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漫步

雨中的漫步

伴隨著冰冷的雨水,空氣吹過拱廊,打溼了行人的後背。

到了6月中旬,該地區也將進入梅雨季節。據說在這個時節,一年中下的雨有四分之一會傾盆而下,因此,受到太陽光照射的時間比其他月份要短,指示氣壓的指示器也會向左擺動。

在現代社會的生活方式中,雨未必是受歡迎的。出門不僅多了一件多餘的行李,身體也會被淋溼。公交車上擠滿了比平時更多的乘客,排隊時必須以撐開雨傘的間隔留出一段空間。只要自己住的地方就好,不下雨就好了,這樣想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現在,從拱廊商店街拐進橫道,撐開綠藍色雨傘的少女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

她的名字叫狹霧。有傳言說她曾經在遙遠的地方服役過,但這個城市裡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和長相。.及腰的銀髮映襯著黑色的髮圈,帶肩帶的裙子下穿的襯衫被雨淋溼了,有些透明。左肩提著挎包,手腕上戴著名牌手錶,因為下雨穿了一雙黑色長靴,裡面藏著一雙短的白色及膝襪。

在車站前的百貨商店買完東西的她,快步走向自家的公寓。她手裡拿著杜鵑花色的手帕,完全吸乾了額頭上排出的汗水,溼漉漉的。

百貨商店店員連袋子都沒蓋上的紙製手提包,從取出口開始一點點被雨淋溼。少女把手提包放進撐開的傘裡,走在通行量比平時大的人行道上。

“人很多……我想抄近路。”

她早早放棄了擁擠不堪、無法隨心所欲前進的主幹道人行道,走進了人煙稀少的小巷。

這條路的寬度只夠自行車勉強擠過去,但人總是很少,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氣息。

本來不想在這樣的夜晚走過,但沒有停止跡象的雨一點一點侵蝕著她平靜的神經,讓她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腳步。

比走在大街上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點,急急忙忙回家的狹霧。

但是,她在途中發現了。

路邊孤零零的電燈照亮的水窪。那裡有許多蠢動的東西。

它們的體型比螞蟻還要小,一個個體不蹲下看的話連發現都很難。

不過,小人這種生物基本上都是群居的,像這樣無意中走在路上偶然看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野生的小人……好久沒看到了啊……”

小人聚集在水潭裡,在那裡動來動去。狹霧立刻明白他們在幹什麼。這是他們獲得生存之水的瞬間。

雖說小人是微小的個體,但如果不攝取食物和水分也無法生存。它們會聚集在人們邊走邊吃掉落的麵包屑上,或是為了從被丟棄的塑料瓶中擠出一點點水分。對過著這種生活的他們來說,道路上的積水是寶貴的水源。

這麼小的一個,髒兮兮的,在路上爬行的存在。狹霧低頭看著這些低等生物,再也無法忍受了。

“毀掉他!”

狹霧抬起及膝的靴子裡的一隻腳,朝水窪上揮去。嘩啦一聲,濺起的水花飛向四周,還襲擊了駐紮在湖畔的小人群落。

在強烈的水壓下,有的人甚至當場倒下。狹霧看著被地面上的積水堵住了行動的小人們,嗤笑了一聲,徑直向裡面邁步而去。

撲哧、撲哧地發出小小的水聲。在這音色中,小人變成了又黑又醜的被碾死的屍體。

地表附近迴響著地獄般的慘叫和尖叫。

特別在狹霧的左腳落在小人聚集的部落時,就會發出多個物體交疊、破碎的聲音。現在不知

有多少個小人被擊潰了,光是想到這些,狹霧就覺得混濁的心一點點被填滿了。

很開心。無數的生命,只因為一隻鞋底就被消磨掉,這是一種無比的快樂。

“哈啊……哈啊……”

化為殺戮大量小人武器的黑色皮靴,在雨水反射的光線下散發出妖嬈的光輝。那天衣無縫的動作,就像擁有意志的斷頭臺在空中翩翩起舞。

用閃著黑光的靴子鞋底壓扁四五個小人,用尖尖的鞋跟擊中其中一個小人。

裙子中的大宇宙中伸出來的兩條腿可以在空間中自由活動,從而使連接在其前面的靴子擁有多種攻擊手段成為可能。

不僅用腳尖剜掉壓著小人的地方,還直接向後一滑,把在鞋跟和鞋底之間以為得救的小人殘忍地磨碎了。

像節奏混亂的踢踏舞一樣不停擺動的腳,瞬間將地面變成了死亡樂園。鞋底被第一次踩死的屍體一次又一次地壓著,粉末狀的頭蓋骨陷進柏油路的縫隙裡。

狹霧久違地體味著伴隨著背德感的快樂,讓人心蕩神馳。雖然離開海軍已經好幾個月了,但她至今都忘不了打敗敵人時的快感。更別說那些在地表爬行的小人了,它們比真正的螞蟻還要弱小得多。不需要用力踩,只要把鞋底放在地面上,就會輕易而死。因為不會像蟲子一樣順著鞋子往上爬,所以可以放心地把腳放在地上。

“快看快看,再不快點,你們這群人就全滅了。”

狹霧嘴裡唸叨著殘酷的話,卻絲毫沒有放慢腳步。她毫不留情地踏入剩下一半的人群中,毫無感情地割斷了小人之間編織的羈絆。一開始還有拼命想要救人的人,看到同伴一個個被殺,漸漸失去了冷靜。當他的同伴全部被殺,成為小組中唯一的倖存者時,他打算單獨逃離這裡。但是,其他集團的頭目沒有放過她,主張通過集體行動來提高獲救的概率。

還有從天空俯視小人的活動的存在。少女對小人的行動了如指掌。小人成群結隊。由於某種影響,一組快要消失時,就會加入另一組。最終,群體會成為一個整體。

然後,就在眼前上演的這出小戲,把這群小人打成了一團。也就是說,那是這個群體的最後一團。

已經磨碎了超過一百人的生命的鞋底,為了尋求殺戮而繼續行動。狹霧俯視著被整理成一團又一團的群體,激動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去死吧!去死吧!毀滅吧!”

狹霧眼中的光芒,被閃電般迸出的瘋狂吞噬殆盡。隨著雨勢越來越大,少女不斷跺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她把手裡的傘重重地扔了出去,把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到腳下。

抱著好奇心的少女毫不留情地踩碎了拼命想要活得長久的存在。從體內噴湧而出的黏稠的血液被濺到地面上的雨水溶化,被沖走,一條小流與另一條小流交匯,不久便將地表染成硃紅。

陷入絕境的恐慌的小人們失去了統率力,開始四散逃命。但即便如此,也無法逃脫她的總攻。

從少女捕捉到小人的存在,到揮動鞋底,只有幾秒鐘。她的千里眼無論多麼微小的動作都不會放過。人數減少了這麼多,全軍覆沒也只是時間問題。

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打溼了相對巨大的存在的狹霧的身體,像雪一樣雪白的皮膚上裹著閃閃發光的水珠。又長又細的頭髮在溼氣和水分的作用下耷拉著。

被黑色慾望填滿心靈的狹霧,直到最後一個小人被消滅為止都仔細地踩在骯髒的柏油路上。

“啊哈哈哈哈,在外面發現小人的話,用外出用的鞋子就能把他踩壞,真是太好玩了♪”

將一百多個小人一個不留地殲滅的少女,笑得像潑了冷水的花。

狹霧在貯水池裡洗了洗兩隻髒兮兮的鞋底,留下一片鮮紅的水窪,離開了小巷。

打開公寓的玄關,狹霧向自家的走廊走去。不知道為什麼,她還穿著外出用的靴子。

一邊在地板上留下鞋跟和鞋底的腳印,一邊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在黑暗中關上的房間裡亮起了燈。

鋪著地毯的地板上,放著一個極小尺寸的城市迷你模型。

“啊,我忘了收拾…………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可以收拾了吧?”

狹霧若無其事地嘟囔著,把手裡的行李隨意地放在地板上,用被雨淋溼的靴子從被剪成正方形的城市邊緣開始“處理”。

說是處理,其實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在遍佈的道路網中擁擠的住宅區和樓群中,只是原地踏步。

在幽靜的住宅區突然出現了超巨大的黑色侵略者。它們讓眼下廣闊的街道和鄰鎮一起變成巨大的茶色腳印,鞋底發出的震耳響聲損壞了更大範圍的房屋牆壁和柱子。在山林中開闢出來的新興住宅區,不久就被下一個甩下來的左腳碾碎了。

成為超大鞋底餌食的城市,在狹霧的腳下反覆發生可愛的小爆炸。被炸得粉碎的大樓裡揚起黑色的沙塵,但散發著光澤的靴子上卻沒有一絲汙漬。

“必須徹底摧毀……”

建在街上的小學,校舍、體育館、運動場等所有設施都和周圍的住宅區一起被墊在鞋底下,人潮如雲的市民公園被殺傷力極強的鞋跟整個踩扁。在著陸點大量飛濺的血濺,訴說著聚集在避難所的人們的結局。

對於全長超過500米的狹霧的腳,人類的攻擊毫無意義。就連拼命用手槍射擊的警察也沒被她發現,直接被她的鞋底壓死,變成了將鞋底染成暗紅色的顏料的一部分。

就連超過一百米的大樓在她看來也只有米粒那麼大,獨棟房子甚至連芝麻粒都不到。踩扁它們,得到的只有乾爽的觸感,就像走在白沙上一樣。

每踏出一步,就會產生數以億計的損失金額,還有數百人的寶貴生命被鞋底直接毀損。除此之外,城市裡的居民或是被倒塌的建築瓦礫捲進廢墟,或是被懸浮在空中的汽車壓扁,一個個斃命。榮華富貴的近代都市,因可愛少女的鞋底而被鋼筋水泥的碎屑粉塵和血腥氣味所包圍。

“啊哈哈,好不容易洗乾淨了,又弄得全是血。”

與在水窪上和小人嬉戲時相比,屠殺的程度簡直無法與之相比。儘管如此,狹霧卻並不樂在其中,狹霧現在做的不是破壞城市,只是收拾房間地板上的廢品。心地單純的少女只是處理垃圾,誰會有特別的感情呢?

再加上建築物的尺寸極小,即使人趴在地上,肉眼也捕捉不到。如果都認不出它的存在,那麼不管怎麼踐踏它,也不會湧起快樂。

就這樣,擁有數萬人口的一大都市圈的一部分,在幾分鐘內就被少女的雨靴摧毀了。

吸塵器在有點髒的地毯上一滑,露出了溫暖的奶油色表面。這個狹霧房間的地板,成為下一個遊戲的舞臺。

狹霧張開雙手拍了拍手,剛才還是一片城市的

地板上出現了數十個小人。小人的大小和在外面遇到的小人差不多或稍微大一點。如果說那邊是野生的小人,那麼這邊應該說是被飼養的小人吧。

“晚上好,大家過得好嗎?”

狹霧在上空舉著空著手的右手,故意用明朗的聲音和地板上的小人搭話。

突然被轉移到狹霧的房間裡的小人們不用說了,全都露出顫抖的表情,看起來很害怕。眼前有隻大小數百倍的怪獸阻擋,俯視著自己的存在,無論是誰都會感到恐懼,這是理所當然的。

“今天好久沒和大家的朋友一起玩了。玩得很起勁,我也忍不住玩過頭了。嘻嘻……”

狹霧完全不在意這些小人的心情,繼續推進自己描繪的劇本。

狹霧彎下腰,用手捂住張開的靴口。她彎著膝蓋,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單腳站立的姿勢,隨著布料摩擦的聲音,慢慢地抽出修長的腿。

她把另一隻腳也從靴子裡取出來,漆黑的靴子裡藏著兩條及膝襪。

那白色的巨柱乍一看,似乎散發出清純少女的氣息。但是,蹲在旁邊的小人的樣子卻有些奇怪。

小人們臉色鐵青,雙手捂住口鼻,背對著腳底掙扎。

今天早上出門時穿的黑色長靴。從自己家到繁華街一直走著,白天在商店街和車站前的百貨商店裡遊走,晚上在腳下不好的地方奔跑。外出期間一直穿著靴子。在通氣性差的靴子裡滯留的潮溼室外空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醞釀出酸味和強烈的腐臭味。

可愛的少女散發出難以想象的氣味。濃烈的臭味不顧是否願意,不斷地刺激著小人的交感神經。

“真是的,背對著女孩子的身體,作為男人多沒出息啊。”

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魔女這麼說著,散發著黃色氣味的白色腳底,一下子踩在了趴在地上使勁捂著鼻子掙扎的男人的背上。

靴子裡的黑色纖維纏繞著純白的足底,略髒的腳底蠕動著五根腳趾,慢慢壓扁男人的身體。一開始甚至覺得像在按摩機裡一樣舒服,但很快就變成了疼痛,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不講理的壓力讓他劇痛。

“啊……啊……啊…………。”

“呵呵,疼嗎?即使是這樣,我也會調整力度,不讓我的肌肉疼起來……”

用摩擦聲罵著小人的少女一邊呵呵地笑著,一邊把時間花在被夾在腳和地面之間的可憐小人身上,力量也開始逐漸增加。

伴隨著絕望的痛覺,彷彿手腳被破碎機的吸入口吞噬。身體的各個部位發出無聲的悲鳴,心臟彷彿隨時會破裂。

“呵呵,如果你不想被踩扁的話,可以從那裡逃出來。當然,前提是你能逃出來。”

明明已經用盡了拼命的力氣,少女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她沒有把腳下踩著的東西當作同類,語氣中帶著輕蔑。

噗奎……噗噗……吱吱、吱吱、吱吱……

“哈哈哈哈,…………。”

傳來壓碎番茄般噗嗤噗嗤的聲音,男人的叫聲戛然而止。散發著獨特香味的白襪子破壞了男人嬌小的身體,從超過極限耐壓的人體中向四面八方飛散出顏色驚人的液體。

剛磨好的血肉染紅了地毯和襪子,一條血流的河從腳縫裡一點點流出。純真無瑕的少女的腳底,刻上了消磨一個人生命的痕跡。

由反覆無常的少女執行的殘忍而無情的處刑。緩緩抬起的左腳上,拉著繞人身體旋轉的血液和接收血液的臟器,混合

在一起的粘稠的長長的線。

殺死一個人的少女的腳。雖然左腳被鮮血染紅,但右腳仍保持著耀眼的白色。女孩子的腳從邊上看很可愛,但一旦被放大幾百倍揮舞在眼前,就會成為威脅生命的可怕存在。

小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正視這樣一個怪物,竟然是由一個少女操縱的事實。說起來,她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畢竟體型太大,讓她失去了迫近自身的恐懼感。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指尖、腳後跟和腳底,是直接奪走他們生命的存在。

“呵呵,這次輪到你了,我要慢慢地玩弄你。”

狹霧用手指掐住穿在右腳上的襪尖,迅速脫下純白的外皮,一個有著5根腳趾的小麥色怪物出現了。

揭開面紗的瞬間,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氣味。狹霧低頭看著蜷縮著身子堵住鼻子的女人,輕輕扭動右腳趾,將溫暖的怪物蓋在了蹲在地板上的女人身上。

大概是二三十歲的女性。思路跟不上突然降臨的悲劇,發出悲痛的尖叫聲。

“這次從腳尖開始慢慢地壓下去……一邊感受著自己失去身體的疼痛,一邊無可奈何地死亡吧♪”

可愛的少女鮮明地宣告死刑。即使想從這句話中找到被殺以外的意義,行刑工具也已經完全壓在了她的身上。

一秒一秒地施加壓力,從纖細的身體的腳尖迅速地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彎曲。

每當有一個身體部位潰爛時,就會響起“嘎啊”的突發性叫聲。女人拼命想從腳底處的處刑臺逃跑,但為時已晚。巨大的腳底彷彿在嘲笑這渺小的希望,慢慢地、慢慢地縮短著與地板的距離。

隨著壓扁身體的腳掌,從那裡放出地獄盡頭般的臭氣,破壞了小人的嗅覺。靴子裡蒸騰的殺人氣味在小人周圍蔓延開來,讓他們呼吸困難。只要在氣管中吸入空氣,壽命就會縮短。

“救……救命……、……啊……我還有……、孩子……啊……”

女人一邊勉強撐開眼看就要崩潰的氣道,一邊用近乎消失的聲音說出遺言般的話語。

聽到這句話,狹霧的表情突然變了,一直壓下的腳也暫時停止了。

“啊,你說的孩子,該不會就是這孩子吧?”

說著,狹霧用右手啪地打了個響指,左手手掌中出現了一個男孩。

被遺忘在收納著小人的異空間的男孩。是一個人在那邊的世界嗎?雙手捂著溢出來的淚水,頭也不抬,只是一個勁地哭。

“哇……媽媽……媽媽啊!……”

“”

女人好像在喊孩子的名字,但距離太遠聽不太清楚。

發出叫聲的身體大半消失在巨大的腳底,只能看見胸部以上的部分。男孩恐怕不知道,隱藏的部位已經被少女的腳底變成了醜陋的血泥。

“但是很遺憾,如果你不能從這裡逃走的話,你的身體就會一直壓在我的腳下面。來,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我的腳下逃出去吧♪”

擁有一顆冷漠徹骨的心的少女,像在挑撥被拆散的母子一樣編織話語。地板和腳底拼命掙扎的母親,只能從遠處眺望這一景象的男孩。這個巨大的少女從上面俯瞰著自己所創造出的絕境。雙眼充滿了恍惚的愉悅。

而少女創作的短劇,終於開始滑向悲哀的謝幕。狹窄柔軟的腳底終於開始壓扁女人的上半身。女人的眼睛染上了從未見過的絕望的色彩,染成淡紅的臉頰也迅速失去了顏色。

在孩子的眼前

,母親被巨大的腳底所吞噬。慢慢下降的無情的擠壓機,除了狹霧,誰也無法阻止。

然後是第三次肉碎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噗噗噗……、咔嚓……噗嗤…………

臨死前的吶喊和飛濺的水聲的和聲。之後,腳底和地板完全貼合。狹霧的腳吞下女人的慘叫聲,吐出詭異的紅色淤泥,慢慢地沉入地板上。

“呼呼……哪怕只是在臨終前讓你看到了孩子的臉,也要感謝我。”

巨大怪物再次露出了惡魔的笑容。但她的表情就像天使撒下慈愛一般美麗。就在親生孩子的眼前,用柔軟的腳尖踩碎剛剛完成人世使命的母親的屍體。從活生生的血肉中露出的脊樑骨和肋骨,也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用力打碎。幾秒鐘前女性還躺著的地方,已經變成了被紅色水滴覆蓋的慘無人道的殺戮舞臺。

“媽媽……媽……媽…………啊……”

被召回狹霧的房間,看到這種事情,對於思路尚不發達的孩子來說,這樣的結局實在是太殘酷了。眼前發生的事實還不能作為現實接受。少年因為太過震驚,聲音都哽咽了。

但是狹霧似乎並不滿足於此,開始對已經斷氣的2具遺體進行進一步的蹂躪。

右腳按住小人的上半身,用腳尖仔細地壓扁他的小心臟,然後就這樣用力一壓他脖子上那個翻著白眼的球體。狹霧的腳底已經聽不到女人的悲鳴了。只有血肉模糊的水聲,作為一個生命被收割後留下的痕跡。

“啊………………”

狹霧滿足地發出短促的喘息聲,繼續踩碎通紅的人形殘骸。用腳掌一遍又一遍踩踏,左右移動腳趾破壞脆弱的肋骨。用指尖靈巧地將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胳膊和腿攏在一起,然後再用腳底壓開屍體。

“呵呵,要昇天一個人太寂寞了,所以兩個人一起去另一個世界吧。啊,我真是個慈悲的女孩啊。”

狹霧說著,脫下被男人的血染得通紅的左腳及膝襪,讓雙腳恢復原狀,然後把用左腳壓碎的男性殘骸移到大腿前,右腳也同樣移動。

兩腳相對,狹霧開始摩擦粘在兩隻腳上的小人殘骸。

兩腳對小人進行屠殺蹂躪。用腳尖抓住兩人的殘骸,站起身,用兩腳的母指和小指輕輕夾住殘骸。

少女一邊嘲笑著小人的屍體一邊玩的怪誕的光景。那雙透明的眼睛就像在看可愛的洋娃娃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腳尖不斷潰爛的人。血從腳底咕嘟咕嘟地滴落下來,無數個小瀑布流了下來,落在地毯上。整個腳底被染成紅色的織物,就像美麗的工藝品一樣閃閃發光。

在剩下的小人面前,兩個狂舞的怪物徹底折磨著他們的同伴。即使只有一個腳趾頭,對小人來說也是蹂躪他們的殘酷兇器。柔軟可愛的少女玉足。在殘存的小人面前,引發了極其慘絕人寰的悲劇。

狹霧的視線突然落在開著的左手上一個小小的存在上。

手掌呈拋物線狀的皺紋中,有少年留下的少許淚水。

也許是對自己沒能在母親面前伸出援手的悔恨吧。巨大的少女一邊用腳尖磨碎父母的遺骸,一邊緩緩開口。

“……喂,你是和媽媽一起比較好?還是你打算一個人活下去?”

這個問題,在某種意義上或許決定了少年的人生。這麼年輕的樣子,沒有父母的依靠幾乎不可能活下去。當然,如果被收

為養子,那就另當別論了,但對他來說,母親就在自己眼前被殺了絕對不會從腦海中消失,少年並沒有回答狹霧的問題,只是抽泣著。

這個年齡失去母親實在是太早了。現在,就在眼前,被這個怪物痛苦地殺害了。今後的事,根本無法想象。

“太無聊了。”

不耐煩了的狹霧發出冰冷的嘆息,伸出的五根潔白透亮的手指像窗簾一樣隨風飄動,把手掌上一直在哭的孩子一下子捏碎了。

狹霧是一位擁有嫩竹般纖弱身材,從她眼睛裡閃爍的微光中可以看出她有著溫柔氣質的少女。就在這一刻,留在地板上的小人目睹了由如此可憐的少女編織而成的慘絕人亡的虐殺劇。

簡直把生命當玩具玩,讓他們飽嘗痛苦後,慢慢地折磨致死。

狹霧抬起放在地板上的屁股,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地望著留在地板上的可憐小人,輕蔑地嗤嗤一笑。

面對如此慘絕人寰的少女,不可能找到希望。被困在狹霧世界裡的小人,就像被困在失去了救生艇、正在沉沒的船上一樣,陷入了沒有退路的絕望之中。

“好了好了,雖然很突然,但請大家移動到我的左手或右手。如果在中途停下腳步,我就會把他摔下去。只有運氣好的人,才能活得更久。啊,當然如果有不聽從我指示的小人,就當場踩扁”

少女緩緩開口。回過神來,她已經把巨大的雙手伸到小人面前。

小人面面相覷,困惑地呆立了一會兒。在她手中,就等於把自己命運的決定權託付給了她。就像無情地捏碎了手心裡抽泣的孩子一樣,順從著少女的意願。

雖然認為這是命運的終極選擇,但就算照她說的去做,也感覺不到生命的保障,也不一定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但為了稍微提高存活率,小人們開始商量。但是……

“各位,你們行動太慢了。還是說,你們都想被我的腳底壓扁”

少女冰冷的語氣中帶著焦躁,開始了恐怖的倒計時。

現在連考慮哪邊更有可能活下去的餘地都沒有了。小人全都朝著各自的方向跑去。總之沒有時間。必須到達最近的手掌。僅憑自己的直覺行動的小人,如狹霧所料,以幾乎相同的人數分散在左右兩邊。

“呵呵,大家都很誠實,這樣就可以了。”

只要發出聲音,就能隨心所欲引導小人們。掌握這場生存遊戲支配權的,毫無疑問是她自己。

“那麼,請決定放在我手掌上的各位,從現在開始進入我穿的靴子。坐在左手上的人請好好地進入左腳的靴子,坐在右手上的人請好好地進入右腳的靴子。”

狹霧淡淡地說明了一下規則,載著剩下的所有小人的雙手從指尖開始向下傾斜。傾斜不久開始覆蓋整個手掌,從失去平衡的人開始,依次滾入昏暗的靴子中。數十人的尖叫聲一下子湧了出來,有人一邊大聲叫喊一邊往手腕的方向爬。

“呵呵……哈哈哈。”

狹霧看著無計可施地滑向地獄深處的小人高聲笑著,手腕更加傾斜,將小人灌進了靴子裡。拼命爬上手掌的小人一腳踩空,就這樣在手上滾落,被吸進臭氣熏天的洞穴裡。另外,抓住手掌的輕微凹凸的人們,面對傾斜角毫不留情地增加的牆壁,也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在抓住的手指脫落的瞬間,一個個脫落。

慘叫聲消失在下界,眼看就要全軍覆沒的時候,她看到一個

男人還懸在她的右手掌上。這個看上去很強壯的男人,似乎對腕力相當有自信,即使傾斜角超過60度也能很平靜地支撐著。

“啊,這個小人出乎意料地頑強……來,快掉下去吧。”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個被幸運眷顧的人,但狹霧當然對他毫不留情。

一開始,晃動手腕,好像要撣去右手上的灰塵。但是男人的手指紋絲不動。這次試著輕輕搖晃手腕,讓震動更容易傳達。但是,即便如此,男人的手也沒有離開狹霧的手掌。

“哈哈哈,真有意思。好吧,不聽我的話的你,就讓你先死吧。”

狹霧收回傾斜的手掌,湊到嘴邊,對手掌上的小人伸出巨大的舌頭,舔了一下。

她那溫熱的唾液纏住了他的身體,瞬間拉開了他的手腳。

被巨大的舌頭舔走的小生命。狹霧確認手中的小人不見了,便不由分說地將舌頭上的生命送入黑暗的口中。

讓嘴裡的唾液混合,使之容易吞嚥,像吞下膠囊一樣蠕動舌根。

小人的叫聲被口內厚厚的肉牆阻擋而全部消失。小人流下的眼淚,被狹霧口中的唾液和體液全部沖走了。

像脈搏一樣跳動的肉壁,讓小人的身體越陷越深。即使想要抓住某處,表面光滑的肉壁,指尖也感覺不到任何觸感。伴隨著咕嘟咕嘟地魔物蠢動的聲音,被吞進了肉壁的地獄中。在無底沼澤的盡頭,是平等融化一切的死地。

“嗯”了一聲,感到些許牴觸之後,就像吞下了一條小魚似的感覺掠過喉嚨。被黏性很高的唾液包裹著的小身體幾乎無法動彈,徑直從食道滑下去。

狹霧從空空如也的嘴裡吐出桃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唉地嘆了口氣。

“呵呵,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會愛上這種感覺。”

浮現出含著黑暗的笑容的少女。吞下小人的舌頭洗淨了她那光潔的桃紅色嘴唇。

又一條生命被巨大少女親手處理掉了。而且,倖存下來的小人被關在了少女的靴子深處。為了保護腳不被雨水打到,雨用長筒靴設置得很長,從底部爬出去是不可能的。唯一的逃生出口乃至採光口,都在遙遠的天空中。

所有的小人都被困在狹霧的所有物之中。也就是說,不管她如何對待他們的生命,都是她的自由。

而靴子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把腳伸進去穿的。這樣一來,最壞的情況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那麼,選擇左手的各位,就用我的左腳來踩吧~”

那宛如輕笑的聲音,少女浮現出的純真笑容,還有揮舞著的巨大左腳。察覺到生命危在旦夕的小人們,用盡全力大聲呼喊。

在鞋底關著很多小人的情況下穿靴子的行為。這意味著對存在於鞋中的生命的大量殺戮。把這種非人道的行為當作理所當然。

不,現在掌控她理性的部位,也許已經被塗得亂七八糟了。如果還殘留著一點點理性的話,就不會殺人後笑了吧。

狹霧的腳穿過筒口,射進鞋裡的光一下子消失了。從靴子和腳縫裡透出的微弱燈光照亮了暗紅色的腳底,隨著時間的迫近,“絕望”兩個字銘刻在小人的心臟上。而且運氣不好的是,狹霧的靴子的尺寸正好適合她的腳。

逃不掉。無法逃脫。沒有指揮的雙重混合合唱混雜著尖叫和悲鳴聲,在悶熱的鞋子裡迴響。少女髒兮兮的腳底很快就伸到了靴子裡。

咔嚓咔嚓…噗嗤噗嗤……

……一切都在一瞬間。幾十個小人被處刑的聲音連續響起。在悶熱的皮靴牢房裡,每個小犯人都被平等地碾碎。

腳底下確實有一種沉陷的感覺,狹霧的嘴角舒緩下來。簡直就像一口氣踩扁了一大堆小番茄一樣爽快。即使是比喻,也會讓人產生一種可怕的背德感,但剛才少女用可愛的左腳踩碎的,確實是活生生的新鮮生命。

被困在剩下的另一隻靴子裡的小人,沒能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從旁邊的靴子裡看到的,只有少女開心笑著的側臉。

即使是這樣的他們,也還有一絲希望。進入左腳靴子的同伴全部被踩死。或許選擇這裡的人可以活下去。

想著這些的他們頭上看到的是……是她的右腳。

“喂!怎麼回事!我們也會被那個怪獸殺掉的! !”

“騙人的吧?不是說救我們的嗎!”

“啊哈哈哈哈!我說過要讓你們活得更久,可我沒說過要讓你們一直活下去哦。”

狹霧說著,已經被小人的鮮血染紅的右腳開始往靴子裡伸。

被關在裡面的小人以為自己得救了,開始用比先被踩扁的小人更大的哀號哭泣。

原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贏得的希望,卻被蠻不講理的腳底吞噬了。活到現在的人生被一個少女的瘋狂所摧毀,這樣的事怎麼可能發生呢?

籠罩著天空的狹霧,腳下的速度絲毫沒有放慢,慢慢地往下走。靴尖處形成渾濁的血池,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但是狹霧這次沒有一口氣踩扁他們,而是在即將踩扁他們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鞋裡的小人都沒有受傷,腳底在離他們頭頂幾毫米的地方停下了。眼看著他們已經失去了生存的希望,狹霧給了他們最後的機會。

“來吧,各位,我好不容易發了慈悲,請好好享受我今天一天成熟的華麗香氣吧♪”

靴筒內的刺鼻氣味,以及散發出更強烈氣味的腳底。再混合著剛被壓碎小人的血腥味,擾亂了小人的嗅覺,使其遍佈的腦神經寸斷。

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這麼做。只要還有力氣,就用拳頭打她的腳,或者撓她的腳尖。現在是他們最後一次抵抗的時候了。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好害羞哦! !”

腳邊受到攻擊的怪獸會發出巨大的聲音,做出巨大的反應。被幽禁在絕望封閉的鞋底裡的小人們聽到這句話,感覺到了確切的反應,認為這是最後的機會,用盡全力反覆反擊。他確信,如果狹霧的不快度數繼續增加下去,她的腳就不會踩下,也不會有人被踩死。

然而,這種小人天真的想法蔓延開來,也全在狹霧的策略之內。在她的實際感覺中,這條線很微妙,就連她是否注意到小人的攻擊都不確定。她故意做出誇張的反應,是因為這樣可以讓他們誤以為小人的攻擊傷害到了她,從而更有效地減少體力。讓他們拼命抵抗,等到他們筋疲力盡的時候,就一口氣把他們踩死。狹霧深處的黑色慾望,很快就會得到滿足吧。

“呵呵……想要更多、更多的刺激啊……”

繼續拼命攻擊的小人。儘管如此,巨大的腳卻絲毫沒有從小人頭上後退的意思。在狀況完全沒有好轉的情況下,只有時間在流逝。

不,情況並非完全沒有變化。成為破滅前兆的前兆,開始一點點發生。

在狹窄的腳底下掙扎了幾分鐘的小人的動作開始慢慢變慢了

。

被上下左右不顧一切襲來的臭氣包圍的靴子裡,簡直就像被關進了毒氣室。即使是女孩製造出來的氣味,對於身體變小的小人來說,也是折磨呼吸器官的有害物質。無法忍受充滿體內的氣體的小人,一個接一個地斷氣。

在小人一個接一個停止動作的過程中,狹霧在腳底所感受到的羞怯動作也漸漸淡去。又過了幾十秒,搔癢的動作完全停止了。

“啊哈哈,好不容易想讓你多活一會兒,卻已經死了嗎?那就趕快去死吧。再·見♪”

狹霧恢復了原來冰冷的聲音,喃喃自語著,開始把全部體重壓在右腳掌上。一度試圖抵抗她的人們,也在慢慢下沉的腳和墊子之間被壓扁成液狀。果肉滿滿的草莓醬從靴子裡溢出,把鞋底和腳底都染得通紅。

“哈哈哈……哈哈哈。”

浮現出無比黑暗笑容的少女。穿著靴子,原地踏步。鞋跟在地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靴子裡柔軟的東西被壓碎的聲音。兩腿交替踏出,仔細地把鞋裡的溫熱的肉塊扯碎、踐踏。在外界無法干涉的狹霧昏暗的靴底,發出淫靡的聲音混合著小人的大量屍體。從遠處看,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穿著黑色長筒皮靴,走近一看,只有咕嘟咕嘟的噁心聲音在迴響。

“對了,這個月還能叫來多少人,得重新計算一下。”

狹霧走進浴室,脫下靴子,抽出紅彤彤的腳,用淋浴器仔細沖洗。她一邊擦著滲入腳趾間和指甲裡的肉塊,一邊用白皙纖細的手指擦著,把肉塊倒進排水溝。之後,少女在日曆的日期欄上刻上“30”的數字,將沾滿鮮血的雨鞋扔進玄關處的垃圾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