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女孩的奴隸2
許媛的辦公室裡回到學校後,我拿著劇本去找純子,我得把劇本交給她。
純子睡眼惺忪,懶懶地問:“這麼說來,下一個電影要在戶外拍攝?”我低沉地點點頭。“呵”,純子用一種調侃的語調對我說:“那你不是要在大街上當著很多的人向我下跪?”
我無言以對,那一瞬間,許久不曾有的一種感覺湧上了我的心頭——恥辱。我的身體變成她的奴隸之後,我的心竟然還有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也許FEMDOM並沒有讓我完全喪失自尊和人格。我很不高興她調侃的語氣,我甚至認為她是在幸災樂禍。
“也許是。”我淡淡地回答。
顯然,她聽出了我的不快。“你不高興?”她的聲音還是溫柔得如夜鶯初啼,“你為什麼不高興?我並沒有說什麼啊?”似乎此時更有理由生氣的人是她自己。我靜靜地思考,上天真是會開玩笑,讓這樣一個樸實的年輕人帶著夢想來到這個城市,又在夢想中接受現實,最後為了溫飽和學費而成為面前這個異國女生的奴隸(雖然,她一再表示我們仍是好朋友)。我真的越想越不甘心,委屈的淚水在我的眼眶裡打轉,我暗暗對自己說:“晁秋水,你的自尊上哪兒去了!你以前不是一個無比要強的人嗎!”
純子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好了好了,算我說錯話了好嗎?看你,男子漢大丈夫,心胸真狹隘,你們中國人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況且我真的沒有說什麼啊!”
“男子漢大丈夫!”天,這句話深深地刺激了我!我紅著眼睛抬起頭來,幾乎是對她嘶喊:“我不是什麼男子漢更不是所謂大丈夫!我只是一個從山區來的窮人的兒子!我的腳有鐐,眼有翳。我的心有痂疤。我的十指因為苦掙苦做而佝僂了,我的喉嚨因為渴望的呼喊和憤怒的抗議而啞默了……只有我的耳朵還沒有痴聾,還知道什麼是歌聲,什麼是穢語!”
在純子震驚的神情中,我跑出她的宿舍,朝著翠湖邊而去。
假如沒有風,空氣又不潮溼,那麼,這座沒有暖氣設備的城市冷到零下6℃還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太陽必須要好。
太陽在秋天很女性,嫵媚,多羲,尤其到了晚秋,嫣紅柔軟的光線,彷彿傷感的紅酒,一滴一滴都要醉人。柵欄中慢慢移動的光斑,屋簷下漸漸拉長的樹影,菊叢怒放那無畏無怨的顏色……都好像有秋的嘆息和盈而不落的淚。可是一入冬,太陽就冷漠了,高高的,淡淡的,像一個嚴肅英俊的男子,不動聲色。但它是有力的。它從很深遠的高空敞開它的光焰,堅定地穿透冰寒的大氣,銳利地切過雲層。傲慢地照在萬物之上。天是這樣藍,明淨堅挺,像鋼一樣彷彿可以敲出聲響來。城郊的峰巒,落葉喬木歷歷可數,淡黑色的枝杈,聳立著冬之平靜和嚴厲。然而太陽很好,把冬神的陰寒摒退了。這麼說,它倒不是冷漠了。但又是什麼呢?
我開始自責。
其實她真的沒有說錯什麼,不是嗎?我這點不值一錢的自尊能為我帶來什麼呢?我需要的又是什麼呢?至少,我不應該在這麼可愛的女孩面前把自己可憐的尊嚴當作憤怒的理由,更不應該把她當作發洩的對象。跑出她房間時,她那雙無辜、恐懼的大眼睛此刻在我的腦海中浮映得清晰無比,我怎麼可以?我
怎麼可以啊?!……
我漫無目的地走進一家酒吧,我的心情很複雜,為自己的際遇傷懷,更為自己的失態而無法釋懷。她在我的心目中是這麼重要的人,是我的女神,我居然這麼大聲對她吼叫,我…!
我的煩惱並沒有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有少許減退,反而使自己覺得心痛至極,我怔怔地聽著酒吧裡古怪虛幻的音樂,不明白自己想做什麼,該做什麼。痛苦中,我彷彿飄然遊離,所有認識的人的臉一一從腦海中浮過。父母家人、家鄉的同窗、老師、……許媛……直到最終定格在純子那張天真可愛靚麗照人,明豔不可方物的玉容上。
“帥哥,想什麼呢?”,我正想得出神,一個聲音把我驚醒。抬頭一看,是一個大概18、9歲模樣的女孩子。因為燈光昏暗,只看得出她身型很美,皮膚很白皙,容貌依稀覺得很漂亮。
“!”她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晃,“有人在裡面嗎?”然後用清麗的雙眼凝視著我的眼睛,嘴角似乎掛著一絲笑意。
“我…,你…?”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哎呀,什麼我啊你的,我能坐你旁邊嗎?”話音剛落,還未等我回答,她就大咧咧地坐到我身旁的吧椅上,“哎呀,跳了好久,好累。”說完,她把兩條腿翹起放到桌子上,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恩,這樣舒服多啦!我叫周雯,是這裡的舞蹈藝員,你呢?”
我這時才看清楚,她身上一身黑色的短袖皮裝、短褲,白皙修長的雙腿上套著一雙黑色的長靴。也許是職業原因,我猛的想到了FEMDOM,這樣的裝扮……,她的樣子確實很美,雖然行為大大咧咧,可是她的模樣看起來很文靜,特別是那雙鑲嵌在白嫩的瓜子臉上的星目,真是令我感到震懾。
“我叫晁秋水,學生。”我自己都覺察到自己的聲音是如何的乾澀,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
“哦!請我喝酒吧。幹嗎一個人在這裡悶悶不樂啊?”她順手抓過一罐啤酒,開始喝了起來。
“我……”不等我說完,她又打斷了我的話:“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知道?”“呵,一定是讓你馬子給甩了吧?”“我……”“看!說中了不是!像你這樣的人我每天都能看見幾十個,不過你運氣好,你是第一個。我是說你是我在這裡交的第一個朋友。”
切!打死我也不信,你信嗎?
“真是榮幸。”我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很有意思。
“那是!來,咱們划拳?”她到是一點也不謙虛。
“好啊。”我的確樂意和她聊天。
“慢!那麼輸了怎麼辦啊?”她一臉壞笑地看著我。“輸了喝酒唄。”我不知道這個精靈古怪的女孩有什麼花招。
“切!沒勁,一點都不好玩,一點都不刺激。”她撅著小嘴抱怨。“那你想怎麼玩?你說吧,我無條件奉陪。”也許是酒勁發作,我說了一句讓自己有些後悔的話。
“真的啊!好啊!我們規定,輸了的人不但要被罰喝酒,而且要跪下來對贏家說:‘我是你的狗,我好崇拜你,求求你讓我舔你的鞋。’然後舔贏家的鞋子,最後向贏家磕10個響頭。好不好啊?”她眼中放著興奮的光芒。
什麼?又是這個!我心裡一沉,實在搞不懂為什麼這個城市裡的漂亮女孩怎麼好象都喜歡凌駕於他人之上。
“喂!你別告訴我,你
不敢玩哦。現在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是我輸呢?這樣就想敲退堂鼓呀?”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我。我只感覺一陣衝動,管他*的,玩就玩唄!說不定真是她輸了呀!我定定神,問她:“要是你輸了,你耍賴怎麼辦?”“哎呀!安啦!我決不會耍賴的!只要是我輸了我一定舔你的鞋!本小姐說話非常算話!到是你自己可不許賴皮哦!”“哼!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來吧玩就玩。”說起“男子漢大丈夫”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的腦中又出現了純子的身影。我用力搖了搖自己的頭,伸出手準備開始猜拳。
周雯高興地伸出手來,“一五…二十!”
…………
結果可想而知,我這個幾乎是第一次和別人划拳的人怎麼會是像她這樣高手的對手。我被一口氣灌下2罐啤酒。然後,周雯把腳從桌子上放了下來,攢了攢椅子,端坐其上,一付準備接受別人朝拜的模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酒喝完了,你知道怎麼做的哦?不可以賴皮哦。你可是男子漢大丈夫。”
我聽到那幾個字,昏沉的頭腦中更是激動不已,“沒錯!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我說話算數。”我艱難地從椅子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對著周雯,然後跪倒在地。
周雯用靴尖點起我因為酒力而低垂的下巴,星目流盼,“說話呀,你跪在我面前做什麼呀?”
“周雯,我…我是你的狗,”我噴著酒氣,“我好崇拜你啊,求求…求求你,讓…讓我舔…讓我舔你的靴子。”
“呵呵,不錯嘛。那既然你這麼崇拜我,我就恩准你舔我的靴子咯。”她一邊說一邊用嬌嫩的小手拍打著我的臉,然後放下抬著我下巴的腳,用力把我的頭按到她的腳上。我伸出那條卑賤得無法再卑賤的舌頭,向她的靴面舔去。
“Yeah~~~~~!”她看到我的舌頭在她的靴子上舔舐後,高興地舉起雙手,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V”型,“I'm winer!”
“別忘了靴底喲!晁哥哥,你舔得真乾淨。呵呵。”她說。
整個酒吧裡的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們都走過來,饒有興味的看著我——這個卑賤醜陋的人,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一個女孩腳下為她舔靴子的。
終於,我舔乾淨了她的靴子,不過恥辱未曾結束。我趴在地上,對著高高在上的周雯,狠狠磕了10個響頭。
最後,她俯下身,把我拉了起來,讓我出乎意外的是,她用嬌嫩的雙手捧著我的臉,在我的唇上留下了她的唇印,“希望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我喜歡你!”說完她拿過紙筆,寫下了她的電話號碼,塞到我手裡,然後很溫柔地撫摩著我的臉頰。
這時,我迷迷糊糊的看到幾個和周雯一樣打扮的少女走了過來,低沉著臉。其中一個拿著一疊鈔票塞給周雯,沒好氣地說:“行啊,雯雯,有你的一套。喏,這是我們輸給你的。”
我使勁抬頭望著周雯,我很疑惑,這…這是怎麼回事?
輸錢給周雯的少女狠狠往我身上踢了一腳:“傻小子,害我們輸錢!看你挺有個性的,沒想到這麼賤骨頭!”周雯見狀連忙擋在我的身前:“琪琪,你幹嗎踢他?不服氣嗎?不是他賤,是他喜歡我,你懂嗎!”
琪琪越發惱怒:“哼!我*!喜歡你?這種賤種,白送給我,我都不要!呸!”說完,她竟
然朝我臉上吐了一口口水,正好吐到我的眼睛上,可是我昏昏沉沉的,絲毫不以為意,我用手擦掉琪琪的口水,一言不發。
周雯忙著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回頭對琪琪說:“你太過分了!輸不起就別跟我賭,你要是再侮辱我的朋友,我翻臉啦!”
琪琪似乎還是對周雯有些畏懼,“哼!看這小子那付賤相,給我舔鞋我還嫌他舌頭髒呢。隨便玩玩,雯雯,別生氣。我們下班先走了。你繼續陪你的狗猜拳吧。”說完,她和另外幾個少女轉身離去。
我用迷糊的雙眼看著她們離”開,突然感到酒精上湧,再也支持不住,從座位上滑了下來,然後就不省人事了。只記得迷迷糊糊地好象聽到周雯的聲音:“小張,過來替我把我的朋友扶上出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軟的床上,很香。我試著回憶昨夜發生的一切周雯……我當著眾人的面,跪在她腳下,舔她的靴子…然後……琪琪……她罵我是賤種,在我臉上留下了她的唾液。她和周雯好象進行了什麼賭博?……而似乎賭注就是當時和她們宿不相識的我……?
我猛然坐直身體,只感覺頭痛得好象要裂開似的,全身無力,胃裡、嘴裡都空蕩蕩的,喉嚨更是火辣辣的。我用雙手抱住頭,努力想讓他疼得不是那麼厲害,如來佛祖!難怪李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看不但是“愁更愁”,簡直是“愁上加痛痛不欲生。”!
“嗨!老公,你醒啦?”
我吃了一驚,抬起頭。周雯穿著睡衣站在我的面前,她真的很漂亮,此時穿著睡衣更使她嬌媚迷人。我看著她精靈的媚眼,“什麼?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幹嗎這麼大反映?”,她露著甜甜的笑容,“我叫你‘老公’啊。呵呵。不可以啊?”
我簡直要暈了,這短短的一個夜晚,發生的事情在我20多年的人生旅途中是第一次,它的奇妙簡直比之前我所遇到過的所有離奇的事情加在一起還要多。
“看你!真是個傻小子,頭很痛是吧?吃了這幾片藥,再睡會兒就會好的。”她伸手遞來兩片藥和一杯水。
“傻小子……”我突然想起了那個朝我臉上吐口水的女孩琪琪。我狠狠地盯著周雯,用自認為冷酷的聲音問她:“昨夜,我似乎是你的賭注?”
“是啊!”沒想到,這女孩子回答的竟然這麼直接,“你知道嗎?我們表演的時候,所有酒吧裡的男人都會用渴求的眼神仰望舞臺上的我們,而你這個傻小子竟然從我們開始表演到表演結束連一眼都沒有看過我們。琪琪說你很酷,很有形。我就跟她打賭,說就算你很酷,我也要你自己乖乖地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靴子。看我做到了不是!本小姐厲害吧?呵呵,贏了將近900元,有你的功勞哦。”說完,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臉,我感覺她好象是在摸一條狗。
“我,覺得你這樣很過分。”我正視著她。
“切!什麼過分呀,我又沒說不分錢給你。”她對著我皺了皺她可愛的鼻子,“看來你不是很傻嘛。呵呵。”
“我不是說這個!你當著那麼多的人讓我舔你的靴子,你不覺得你侮辱了我的人格嗎!”我喊道。
“廢話!是你自願的,我可沒有逼你喲!”她的臉上還是一臉無辜。
“你…!”我被她氣得七竅生煙,說
不出話來。
她忙著過來把水杯湊到我的嘴邊,“我…!哈哈,我知道你一定是要說,我是個壞蛋是吧?你去問問看,就知道,我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我躺下身子,看著她文靜溫柔的容顏,怎麼也想不明白,看起來這麼文靜的女生,外貌怎麼會和她真正的性格如此的格格不入。
“別那個樣子。”她撅著嘴對我說,“怎麼好象是你被我‘咔--嚓’了一樣啊?有沒有搞錯,這裡我才是女生嘢,要做委屈狀也應該是我做哦?”說完,她居然立刻放聲大哭伴著兩聲尖叫,“爸爸呀,你快進來呀!這個男生欺負我呀!嗚嗚嗚嗚!”
我大吃一驚,從床上蹦了起來。天啊,被她爸爸進來看到我這不速之客躺在這裡,然後這個任性妄為的大小姐再胡說一通,我恐怕不被扭送公安機關也要被狠揍一頓!
我忙著央求她:“噓!別亂叫啊!我錯啦,我錯啦。求求你別再嚷嚷啦!剛才是我不對……!”
“可是,你不是說,我侮辱了你的人格嗎?嗚嗚”她還在哭。
“沒有沒有,完全是我自願的好吧?我自願在眾目睽睽下舔你的靴子,做你的狗,好嗎?求你別再哭了。”我低聲下氣地說。
“哦,原來你是怕我哭,怕我叫我爸爸進來,你才這麼說的!啊~~~啊!”她哭得更大聲了。
我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應付。沒辦法,我跪了下來,“看,我很願意給你下跪的啊。”我一邊說一邊忙著低頭去舔她那雙穿著拖鞋的嬌小白皙的雙腳。舔了幾下,我抬頭看她,“瞧,我真的是自願舔你的腳的!我是你的狗啊!你別哭了,求求你。”我伏在她腳邊,開始磕頭求饒。
她任由我磕了幾個頭又多次舔吻她的雙腳後,終於止住哭聲,然後伸了個懶腰,“那,這可是你自願的哦,我可沒有逼你哦。”“是是是,我自願的!能舔到雯雯的腳是我最大的榮幸。”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變得這麼混。
“呵,小狗狗的嘴好甜哦。起來啦,你不用回去上課的嗎?”她含著笑望著腳下的我,我伸手拉住她睡裙的裙綴,說:“答應我,別再哭了。”“哦,不哭了。”她俯視我的時候,我的感覺和被許媛、純子俯視的感覺不太一樣,似乎覺得她很親切。
我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門口,想先把房門打開一條縫,看看她的家人是不是在外面的房間裡。她突然笑了起來:“你幹嗎?這裡就我一個人住。”說完,她更是得意地大笑,白皙的臉笑得緋紅,“真是的,你走就走,別用那種像國民黨特務跟蹤共產黨的姿勢走路呀。哈哈,笑死我了!”
明顯,我又上了一當。不過說真的,我自己感覺好象是真的,真的是自願向她跪拜的。
回到學校後,我走向自己的宿舍,我準備好好補上一覺。
推開宿舍門,一個不速之客正坐在我的床邊等著我。
她是純子的舍友,李萌,一個有名的才女。真正的智慧型美女。
她看到我進來,冷冷地對我說:“純子生病了,她很需要你陪在她身邊。早上,她聽說你一夜沒有回來,拖著病體出去找你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大男人,你於心何安?不分明的四季。最怕不誠實的感情。秋有蕭瑟,冬有寒冷,夏曝春溫,這都可以忍受,可是我卻……想著純子天使般的臉龐,我不知
所措。我為自己昨天的舉動深深地自責。
李萌用那雙彷彿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盯著我,她冷冷地問:“你昨天晚上到哪兒去了?”
“我……”,看著她投射過來的那種目光,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她面前編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謊言,“我在酒吧裡,喝…喝醉了。”
“還有呢?”她的目光和問題一樣的咄咄逼人。
“還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如果是你,你覺得你該怎麼解釋呢?
“說不出口嗎?”她用極為冷酷並且明顯帶有鄙視的眼神掃視著我,這樣的眼神,使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偷了東西被抓住的賊在接受警察的提問。
“那麼,還是我來代勞吧”,她提高了聲調,“晁秋水,我真的覺得,如果學校評選最不要臉男生的話,你絕對當選,呵呵,舍你其誰!”
“你……?”,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這話有什麼含義。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你晁先生可是當著整個酒吧的人的面,跪在一個舞女面前像條沒人要的狗一樣地舔她的靴子!你不會以為當時酒吧裡的人都瞎了吧?你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呢!”
她的話簡直就像是晴空霹靂,我的腦海裡猛的出現了昨晚在酒吧裡發生的事情的畫面,清晰無比。我只感覺到,胃裡一陣痙攣,渾身冷汗直冒,站在那裡只是幾分鐘,卻感覺好象是幾個世紀。我無法為自己的行為自圓其說,那一瞬間,感覺好象靈魂出殼。我用一種很呆滯的目光看著她。也許是出於習慣,不過這次我是真的想求她。於是,我正如她說的那樣,像一條沒人要的狗一樣趴到她的腳邊。
李萌顯然吃了一驚,她站起身來,往旁邊移了兩步,用一種無比鄙視的聲音說:“我看你除了會跪在別人面前搖尾乞憐以外,什麼都不會了吧?”我在地上爬了兩步,使自己的頭儘量和她的腳接近一些,“求你,不要告訴純子。”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裡,明顯帶著哭腔。
“對不起,這是不可能的。”,她又退了兩步,“你不要跪著,我不吃這套。”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又爬了兩步,把臉緊緊貼在她的鞋面上,“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在乎純子,我不想她知道我在別的女孩面前下跪。”
“哎呀,你別這樣!”她用力向後退,並試圖把她的腳從我的臉上移開,但她沒有成功,我的雙手緊緊地摟著她的鞋,“一個人最大的惶惑就是不明白自己受苦、歡樂、工作、享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什麼!一個大男人像你這個樣子,活著或者死了會有什麼區別?又何必還在乎像純子這樣一個女生對你有什麼看法呢?”她在幾次徒勞後,也不作無用工了,任我趴在她腳下抱著她的鞋子。
“我……”,我真的啞口無言,回想自己的經歷,真的覺得如同做夢一樣。可是,一個滿懷夢想的年輕學生,在一個舉目無親的城市,我還能怎樣呢?難道讓我因為無法養活自己而回到老家?繼續過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不!我把頭深深埋進李萌的鞋間,想著她的話。是啊,她說的也似乎有道理,我為了繼續上學,拋棄了尊嚴,可是就算我有了足夠的學費,讀完了書,我又能怎樣呢?很可能還是繼續回到老家去任教。那麼,我付出如此大代價換來的究
竟是什麼呢?我又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呢?我考問自己。在沒有圓滿答案時,我用手刨開我可以觸及的土地,種下一棵棵美麗的玫瑰。我並不期望得到什麼,只想多靠近一些自然的芳菲。我無悔:哪怕這些真情的玫瑰被踩塌之後,所有的刺都扎到我的心中。
突然,門被推開了。“秋水?你……?”
不用抬頭,我就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除了純子,沒人能擁有這如夜鶯初啼般的聲音。我不禁苦笑,我匍匐在李萌腳下,只為求她不要告訴純子我曾跪在別的女孩面前。可是現在,純子親眼看到我昨天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現在正在她最好的女伴腳下乞求著什麼。我呆住了。
李萌更是猛然一掙,把腳從我的懷中抽出,然後跑到純子面前:“純子,他……,他真的配不上你,這人根本就是一條公狗。”“你不可以侮辱他”,是純子的聲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他,卻是我最喜愛的人。”
我仍然趴在地上,沒有改變姿勢。
這是我第一次親耳聽到純子這麼說。我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不由自主,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秋水,過來。”她因為感冒而略帶鼻音的聲音是如此的溫柔,“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我想都沒想,轉身爬到她腳邊,用盡我所有的力氣,向她磕了幾個頭,“純子,原諒我。我愛你。”
她蹲下來,溫柔地撫摩我的頭髮,看著我的唇在她疲倦的腳面上輕吻。我抬起頭,看到她眼裡,有淚。
事情似乎就這麼平息了。雖然,我是“一條公狗”的消息在學校裡馬上傳播開來,可是,我不在乎。我換來了純子和我之間那份遲來的愛。
有月亮的時候,我和純子就會相伴到翠湖邊。看著月亮投射在寧靜的水裡,聽著不遠處的音樂噴泉依稀傳來的瑪利亞凱麗“I can't live if live is without you……”的歌聲。我們依偎在湖邊,沒有山盟卻也體味著“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意境。這個時候,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很不重要了,哪怕你仍然固執地提醒我,我是她的狗。又有什麼可以和這樣的真情相提並論呢?即便我真的是她的奴隸,我卻也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我有愛。而我的愛,正陪在我身邊。這樣的心情,我直到現在才有所頓悟,人生最需要的,真的是一份真情。
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會經常在想李萌說的話。不可否認,她的話對我的影響很大,可是,這樣的問題又有誰能回答得很透徹呢?我們辛辛苦苦,渾渾噩噩,把青春拋了,把父母拋了,把尊嚴拋了,甚至把自己拋了,為的究竟是什麼?成功?什麼是成功?成功後我們又能如何?一串串問題,經常攪得我夜不能寐。真想做一片楓葉,經霜轉紅,再與飛雪一樣飄然墜下。在風裡唱過,在雨裡哭過,和月光相守過。不管是蒙塵還是碧亮,每一天過的都是自然的日子。可是我卻生而為人:看人臉的各種變異,聽人言的各種技法,畏於人造的刀鉤箭戟或軟或硬的殺戮……還有自身的缺點與軟弱,便我日復一日地轉動在人的模殼之中,泯滅了生命的靈性。
在每一天早晨,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除了迷茫還是迷茫。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
到了該“出外景”的日子。今天,我將在大庭廣眾面前再一次泯滅自己所剩無幾的自尊。
一早,我來到了純子樓下等她。不一會兒,我的天使出現了。看來她睡得不錯,臉色紅潤,把她本來就迷人的面容更襯得如詩一般。
我們結伴來到許媛的辦公室。
一星期前那個向我傾訴自己往事的那個溫柔小姐此時已經恢復了女強人的本色,在不停地指揮著旁人準備工具。不一會兒,所有的工作已經準備就緒。“好了”,許媛用自信而美麗的眼睛掃視著眾人,“準備出發,第一個外景地是海灣度假村。”
那是一個距離市中心大概10公里的度假村,我暗自慶幸,因為那裡如果不是週末的話,可以說人煙稀少。至少不用在太多人面前塌褻自己。
許媛走到我和純子身邊,問:“你們準備好了嗎?劇本都看熟了吧?”
“是的。”我和純子幾乎是同時回答。
“OK”,她露出一個很職業的微笑,“那我們出發吧。”
我們轉身準備出發,許媛突然湊到我的耳邊,輕聲對我說:“不知道現在在你心裡,我還是天使嗎?”
我一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許媛已從我身邊一笑而過。
這裡的風景真的很好,海濱特有的浪漫在這裡充分地展示給所有身處期間的每一個人。藍色的天,藍色的海,純子身上海藍色的T恤,我那顆略帶藍色的心。
如我所願,今天這裡的人真的不多。稀稀散散的幾個人正在沙灘上曬太陽,還有幾個在大聲的笑鬧著,看著他們,我羨慕及了。我發誓,將來我一定要帶著純子再次到這裡來,真正地享受這份輕鬆和浪漫。
我們一行人來到沙灘,許媛開始鄭重其事地安排機位、佈景等等,趁著這個難得的空隙,我牽著純子的手,走到海邊,看著隨微風輕輕湧來的微波,我的思維卻如潮。純子鬆開我的手,脫下皮鞋,任海浪在她可愛的裸足上輕輕的舔舐。她回過頭,對著我甜甜地一笑:“秋水,我希望有一天再到這裡來,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微笑著向她點點頭,“會的。”
“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媛走了過來,“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純子笑著伸伸舌頭,忙著走了過來。許媛看了我一眼:“你替她把腳擦乾,然後趕快過來。”
我跪下右腿,純子把右腳放到我的左膝上,手放在我頭頂保持平衡。我用自己的衣服仔細地擦乾她腳上的水滴,然後替她穿好鞋子,接著,換左腳。我們必須讓自己進入狀態,從這一刻開始,她是我的主人。
為她穿好鞋子,我想站起來,可是純子的手使勁按住我的頭,然後揪住我的頭髮,輕聲對我說:“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不許你站起來,你跟著我爬過來。”
我被她拖著膝行前進,很艱難地朝前面爬去。我感覺到整個沙灘上的人都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我的臉剎時變得火紅。
許媛看起來很滿意,她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臉,一雙美目閃著笑意:“有進步嘛。好了,開始吧。”
很簡單,我平躺在沙灘上任純子的腳在我臉上踩踏。
“哼,你這樣的狗只配被我踩著,註定你這一生都要被我踩在腳下。”這是一句臺詞,但純子說出來是如此自然。
我的唇被她的鞋底緊緊地壓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用手握住她的腳脖,希望
她腳下用勁稍稍減輕一些,我感覺自己的嘴快被她踩破了。可是她卻明顯更用力地踩下來。
置身於一個人的腳下,看著她高高在上的樣子,這樣的感覺真的很難形容。
純子低頭看著我,她美麗的眸子向我傳達著一份愛意,我能讀懂她的意思。我把自己無怨的心情轉換成眼神傳遞給她。
“清月小姐,你應該朝他的臉上跺上幾腳!”許媛在一旁高聲指揮。
“哦。”純子看了許媛一眼,又低頭用很憐愛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伸出舌頭,在她踩在我嘴上的鞋底輕輕舔舐,然後朝她微微點頭。
她提起腳,朝著我的臉猛踏下來。我不是一個經不起些許疼痛的人,但我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腳朝我的臉上跺下之後,那份疼痛是不言而喻的,真的很痛。
在被純子連跺幾腳後,我只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要裂開似的,我在純子腳下呻吟著,期盼許媛能儘快叫停。
突然,純子好象被人推開了,一個聲音尖叫著質問:“你幹什麼,你為什麼踩我老公!”我睜開迷糊的雙眼,忍著疼痛抬頭看去。哦!天啊,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