聽你的。”
“學會嘴貧了?”
“姐姐,我又渴了,你能不能賞賜寡人一點雨露恩澤呢?寡人將感激不盡!”
“你以後想都別想!”
劉禪倏然躺在地上,頭鑽到我胯下,說:“我的嘴裡已經幹成這樣,難道姐姐就不想在我的喉嚨裡盡情的方便一下嗎?”
“你若再不起,我就踹死你!”
“姐姐,求求你,我想喝你的尿!”
我踩住他的一隻手,腳上加了勁力來回碾:“看你起不起來?”
“不!我就要喝姐姐的尿!”
我鬆開他的手,退下單褲,猛地蹲到他的臉上。
“我這裡髒了,先幫我舔乾淨!”
劉禪的口舌立刻在我下面運動起來:“姐姐,你這裡好甜!”
我本來閉著眼睛,聞言睜開雙眸,沒好氣的道:“我那裡兩天沒洗了,要髒死啦!怎麼會甜呢?淨撿好聽的說!”
劉禪認真地說:“是真的!依我看,姐姐今日的尿也一定是甜的。”
我淡淡地笑道:“我看是你的嘴甜,越發的會哄人了!”
由於今日喝的水少,到了晚間此刻我存
了也不多,但力道絲毫不減,尿流狠狠地打在他的喉嚨上。
我笑顏道:“是甜的嗎?”
劉禪搖頭,想了想重又點頭。
我邊尿邊問他:“到底是甜還是不甜呀?”同時尿得更快了,他輕鬆容納我的激射。我尿完後並沒有起身,而是留在他的嘴裡,讓他盡情地吸我,聞我,舔我,然後像剛剛那樣直接噴進他的喉嚨。
想起他是劉皇叔的後代,我卻如此對待他,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壞,對不起劉皇叔,對不起丞相,對不起爹爹。
可剛剛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樣又那樣對他,心裡的愧疚太多了,形成話語表現出來,我對他說:“我今晚任你擺佈,你想怎樣,我便怎樣。”
“真的嗎?”
“恩。”
“那姐姐掐我的臉,向我嘴裡吐唾沫。”
我用力掐住他的臉,讓他的嘴咧開最大,然後向裡吐了幾口,他嚥下我的唾沫後,說:“姐姐從來都不讓我聞你的腋窩,我今日就要聞個夠!”
我抬起胳膊,他埋進來仔細地聞,聞得沒完沒了,最後抬起頭說:“我要姐姐用腋窩夾我的臉,夾得我喘不過氣。”
“其實我們可以換一些柔情的事來做。”我提議道,同時把胸脯靠向他。
“難道姐姐不聽我的了嗎?”
“好吧!”
我隨意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他仰起臉鑽進我的臂下,我擺出一個平日裡最常用的姿勢,胳膊用力夾緊他的臉,突然發現腋窩有些溼溼的,原來他在舔我的腋窩,我最怕癢,忍不住抬起胳膊,他舔了一個時辰,可把我害慘了,連聲音都控制不住,他見了我這樣,更不放過我,舔完右邊舔左邊,我不得不抬起胳膊讓他舔,真想把他直接打暈了了事!
我不只一次地督促自己冷靜,為了彌補心理的愧疚感,這點苦不算什麼。
他舔完了腋窩,又要我背對著他,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還是順從的照做了。
突然感覺一段涼涼的手指鑽進我的屁股,又向裡鑽了鑽,在裡面摸了好一會才拿出去,我偷眼瞄了一下身後,見他正拿那根手指放在鼻子上聞。我的臉刷地一下紅了,緊忙安慰自己,並轉移視線,但還是忍不住又回頭又看了一眼,這時他已經把那根手指放進嘴裡。
我握成拳,想想又換成掌,回手一個打耳光子。
劉禪倒在地上被扇蒙了,愣愣地看著我,鼻子穿出鼻血。
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踩住他的一隻手,用力的擠壓,咬牙笑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恢復到原來的關係比較好,你說呢?”
“好……好…吧…”
我坐回椅子,將雙腳放在他臉上,說:“明日你就能上朝了,為了防止權臣權力太重,你即命費禕為尚書令後遷大將軍,主管政務,以蔣琬為大將軍,後遷為大司馬,主管軍事,這樣兩人的權力就會相互交叉,相互牽制,但又各有側重了。”
“非要這樣嗎?”劉禪奇怪地問。
我淡淡地點頭:“等蔣琬死後,你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大權獨攬,自攝國事,到那時,就徹底解決了我們蜀漢多年‘事無鉅細,鹹決於丞相’的政局,你說那樣不好嗎?”
“好,從現在起,我是不是又聽你的了?”
“你最好把我說的話都記住,我盡力地幫你延長蜀漢的政權,延長你的壽命,將來對丞相也算有個交代。”
我這話不是對劉禪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就像在立某種誓言。
我無法像丞相那樣帶兵打仗,我沒有那樣的才華和能力,只有將滅亡的速度降到最緩慢,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
諸葛亮死後,在我的努力下,劉禪又做了29年的皇帝,成為三國時期所有國君中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這足以讓我星彩為之自豪了!
公元234年,我姐姐去世,這對我的打擊很大,就在同一年,王貴人到處宣傳投降理論,弄的後宮雞犬不寧,劉禪問我如何處置她,我狠一狠心,毒了舌尖,道:“該殺!”
於是賜她白綾,逼她自盡,當然最終蜀漢還是投降了曹魏,有人說我狠辣,逼死王貴人,我只是找了個人給姐姐殉葬而已,這有什麼錯?
到此為止,我成了劉禪唯一的妻子,便和他去了洛陽,司馬昭封他為安樂公,賜住宅,月給用度,奴婢百人,劉禪卻一直悶悶不樂,說這裡沒有以前好,我對他說:“千萬別說這樣的話,若司馬昭問起,你就說這裡很好,很快樂,這樣司馬昭才不會殺你呀,他給了你這麼好的生活,你現在就去登門拜謝他吧,然後照我說的話做。”
夜間劉禪回來後,說:“我已經按照姐姐的吩咐了,可回來路上遇到郤正,他說我那樣不對,要我下次哭著說話:‘先人墳墓,遠在蜀地,我沒有一天不想念!’他說只有這樣說,司馬昭才能讓我回蜀去,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的指甲敲擊著手裡的香爐,發出悅耳的金屬相擊聲,抬頭笑了笑:“你做過傻子嗎?”
劉禪愣愣地問:“什麼?”
“我要你明天做一回比傻子還傻子的傻子!郤正讓你學他,你就學他,但要學的十足十的像,語氣神態都不能差,司馬昭一定會瞧出這不是你說的,你便欣喜地承認。”
就這樣,司馬昭一次一次的試探,我則一次一次的幫劉禪化解,保住了他的性命。最後劉禪病死在洛陽,安詳地死在我的胯下。他臨死有一個遺願,就是在入土之後,要我每天拿著尿去看他,或者派下人拿著我的尿過去,然後澆在他的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