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怪物

踩死怪物

我所在的大學地方偏僻,與許多人一樣懷著對大學的美好進了學校,結果只有失望,並且在失望中度過很長的一段時間,然後,變得頹廢。

一天,我突然決定要出發,離開學校,出去走走。

沒有目的地的走,就像我接下來要走的人生一樣,沒有目的地,不知道下一站在哪裡停,不知道要不要下車。只是隨性地走,或許太過感性了,可也沒辦法。

我在小巷子中亂走,路過一季又一季的街角,一扇斑駁舊門前坐著一些老人,目光陰暗,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有些敵意。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不該去的地方,這地方死氣沉沉,一切都那麼古老,古老得那麼封建,好像這裡有一位殘忍的暴君,奴役著最卑微的**,並且,不止是肉體的奴役,精神的奴役,甚至已經成為這裡的一種氣氛,叫人不安。天已經慢慢暗下來,血色夕陽,在烏雲的遮蔽下,把世界泛紅。我不知道回去的路,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沒有信號。

天已經暗下來,沒有按時回宿舍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同宿舍的會幫我搞定,我也不是很想回去,回去也不見得比現在的情況好。

天完全暗下來,我竟然走到樹林裡,腳已經對我進行罷工,表示不支持我的所作所為。我只好停下來坐著曬月亮。

這時候,我敏銳的耳朵告訴我,有人接近。然後,我的眼睛告訴我,是個女的。

是個女警。我對於警察的印象僅限於小時候看到的電視上的破案電視劇(還幾乎是抄襲日本動漫的),還不如對城管了解的多,後者經常在暴力新聞中充當反派角色,真是辛苦他們了。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正裝出現的女警。沒有歐美電影中的性感火辣,完全沒辦法讓人浮想聯翩。

我上前,一時不知道要叫他警察姐姐還是警察阿姨還是警察嬸嬸。當我看清她的樣子時,差點沒叫她警花姐姐。

“警察姐姐?”

“嗯,你是誰?”

“我是附近xx大學的學生,迷路了。”(本來想說,救救我這個迷路的孩子吧。不過我覺得現在是很嚴肅的時刻,不好嘻哈)

“這一帶我也不熟,路過的時候摩托車壞了。手機也沒有信號。你和我一起走吧。碰到人就問路。”

不是吧,這位警花這麼靠不住,是不是我老爸交的稅都被拿去養她這種人了?後來一想,早知道拿那些稅去包養個算了。

於是,兩個人走。是回去剛才那個地方的路,已經可以看到燈光了,之前壓抑的氣氛更重了。

看著旁邊的警花,我不知道到時候出事了應該誰幫誰,反正一定是連報警的時間都省下來了。

天全黑,還是可以看到陰沉的烏雲,偶爾鳥叫聲悽慘,平時連腳步聲都一清二楚,似乎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我走向最近的房子,敲門…

沒人開門,房子裡的燈還亮著。

我再敲門…

燈暗了下來…

我又敲門…

門打開…

開門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怪物!沒有眼睛鼻子,嘴巴張開,流出黑色的液體,全身漆黑,身材只有1米5左右,四肢瘦小。

我往後退,張大嘴巴。怪物向我撲過來,我可不敢上前,只好落荒而逃。警花姐姐上前,在怪物還在半空的時候,抬腳踢中怪物的頭部。

那怪物被一腳踢中後,倒在地上喘息,脖子上流出黑色的血液,看來我們進入了永遠

不該進入的區域,惡魔的區域。

警花加上一腳,高跟踩在那怪物的手上,怪物高聲尖叫。於是,一個迴旋踢又把怪物踢飛出去2米,奄奄一息的怪物試圖重新站起來,警花緩緩走過去,高跟踩在土質的路上,留下一個一個印記,特別是鞋跟最深。馬上,那鞋跟的印記不止是留在路上,那怪物的膝蓋處也留下了一個,深深地留下永不可磨滅的印記,那怪物已經站不起來了,另一個膝蓋被警花另一隻腳踩中,雙腳還在不停碾著,黑色的血液不停冒出來,怪物雙手不停地抓著地面,抓出一條條的撕心裂肺。警花才拔出鞋跟,馬上又一腳踢在怪物的兩腿之間,怪物又一聲鬼叫。叫聲還未停下,脊椎上就多了個洞。然後是脖子,但是力度明顯小很多,否則怪物早死了。美麗的高跟抵住怪物的胸部,把它翻過來,然後,雨點似的踹在怪物胸口,肋骨一根一根斷的聲音可以聽得很清楚,我也莫名的興奮起來。斷得差不多了,怪物的叫聲也漸漸小下去,然後,一腳踩進它的身體,是胃部,叫聲又大起來,腳抬出來的時候順便帶出一條腸子,被隨腳甩出去,然後一腳踩斷,並且碾著,怪物的嘴只是不停出血,不再叫喚了。

最後是心臟的那一下,高跟踩穿了心臟,黑血噴出,卻沒噴到警花的腳。那嘴巴還在一張一合,一腳下去,嘴巴永遠合不上了。

突然,土地開始有裂痕,整個地面在震動。這下可真不妙了。

“快逃!”警花喊。

我們開始拼命地逃,明明沒走幾步,卻沒辦法找到回去的路,只是不停地奔跑,本來我就不停地奔跑在沒有希望的田野上,不知道為什麼奔跑。現在,我是為了活下去,身邊還有個警花陪伴,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月亮,血紅,烏雲被染。這次真的沒有希望逃出去了,體力被消耗殆盡,早該知道進入這村子的同時就與外面的世界隔開了。

“喂。”警花停下來。

“幹嘛,快跑啊!”

“跑不出去了。”

“那怎麼辦?”

“看到那最高的建築了嗎?”她手指向不遠處的一間屋子。

“那怎麼了?”

“去看看。”

“不是吧。我們找出去的路吧。”

“我們迷路了,去那裡可以看到全村的樣子。”

“好吧。”看了她的殘忍,我可不敢違揹她的話。

到達那屋子用了不少時間,因為我們實在跑不動了(或者說我跑不動了)。

“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至少讓我知道誰和我一樣倒黴吧。”如果情況允許,我覺得應該再問下qq號和銀行賬號密碼的。

“我跟你說,你答應我件事怎麼樣?”

“你說什麼事”

“大門就在前面了,給你表現的機會,你來開門吧。”

“答應你沒問題,不過你要保證要是跑什麼東西出來你要搞定它。”

“好的。”

大門是木頭做的,墨綠色油漆脫落,玻璃上透露昏暗的燈光,門被鎖上,我可不想再敲門,直接一腳踹過去,把門踹開。

門並不結實,被我踹得木屑橫飛。裡面是一條空蕩的走廊,盡頭點著一盞燈,並且有一個轉角。

“你可以告訴我你名字了吧?”

“李媛。”

“好名字。”雖然我還真不覺得是什麼好名字。

“我們上樓吧。”我說。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情況我還說出這種可以讓人意吟的話。看來多年來動作片沒白看

。

我拿起燈,往樓梯轉角上去,看到一幅太極圖。圖慢慢發黃,從裡面伸出一隻手,黑色枯萎的手,沒有絲毫生命的跡象,然後是頭部出來,一張充滿獠牙的血口張開,看不到盡頭的喉嚨,混沌地要吞掉世界的樣子。

李媛衝上前,抬腳,然後迅速一腳踩上怪物的頭,速度快得我沒能看清,鞋底踩碎了怪物的腦袋,白色的腦漿帶著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那隻枯萎的手不再動了,李媛的腳還碾了幾下,輕蔑地說:嚇唬人的東西。

腳還碾著,血還流著,腿還抬著,這我才看清她的腿線條如此完美,雖然穿著褲子,依舊掩蓋不了性感與清香。就像金子總會發光的(這個比喻真搓)。

再往上,又有個走廊,走廊盡頭卻是一扇門,很新,與周圍的破舊完全不一樣。

打開門,看到一個女孩坐在一張床上,年紀和我差不多,臉很白,眼睛很大卻透露著無聊,看到我們進來,也只是稍微抬了細長柔嫩的睫毛。腳上套著雪白的長桶襪和紅色高跟鞋,兩隻腳下分別踩著一個跪在她面前的怪物的腦袋,並且輕輕地碾著,看出來她在享受這種感覺,就像上了毒癮的孩子。

不過,再怎樣我都在這裡碰到一個長得比較正常的人類咯,心理上還是讓我稍微放鬆了一下。

李媛向她問:“我們要怎麼出去?”

女孩說:“走出去。”

“怎麼走?”

“這麼小的地方不至於迷路吧?”

“有人操作那些房子,改變方位。不止是房子,我曾跟月亮走過一段路,發現月亮也會移動。”

“現在已經不會了。”

“為什麼?”

“他已經被你踩死了。”

“這樣啊。”

“不過能不能走出去還是要看你們運氣了。”

“你不會就是這裡的老大吧。”

“你想多了。”

女孩從未抬過頭。

“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問。我覺得她至少在這裡應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關心一下總有好處的。

“不需要。”

我想我再說話下去的話就太蠢了。

關上門,走出房子,周圍靜得可以聽到風的哭聲。

風夾雜悲怨,又似乎在嘲笑我的渺小。

我總預感沒過多久,周圍將會成為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