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高中生的英雄生涯(未完)
女高中生的英雄生涯
第一章
一幾天前,南極科考站寒風颳過極地,這片被冰覆蓋的大陸是如此的乾燥,太陽總是偏斜的照射著。
哈維已經在這個站點度過四個月了,本來什麼都不發生便可以回家,但是這兩個月的情況,讓他不得不起疑心。
在桌子下面,隔離箱中放著一塊紅色的晶體。哈維見到這塊晶體的時候,周圍到處是血,可以看到幾企鵝的屍體破碎成塊,翅膀、喙,零零散散,在紅色的血液裡排列。
這裡遠離海岸,幾乎不存在被海豹等捕食者吞噬的可能,而在這些殘破的屍體上,可以看到被細小的嘴巴啄食的痕跡。
幾隻企鵝之間,發生了自相殘殺,並且不僅僅是指對方於死地,而是相互之間把屍體刨開,近乎瘋狂的狂暴行為。
而在紅色晶體中間,殘留著沾血的,指甲蓋大小的堅硬物體,看起來是企鵝喙的一部分。晶體後面的牆上,噴滿了血。
看到那個巨幅的血液突然,哈維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情景:在它們嗜血廝殺結束,最後獲勝者站在同伴的屍體旁,把它的嘴插入紅色的冰塊裡,用力吸食,就在最後一刻,像一個氣球一樣爆開。
“這到底是什麼b級片場景啊,fuck”
哈維在營地裡焦急的等待,他實在不想和這個可疑至極的大冰塊坐在一起了。歐洲方面的接班人馬上就到,只要靜靜的等待就可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你們可算來了!我等了不知道多少…!”
砰!
哈維打開門,迎接他的卻是噴著火舌的槍口。
二2015年4月20日,東京人類總是自稱要比動物更聰明,更理智,能夠擺脫自然束縛。在人類看來,動物的行為不過是屈從於本能,是基因的奴隸,沒有自己的思考和意志。
但人總是在不斷的自我循環。擺脫了自然,人們卻又創造更強大的,毀滅自己理智的工具。
水口香子來到東京已經6年了,就像這座城市所有的齒輪和燃料一樣,在一家大企業裡上班。一日復一日,她卡里的錢越來越多,眼圈也越來越厚。雖然身材仍然傲人容貌依然美麗,但是她望向鏡子,所留都是疲憊。
大城市有城市病,城市人自然也有城市病。獨自一人住在公寓,香子染上了孤獨,以及長久伴隨的…無聊。每天看著車來車往,人流四溢,她雖然3年前就不再坐地鐵,有了自己的車,但每日仍然是不斷地,不斷地的重複。
當然,一個人住的她,有錢是最好的事情。為了排解寂寞,她從酒吧裡的那個阿拉伯人那裡,拿了不少貨。
香子在一家生物醫藥工作。但是那個大鬍子拿來的東西,就連她也想不到它的藥物成分。
看了看塑料袋,裡面裝著一大袋紅色的晶體,像是殷紅的血液凍結而成。凌晨6點,太陽剛剛升起,東京的街道在微弱的陽光下擴散著霧氣,香子盯著手中的冰片,看的出神。阿拉伯人說,這些貨是從南美的某個工廠送過來的,幾乎沒什麼人用過。
一向喜歡冒險的香子,掰下一片紅色的冰,泡在水裡,用注射器扎到了自己的靜脈。
半個小時後“他媽的,今天車怎麼這麼堵!”東京的某個街道上,上班族阿柱坐在自己的新車裡,眼神迷離的看著車窗外,在道路上無窮盡蔓延的車流,他已經
堵了半個多小時了。
馬路上,不耐煩的司機按著喇叭,讓空氣中的燥熱又多了幾分。
隱隱約約的,他聽見背後傳來嘈雜的聲音,即是和現在車流中的吵鬧相比,也顯得無比聒噪。
“啥玩意兒…”阿柱只是回頭看了三秒,卻已經楞的一動不動了。
不斷的,一輛輛汽車高高飛起,砸在街道上,樓房上,像是被人踢飛的皮球。汽車飛行的速度很快,沉重的碰撞聲伴隨著建築玻璃的破碎聲,一同與火焰濃煙修飾著東京市。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他看清了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
一個50m高的,赤身裸體的女人,像是發了瘋一樣,汽車密密麻麻排列的街道上橫衝直撞。許多司機正在開車,車廂裡狹窄的視線,沒法看清眼前物體的全貌。司機們只看到一隻巨足轟的一下出現在眼前,根本來不及躲閃,就撞在了她的腳邊。
巨大的女人,在東京的市區,顯得非常的詭異和違和。她扶著高樓,步伐卻有些遲緩,晃晃悠悠的。時而猛的用手撐著大廈,手指卻不小心把鋼結構和混凝土捏出一個坑來。5米多長的巨足,落在地上比一臺小車還要大,街上的行人和車輛,有時躲閃不及,便被她隨意落下的足底碾成血肉薄片。
“呼…呼…”
在街道上四處亂竄的女巨人,披著黑色的短髮,典型的亞洲人長相,年齡大約在25歲左右,在平日裡看起來和普通的office lady沒什麼兩樣,就像是東京這個大都市裡無數像螺絲釘一樣運轉的年輕人。
但是,她現在卻是一場災難,足底之下,已經葬送了無數人的生命。而她此刻,似乎毫不知情。巨人有氣無力的靠在大樓的玻璃上,肌膚疲軟無力的貼著。如果從高處看,可以看到她的兩個眼睛,一隻疲憊的耷拉下去,而另一隻卻睜的很大,瞳孔縮小,眼皮不停的抽搐著。
“各位觀眾們大家好,現在在市區裡發生了一起緊急事件”
在天空中,一架新聞直升機正在播報的眼前的狀況。“我們可以看到,一名巨人現在正出現在東京的街頭上。目前看來,她似乎完全沒有自我的意識,神志非常的不清醒,幾乎是完全沒有目的的在街頭遊蕩。”
歇了一小會兒,她又突然的激動起來,開始在街道上興奮卻漫無目的的行走著,腳步也沒有想之前那樣晃悠,而是邁開大步,時不時把馬路上的汽車踢飛,或者重重的踐踏,把汽車連同車內乘客踩成了鐵片夾肉。她的步伐帶著呼呼的風聲,周圍大樓的玻璃也因為她每次落腳時的震動而碎裂。
爆炸聲,坍塌聲,地面因為巨人用力踩踏的坍塌聲,把東京的狹窄街道變成了地獄。
香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因為在她的眼中,這裡並不是東京的市中心,而是在一片童話風格的叢林裡。她像幾個世紀前的歐洲小女孩一樣,穿著洋服,在青脆的草地上,小步的,輕鬆而愉快的遊歷,四周的清新的空氣讓她感到放鬆。
頭頂,一直蝴蝶撲閃而過,香子輕輕一抓,它便成了一道魔法粉塵。
“各位民眾,目前在我們下方,巨人已經造成了巨大的事故,如果有在周圍的觀眾,請立刻離開,儘快採取步行的方式到您周圍的緊急避難中心避難!不用擔心,救援部隊很快就會到達!”
就在記者向全國播報最新消息的時候,
身後的畫面突然變了顏色,暗了下來。女巨人的手掌伸向了直升機,駕駛員剛剛準備抬升,卻發現高度實在不夠,畢竟誰也沒有在巨大人性生物附近飛行的經歷,對她的手臂長度估計錯誤。
幾米長的新聞直升機,竟然被香子的手掌輕易的包裹住了。記者想要從兩側跳下去,卻落在了柔軟的掌心,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掌輕輕一握,他便被捲入到了螺旋槳裡。
在導播切到另一個畫面後,阿柱看到那家直升機被女巨人輕而易舉的捏爆了,滾燙的濃煙散去,她的掌心居然也只是沾了一點點灰。
“警察…警察呢?自衛隊呢?怎麼還不來啊!”
就在阿柱著急萬分,想要用力踹開車門離開巨人腳下的人間地獄的時候,車前窗突然投射下來了陰影,一片足紋代替了他眼前的天空。
街道很寬敞,也有很大的距離,但是對50m的巨人來說,只是兩步路的距離。就在阿柱猶豫的時候,女巨人的腳底已經出現在他的車前窗了。她並沒有故意要去破壞阿柱,只是一不小心要踩到。那個腳掌上面,沾著汽車的殘骸,甚至還有破碎的肢體,而這些曾經仍是人類的殘片,在巨人的腳底卻只佔了很小的一部分,就像腳心處一點點的汙垢一樣。直覺告訴阿柱,他馬上就要成為腳下亡魂了。
然而,隨著空氣被什麼高速物體衝擊劃破,炮彈一樣的爆炸聲,一個快到難以捕捉的身影衝到車前,把阿柱拽了出去。
“快走”
阿柱坐在地上,面色煞白,還沒從剛才緩過神來。
“快走啊,真不怕死啊!”
巨人足底的陰影又落了下來。
一個女人,僅用一隻胳膊,輕而易舉的把巨人幾百噸的重壓撐起。衣服下面包裹著她的胳膊,上面可以看到微弱的肌肉紋路。火爆的身材被包裹在黑白色的禮服下面,中世紀風格的馬褲,套在黑色的長靴裡,淡紅的襯裙正面開叉,裝飾著她大腿的兩側,看起像是動漫裡的女騎士一樣。
女人披掛著金色的長髮,肩膀之上卻是很違和的現代裝束,墨鏡掩蓋著她翠綠色的雙眼,黑色看上去是碳纖維材料的半封閉式面具包裹著她的下巴。阿柱見過這個女人,她經常出現在新聞裡,比如阻止銀行劫案,或者痛毆什麼海上的變異怪物。各國政府和媒體都稱呼她為“騎士”,簡單來說,她是個超級英雄。
“哎,算了。”
似乎是見慣了他這樣手足無措的普通市民,騎士嘆了口氣,猛把巨人舉了起來。
剛剛還在街道上橫衝直撞的巨人,突然被騎士猛的甩到天空上。人們看到輪船差不多大小的肉體被突然拽到空中上,剛才隨意破壞著街道的巨人突然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像是嬰兒一樣倒掛在空中。為了不讓她巨大的身體傷到人群,騎士抱住她的腳趾,在天空中裡飛行的姿態拖拽著。
香子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猛的扔進海水裡,突然一下子她稍微清醒了幾秒,但很快又陷入夢境。
幻覺之中,沙灘上的一隻海鷗盤旋著。
突然,白色的海鳥惡狠狠的盯著她,猛的俯衝下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擊中了她的腹部。
騎士像飛來的棒球,衝著香子的腹部狠狠揍了一拳。在空中,香子乾嘔了幾下,很快身體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的縮小,變回了原來的體型。
騎士很快抱住了她。
“你
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香子睜開眼,看見騎士碧綠的雙眼透過墨鏡盯著她,她感到眼前這個金髮女人的背影變得逐漸高大,好像有數萬米高,遮天蔽日一般,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本就因為藥物而變得過度興奮的大腦此刻近乎失靈的運轉著,就在她和騎士的眼神對視5秒後,一股軟糖一般的感覺從香子的脊柱灌進了腦中。
“該死!又一個失去意識了!”騎士一邊痛罵,一邊按住耳朵裡的麥克風,用英語問道“亨塞爾,下一個地點在哪兒。”
“曼谷,倫敦,新加坡,洛杉磯,上海也有,不過那裡中國方面已經處理過了。”低沉,陰鬱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從耳麥中傳出。
“那我去曼谷。”
伴隨著又一次音爆,她的身影消失在天空中。
於此同時,東京某個高中裡。
學校裡已經沒有人了。
落日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戶打在地上。灰塵漂浮,把光線轉化成一道道光柱,初春的傍晚,洋溢著讓人感到睏倦的暖洋洋的氛圍。光線把空間切割,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一對男女躲在陰影,靠在牆壁上,身體摩擦的聲音悄悄在房間裡遊走。
男孩被按在牆上,女孩輕輕惦著腳尖,把自己校服襯衫包裹下稍微滲出汗水的乳房壓在他的身上。胸膛,脊背,女孩肌膚的溫度讓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驚訝的表情持久的掛在他的臉上,一直睜著眼睛,舌頭也不知所措,一動不動,任由女孩嬌嫩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隨意撥動,挑逗。
自己到底是怎麼莫名其妙的撞上這種豔遇?阿光想也想不明白。
沉浸在熱吻帶來的荷爾蒙裡的女孩名字叫作紗月,是阿光的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打小,他們就是朋友。雖然看著紗月一天天變大的胸部和展露的曲線,阿光也曾經幻想過,但是沒想到紗月會突然這麼問他:“你接過吻嗎?”
“沒…沒有吧”
“那你想試試嗎?”
然後,他就被拉到了這裡,被紗月按在牆上,不知所措的撬開了嘴唇。
他快要窒息了。對這種事情,根本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雖然身體和精神都激動萬分,身上的每塊肌膚都因為敏感而變得通紅,但是阿光還是感到了輕微的不適感。
怎快麼胸口越來越緊了。
紗月非常粗暴的把他按在了牆上,良好發育的胸部死死抵住了他的肋骨,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已經超過普通的壓力,他感到肋骨隱隱作痛。
“快鬆手啊紗月。”阿光本想這麼說,但是舌頭被紗月死死的纏住。
紗月的膝蓋用力的壓住了阿光的大腿,雖然不知道又何必要,自己的兩隻手臂也被她狠狠的扣在牆上,動彈不得。
阿光想要掙脫,卻發現紗月的身體卡住自己的每個肢體,像是鐵塊一樣沉重而堅硬。
她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力氣了。
終於,就在阿光快背過氣的時候,紗月鬆開了口。她臉上掛著輕鬆的表情,好像剛才只是偷偷抽了根菸一樣,但臉頰確實通紅的不行。
完全沒有力氣的阿光直接坐倒在地上,氧氣剛剛回到大腦,身體各處被紗月牢牢抓住的痛感傳遞迴神經裡。
紗月自上而下俯視著阿光,眼神迷離,輕輕喘著粗氣。
“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哦。”
紗月調皮的拽了一下阿光的領帶,輕而易舉的把他提溜了起來。
“走吧,該回家了!”
東
京郊區的街道上,車輛稀少,迎著夕陽,紗月坐在阿光的自行車上。每天,紗月在阿光的後座上,看著周圍的街道從身旁飛過,享受著風吹拂著她頭髮的感覺。
“昨天那個新出的新聞你看了嗎?最近好像到處都有怪物耶”
阿光想要趕緊掩飾自己跳的像個炸彈一樣的心臟,胡亂起了一個話題,那個吻的味道還在他的嘴巴里到處迴盪。
像東京那樣,世界各地出現的這些奇怪、漫無目的的女巨人破壞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看了啊”不知道為什麼,紗月對這些好像不怎麼感興趣。“反正有騎士這樣的英雄保護我們呢,怕什麼”
“真的嗎…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安全。”
“肯定沒關係啦~”對這些事情,紗月心裡相當有譜。“畢竟她也是被聯合國承認的嘛,和那些天天在城裡竄來竄去的街頭英雄肯定不一樣啦”
“街頭英雄也很帥啊,我認識有的黑人歌手也是街頭英雄呢。話說,昨天XXX的新專你聽了嗎?”
“什麼嘛,只有你們這些奇怪的男生才會聽那些吵到死的金屬樂吧”
“那明明是朋克…”
他們胡亂的聊著,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說那麼聊,也不知道聊的事情是什麼,但是就是這樣一路聊了下去,青春期的時光總是這樣隨意的揮霍。
像往常一樣,紗月掛在阿光的背上,疲憊的身軀緊緊的貼著。阿光的心臟跳個不停,因為平時總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紗月,這兩天突然看自己的眼神奇怪了起來。但是美好時光總是短暫的,隨著自行車的鈴聲和風聲,紗月再一次回到了家裡。
“維娜?”紗月不知道她回來了沒有,呼喚著她的名字。
推開房門,穿著騎士裝的女英雄癱軟的躺在沙發上,像是一袋鬆垮的土豆。
“嗨,寶貝,你放學了?”維娜向著自己的女兒打著招呼。
“你…你味道好大耶…快去洗洗啊”紗月不耐煩的催著維娜,雖然她出去拯救世界了,但是紗月沒法忍耐這麼濃的味道。
“我也沒辦法啊,曼谷那地方有多熱你好好學地理的話不會不清楚吧,而且最近這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精神病,身上的味道也是大的出奇啊。”
維娜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騎士裝,姣好的身材在客廳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柔美,像是童話中的精靈一樣,不,準確來說,就和精靈一模一樣,褪去了衣物,包裹在維娜身上的光學偽裝也隨之消散,長長的金髮中,漏出了她細長的耳朵。
“那衣服還是幫我洗下嘍~”
伴隨著洗澡水的聲音,紗月幫維娜收拾著她的衣物。維娜是紗月的監護人,也是她的血親。30年前,維娜從某個外星來到了地球。她曾經是遙遠的宇宙裡,某個如同童話一樣的精靈國度而來。據說她已經一百歲了,只是按照精靈的標準來說,還是一個年輕女子。
在地球上,維娜以英雄的身份活動者,並且很快和紗月的母親純子相戀。精靈們都是女性,可以同性生殖,因而她也能和純子有一個孩子,也就是紗月。
在紗月5歲的時候,純子因病去世了,紗月便和維娜一起生活。所以說維娜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紗月的老爹。但是向一個妙齡女子(至少看上去是這樣)叫老爸或者老媽實在太怪了,因此紗月從小都是對維娜直呼其名,似乎精靈們對自己的非生育血親都是這麼
叫的。
紗月抱著被海水和維娜汗水浸透的衣服,不好聞的味道讓紗月的臉上漏出嫌棄的表情。
“以前她也沒這麼懶啊…”在過去,紗月印象裡的維娜,一直是個金光閃閃連頭髮也是金色的完美小姐,無論何時身上都帶著一股清香的味道。
那時候媽媽還在,母女二人經常在家裡一起看電視,看維娜在電視上的身影,看著她在電視上和恐龍或者別的什麼怪獸肉搏。那時她只有幾歲,經常激動的和母親一起,為了維娜加油。
在她心裡,維娜是那樣強大,自信,毫無缺點,維娜陷入過苦戰,她也看到過維娜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但從沒有失敗過。維娜是60億人心中的英雄,更是紗月自己的英雄,永遠不會沮喪、失落。
直到紗月的母親去世了。那天紗月握著母親冰冷的手,眼淚不斷的打溼病床的被單,不僅是悲傷,更多的恐懼佔據了那時剛剛十歲的小女孩的心。而紗月也是第一次見到維娜無力的表情,她一滴眼淚沒有流,但是呼吸像是卡殼一樣,有時會突然的停止,臉色煞白,五官就像被凍僵了一樣,經常醫生或者別的什麼人喊她,她的眼睛都會望著空氣,要很久才能反應過來。
那天之後,紗月才知道,近乎無所不能的維娜,竟然是這樣的脆弱。雖然這些都過去了很久,但卻也在紗月心裡埋下了種子,她也想和維娜一樣,像英雄一樣戰鬥,稍微幫助維娜,稍微承擔一下那麼多的責任。
倒騰了幾下洗衣機,紗月就窩在沙發裡,等著維娜出來吃飯。
浴室裡,維娜一直在和什麼人打電話。
“亨塞爾,那些女人我挨個去處理的,但每次我想問她們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她們全部就像是發病了一樣,突然口吐白沫,休克昏厥”
維娜電話的另一頭,是美國某個十分機密,比CIA都要機密,甚至機密到連名字都沒有的部門的領導,他和維娜已經認識很久了。
“你在她們身體上還發現了什麼嗎?”亨塞爾的嗓音非常低沉,在那些諜戰動作片裡,他的聲線基本都是屬於反派們的。
“針孔,明顯的注射的痕跡。而且在事發地點附近,我也找到了注射器。”
“這樣嗎”電話的另一頭,亨塞爾正處在美國的某個地下機密場所裡,這裡坐滿了在電腦面前分析數據的內勤特工們,亨塞爾本人則在一張大號的世界地圖投影上。在東京、曼谷、上海各處,都有著近日以來事發地點的圖像。自21世紀以來,人類中的超能力者日漸增多,但是像這幾天這樣,集中大規模的安全事件,還是頭一次發生。
“我們會分析這些的,你好好休息幾天吧。”
掛斷了亨塞爾的電話,維娜如釋重負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她已經3天沒閤眼了,就算她的體質要比人類優秀的多,但是這樣長久的工作,無論如何,對精神都是一種折磨。自從妻子死後,一直是她獨自一人撫養紗月。精靈由於漫長的壽命,她們對時間的概念更緩慢,倒不是她們反應慢或者怎麼樣,而是她經常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一個不注意,半夜吵著要和自己睡覺的小丫頭一轉眼就變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世界總是不太平,她陪紗月的時間也並不多。
披著浴巾,看著在餐廳的女孩,面色微紅,汗水浸潤讓她的內衣在白色的校服襯衫下若隱若現
,和她母親一樣透亮的黑色眼睛不安的亂轉,脫下鞋被中筒襪包裹的兩隻小腳不安的來回搓動,身體卻像一袋鬆散的土豆一樣鋪在沙發上。
“這就是青春期嗎…”
時間真的很快,一下子她都這麼大了,想著她哭著問媽媽在哪兒,自己卻手足無措的樣子,維娜感覺好像還是在昨天。現在紗月16歲了,或許是時候準備準備了。
不過現在,維娜唯一在乎的就是她可以和女兒共進晚餐。距她們上次一次在家裡吃飯,隔了快半個月了吧。
但兩個人誰都懶得做飯,於是她們點了漢堡。
“別把西紅柿挑出來啊,漢堡已經夠不健康了,你還要把唯一一點的新鮮蔬菜扔了嗎。”紗月打小就不喜歡吃西紅柿,就連吃漢堡的時候都要挑挑揀揀。
“你最近,有做什麼事情嗎”維娜突然問道。
“你指的是?”
“性方面的啊”維娜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戲謔。
“你突然在說些什麼啊…”紗月微微皺起嘴角,臉頰卻變得有些通紅。
“肯定做了吧。”維娜舔了舔嘴邊的。“就算你這個年紀的人類幼崽,荷爾蒙都會超多,何況你還有一半精靈血統呢,我們種族在這個年紀,可是會做出一些很嚇人的事情。”
維娜用很色情的眼神舔了舔食指。
“我在16歲的時候,可是幹了很多很多很狂野的事情呢,我們種族在某個階段,會很容易喪失理智的,具體來說呢,就是會…”
就在維娜故作玄虛的時候,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
“又是亨塞爾?”紗月見過那個特工頭子幾次,如果不是維娜告訴她,亨塞爾看起來完全只是一個乾癟的中年白人,誰也想不到他是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組織頭目。
“別烏鴉嘴啊”疲憊的維娜最不想接的電話,就是亨塞爾打過來的。
“喂?怎麼又是你…啥?去月球?兩週?真的沒有別人了嗎,你不能找中國借人嗎?妮婭呢?她還在調查?只剩我了?”
維娜拿著電話,艱難的塞到自己狹長的精靈耳朵裡,隨著對話的一步步進行,她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對不起了寶貝兒,我又得出任務了。”
幾天前,金三角。
“我操,冰!我操,南極的冰!”
悶熱的熱帶雨林裡,掩藏著幾件茅草小屋。在這片法外地帶,說著普通話,粵語,馬來語的人們,正在忙碌的搬著許許多多的黑箱子。有的人肩膀上挎著武器,幾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胳膊上卻可以看到幾個注射器留下的針孔。
“我操哦,這是什麼怪貨,溜冰溜的真是南極冰啊”
一個穿著白色汗衫和人字拖,看著完全像個遊手好閒的無業人士。當然,如果從法律來說,他現在的工作也不能算有業。
打開箱子,被亞洲各國通緝的大毒梟老三寧錄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貨。
“三哥,這南極的冰到底怎麼溜啊?”旁邊的小弟阿牛看著箱子裡白花花的冰塊,一頭霧水。
“對啊,這貨是不是別人騙咱們的,哪有tm吸冰塊的。”周圍的疑惑聲此起彼伏。
老三打開了冰塊的包裝,突然間,白色的冰塊上慢慢漏出了紅光。
“媽呀,見鬼了!”阿牛第一次見到貨還會發光了。
“別吵別吵別吵,這裡關鍵你別搞事啊!”老三用胳膊攔住了眾人,看著紅色的蒸汽慢慢隨著光芒逐漸上升,紅煙慢慢進入了他的鼻腔。
突然間,他發
現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突然間,時間的流逝好像慢了下來,他能夠聽到四周最微弱的聲音,他能夠看到一隻蒼蠅在天花板飛行,但是速度卻慢的讓他感到無聊,他還能看到,四周人聚精會神的看著他,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觀察四方。
慢慢的,他的意識在向上,在向上不斷的飛行,漂浮。他的大腦有一種失重感,眼中景象的視角因此不斷的變化,慢慢的越過風扇,屋頂,越過金三角密密的叢林,越過熱帶厚重的雲層,越過天空中直射的陽光。
他的雙眼裡只剩宇宙星辰,射線如同洋流,推動著星河涌動。在真空的環境下,他聽到川流不止的浪潮聲。時間有個形體,匯聚成河流,在空間的山脈裡穿行。隨著平原蔓延,山崖在不斷的消減,逐漸變的遼闊,悠長。
“三哥?三哥!”看著寧老三對著紅色的冰凝望許久,阿牛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晃了晃他。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抹了一把臉,老三快速的左右搖晃著面部,立馬關上了盒子,隨後,後腦勺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這貨,也也也也太純了,他媽的,太妖了!”
寧老三平時是不吸這些東西的,他最多飛飛葉子。作為毒販子,他知道這些玩意兒有多害人,溜大了還怎麼賺錢?但是每次有新種類的貨來,他總得驗一驗貨。
“如果你不想你的基地炸的稀巴爛,就別給女人吸這個”
老三不敢忘記那個南美人的囑託,這次新來的貨怎麼看都有么蛾子。但是這次給的錢確實多,只要把貨賣出去,得到的收益就要比原來多得多了,而且這次,各國的海關都要比以往好混過去不少,老三很難不去想象,這個新僱主到底是何方神聖。那天來送貨的人,完全一副正派人士的穿著,完全看不出是道上混的。這些紅色的冰狀物體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老三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這些東西中蘊含的某種物質,對女人有非常特殊的效果。
據說,這些貨是從南極弄過來的,只上過高中的老三,打破頭也想不明白南極有啥東西可以給人弄出這種幻覺的。不過專業人士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要東想西想,安排好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封號運往各國的箱子,老三便離開基地,到曼谷花天酒地去了。三2015年4月25日,東京維娜已經離家幾天了。這幾天裡,紗月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她卻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今天,她依舊坐著阿光的車子回家,然而在路上,卻發生了意外。
再一次,東京被髮狂的女巨人襲擊了。
還沒有從上一次情況中緩過來的市民們,再一次遭到了巨足的蹂躪,然而這一次,‘騎士’並沒有出來拯救他們。
“快,快跑!”
阿光拉著紗月的手,發了瘋的在小巷裡面來回躲避。在他們身後,牆體破碎的聲音和磚瓦在天空中亂飛,煙塵瀰漫在各處,一隻赤裸的足底踢開煙塵,朝著兩人而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紗月和阿光後,剛才還是晃晃悠悠,扶著街道上的高樓,走路有些不穩,時而踩扁幾個路人的女巨人,突然像是見到食物的鬣狗一樣,直奔著放學路過的二人而來。
面對80米的巨人,兩個稚氣未脫的學生自然嚇壞了。在大道上,阿光死命騎著自行車,卻被巨人兩步就追了上來。不得已,他只能拽著紗月
的手,躲進了高樓間的巷子裡。然而,他們低估了巨人的破壞力,80米的巨型生物,足夠擠碎大樓的表面。女巨人用雙手掰開大樓的間隙,想要擠進來。紗月看到那些被手掌撐爆的玻璃窗上,因為整棟大樓被掰的傾斜,許多樓中人從窗口跌落,又被巨人下意識踩碎在腳底。
“不行啊…”紗月嘀咕著“你說什麼?”阿光還在玩兒命跑,沒聽清紗月在說什麼。
“我說她一直追我們,就這樣到處,不知道還要踩死多少人啊!”
“那,那怎麼辦啊!”阿光嘴巴上問著,腳步倒是沒有停下。
紗月甩開了阿光的手。
“分頭跑,我自有辦法。”
阿光也不知道紗月想幹什麼,但就在猶豫的時間,巨人加大了力氣,兩邊的大樓被她的雙手掰開,整個建築轟然倒塌,她和前幾天的那個巨人一樣,黑色短髮的日本女性,只是眼神中沒有那種不清醒的感覺,而是透露著一種飢渴。
“你一定小心啊!”阿光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掉了。
雖然兩邊的大樓倒塌了,但是對80米的巨人來說還是有些難以跨域。趁著這個間歇,紗月又拐到了大路上,朝著和阿光相反的方向奔跑。而她也沒猜錯,巨人是被自己吸引的,阿光跑掉後,巨人仍然緊跟著紗月。
“維娜說要在空曠的地方才能使用。”紗月從內衣裡掏出一顆藥丸,維娜臨走之前告訴她,遇到危險就吃下去。
重新回到大路上,女巨人也沒有進一步破壞城市,而是緊緊的追逐著紗月。
步步緊逼,道路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腳印狀的大坑,終於,紗月把巨人引到了一個廣場前。因為巨人的出現,這裡已經沒有任何行人了,正是維娜所說,空曠的好地方。
紗月吃下了藥丸。
“她,她不會有事吧。”
逃離了巨人,阿光仍然放心不下紗月。阿光站在一棟大樓的頂端,看著80米高的巨人向著紗月靠近,不禁捏了一把汗。
一瞬間,陰影籠罩了大片的街區,比巨人腳步還要沉重的震動和響聲迴盪在東京的市中心。阿光的大樓就在廣場旁邊,現在卻被什麼黑色的物體阻攔了。
那是紗月的小腿。
所有見到此景的市民都忍不住驚呼,如此巨大的身材,將近340米,比巨人大整整四倍有餘。和之前那些沒有理智的女巨人不同,紗月巨大化時,之前身上的制服都隨之一起變大,15米寬的鞋子把街道擠滿,阿光所在的大樓也只是達到紗月小腿上被黑色中筒襪抱住的襪口處。
巨人顯然是嚇壞了,她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自己完全被紗月的陰影覆蓋,甚至沒法越過裙底看到她的臉。
吃下藥丸,紗月剛剛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只有蔚藍的天空和白色的方塊。顯然維娜沒有給她說這個藥丸的具體功效。她看了看腳下,才發現自己鞋子前面指甲蓋大小的方塊好像是汽車,而周圍那些剛到膝蓋的灰色物體,似乎是市區的大廈。
“剛才的巨人呢?”紗月四處尋找著,終於在腳邊找到了目瞪口呆的她。
“就是你剛才追著我跑啊”
紗月彎下腰,屁股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大樓,傳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索性力度不大不至於倒塌。紗月的手很纖細,但是在4倍多的體型差下,剛才大肆破壞的巨人在紗月手裡像個洋娃娃一樣,毫無還手之力,被一把握住,抓了起來。
巨人下意識的掙扎,紗月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畢竟還是太小了。現在到她犯難了,到底應該怎麼處理她呢,總不能把她捏死吧。
回想起上個月的新聞,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更大的巨人站起身的時候,周圍的自衛隊終於趕到了。他們也不知道應該對誰開火,但總之更大的內個一定是更大的威脅。一排排的坦克和步兵,堵住了紗月的去路。
“為什麼要出動軍隊啊,我這不是幫你們呢。”紗月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倒也沒有在意,因為軍隊實在太小了。坦克堵在街頭成的壁壘,紗月甚至沒有攻擊,雖然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坦克車用鞋底壓成扁平,士兵們在她的鞋子前面連小螞蟻都算不上。紗月只是抬起腳,輕輕一跨就突破了臨時的封鎖圈,匆忙趕到的軍隊只能在地面仰視,只能看著巨大高中生的胯下怎樣輕而易舉的越過自己頭頂。
說實話,後面的士兵,腿一直在抖,尤其紗月每次抬起腳,如果她放在陣地上,所有的坦克和士兵馬上就會被她的鞋底踩成照片。
只需一兩步,紗月便跨步來到了東京灣。雖然途徑繁華地帶,但是足夠大的步伐還是讓她避開了行人。
“希望這樣有用。”抓緊巨人,紗月把她按進了海水裡。
一遍又一遍,巨人像是被投洗的衣物,被猛烈的沖刷,連涮了10來次,紗月終於感到手裡的掙扎變得緩慢,便停止了動作。
手心裡,巨人變得越來越小,最後恢復了正常人的大小。
“原來人類有這麼小的嗎。”紗月看著掌心,很難辨認出這個芝麻大小的小點就是一個人類。
紗月把巨人放回地面,正在為事情解決送了一口氣之後,突然感覺額頭有些發燙。
阿光站在樓頂上,注視著紗月輕而易舉的打敗巨人後,異樣的直覺從心底泛起。
紗月回過頭,遠處的眼神和阿光屋頂小小的身影對上了。
紗月的腳落在地上,每一步似乎都比先前更加沉重,也沒有之前那樣注意腳下,看到沒有行人便落了下去,無人的商鋪在紗月腳下比紙殼還要脆弱。
眼前的陰影越來越大,終於,紗月的臉靠近了阿光所在的樓頂。
“紗月?”
看著紗月的臉,巨大的佔據了眼前的所有視野。她溫熱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身上,雙腳被少女嘴唇出來的氣體差點掀翻。紗月的手輕輕扶著大樓的側面,兩片電影屏幕大小的肉色掌心封住了阿光的兩側,他便和現在已經巨大化的紗月,一言不發的對視著。阿光心裡有些發憷,因為紗月的眼神看起來非常非常可怕。
紗月張開了嘴。
還沒等阿光反應過來,紅色的舌頭便把他舔進了嘴裡。
與此同時,月球和大眾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美國的太空探索計劃,第一時間接到通知的並非NASA,而是負責應對特殊情況的秘密部門,也就是一直和維娜聯絡的亨塞爾。
這位念過六旬的老人,身材幹瘦,但是一身西裝卻被他的骨架撐得筆直。他為秘密部門已經服務30年,這個部門從來沒有名字,內部他們就叫它“部門”,畢竟,對一個保密組織來說,沒有名字就是最好的名字。
30年以來,發生在美國的,乃至全球的安全問題,超自然事件,還有這些願意自稱為英雄的超能力者們,都受著亨塞爾的監督。自阿波羅計劃後,再也沒有人類踏足過月
球,而今天之所以讓維娜陪同,因為在3年前,月球上傳來了奇怪的電磁信號。
在‘部門’的基地內,有一件佈滿了屏幕和分析人員的辦公室。亨塞爾此刻正站在房間後,監控著發生在月球的一切。
“還能發生什麼事,你當是科幻小說嗎?”維娜無聊的和亨塞爾打趣。
“一個外星來的人就不要和我討論科幻問題了。”
幾十分鐘後,維娜和宇航員們來到了目標地點,月球的背面。
“看來,還真是科幻小說啊。”
在那裡,他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石碑。
四東京紗月慢慢朝著市郊走去,她的影子籠罩著東京大片的城區。在紗月身軀的陰影下,東京的市民終於走出來,到了街道上。
雖然無意如此,但是紗月隨意的幾步,就已經在這座城市留下了鮮明的印記。大量的馬路上,紗月鞋底的紋路如同印章,深陷在道路的重壓。有的好事者走到鞋印旁,才發現這個凹陷足夠蓋一棟大樓,更有甚至跳了下去,而僅僅是鞋底上紋路的凹陷都足夠把容納他們渺小的軀體。
如此奇特的事件,人們開始猜測,剛才的大巨人是誰呢,她為什麼穿著東京高中生的制服?她究極是好是壞,為什麼又能夠如此巨大,她現在又將去哪兒裡?進在東京發生的一切,成為了整個日本的頭條新聞。
中島是一家新聞社的頭牌記者,嗅到商機的他,立刻安排了直升機。遠處,300多米高的超巨大的紗月的背影仍舊是整個城市最顯眼的物體,這樣的體型即使距離很遠也顯得龐大無比。
看著紗月越走越遠,中島催促著駕駛員。雖然以人類的大小很難追上340米巨人的步伐,但是直升機加足馬力,倒是面前能夠看清紗月的背影。
接近了才發現到底有多巨大。
市郊地區和城鎮尚不能比,沒有那麼多的高樓大廈,許多都是低矮的居民平房,而這些房屋,三五個壘起來似乎也沒有紗月一腳落下來那麼大。
似乎沒有意識的紗月,每一步卻都避開了建築,小心翼翼的在馬路上落下那雙巨大的學生皮鞋,但是郊區的馬路實在太狹窄了,每次落下,不僅發出沉重的聲響和震動,而且附近的圍牆和柵欄都多少遭到了破壞,所幸沒有踩到行人,不然還沒有鞋底高的人類,別說被直接踩到,就是稍微蹭一下,也會馬上變成血花吧。
伴隨著間連不斷的轟隆聲,紗月的兩條長腿相互交替,而中島的直升機只能在她膝蓋的高度盤旋,大腿颳起的風甚至讓駕駛員難以操控。
“追上去,讓我們看看這個巨人小姐究竟要去哪兒!”
儘管中島以不可置疑的狂熱語氣命令著,駕駛員仍然有些犯難的說“中島先生…總部讓我們在前面停下…”
“什麼?有病吧!這可是大新聞!”中島看了看周圍,沒有任何的其他電視臺的標誌,這可是難以想象的獨家新聞。
“但這是社長的死命令。位置就在前面,可能還有別人要一起吧。”
“哎,那先停下吧”
中島感到非常不高興,他更沒想到的是,下來直升機後,周圍走出來了一群穿著西裝的美國人。
“你好,我是美國中情局的克里斯探員,需要您協助我們的調查。”
與此同時,美國某基地裡“長官,我們已經定位到了目標,就在東京的市郊。”
就在剛才,亨塞爾受到了克里斯探
員的信號。他轉身來到了分析室後面的走廊裡,好像要避開誰一樣。
“你儘快處理好,一定要保密,尤其是不要告訴‘騎士’。”
“這樣好嗎,先生…”在亨塞爾的平板電腦裡,一個黑人男子有些憂慮的說到。“那畢竟是她的女兒啊。”
“不用擔心,‘騎士現在在月球上執行任務呢,我不想讓她分心,何況全美納稅人掏錢組的部門,不至於連個變大的小丫頭的處理不了。儘量減少損害,不管是當地的居民還是她,必要時候可以使用試驗設施。”
“明白,長官!”克里斯退出了通話。
東京的另一個地方“紗月!紗月!放我…咕嚕咕嚕嚕”
被含在紗月的嘴裡,阿光在她的舌頭和唾液之間來回的顛簸。對一個普通的高中男生來說,眼前的這一切太過複雜了。突然被巨人襲擊,然後自己的青梅竹馬,又變成了超級巨大的巨人,而現在自己卻被一下含在嘴裡。
紗月的嘴巴里看不見光亮,對360米的巨人來說,阿光和一顆黃豆的大小完全沒什麼差別,紗月的舌頭下意識的,伴隨身體晃動的撥動,都能讓他在她的口腔裡到處亂竄。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紗月的唾液腺異常的活躍,大量的唾液不斷灌進了阿光的口中。
作為主導這一切的人,紗月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覺得大腦暈乎乎的,一片空白。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把阿光含住是為了什麼,但是當他身體的觸感從舌尖傳來的時候,紗月竟然有一種甘甜和刺激的感覺,這讓她的頭腦越來越熱。
咚的一下,紗月一屁股摔到了地上。一片地面被她壓出像屁股印一樣的大坑,幾棟平房徹底被碾碎在她的屁股上。幸運的是,對360米高的她來說,剛才的十幾分鍾,已經走到了人煙稀少的市郊,而被她坐碎的幾棟房屋,新的住戶都還沒住進來。
光亮透過,紗月的指尖伸了進來,把阿光從嘴巴里捏了出來。
放在掌心,一大一小的二人四目相對。
“剛才發生什麼了?你突然吃我幹嘛?你是怎麼變這麼大的?”
剛剛恢復清醒,可能是由於巨大化本身的體力消耗,紗月的頭有點疼,聽到阿光這麼一系列的問話,讓她本就有點不耐煩的心情更加煩躁。
伸出一隻手指,紗月輕而易舉用指尖把阿光按倒在自己的掌心裡。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啊!總之我就是突然變大了,然後把那個女巨人扔到海里了,既然救了你的小命,你能不能不要問那麼多,讓我先思考思考呢?”
紗月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她想要稍微梳理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個發了瘋的女巨人襲擊自己,為了阻止她,她吃下了維娜給她的藥丸。不知道為什麼,她變大超級超級大,比那個巨人還要大很多倍,所以她輕而易舉的阻止了那個巨人,然後又像是本能一樣,她一口把阿光給吞了,一路小跑到了市郊,現在知道怎麼辦了。
“啊啊啊好煩啊”紗月心想,這下子全日本,甚至全世界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了,所有人都看到她在東京巨大化了,以後要怎麼辦啊,難道每天上學,同學都要像是偶像粉一樣,說嗨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天那個超大的巨人嗎!啊估計自己的內褲那天都被媒體拍完了。自己還穿的是學校的校服啊啊啊!
羞恥感湧上紗月的心頭,臉一下子唰的
變紅了。
與之相對的,她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理智又消退了,取而代之是一股蜂蜜的香味。
阿光倒是像說些什麼,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更重要的是,紗月現在正緊緊盯著自己,被人放在掌心,周圍都是她肉色的手掌,此刻將近150米的高空甚至只是紗月坐在地上的高度。阿光看了看四周,自己完全被紗月一手掌握,無處可逃,而頭頂就是紗月的面部,光是那雙眼睛,5-6個自己疊起來好像都沒辦法摸到睫毛,而腳下肉色的大地微微晃動,紗月的臉越靠越近,巨大的威壓感和她好像的是看著掌心一顆糖一樣的眼神,讓阿光不寒而慄。
“餓了”
紗月粉嫩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擠出了這樣一個詞彙。
“什麼?”
阿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紗月靠近到自己面前的嘴唇,從縫隙裡看見的牙齒,她口中的一縷呼吸甚至讓阿光差點摔倒在手掌上。這張足夠吞下幾輛卡車的嘴,就這樣在自己的頭頂,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我的意思是,阿光你的味道好香啊。我,我好想把你吃掉啊,用牙齒把你嚼碎,讓你的骨頭順著我的喉嚨一點點滑到我的胃裡啊。”
“好想,好想吃人啊,並不是飢餓,而是想要品嚐美味一樣,想要好好的品嚐你的味道,把你完全吃掉啊”
紗月口中的潮溼的氣體不斷呼阿光的臉上,掌心的汗水浸透了他的身體。雖然這種狀況幾天前已經經歷過,但是現在,紗月的眼神突然變的恐怖,好像是真的想要吃了自己。
但令阿光驚訝的,還是紗月的另一隻手。
“你…你說話歸說話,別、別、別脫衣服啊”
“不行!”
紗月的一隻手在解襯衫上的領帶,同時,慢慢的鬆開釦子,白色的內衣和乳溝慢慢漏了出來。
“既然阿光馬上要死在我的肚子裡,變成我身體的養分了,那可得讓你死前好好看看,看看一直和你每天住在一起的女孩的身體呢。現在變得這麼大了,你就可以看的更仔細了吧”
紗月拽著襯衫,露出了中等大小胸部擠出的溝壑,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就用這裡,把你,把你擠成肉醬吧,死在青梅竹馬的乳溝裡,對你來說是種不錯的死法吧,國中的時候你可是經常盯著呢,尤其是跑步的時候。還是說,想被我的大腿夾死,還是想被我下面的‘嘴巴’吃掉?哎,如果不是我太餓了,真不想把你吃掉,應該把你關起來,關到我的內褲裡,關到我的鞋子裡,讓你每天只能吃我身上的汙垢,我還要變得更大,變得能把這座城市都關到鞋子裡,我要讓阿光你一輩子都只能看著我的鞋底,我要,我還要。”
突如其來,變成巨大惡魔的紗月,把阿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面色煞白,在紗月的手中發抖。
“算了,我實在太餓了,還是讓你趕緊到該去的地方吧!”
紗月的嘴唇和牙齒越來越近了,阿光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貓抓住的耗子一樣,似乎馬上就要葬身腹中。
突然間,天空傳來一道射線,一道極其纖細的藍色光束集中照射在紗月的腦殼上。一瞬間,紗月昏了過去。
“啊!”阿光還被握在紗月的手上,只能驚聲尖叫,畢竟這可是幾十米的高度!
驚恐之中,他沒察覺到地上的閃光。
撲通,他落在了一個橙色的氣墊上,就是火警現場用到的那種。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藍色領帶的黑人站在旁邊。
“oh,damn”
克里斯很心煩,又得說日語了。
眾所周知,許多民用科技都是由軍用技術改造而來,比如阿波羅計劃的產品對整個21世紀都有著深遠的影響。而軍用技術本身又要考慮性能,價格以及生產線能力,因而太過昂貴或者沒什麼用的技術也會被拋棄,而像亨塞爾手下部門,活躍在各種非常規甚至超自然的安全事件第一線,要做許多規模小但是困難重重的工作。背靠著擁有最多瘋狂科學家的組織-美國政府,亨塞爾自然能調用一些看上去很科幻的技術,比如通過衛星傳送。
“她…她怎麼突然這樣了,你是誰,發生什麼了?”阿光驚魂未定,有些語無倫次。
“好吧小子,聽好,我是聯合國的,現在要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涉及一起國際恐怖事件,可能需要你的調查。”
“什麼恐怖事件,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了,你肯定不知道。這樣吧孩子,你看著這個”
克里斯掏出一隻懷錶。
“現在幾點了?”
“一…一”
阿光還沒認清,突然發現懷錶的指針轉動加快。
“先別回答,盯著它看!”
克里斯一邊命令道,一邊開始晃動懷錶。
阿光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啪,克里斯打了一個響指。
“你什麼也不記得什麼也沒發生今天放學路上有交通事故你得回家晚一點告訴你媽你真的很抱歉下次不敢了好了現在趕緊睡著等下的都是國家機密不許看也不許聽。”
啪。又一聲響指,阿光徹底昏了過去。
“好吧,小姑娘,這下子又麻煩了。用衛星傳送一個人得花500萬美元,如果把你傳送回去,按這個質量算的話,明天長官就要拿刀砍我的頭了,你最好短時間之內不要醒來,不然還得電你一次。”
第二天,月球月球,這顆蒼白的石頭,伴隨著地球上億年的時光,人類的所有歷史也都在它的注視下進行。
人們一直認為月球就像地球一樣,上面有著許多的神話,有著獨特的生靈,而在美國阿波羅計劃成功後,地球人才知道月球不過是一個荒涼而冰冷的灰色世界,唯一的起伏不過是一些環形山脈。
而今天,這個認知也被打破了,某種巨大的幾何體,就這樣屹立在月球背面。在這個幾何體的角落,經過無數次的放大,可以看到幾個白色的小點。
“長官,這個石碑高約20000米,寬度為18000米,上面的問題我們正在通過衛星頻道傳給您。”一個穿著白色宇航服的男人,正在和亨塞爾通話。
“那她呢,或者說‘墓主人’呢?”
“墓主人是在太大了,幾乎有正常人的快10萬倍大小啊!騎士小姐自己去探測了,等她的消息吧。”
維娜在高空中,即使是幾千米的高度,她也很難看清眼前躺在月球背面的這個女人的全貌。
“真想用最大尺寸啊”迫於某種原因,她現在只能以人類的大小觀測。
在墓碑前面有一個巨型的大坑,上面覆蓋著某種透明的物體。在這個“棺木之中”,一具像是剛剛死去,保持著非常完好的身體靜止著。這個穿著和維娜類似的裝束,頭頂鑲嵌著一顆紅色水晶的超大巨人,靜靜的躺在月球上。遠在他鄉,維娜也沒想到竟然能見到她。
“你為何長眠於此?是被什麼
生物擊敗?你是敵是友呢?”
10萬倍大小的巨人,不管怎麼樣,以地球的探測技術,總是可以觀測到的,但是她卻靜靜躺在這裡,欺騙了60億人類的眼睛,如果維娜判斷正確,那麼應該是那座墓碑所發出的信號掩蓋了一切,直到最近出現了故障。
之後會怎樣呢,維娜一直想著這個問題,紗月已經16歲了,日子也快了,如果…
她突然感應到,心中傳來了強烈的信號,血肉之情,讓維娜知道紗月的已經吃下了藥丸,並且成功激活了她的能力。
“終於還是,到時候了嗎?”
“長官,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這麼大的東西,到底是怎麼騙過我們幾十年的,阿姆斯特朗上來的時候就看不到嗎?”
人類登上月球的人,不過寥寥數十,可能比美國總統的數量還少,而在外太空,遇到這樣可能會改變一切的歷史事件,實在讓人激動的不能自已。
“好好幹你的活兒,如果可以讓你知道,我們分析出來之後會告訴你的,而現在…呲…呲…你們要…呲…”
“長官?長官?”
突然之間,一切信號都阻斷了。本就真空,任何聲音不能傳播的月球表面,隨著電磁信號的阻隔,徹底陷入無限的沉寂。沒有風,沒有運動的物體,也沒有來自另一面湛藍故鄉的聲音,宇航員們獨自遺落於此,並且對即將到來的慘劇一無所知。
4月27 東京10分鐘後,天空裡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幾十架支奴幹直升機飛到了倉庫的上方。雖然是海軍陸戰隊的制服,但是他們身上的番號卻沒法在任何地方查到。士兵們設置好鉤鎖,用一張巨大的幕布把紗月包裹起來,每個直升機拴上繩索.多虧紗月在昏迷後慢慢縮小,最後定格在80米的身高,他們才終於把她拖上天空,前往最近的地下基地。
基地中,數十個工作人員正在電腦面前不停的分析著各種數據,而亨塞爾則在屏幕前面來回的踱步。
基地裡面有三塊熒幕,第三塊自然是躺在特製病床上,80米高的紗月,她被緊緊捆住,各種點滴和營養素都在不斷注入她的身體。紗月之所以差點吃了阿光,是因為初次巨大化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精靈在飢餓的狀態下,反而不會疲勞,而是會激發一些本能,這些都是維娜交代給亨塞爾的。
而第二塊屏幕,則是紗月的母親(或者說父親?)維娜的病房。肋骨斷了3根,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整個下巴無法固定,眼眶也因為重壓而變形,整個人被各種石膏繃帶裹得宛若木乃伊,身上插滿輸液,大大小小的監控板監視著她身體的各種體徵。不過,地球上幾乎沒有任何精靈的醫療數據,亨塞爾所做的,也只是幫維娜的身體提供一個合適的自愈環境。但是,其他人呢,其他的宇航員呢,為什麼只有維娜一個人回來了,亨塞爾已經想了好幾天了,而引起他困惑和憤怒的,便是第一塊板子。
在第一個屏幕上,是月球背面的一張照片。畫面正中,是飛船探測器的衛星圖像,各種尺寸的巨大的裸足腳印,覆蓋在月球的地表。那具上萬米高的巨型女性屍體不知蹤影,只剩下了那塊巨大的墓碑。而在主畫面四周,便是很多個放大圖。每個放大圖,都可以看見一個碎成肉末,被染成鮮紅的宇航服。這次計劃的每個宇航員,
都被什麼巨大的生物一腳踩成肉醬,而在最大的腳印裡,騎士打扮的維娜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身體受到了重壓,漂亮的金髮被血液染紅,眼眶出血,手臂幾乎要斷掉,就像一塊馬上要被擠碎的肥皂,也許是因為精靈的身體,她居然還勉強有一口氣。
亨塞爾一拳落下,狠狠的砸在了鍵盤上。
“該死!”五“醒了嗎,和田小姐?”
紗月剛睜開眼,就聽到了一個低沉又有些熟悉的男性聲音。
“誰?是誰?”
看向四周,卻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
“看中間!哎,真是的,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這都聽不出來聲音嗎?”
緩過神來,紗月終於發現自己被捆在一張床上,怎麼也掙扎不開,而在自己的兩眼之間,有一隻小飛蟲一樣的物體。
不知為何,紗月的視力比以前好的多,她一下就看清了眼睛中間的物體究竟是什麼。
“亨,亨塞爾?你怎麼還能在空中飛?”
紗月上次見到他,都還是剛上初中的時候,這麼多年過去,他的長相倒沒有什麼變化,唯一讓紗月感到驚奇的是,他腳下踩著一張井蓋大小的飛盤,憑空懸浮著。
“抱歉,國家機密。”
仍然是這樣敷衍的一帶而過,倒也符合紗月對他的一貫印象。
“所以我現在在哪兒呢?”
“抱歉,還是國家機密。”
“...”
“那到底有什麼不是國家機密啊”紗月看了看四周,這個空間附近的牆壁完全是白色一片,根本判斷不出自己是在什麼位置。
“維娜現在昏迷了。”
“什麼!”紗月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男人。“怎麼可能?在月球上遇到什麼了?”
“這裡面當然也有國家機密。但是並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必須得等到維娜醒來,因為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襲擊了她,如果貿然告訴你的話,可能會把你捲進危險,這也是維娜的意思。”
亨塞爾一個響指,維娜病房裡實時監控的畫面出現在牆壁上。
插滿各種儀器,呼吸聲沉重,令人感到壓抑,萬幸的是儀器上表示脈搏的跳動聲仍然穩健。
“...”紗月一言不發,她從未見過如此情景,只是恐怖和無助讓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她已經失去過一次親人了。
“那你,找我過來幹什麼。”淚水仍在眼中打轉,紗月說話的聲音低沉了起來,毫無力氣的語氣幾乎要把臉埋到被子裡,也只有在這麼巨大的體型下才能聽到她在說什麼了。
“我答應了維娜,要保護你,如果我不早點來的話,你可能要把那小子吃了吧。”亨塞爾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
“情況嚴重嗎。”雖然已經慢慢恢復了力氣,紗月依然低著頭。她慢慢從病床上做起來,環抱著膝蓋,把頭深深埋在胳膊裡。即使在80米的尺寸,她的聲音也小的快要聽不見。
“生命體徵正常,原本我們對精靈的身體缺乏大量的數據,但是多虧了你,我們的治療也終於有了頭緒。”
紗月這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這些儀器,並沒有什麼吊瓶或者別的治療設施,完全都是監控自己身體數據的,而在牆壁上掛著的醫療袋,裝的都是血液。
“有救就好…”紗月“能幫到你們就好…”
“說到幫到,我倒有個更過分的請求。”亨塞爾摸了摸下巴上剛剛刮掉的鬍渣,雖然人已中年,毛髮仍然堅硬,手指
傳來微弱的刺痛感。
“你願意代替維娜,幫我查明這些事情的源頭嗎。”
亨塞爾背後的屏幕裡,出現了世界各地的畫面。曼谷,巴塞羅那,上海,曼哈頓,各地都出現了那些失去理智的女巨人,而他們都被天空中,如同天神般金色的影子一一擊倒。
紗月知道,那是維娜的身影。
日復一日,她總是以這樣的身姿,默默保護著地球上的所有人。
而在這些畫面裡,東京的街景被放大到整個屏幕。
一個遠比那些赤裸身體的巨人要更加巨大的身影占據著屏幕,雖然外表仍然青春稚嫩,但是整個城市在她的腳邊和玩具沒有什麼差別,僅僅是身體的影子,就籠罩著大片的街區。
而她不服吹灰之力就制服了那天襲擊紗月的巨人。
紗月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從遠處,周圍那些還沒有她膝蓋高的大樓對照出她的身姿,密密麻麻排列著建築的東京市區被她360米的巨大身體對比的竟然有些空曠。在畫面裡,她才發現自己顫顫巍巍,不想踩到樓房和行人的腳步有多笨拙。
“你繼承了她的天賦。”亨塞爾一改剛才的客套和冷酷,語氣變的溫和。“還有她作為一個英雄的心。維娜不在的時候,這世界需要一個英雄。”
亨塞爾的眼睛微微看向紗月,又補上了一句。
“她也許正是這麼期盼,才給你那個藥丸。”
“停停停停”紗月愣了半響。“你要我做什麼?”
“做維娜做過的事情。”
“那不就是做個超級英雄?”紗月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和凝重。“不是,維娜給我的藥丸已經用完了,而且我根本沒辦法控制我的能力啊!如果我再突然對某個路人,突然很餓,或者我不小心踩到誰了怎麼辦?還有,還有…”
“我們會訓練你”亨塞爾坐著圓盤,來到了紗月的面前。“就像我訓練這世界上所有處理超能力者的探員們一樣。”
紗月和眼前這不及巴掌的人類四目相對,亨塞爾堅定的眼光讓她有些動搖。
“好吧,不管怎麼說,對一個16歲的小女孩來說接受這些也太難了。我會先送你回家,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打給我的秘書,等下帶你回去的克里斯探員就好。”
紗月的家裡不得不說亨塞爾真的有一手,不知道怎麼,他們成功的讓紗月縮回了人類的大小,那個叫做克里斯的黑人探員把紗月送回了家,他說得一口完全聽不出是國外人的日語,要比亨塞爾那難懂的口音讓紗月輕鬆不少。
坐在家裡的沙發上,她還是不太能理解發生了什麼。她看了手機,社交媒體上到處都是那一天關於她的報道。可惜當時太過倉促,人們也太害怕,所有的錄像裡,只有她小腿一下的部分的,見到最多的畫面,也就是她一腳踩在馬路上的樣子。
紗月不知道要幹什麼。她癱坐著,感覺腳很冷,頭卻很熱。蜷縮在被子裡,紗月打開電視機,維娜的臉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OK寶貝兒,如果你看到這個的話,你應該已經吃了那個藥丸了,並且它是有效的,將你的能力完全激發出來了,恭喜你,現在你不僅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族人了,這兩者有著微妙的差別,便是你的血脈究竟是人類更多,還是精靈更多。”
“總之現在你的能力已經被激發了,請相信它吧,因為你是我的孩子,註定會要捲入更大
的事件,擁有更輝煌的成就。那顆藥丸只是一次性將你的能力激發出來,至於怎麼掌握,能開發到什麼程度,取決於你的心。如果你現在被卡在很大的體型了,心裡想象著你變小的樣子就好。”
按照著維娜的指示,紗月嘗試想象了一下,她感到自己的身體稍稍變大了一下,額頭稍微觸碰到了天花板。聽到地板吱呀吱呀的聲音後,她立刻變回原來的體型。
“過去,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沒想過如果你的能力被激發出來該怎麼辦,更沒想過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你長大了。真的好快,快的我不敢相信。這時候我應該還在月球吧,對我的族人來說,現在應該算是你的成人之禮,很抱歉,我不能陪著你。”
“但請接收這件禮物吧,這件我的祖先從幾個世代之前傳遞下來,在這冰冷的銀河裡保護著、連接著我們的力量。有朝一日,我會帶你去我的故鄉,帶你見一見我長大的地方,帶著你一起遊歷這個銀河。等我回來之後,我想和你一起保護這個世界,我的第二個故鄉,我喜歡這裡,也熱愛人類,但都不及我愛你。”
“哦還有,別弄丟你身上的這套衣服,它其實不是你們學校發的,是我自己半夜縫的,只有這套可以和你一起改變體型,在你變大之後,能夠干擾別人對你的認知,這樣沒人能知道你的身份。千萬千萬別弄丟了,我可以一點也不會針線活!”
影片結束,滾燙的淚水注滿了紗月的臉龐,她的左手緊緊捂住嘴巴,抽泣的聲音從指縫裡滲透出來。
她撥通了亨塞爾的電話。
“給我個地方吧。”紗月堅定的說。“訓練我吧,告訴我該怎麼做,告訴我該去哪兒裡,給我點什麼任務吧,讓我做些什麼。”
亨塞爾此刻正在分析室裡,在大屏幕上,一條線從中國的雲南,到東南亞,又連接到了南美洲的土地上。
“我剛好有一個任務,需要還別人一個人情。”
想到紗月在東京的表現,他知道只要稍加訓練,她就可以輕鬆拿下,只是,要讓她接觸這些超自然的世界,倒是需要一點功夫。
“你見過吸血鬼嗎?”第二章:一南美某個邊境小鎮“我們需要支援,我們需要支援!”
在一片廢舊的村莊裡,幾個穿著美軍軍裝的士兵,護送著一個一人大小膠囊狀的物體。這個物體呈銀白色,流線型的外殼上面有一個屏幕,像是醫院的icu裡的監控器一樣,上面陳列著各種數據。
“目標已奪取,但是敵人的火力太猛了!而且,而且對方不是軍隊,是怪物啊!”
通信員強壓著自己恐慌的心情,在一處斷壁的陰影裡向上級通報。
“支援馬上就會到,但你們也清楚,科爾西亞的政治環境很複雜,我們沒法提供空中支援,只能通過隱秘的方式派遣援軍。”
亨塞爾低沉的聲音從通訊員的耳機裡傳出。這裡是南美國家科爾西亞的土地,該國常年戰亂,自政府數年前被推翻後,各地的軍閥一直爭鬥不息,迫於國際社會的壓力,各大國都宣佈不干預此地的內政,亨塞爾只能派出一個20人的精銳小隊。
然而,為了這次營救,這隻全美軍近乎最精銳的小隊,已經傷亡了大半,原因終究是在於,他們的對手並不是人類。
轟隆隆,在南半球黎明的光輝下,可以聽到機械引擎的轟鳴聲。
鋼鐵碾過磚石
,卻在地面留下一地的血汙。一臺猛獁象大小的機器,正在村莊裡搜尋著小隊的蹤跡。這臺機甲顯得異常厚重,接近橄欖球形狀的鐵塊旁邊是兩隻巨大的利爪,而背後一個轟鳴的引擎,充滿其中的卻不是機油,而是紅色的鮮血。
這時候,有一個路過的村民被機甲發現了。
“伯,伯爵大人,那隊士兵,士兵們往別處走了!”
望著機甲後面的血跡,村民的渾身都在發抖。
“好”沉悶的轟鳴聲從鋼鐵的胸腔裡震動。“但我需要一點燃料。”
聽到這句話,村民剛想逃跑,卻被利爪抓住,切成幾塊,扔進了罐子裡。
嗡~罐子裡面,刀片開始旋轉,曾經是一個活人的物體,被離心機像打豆漿一樣,變成了血汙,而多餘的成分帶著血液從罐子上的管道排出,扔在地上。
“啊,血液。沒想到這個村子裡的牲畜,還有沒離開的啊。”
聽著機甲沉悶的自言自語,小隊的每個人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不僅為了村民,還有哪些被吸乾的隊友。他們抬著的這個容器,並不是從什麼集中營或者監獄撈出來的,而是一棟漆黑無比的古堡,而古堡的主人,正是這臺機甲的駕駛員,在科爾西亞為害一方的大軍閥,被稱為伯爵的人,一個貨真價實的吸血鬼。
在古堡裡,他們在陰暗的環境和這惡魔纏鬥,黑色的陰影迎著槍口的火舌飛撲而來,子彈不能傷他分毫,而接觸到陰影后的士兵,不是變成一片斷肢,就是被他吸成了人幹。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隊長用火箭炮朝著屋頂開了一炮,剛好在黎明時分,大量的陽光灑進屋內,“伯爵”下意識的退讓幾步。陽光成了小隊和伯爵之間的屏障,他們才得以逃出生天。
而他們低估了這怪異生物對現代技術的掌握。
為了在陽光下行走,伯爵製造了這臺轟鳴的恐怖機甲。在駕駛艙內部,伯爵本人身上插滿了管子,將伯爵體內的鮮血能量遠遠不斷的傳輸到機甲的各個系統,也讓整臺機甲如同伯爵自己的身體一樣,操縱自如。
當然,操縱這樣一臺巨型機械,即使是吸血鬼也會很快放空能量,因此伯爵想出了一個以戰養戰的設計。除了臨時的備用電力,伯爵在機甲後面安裝了一個巨大的離心機,把人類扔進去,榨成血漿,像燃料一樣迴流到伯爵體內,支撐機甲的活動。
剛剛吸收掉一個村民的全部血液後,本來有些能量不足的機甲,又充滿了能量。
“在哪兒呢,小偷們,你們不會是卡爾的間諜吧,他也知道我可以靠著那個玩意兒贏下這場戰爭?”
伯爵看著眼前的雷達,和人類的科技不一樣,它追蹤的是血液的悸動。
在村莊的地下,有著大量微弱的血流。這些都是伯爵的‘領民’。這些在戰火中失去家園的流民,被迫來到這片土地,卻發現此地的領主更加可怖,對伯爵來說,他們不過是圈養的牲畜,儲備的食物。每當伯爵飢餓的時候,他便會抓走周圍的人類飽腹,因而這附近的居民都被迫生活在地下,希望不要被伯爵發現,而恐懼之中的血液,自然只有很微弱的能量。
在一棟小房子裡,他看到了劇烈跳動的血漬。那是年輕,好戰,而強壯的血液。
而小隊的成員聽見了重物騰空的聲音。
“快跑!快跑!”隊長當機立斷,死命大喊。
就在其他人抱起容
器走出廢墟的時候,重物轟的一下砸在了隊尾的幾個人身上。
濃煙之中,血腥的味道瀰漫而出。扛著容器的兩個人向後撤退著,另外幾個人躲在掩體後面,朝著煙塵開火。
巨大的利爪撕裂煙霧,拍碎了一塊掩體和後面的士兵,帶血的土塊飛濺四周。
“把東西,給我!”
利爪朝著二樓轟去,又撕裂了一個士兵。
伯爵橫衝直撞,好幾棟建築被撞成碎片,士兵們躲藏的掩體在吸血機甲面前脆弱的像一塊豆腐。他們東躲西藏,卻在煙塵裡不斷聽到隊友被絞碎的慘叫聲。
且戰且退,小隊通過各種方式來拖延。在黑夜中,士兵們迅速的散開。伯爵雖然有著現代的武器,但是完全沒有軍事的腦子,完全是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轉,卻撞到了士兵們設計好的陷阱。詭雷爆炸產生著巨大的衝擊,反器材狙擊槍轟在機甲的關節處。然而這些都無法穿透被伯爵汙穢的血液包裹的護甲,那些人血像是一層護盾一樣,阻擋著爆炸和彈道。一波一波的火力,完全無法阻止伯爵衝向士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士兵的下半身被伯爵用利爪斬斷,又順著人中切開,扔進了罐子裡,大量的血漿濺滿了牆壁。
轟,一顆燃燒彈在伯爵的胸甲前炸裂,機甲上破碎的人體組織頃刻燃燒,卻沒有造成任何的傷痕,伯爵依舊帶著火焰,在黎明的微光下追逐著小隊。
僅剩的5個人,在村莊的斷壁殘垣裡不斷的輾轉騰挪,最後還是被這猙獰的戰甲,逼迫到了村外的一個土包下,背後是土黃色的牆壁。
更糟糕的是,剛才保護容器的兩個人,都被伯爵宰了,現在那個容器到了伯爵的手中,被他固定在機甲的肩膀上。
“小偷,在我們這裡,是要被砍下腦袋,掛在城堡上示眾的。”
太陽從伯爵的背後,投射著大面積的陰影,如此靈活的機甲,外形卻要比一臺重型坦克還要龐大粗壯。機甲胸口的鋼板打開,漏出伯爵蒼白而健壯的軀體,嘴巴像是呼吸口罩一樣的,透過管子源源不斷輸送著血液。伯爵拔下管子,吐了兩口鮮血,操縱著機械爪,打開了容器。
“有了他的血液,無人再能殺我一次!卡爾的那堆雜牌游擊隊,都只是我的糧食罷了!”
容器裡,一個有些消瘦的亞洲男性睜大眼睛看著周圍,被貼上封條的嘴巴支支吾吾的想要說話,而最詭異的在於,他的身體並不是連在一起的,而是四肢被單獨截下,攔腰甚至也來了一刀,但是這些部分都自然而然的隨著他的表情變化而活動著,彷彿渾然一體。
“長官,我們真的很需要支援。”已經想好遺書怎麼寫的通信兵,最後一次向電臺祈求著。
伯爵把容器放了回去,伸出了利爪。“準備死吧”
抬起手,鐵爪猛然襲來,準備把僅剩的5個人像剛才一樣切成碎片。
而就在這時,通信兵耳機裡傳來了一個年輕女孩有些蹩腳帶有很重日本口音的英語。
“支援來了!”
話音剛落,伯爵發現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而就連一秒的反應時間也沒有,一個巨大的褐色物體,出現在了機甲的頂端。
轟!
巨大的震動讓5個士兵立刻震到在地,大量的血漿被灑在背後的牆壁和士兵的身上。
一隻巨大的褐色學生皮鞋,覆蓋在了伯爵機甲的位置上。
“這就
是敵人吧!”
順著往上看,黑色的小腿襪、白色的大腿,越過深藍色的裙子,紗月焦急的面孔出現在士兵們的頭頂。
亨塞爾說過,這裡不能出現美軍的武器,因而他派出了另一種重型支援。雖然紗月還是不清楚“吸血鬼”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出現這麼一個畫風怪異的物體,但她知道如果問亨塞爾的話他也只會回答“國家機密”,不如就把看起來像敵人的東西趕緊踩爆吧!
咯吱,咯吱,鋼鐵的聲音還在,機甲仍在紗月的鞋底下掙扎著。
“啊?”
紗月抬起腳,漏出了被踩了一腳的伯爵。剛才各種武器都無法傷及半點的機甲,被紗月一腳瞬間解體。而僅是一次衝擊,還沒有把伯爵這重金打造的武器徹底破壞。
士兵們吃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剛才勢不可擋的機甲,現在正像被踩碎的甲蟲一樣,在巨大的女高中生腳下苟延殘喘。伯爵想要用最後一點力量,驅動機甲逃離這裡。
“還沒踩死呢?”紗月有些驚訝。
轟!
又是一腳,如果說剛才,那隻巨大的學生鞋還和地面又一點空隙,現在在士兵們看來,紗月的鞋底幾乎是貼合在地面上了。
轟!轟!轟!
一遍又一遍,伯爵的機甲被紗月在腳下連續的踩踏。像踩蟑螂一樣,紗月抬起腳又重重的落下,20多米長的鞋底下捲起大量的煙塵。士兵們數次看到,伯爵那富有再生力的吸血鬼身體,剛剛再生出了一點點形體,又很快被紗月的腳覆蓋。
生怕沒有踩碎,紗月先是抬起腳掌,用鞋跟在地上把伯爵的機甲用力摩擦,然後又把腳掌使勁兒壓上去,左右來回旋轉著碾壓。
“這樣還挺有意思的。”紗月在內心暗自想著。
而在士兵的面前,確實是一股地獄一樣的景象,因為伯爵的機甲是靠血液驅動的,因而在紗月的鞋底上,用來驅動的血漿和鋼鐵碎片飛的到處都是。蹂躪,不斷的蹂躪,紗月纖長的被黑襪包裹的小腿,卻要比剛才在村莊橫衝直撞的重型機甲還要大一圈,光是那雙學生鞋鞋底的一半就足夠覆蓋整個機甲,更別說紗月體積更大的大腿和整個身體了。事實上,紗月的另一隻腳正踩在士兵背後的山坡後,倖存的幾個士兵正好在她兩腿中間,他們能夠很好地看到紗月學生鞋的側面,看到黑襪下面鼓起的腳踝,抬頭也能看到有一點模糊的被裙子陰影包裹的裙底,但這樣巨大的體型差距,讓士兵們只能像看建築或者景物一樣。畢竟,剛才打的他們抱頭鼠竄的重型機甲,現在正被眼前巨大的黑色巨柱隨意的蹂躪,踩破。
一腳又一腳,紗月直到在足底上感覺不到一點觸感,確認伯爵已經被踩扁後,終於停了下來,深吸幾口氣,緩解了自己莫名的興奮。
鼓起勇氣,再次用不怎麼流暢的英語向腳下的士兵打著招呼。
“你…你們好?”
紗月邁前一步,扭過身子,正對著小隊成員。剩下的五個人抬起頭,從下俯視。剛剛他們被紗月的踩踏秀弄的有些吃驚,完全沒有看別的地方,視線內只有那隻來回踐踏的腳。而現在他們才發現自己的“重型支援”有多巨大:一雙褐色的皮鞋幾乎佔據了視野的全部,從兩腳之間能夠窺見剛才戰鬥過的小鎮,那些當做掩體的建築,大小也到不了紗月的腳踝。作為精銳士兵,通信員
很快的估計了紗月的身高。那臺重型裝甲將近5米,而紗月的半個腳掌都足夠覆蓋,一番計算,眼前的高中女生,大約有160-170米的高度。
“你們好,我叫和田紗月。雖然很想和你們相互介紹一下,但是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說罷,紗月抬起了剛才踩在伯爵身上的那隻腳。
一股血腥味從她的鞋底飄出,伯爵和他的機甲,就像一隻被踩死的蟑螂,一片蟲渣一樣,黏在了紗月腳上。
“他,真的死掉了嗎?”
絕對死掉了。所有人心裡都這麼想,紗月鞋底上粘著的東西,怎麼樣都看不出一點人形了,各種被壓成鐵片的機械零件,被血液浸透,完全變成紗月鞋底紋路的模樣,鑲嵌在紗月的鞋底裡,混著大量的砂石和灰塵,而曾經是一個吸血鬼的物質,現在完全是女高中生腳下的汙垢了。
就在望著鞋底的可怖景象出神的時候,通信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fuck!目標呢?OH,FUCK!”
剛才,紗月落腳的時候,那個容器裡的人,好像正在伯爵的機甲上。
機甲的殘骸分為了兩部分,一般在紗月鞋底粘著,一般還在地面上。而就在這時候,地面上的殘骸裡,慢慢漏出了一個人頭。
“啊,這都沒死嗎?”紗月看到了地上那攤殘骸上微弱的動靜,把腳移了過去。
“哎呦,天吶,終於跑出來了,我操,這周圍都啥情況啊,怎麼…”
那個亞洲男子的頭剛剛睜開眼睛,用力喘了幾口氣,剛慶幸自己掏出昇天的時候,突然發現頭頂黑了。
紗月準備踩下去。
“等下!”
千鈞一髮,聽到通信兵的大喊,就算是英語一般的她,也能明白wait!是什麼意思。就在鞋底馬上要把人頭踩碎的時候,紗月受住了腳。
“媽呀…”
紗月的鞋跟已經踩到地上了,只要放下腳掌,剛剛恢復的人頭就要被紗月的腳掌再一次踩碎,成為腳底的血漿混合物之一。人頭只看到頭頂的黑色鞋底突然停住,鞋底伯爵被踩碎的血肉噼裡啪啦的因為慣性飛濺出來。
“怎…怎麼了。”
“那個是我們的營救目標”亨塞爾的聲音在紗月的耳機裡響起。“不過你踩碎了也沒事,倒也可以修復。”
接著亨塞爾講了很久,總之就是這個人的恢復能力很強,只要把骨頭能拼回來就可以再生,伯爵大概也就是因為這個抓他的。
“所以現在你們還不能走,得把他的剩下的骨骼從你的鞋底上弄下來,伯爵既然死了,我們也能派人來了,你們就在原地等著吧,免得因為你走動,把他哪兒個部件給蹭掉了。”
留下這一段話,亨塞爾結束了通話。
“這位小姐…”
“啊,啊?”還有點沒理解過來狀況的紗月聽到通信兵的聲音,稍微有些恍惚。意識到離他們太遠後,紗月蹲了下來。
蹲下來後,紗月的白色裙底完全漏在倖存者面前了,不過他們倒沒什麼功夫看這些,畢竟紗月實在有點太巨大了,蹲下來看起來非常寬闊的大腿下部讓小隊看的有些發抖。
“非常謝謝您把我們救下來,年輕的女士!”通信兵向紗月深深鞠了一躬,這讓她感到有些臉紅。“果然亨塞爾長官說好的援助一點問題也沒有,我們剛才都要被那個吸血鬼殺完了,真的是把我們從很絕望的狀況下救了出來!”
“其實我也就是踩了一
腳吧…”心理這麼想,紗月倒沒有這麼說。
“但是,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您願意嗎”
“是什麼呢”
“雖然對一個女士這麼說很失禮。”通信兵看了看面前那雙有些過分巨大的雙腳,嚥了嚥唾沫。“希望您能把鞋子脫下來。”
“啊?”紗月的臉突然變得通紅。“為…為什麼啊。”
不知道這樣的話怎麼讓紗月害羞了起來,通信兵能很明顯感受到,紗月胯下這一點小小的空間變熱了起來。不過想來也奇怪,明明裙底已經露光了,居然還會因為脫鞋的請求而害羞不已。
“真的抱歉,但您也聽到剛才長官說的了,目標的骨骼還黏在您的鞋底上,如果您穿著鞋子走動,可能會給搜尋帶來很多麻煩。”
紗月聽了,覺得倒是很有道理。
“那好吧,我脫就是了。不過可能…額…味道不太好。”
說罷,紗月用手把倖存的五個人和只剩下頭的亞洲男子拿了起來,扭過身子坐在土包上。把士兵放到大腿面,紗月脫掉了自己腳上的鞋子。
因為剛才踩了半天,腳掌出了不少的汗,青春期少女的氣味充滿了周圍的空間。
士兵們看著只剩腦袋的亞洲男子,他們也不知道亨塞爾出動這麼多人救他是為了什麼。但是想了想他現在和伯爵一起被紗月踩成碎片只剩個腦袋,倒也沒什麼可說的。幾個男人坐在紗月寬闊的大腿上,潔白的肌膚非常柔軟,經過了一場大戰的他們,終於可以放下心裡的疲憊,好好的休息了。
通信兵躺在紗月的大腿上,柔軟的肌膚和自己剛剛的緊張,讓他幾乎要睡過去,而頭頂的景象不僅是南美的星空,還有一個年輕、不知世事的女孩在等待時間消耗殆盡。
“不知道她到底怎麼和亨塞爾搭上線的,以後會很麻煩吧。”
他想到那些被機甲砍成碎片的戰友,如果不是因為亨塞爾找到他們,或許大家都可以安穩退役吧。
儘管亨塞爾給他們許諾的撫卹金高的嚇人,但這一切也都無事於補,他們永遠死在異國他鄉了。
想到這些,通信兵感到一陣悲痛,沉悶的翻過身,趴在紗月的肌膚上。
突然,膚色的地面一陣顫抖。
“呀!”紗月突然叫出聲來。
正當士兵們疑惑的時候,他們發現紗月俯下身體,好像在看什麼。但是一百倍的差距下,他們的視野都被紗月的上半身遮蓋了。
之所以讓紗月抖動身體,原因在於腳趾處傳來的一陣瘙癢感。
紗月看著自己的腳尖,在自己的襪足旁邊,圍著一群衣衫襤褸,面色枯萎的人。
“伯爵,伯爵死了!”其中一個村民高興的大呼,一邊從地洞裡爬出來。
“是她,是她踩死了伯爵!”另一個村民帶著自己的孩子,虔誠的朝紗月的腳趾走去。
紗月剛才跺腳的動靜,讓在地下生活著的人們都感受到了,他們走出地穴,正看到巨大的紗月坐在山坡上,脫下了鞋子側著立起來,而伯爵和象徵著他權力的機甲,完全破碎在她的鞋底上。
人們真的難以想象,這個一直以來把自己當食物隨意殺害的吸血鬼,就這樣像一隻小蟲,被紗月踩死了。
“女…女神。”突然,一個年輕的村民朝紗月的腳趾做了過去。
他跪在地上,虔誠的朝她被黑色棉襪包裹的腳趾跪拜著。
“對,女神,沒錯,就是女神!這是上天派女神來解放我們啊!”
“女
神大人,太強大了,那個伯爵,居然一下就被踩死了!”
“天吶…”
越來越多的村民,受到了他的啟發,也向紗月的腳趾走過去。
人們一開始也只是跪拜,口中念著虔誠的禱告。但逐漸的,在半精靈少女體香和他們內心無比激動的崇敬下,有的人慢慢靠近了紗月的腳趾,像是觸摸聖子身體一樣,用手靜靜撫摸著紗月的襪尖,有的大膽的年輕人甚至把臉埋了上去。
正是因此,她突然覺得腳趾很癢。
就在她往下望時候,腳趾不經意間的動作,把幾個人壓到了腳趾根部的縫隙裡。
“女,女神發怒了!”
四周的村民看到紗月用腳趾踩住了撲上去的幾個人,便開始驚恐的大叫,幾個人害怕的躲到村子的建築裡,更多的人則趕緊對著紗月的腳趾磕頭跪拜,甚至流血也不能讓他們停下。
“你…你們在幹什麼啊!”
紗月當然不知道他們在幹嘛,英文都說的不是很好的她,根本聽不懂這些當地人在說什麼。
“惡,別突然湧上來啊,好惡心。”
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紗月把士兵撿到手上,抬起大腿和腳掌,想要離地面的人群遠一些。
而村民的眼中,好像是紗月回應了他們的禱告,抬起了腳趾,把那些被腳趾壓住的人放了出來。
“女神,女神聽到我們了,她原諒我們了!”又一個激動的村民喊道。
下面的叩拜更熱烈了。
“紗月小姐,發生什麼了?”通信兵聽到下面的人群嘈雜的聲音,拿起耳機向紗月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他們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裡出來,然後有幾個人突然在碰我的腳趾,好惡心啊…”
“可惜我也不太懂當地的語言,不知道他們在幹嘛…”通信兵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懂!我懂!讓我和這個妹子說!”
只剩人頭的亞洲人突然和喊道。
通信兵想了想,也給他一幅耳機。
“你好妹子!”和通信兵不同,這個亞洲人倒是說了一口流利的日語。
“!先生您是日本人嗎!”終於聽到久違的日語,紗月相當激動,畢竟剛才只有亨塞爾的翻譯在給她講日語。
“額,那倒不是,我是中國人,叫我青好了。”青咳了咳嗓子。“但我倒是會說日語,也對這裡的語言略知一二,你可以把我和這個通信兵大哥放下去,我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不行啊,下面這麼多人,你們要出事怎麼辦…”紗月頗有擔心,她很怕自己這些剛見面的同伴遇到什麼危險,畢竟在她看來,腳下那些人可相當不正常。
“沒關係的,我帶著槍呢,或者紗月小姐在,他們不敢做什麼。”通信兵自告奮勇。
“不行!要是出事了,你們那麼小,我不小心踩到你們怎麼辦!”
突然間,紗月有個想法。
“我倒是有個辦法…”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用手指把抱著青腦袋的通信兵捏起來,紗月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個中國人長竟然有點小帥。
“有點害羞啊。”紗月心想。
“你們等下抓緊就好,我把你們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可能有點熱呢”
通信兵沒有理解紗月想幹什麼,突然發現腳下的地面變成了黑色的棉質纖維,身體的兩側是半人高的圓形隆起。扭過頭,長長的黑柱後面是紗月的大腿和慢慢抓著襪邊的手。
紗月把他們放在了腳趾上面。
“等下你們就站在我的腳上
,如果聽不清我就稍稍降下來一點,他們應該上不了這麼高的地方吧。”
慢慢,紗月把腳伸了下去。
村民們還在默唸感恩,相互高興的抱在一起,慶祝伯爵死了,他們終於得救。就在這時,紗月穿著襪子的足底蓋到了他們頭頂。
“女神,女神又生氣了嗎,要把我們都踩死?”
人們再一次驚慌失措,趕忙跪下來,伏著身子朝紗月的腳底道歉。
慢慢的,紗月的腳底沒有踩下來,而是小心翼翼的把腳趾慢慢傾斜,穩妥放在人群前方的空地,足底微微懸空。
而村民們再一次震驚了,更超乎他們想象的事情發生了。
在紗月的腳趾間,他們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腦袋,而那個腦袋居然還活著。
對於這些落後地區,屈服在伯爵淫威下的村民,這種現象完全是宗教式的狀況了:一個穿著沒見過服飾的巨大女性,把一個抱著活人頭的男人放在腳尖,慢慢降在村民面前,彷彿就是女神用腳趾搭載著她的代言人向信徒宣佈著什麼。
“先知!先知!”
“女神大人,您救了我們!我們願為了您做任何事情!”
人們激動的衝上前,站在紗月懸空的腳趾下面,甚至有的膽大的走到了紗月的腳底,想要接觸抱著青腦袋的通信兵。
“我操…”聽到這些話的青,感覺人有些暈掉了。
“他們在說什麼…”紗月和通信兵在耳機裡問道。
“額,他們好像把紗月小姐,當成什麼拯救他們的女神之類了…現在好像正在朝你的腳膜拜…”
紗月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滿面通紅,表情凝滯,女神、崇拜,這樣的名詞從青的嘴裡脫口而出的時候,紗月心裡的什麼機關好像被激活了。她看了看腳下,人們聚集在她的腳下,還有她剛才脫下的鞋子旁,像是膜拜聖物一樣匍匐著。她視線所到之處,和她眼神對上的村民,都驚恐的低下了頭,像只小蟲子一樣瑟瑟發抖。
許多色情的想象開始在紗月心裡醞釀,好像馬上就要陷入第一次變大時候的狀況了。
“喂喂喂?和田小姐?能聽見嗎?”亨塞爾低沉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啊!亨塞爾先生!您好!”像是背後被人戳了一樣,紗月立刻清醒了過來,腳趾不自覺的夾緊哆嗦了下,通信兵趕忙抓住了兩旁腳趾上的襪子。
“我們的人馬上到了,你記得把現場稍微清理一下,無關人士儘快驅散,尤其你的那隻鞋,不要讓別人靠太近了!”
亨塞爾嚴厲的要求讓紗月立刻冷靜下來。
“好,好的!”
亨塞爾切斷了通訊。
“額,紗月小姐,我聽見局長怎麼說的了。”通信兵看著下面狂熱的人群,有些擔憂。
“嚇唬一下他們就好了”青立刻建議到。“如果讓我給他們解釋,估計得說半天。反正你是他們的女神,做什麼他們都不會違抗,假裝要踩他們就好了!”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紗月,聽了青的話,用手捏起了通信兵,把兩人和倖存者一起放到了肩膀上,站了起來。
村民們看見巨大的紗月突然站立,遮蔽大片的陽光,望著她極長的雙腿,心理有些發憷。紗月稍微蹲了一下,用巨大的指尖在鞋子周圍掃了一下,趕走了周圍的人群,把鞋子拎起來。
“你們的女神很不高興,小蟲子們,所以我要把你們都踩死哦。”
紗月大聲用日語說到,自以為沒有人聽懂。
青
也沒有提醒她。
轟!紗月的襪足沉重的落在空地上,掀起的沙塵讓村民連嗆了幾口。
“女神,女神要幹什麼?”
就在一個村民懷疑的時候,紗月又抬起了腳掌。
和剛才不一樣的是,紗月踮起了腳尖,用腳趾輕輕接觸地面,輕輕的壓在那個村民的頭上。
“救,救命啊!”
雖然對紗月來說是很微不足道的力氣,但是村民被紗月腳趾的力量輕而易舉的推到了。
心中凌虐的小惡魔性格發作,紗月壞笑著用腳趾玩弄起來這個倒黴的村民。先是把他推到,然後又用腳掌裹住,用沾著腳汗的纖維蹭著村民的臉。
“真想把你這煩人的傢伙踩死啊,好好聞我腳底的味道吧,蟲渣。”紗月心裡悄悄的這麼說道。
不過最後她還是放過了那個村民,一步一下的,她用雙腳把周圍的村民全部驅趕走了。
清空空地的她,把鞋子底朝外的放回了小山包上。周圍傳來直升機的聲音,應該是亨塞爾的人到了。等周圍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落地後,紗月把幾個士兵和青放到地上,自己變回了正常大小。
“你原來這麼高啊!”變小後的紗月,因為沒穿鞋子,只能讓通信兵揹著她。因為剛才體型差實在太大,紗月現在才發現,通信兵是個一米九兒的超壯漢。
“吃得多長得快罷了。剛才還沒介紹,我叫麥考利,你也可以叫我麥克”
麥克揹著紗月,很難想象剛才把自己像小蟲子一樣放在襪子上,一腳把重型機甲踩爆的女孩,居然這麼輕,甚至好像還沒有自己的槍重一樣。
“所以你為什麼只剩一個頭啊”紗月在麥克的背上,抱著青的腦袋,疑惑的問道。
“因為剩下的部分被你踩碎了啊。”青抖著眉毛。“你不也沒說你為什麼能變的那麼大。話說你為什麼看起來和剛才不太一樣。”
自從紗月變小,青就有種異樣的感覺,總覺得剛才的女巨人和紗月不是一個人,但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都是秘密啦。”
麥克揹著紗月,來到了軍隊的營地,正好就在紗月還沒縮小的鞋子下面。
“我剛才…有這麼大嗎…”
看著眼前的景象,紗月感到有些驚異。自己的學生鞋佔據了眼前之景的80%,軍隊臨時搭建的帳篷,還沒有這隻鞋寬度的一半。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像是想要搬動這雙鞋的螞蟻一樣聚集在泛起的鞋跟處。
麥克來到營地,伯爵機甲的殘骸還留在紗月的鞋底上,大量的血漿和鐵片凝固,牢牢的鑲嵌在鞋底的縫隙裡,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麥克很難想象這鞋底的慘狀是背上這個嬌小的日本女孩製造的。
“紗月小姐,你需要口罩嗎,這味道有點…紗月小姐?紗月小姐!”
突然,麥克發現背後的人沒聲了,隨後他聽到了青的聲音。
“她…她好像昏過去了。”二幾天後,亨塞爾在日本的基地。
紗月又一次在床上睜開眼睛。
“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還會暈血啊。”
亨塞爾站在床邊,頗為逗樂的看著紗月。
“那也不能叫暈血吧,那,那麼大一片屍體,也太嚇人了吧!”
紗月想了一下,當時聞到那股令人噁心的味道,看到自己巨大的鞋底上面被碾爆的機甲和血漿,雖然在變大時候完全沒感覺,但是現在回到原有體型的時候,那一大塊慘不忍睹的屍體,還是讓她暈了過去。
“哈哈,
那不也是你自己踩的。”亨塞爾笑了笑。
“青和麥克呢?”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麥克這次行動結束就退役了,我給了他很大一筆獎金,至於青,他回中國去了,我雖然負責營救他,但是管理他的,他們國家自然另有其人,我們做了筆交易。”
“他到底為什麼這樣子啊”想起那顆腦袋自然而然說話的樣子,紗月還是有些害怕。
“國家機密”亨塞爾拉了拉領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可以找克里斯探員,他會帶你回去的。”
“好吧,作為英雄的第一次,我算成功了嗎?”紗月掀起被子,看著亨塞爾離去的背影。
“差不多吧!”
留下這句話,亨塞爾就離開了。
“那,我的鞋子呢?”
紗月依舊穿著她那套學生服,但是腳上的鞋子換成了基地的拖鞋。
克里斯探員有點尷尬的說:“你的那雙鞋子…雖然你變回來了,但是它們卻沒有變小,我們派過去的部隊沒辦法把它們從科爾西亞帶回來。”
“那,那,我只有那一雙啊,只有那雙可以和我一起改變體型,能想辦法取回來嗎?”
看著紗月焦急的表情,克里斯想了想。
“嗯…現在我們沒辦法再申請派人過去了,但我可以申請用衛星給你作一次傳送,但是部門經費是在不夠,沒法用局長的那種,只能走需要排班的通道,可能得過一陣子。不過你放心把,這幾天據我們的衛星圖像,那隻鞋一直在那裡,沒有人動過。”
克里斯打開自己的手機,幫助紗月安排了傳送申請,紗月也不好意思麻煩太多。
三兩週後自從伯爵死亡後,他的領地被其他軍閥蠶食殆盡,而剩下的民眾,大多來到了他城堡附近的那個村子。
今天夜晚,村民們聚在一起,點燃了火把,大家唱著歌,跳著當地的舞蹈,一齊聚集在了紗月的鞋子旁,歡慶著終於從伯爵那裡解放。
自從紗月離開之後,留在那裡的鞋子便成為了村民們的供奉對象。村民們齊心起立,用了兩週時間,終於把紗月這兩雙24米長的巨型皮鞋給翻了過來,兩隻並排整整齊齊的放好。村民們在附近拉起了橫幅,用木欄杆把紗月的鞋圍了起來。他們蒐集了附近的各種材料,把紗月的鞋底固定在地面,用各種各樣奇怪的神話符號裝飾起來。
人們圍繞著紗月的鞋,手把手挽起來,勾成一個大圈,歡快的跳著舞蹈。
忽而一陣巨響。
天空中,一直巨大而纖細的手指劃破夜空,抓住了鞋幫。
“對不起啊各位,這雙鞋子我還要穿呢,實在沒什麼可以留給大家的了~”
驚恐的居民們抬起頭,紗月的雙腿此時正蹲在他們頭頂,裙下風光一覽無遺,只要稍微挪動一下,柔軟的大腿足夠把他們全部壓碎成血花。
紗月現在仍然是兩隻襪足直接踩在地上,需要回去再好好洗洗。村民們面對著突然降臨在自己頭頂的巨大女神,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紗月輕輕兩下,那雙村民搬動了兩週,費盡心思加固的鞋子,被紗月用手指輕輕就提了起來。
“額,這鞋底的東西都是怎麼弄的啊,看著好髒哦”
紗月再次站了起來,帶起的風讓村民們下意識趴在了地上。
轟,轟,紗月穿鞋時候,腳在地上用力踩了幾下,整片大地又震動了幾次。
“好了,小傢伙兒們,你們的女神要走了,以
後再來和你們玩嘍!”
最後一句話,紗月並不是用的日語,而是在網上查了很久,練習了很多次的當地語言。一想到腳下這些人完全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麼,紗月感覺自己的臉紅紅的。
紗月從村子裡離開了,無聊的隨意踢碎幾個破舊的廢墟,村民們望著被月光照映的大腿和反光的皮鞋,跪在剛才紗月襪足踩出來還有溫度的坑裡,一言不發的跪拜著。
遠處,某個山頭的一間小房子裡。
“就是她把‘伯爵’宰了?”
一個男人舉著望遠鏡,看著紗月遠去的背影。嘴巴上的雪茄飄過雜亂的頭髮,白色的背心被他解釋的肌肉撐起來,迷彩褲扎進軍靴裡,腰間掛著手槍和匕首,顯示著他軍人的身份。
“卡爾上校,千真萬確,據說美國人今天還偷偷過來了!”
伴隨著紗月的腳步,卡爾能感覺到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還在震動。在科爾西亞的內戰中,伯爵的那臺機甲讓他吃盡了苦頭。這下大敵已除,這場混戰裡已經沒誰可以攪亂他的地位,勝利幾乎是必然的。
其實自從紗月進入科爾西亞境內,他就一直在關注,因為給他牽線做南極紅冰的人,一直提醒著他,這種生意可能會招致災禍。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吧,小姑娘。”
卡爾收起了望遠鏡。
四回到學校後,紗月有時候會發情的情況更嚴重了,在科爾西亞的事情好像讓她心裡的什麼開關一下子敞開了。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興奮,就好像你做了一件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懷揣著一個驚天秘密混跡在平凡的生活中,這種感覺讓人止不住的興奮。
還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呢,紗月也在想,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是個超級英雄了。
然而那天放學碰見的人還是讓他嚇了一跳。
“啊喂?林總?啊我到日本了,您放心好了!什麼?哎呦勞您關心了,恢復的很快,啥零件都沒少。哎您太貼心了,組織能撈我我真的已經太感激了。哎您這說的,放一百個心吧。”
青走在東京的街道上,大拇指按住手機,用頗顯痞氣的普通話,流利的和‘林總’聊著天。
“哎,真謝謝您了,這麼相信我。我這次一定給這小姑娘好好盯住。對了,千萬千萬不要讓妮婭過來,千萬千萬不要,您一定要信我,她來了事兒就全完了!”
紗月當然聽不懂中文,實際上,青在街對面相當隱蔽的一個地方等著,因此在紗月眼裡,她只是如常的放學回家,直到走到公寓門前,才聽到了令她驚訝的聲音。
“原來你平時上課也是這身打扮啊,看著比那天可愛多了。”
不是僅有一個頭,而是完整的一個人,青出現在紗月的身後。
“青是我的代號,供職於中國政府同樣機密的沒有名字的一個小部門。受組織命令和我個人的意願,將在未來一段時間和和田紗月小姐共同在東京工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的化名,衛子青。”
那時候,紗月還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將會徹底打破她平靜的生活。
第三章
一城市裡,人們不斷的穿行,電車從軌道呼嘯而過,地面的汽車響起沉悶的鳴笛,陽光灑在大樓的玻璃上,反射著來自太空外的光線。這座城市一直如此繁華,正如這個星球的其他城市。
人們沒有意識到的是,今天將會是他們的最後一天。
震動突如其來,轉瞬即
逝,整個城市的天空被剝奪,陰影徹底的籠罩這個區域。
“看那裡!”
一個人最先發現異樣,指向了城市的北邊。一堵白色的巨牆阻隔城外,隔斷了地平線,陽光和天空都被這堵牆剝奪。
白色的牆面近乎無邊無際,人們看不見頂端,也看不見盡頭,只能被它籠罩在陰影裡。
有的人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了。
“哎呀呀,現在才發現嗎,難道內政部的人沒有提前通知你們?可憐的小蟲子們。”
神諭一般的聲音從不可估量的高空直落而下,迴盪在城市的天空裡。伴隨著另一聲沉悶的巨響,另一道白色的牆擋在了城市的南面。
人們看著眼前的巨牆,回想起新聞裡播報的一些畫面,結合頭頂的聲音,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自己被獻祭了。
抬起頭,極力遠眺,白色的牆實際上在高處是有盡頭的。順著弧線向上,這堵牆不過是一個柱狀體的前段,而極高的海拔之外,雲層之上,是紗月變得具有神性而極度朦朧的面龐,巨大到模糊而難以認識。
人類喪失地球的統治權,進入屬於神主紗月的紀元,已經數個世紀了。當這個星球上渺小的人類第一次步入太空,面對著深空中的種種威脅後,他們想要尋求庇護。為了獲得紗月的保護,人們甘心匍匐在她的腳下,向她宣誓臣服。人類成為了躲進紗月高跟靴靴根下的蟲子,放棄了所有的尊嚴以換取她足底之下的片刻安全。
眼前的巨牆,其實只是紗月白色高跟靴的前腳掌。僅僅只是腳趾的高度,因為其過分的巨大,人們便錯把其當成了巨大的牆體,而後腳掌的高跟,紗月整個腳掌,更別說紗月本人,對人類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此刻,這座城市被紗月的兩腳夾在中間,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餅乾一樣,薄薄的雲層在鞋尖的部位非常微弱的籠罩著。只需要輕輕抬起腳掌,就足夠把這裡整個覆蓋。
而紗月也正是這麼做的。她以鞋跟為支點,輕輕抬起了前腳掌,整座城市就被輕而易舉蓋在腳下。
城市裡的人們迎來一場空前的災難。在紗月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尺寸下,靴底夾雜的隨意一點泥沙,都足夠成為人類眼中的泥石流。
何況紗月剛剛從“清理任務”裡回來。
被“粘”在紗月腳下的,不僅有剛才被不小心踩碎的山巒,被包裹在泥土裡的森林,更可怕的是,無數象徵著科技的造物都被碾碎在紗月的腳底。
外星艦船,還有地球上叛軍的機甲和武裝,紗月保護著地球,但地球上除了紗月,並沒有任何足夠這片宇宙裡生存的東西。因此,每當那些來自太空的勢力進犯,紗月只是自己出擊,輕而易舉的把它們的艦隊踩碎,至於那些不服從她的統治的勢力,摧毀它們私自建立起的武裝,則是她茶餘飯後最喜歡的活動。除開各式各樣的載具,紗月的腳下還粘著各種建築,這些建築不僅來自地球,還有那些人類開拓過程中碰到的外星文明。紗月會用這雙靴子,把所有文明的痕跡都抹除在靴底,而那些印著紗月腳印的土地,則成為人類開拓後的城市地基。
天災一樣的景象降臨在城市裡。並不是紗月不注重保養自己的靴子,而是黏在她腳底的這些東西實在太過微小了,在紗月眼中,她的靴子依然是一塵不染的。
從腳下巴掌大的地方,傳來了無窮
無盡的哀嚎。那是人們絕望的吶喊,不僅因為他們的城市被紗月靴底的一點點粉末摧毀,更因為他們的神主出現在這裡,就代表著,這個城市和居住其中的上千萬人,都被獻祭了。換句話說,他們成為了人類聯合政府投票中,供奉給女皇紗月的又一個玩具。戰爭並不是無處不在的,想要反抗紗月的人,只需要看一段她用這雙靴子破壞整個星球地表的圖像,就會知道自己多麼不自量力。在這休戰期中,紗月的破壞慾望難以得到滿足,因此她決定每週把一座城市當做自己的玩具,讓她腳下的人類們自己選擇,誰將供奉給她。
“哎呀,我只是把腳放了上去,你們怎麼這麼害怕呢,真對不起,嚇到大家了。”
不懷好意的聲音透過靴底漆黑的陰影迴盪在城市裡。女皇收回了她的腳,突然間,陽光直射回這座城市。人們突然有些不適應,就像鞋底拿起來時藏在下面的螞蟻一樣手足無措。他們環顧四周,白色的牆體突然消失了,然而,另一個巨大的物體讓他們更加恐懼。
“怎麼,第一次見到你們神主的尊榮嗎?”
在新聞裡,人們從來沒見到過女皇的外貌。因為她太巨大了,在新聞裡,往往只有一隻巨大無比的白色鞋跟或者鞋尖出鏡,紗月的所有指示都來自於畫面外如同雷震的神諭。而現在,為了好好享受祭品,紗月稍微縮小了自己的身體,以一萬倍的大小立在城市的側面。
人們知道,過去紗月曾經是保護這個世界的英雄,那時候她還年輕,總是穿著一身高中生的制服。而現在,作為女皇的她自然不能那樣,她再無人類的容貌,和維娜一樣金色的長髮從高空瀑布一般直流而下,細長的精靈耳朵掛在她充滿神性的美麗臉龐。純白色的絲綢長衣緊貼在她曼妙的身體上,裙襬開叉,漏出她穿著長靴的腿,在白衣上紋著金色的花紋,那是一個個國家的地圖輪廓,而靴子的鞋跟上,是整個人類政府的旗幟,這隻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人類永遠被紗月踩在腳下。
剛才以十幾萬倍大小踩在城市兩邊時,地殼被踩出了相當大的高度差,這把城裡的所有人都困住了。而紗月正準備享受她的樂趣。
即使縮小了這麼多,人類的城市還是太渺小了。所有的高樓,都以不超過紗月腳趾的高度,卑微的匍匐在紗月的腳下,隨著她輕輕擺動腳底的動作而抹平。她戲謔的蹂躪著腳下的城市,看著流竄在道路里的人群不斷的被捲進她的腳底。她用靴根碾壓著城市的地標,人們驕傲的建築都變成了腳下的深坑。她嬉笑著,故意放慢鞋尖的動作,追逐著城市裡的車流,駕駛者們發了瘋的開足馬力,卻怎麼也沒法離開她的腳下,沒法離開白色巨足下面的那片陰影。
這座城市,慢慢被幾公里長的腳印佔領了。幾百米深的巨坑,足夠人類在這裡建立一個新的地下世界,正好可以提醒他們,自己是怎樣生活在女皇腳下的。
“你們還是這麼有趣啊,果然隨機祭品是個很棒的主意,因為被抽到的人完全沒有要被踩碎的自覺呢,你們可比那些反抗軍有意思多了,他們快要死的時候,完全不會像你們這樣有趣的跑來跑去呢。”
紗月看到一列出城的火車,這愚蠢的行為讓她有些想笑。她輕輕邁步,踩在火車的軌道上。比線還要細
小,紗月看著火車極慢的向前,看著司機因眼前白色的巨物而絕望。就在火車馬上就要撞到紗月的靴子時,她抬起了腳。乘客探出頭,靴底形成的天空投射下來巨大的陰影。火車以最快的速度前進,兩旁呼嘯的風聲和飛馳而過的景物讓乘客目接不暇,然而他們無論怎麼疾馳,也逃不出紗月靴底的陰影。
“已經給了你們很多時間了哦,這都跑不出去,也沒什麼活著的必要了吧。”
劫後餘生的僥倖,說到底也不過是幻覺。列車上的人們,看著遮天蔽日的足底慢慢下落,黑沉的天空,恐怖的威壓讓車上的恐懼情緒像炸彈一樣引爆,而紗月正在無比享受這一切。她感受到了無比的滿足感和優越感,只要她願意,這個作為寵物的地球,隨時都可以被踩碎,她可以把這個星球的任何地方,都作為自己的玩具。
就在這時,紗月睡醒了。
2015年5月27日,東京“呼…呼…”
從床上坐起來,空蕩蕩的公寓內,紗月的身體卻無比滾燙,她用手支在床上,嘴巴里不斷喘著粗氣。
雖然是週末,但她習慣早起了。天外面剛矇矇亮,清晨稀薄而潮溼的空氣讓紗月的皮膚感到一陣寒冷。但蹊蹺的夢,讓她的身體浸透著汗水。
“剛才到底是什麼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臟像個大鼓一樣敲個不停。雖然現在時間很早,但這樣子,估計是再也睡不著了,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流淌在她的血液裡。
不如還是早點起床吧。
東京是個很大的城市,即使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紗月還是沒法說對這兒瞭如指掌。她走在街道上,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夢境。其實,類似的夢她也不是沒有做過,只是在第一次巨大化後,這樣的夢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我在夢裡有這麼可怕嗎…”
昨天的夢,她作為一個邪惡的統治者碾碎地球的人類,在紗月以往的夢境裡,都沒法在殘忍程度上排前五。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把人類活生生的吞下去了,雖然他們比芝麻大不了多少。但是像昨天那樣,能清晰的記住,自己為什麼變大,又為什麼毀滅城市的原因,能感受到人們對自己那種恐懼的感覺,似乎還是第一次。這讓紗月路都快走不好了,因為每走一步,都有種什麼東西被自己踩碎的感覺。
“嗨!小心!”
就在紗月滿臉通紅、思緒飛到九霄雲外的時候,一個路人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回過神來,眼前有一個特別大的正方形的深坑,如果不是那個路人出手及時,自己可能就掉下去了。
“走路看路啊小姑娘。”帶著眼鏡的上班族顯然也有些緊張,為了攔住紗月他也穿著西裝小跑了幾步,對於天天坐辦公室的人來說,還挺不容易的。
“真是的,市政府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幹活的,都半個月過去了,這個坑還沒填上,就連告示牌也不弄一個!”上班族一邊抱怨著,一邊氣鼓鼓的走了。
紗月這個時候才看清眼前這個大坑的樣子:馬路上的瀝青早已不見蹤影,露出了褐色的泥土,並且被一層層堅硬的物體壓出了整齊的紋路。
坑很大,很深,大概有兩米多,如果剛才那個路人不攔住自己,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紗月向前望去,在這個方形的深坑前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半圓形的深坑。
看著這種形狀,紗月突然有一種聯
想…
她抬起腳,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正好和眼前的深坑是完全相同的形狀。
“這…這不就是上次…”
眼前的深坑,正是自己腳下的這雙學生皮鞋所製造的。那是紗月第一次變大的時候,300多米的她抓著那個發狂的巨人從市區走向海灘,就在她漫步在城市裡,腳下的街道被她巨大的身體壓壞,變成了鞋底的形狀。
“原來到現在也沒有填上啊。”
紗月下意識的蹭了蹭腳,她完全沒想過自己只是正常的走路,居然能對地面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她看了看周圍的高樓,每一棟都有幾十層,自己從下往上望,脖子都有些酸,天空好像就是水泥之間勉強殘留的縫隙。
但那天,這些建築,全部,都還沒到她的膝蓋。紗月想起來,自己行走在高樓中間,每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把這些脆弱的大樓踩倒了。不止一次,她抬著能夠填滿眼前道路的巨足,從這些高樓大廈上輕易的跨過,她看著頭頂,樓宇間中露出的狹窄天空,在那天,她的身體輕鬆的將其遮蔽。
想到這裡,她的臉快紅到爆炸了。
早上的夢境好像又一次的在自己腦中浮現,用腳輕鬆的破壞著城市,看著螞蟻大小的人類無助的從自己的鞋邊逃離,在小人國一樣的地球上肆意的踐踏,更別說“統治人類”,讓人類崇拜自己,對著自己的身體頂禮膜拜,就像那個村落裡的村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思亂想,思緒像是火箭一樣直衝上天,這種奇怪的幻想讓紗月感到一股股的羞恥。
“難道巨大化會讓人變態嗎!”
紗月緊緊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這種劇烈的興奮感讓她有點難以抑制自己的身體。
“可千萬不能在這裡變大啊!”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身體突然不聽使喚了。一股暖流在她的體內流淌著,好像要噴湧出來。
“完了!”
伴隨著一種想要掙脫身體舒服的內在張力,紗月的身體逐漸的膨脹起來。3米,5米,10米,還沒有停止,60米的時候,她已經要比兩側的大樓還要高了,看著剛才自己站著的深坑,現在和自己差不多大,紗月心中異樣的感覺再次增長。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並沒有突然變大,而是緩慢的增長著,這讓她的身體有些失去平衡。
“啊!”
咚的一聲,紗月摔到了地上。她突然感覺屁股咯咯的,一輛汽車剛好被壓到了她的裙底之下。
“千萬沒有人千萬沒有人千萬沒有人。”
心中默唸著,紗月的手指伸到了臀部下面,夾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片,依稀可以看見汽車的樣子,萬幸的是,和夢境不同,這個鐵塊裡並沒有人體被壓碎所流出的鮮血。
“呼…”
就在她慶幸的時候,那股暖流又一次的擴張。周圍的大樓對60米的紗月來說已經非常狹窄,她趕緊扶著樓頂站起來,身體仍然在不斷變大,漸漸的,狹窄的街道連她的雙腿都無法容納,紗月只能抬起一隻腳,高高舉起。
最終,擴張停止了,紗月的身高定格在了500米,比第一次還大不少。
問題現在怎麼落腳呢?
“各位!能稍微給我空出來一點位置嗎!”
剛才的街道,只能勉強容納紗月的一隻腳,而且因為身體比之前更大,一層的許多商鋪都被突如其來的巨足撐爆了,黑色的皮鞋底邊砸碎了門店的外牆。現在紗月一隻腳依
然保持懸空,大片的大樓被她大腿的陰影覆蓋著。
“快,快跑啊!”
隔壁的街道上,正是紗月想要落腳的地方。只用一隻腳站立實在太難保持平衡了。問題是,隔壁街之前沒有被她踩過,因此人們仍然在那裡生活,那是一條商店街,路上到處都是行人,密密麻麻的就和蟻穴外面排隊著的螞蟻一樣。
人們還在街道上行走的時候,突然發現天黑了,全長60米,寬19米的巨大學生皮鞋就在他們的頭頂。街道上的行人根本看不清紗月的臉,只知道現在,自己就在某個巨人的鞋子下面。
雖然紗月很溫和的說著,但是恐懼仍然讓人們玩了命的逃竄。一般來說,人類50米短跑,7-8秒是很正常的,但是相互推擠的人們,用了足足快半分鐘才從紗月的腳下撤離。紗月看著從自己鞋底下面慢慢爬出的人群,真的就和被嚇壞的螞蟻一模一樣,就像是早上夢境裡發生的。
“好想踩下去。”紗月被自己的想法也下了一跳。
終於,走在最後面的人也離紗月的腳有相當的距離,她放心的把腳落了下來。雖然人們已經安全撤離,但是劇烈震動和鞋底捲起的煙塵,還是讓人們嚇了一大跳。
更別說從頭頂傳來的眼神了。
巨大化後的紗月,其實也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她只能站在這裡,畢竟500米大小,隨便一腳就是一個深坑,這對市容來說相當不好,之前300多米踩出來的坑還沒有修復呢!
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她正在下意識的觀察著腳前的人們。她看著他們,腦子裡全是今天早上的夢境,她想起了在科爾西亞時那些村民是怎麼稱呼她為女神,怎麼虔誠的跪俯在她的足尖。而現在,這些東京市的市民,也正膽怯的站在街道上,遠遠的偷窺著她的鞋子。有的人抬起頭,只能看見紗月巨大到難以想象,攔住了大樓間所有狹窄視野的身體,有的年輕男人,看見紗月筆直高聳的長腿和高空中覆蓋上淺淺一層的裙子陰影的裙底,看著她被黑色中筒襪撐起的小腿曲線和光滑的大腿,看到周圍的大樓在她的身體下顯得無比渺小的尺寸對比,火辣辣的感覺在臉上燒灼。當然,更多的人是在害怕和恐懼,畢竟至今為止,政府也沒有發佈關於之前,這個拯救了城市又突然消失的超巨大女高中生的消息,他們也不知道此刻巨大的她,想要對自己做什麼。更別說現在沉浸在殘酷式的巨大化幻想裡的紗月,眼神有那麼一絲絲的可怕。
轟!在遠處傳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好巧不巧的是,東京又一次被巨人襲擊了。
人在高處,看的更加清楚。紗月看見在幾個街區之外,有一個80多米的巨人在破壞著城市。
“好吧,各位,大家不要亂跑,不然踩到你們就不好了!”
紗月向地面招了招手,不知為何,本來和善的微笑卻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殘酷意味,人們被她嚇的只能趕緊躲藏,沒有再敢到街道上逗留,生怕被她挪動的巨足踩到。
城市的兩處都傳來了轟隆聲和震動,一個是發狂的巨人在破壞,而另一處,就是巨大得多的紗月踩在城市裡的腳步聲。由於500米實在太巨大了,能夠容納她鞋子寬度的街道非常稀少,而且街上還有不少的車輛和行人,紗月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遇到實在沒法落腳的地
方,就只有把腳在人們的頭頂晃幾下,等著害怕的人群離開,給她留出一個空位來。
對她腳下的人群來說,紗月與其是行走,更不如說是在驅趕自己。被她的鞋底壓住頭頂,剛趕忙拔腿離開,轉眼間,她的腳後跟就落在自己眼前的不遠處,由於看不見她的表情,巨大的女高中生的背影,顯得更加巨大和威嚴。
終於紗月來到了巨人所在的街道,雖然紗月走的並不快,但是體型的差距讓她可以通過步伐的大小來彌補行動的緩慢。萬幸的是,就在紗月剛剛趕到這個街道的時候,那個發狂的巨人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昏厥。
“這是怎麼了。”
紗月輕輕撿起80米高的小巨人,放在掌心。巨人的手掌上握著什麼東西,而她的嘴巴里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湊近耳朵,紗月聽到了衛子青的叫喊。
“救,救一下啊!”
紗月感覺用手指輕輕撬開巨人的嘴,一個米粒不到的小球滾落出來。
那是衛子青的頭。
“你怎麼每次出場都只剩個腦袋啊。”
“我也不想啊。”衛子青無奈的笑了笑。“你把她手也弄開吧,我身體被她攥著呢。”
紗月再次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挪動著巨人的手,對500米的紗月來說,80米的巨人簡直比洋娃娃還要小,她摳了半天才把衛子青被捏的不成人形的身體拿了出來。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紗月之前從沒見過衛子青是怎麼復原身體的。和在科爾西亞不一樣,衛子青這次沒有被踩扁,原本是脖子的創口處,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血液,甚至看不出人體組織,而是被某種黑色的空間斷裂一樣的物質所填充。衛子青的身體突然分裂,但卻不是肢解,而是他的現實存在本身,破碎成了很多具有金屬光澤,反射著他像是身體鏡像一樣的碎片。在短暫的藍光之後,他的身體終於變的完整。
衛子青穿著一身白色的特工服,一塊護目鏡掛在額頭,衣服上鑲嵌著某些電路,似乎是用來將剛才那些碎片鎖住。
“哈嘍?麼西麼西?”衛子青招招手,顯然眼前的巨大高中生被他的燈光秀看的入迷了。
“你是…怎麼?”
“回頭會告訴你的。”衛子青挑了挑眉毛。“倒是你怎麼變得這麼大的?”
“沒,沒什麼。”紗月支支吾吾的,她實在不想把早上的那些事情說出來。
於此同時,剛才的巨人,身體開始不斷變小,最終,紗月的掌心裡只有兩個芝麻大小的人類。
衛子青扛起這個女人,看向紗月。
“你能變回來嗎?”
“我得試試。感覺有點難。”紗月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不用著急”衛子青撓了撓下巴。“不過等下你可能要陪我去亨塞爾的基地一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維娜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