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忍挑戰書(二-最終章)

咲也不說話。我隨口哼起前兩天電視裡聽到的曲子，那是一首小貓餅乾的廣告歌，調子意外不錯。

“吶，阿羽。”過了一會兒，餐桌那邊傳來小咲不經意的輕喚。

“嗯？”我頭也沒回，手裡的海綿一刻不停的工作著。房間裡流淌著清晨特有的舒適靜謐，讓飄蕩在其中小咲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點女孩子的溫婉。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小咲細聲道歉著。不知道為什麼，我腦子裡浮現出了一隻翻過身等著別人摸摸肚皮的小貓咪。

我笑了笑，沒讓她看見。

“妳下次再過來，我可要管妳收錢了。”

“哈哈，那你可得給我打折。”小咲微笑著回應道，即使不回頭我也彷彿能看到她捧著茶杯微笑的樣子。

“等下我陪妳一起回去，好好和叔叔他們道個歉，把話說清楚就好了。”

“也好，你在旁邊的話，老爸也不會當面兇我了吧。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啊，那真是……”小咲正要講起昨晚的大戲，卻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草草掐斷了話頭。

“對了，阿羽。”

“嗯？”

“那些人後來又來過了嗎？”

“哪些人？哦……我知道了，沒來過，怎麼了？”

小咲的話題轉換得有點突然，我一下沒有跟上。但馬上也就反應過來，畢竟除了那些不識相的傢伙，還能有哪些人呢。

“我之前聽老爸聊到這事了，好像挺不妙的。”

“怎麼說？之前來的人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呀，都是些不入流的三腳貓罷了。”

小咲頓了頓，好像在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口。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們背後的勢力似乎挺厲害的。聽說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很多地方了，而且……基本沒有幸免於難的。”

“有這麼邪門？還真是感覺不出來，上次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應該沒事了。再說了，萬一有點什麼事還有師傅壓陣呢。妳別太擔心了。”

“是嗎，那就好。不過還是小心點吧，好嗎？”

“好好好。我多注意就是了。比起這個，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和叔叔和好吧，這可是眼下急迫的大問題，比那幫小嘍嘍可要嚴峻的多。先和妳說好，到時我只負責一旁坐著圍觀，妳可別指望我出來擋刀。”

“哎……討厭，真不想去想啊。要不在你這邊再住幾天好了~~讓阿羽也趁機鍛鍊鍛鍊廚藝~~ ”小咲伸了個懶腰，雖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但我也明白這只是她的玩笑話罷了。

“算啦~~不想這些煩人的事了。阿羽，回頭要不要切磋一下，給你個機會報上次的一箭之仇。”小咲挑釁地笑了笑，說到切磋比試什麼的，她比誰都有興致。

“不對吧，上次明明是平手好不，我哪有什麼仇要報。”我回頭抗議道。莫名其妙地我就輸了她一場？這我可不能忍。

“哎，你一個男生，怎麼這麼輸不起。”小咲單手托住腮幫，另一隻手沿著杯口愉快地畫著圓圈。

“怎麼就是我輸不起了。最後那一招明明是妳……我靠，妳笑什麼啊，妳別笑，這事我還真得和妳好好說說……”

這一爭論起來可就沒完沒了了，畢竟我們的小咲公主絕對是個不服輸的主，但我也有身為男兒的自尊，自然是容不得後退。更重要的是，沒輸就是沒輸，我只是尊重事實罷了，這世界上還有比事實更重要的東西嗎？

‘叮咚~~’

也不知道

赤面耳紅地爭了多久，門鈴的一聲脆響為這場小小的戰爭畫上了休止符。

“啊，應該是叔叔他們過來了吧。我去開門，妳先做好心理準備吧，好好想想怎麼道歉。”我把餐具摞好，用毛巾擦了擦手。

小咲微微頜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迎上了我的目光，露出一副即將慷慨就義的神情。

“阿羽，還是我去吧。”

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筆直地立起雙手的大拇指。

小咲笑著回給我一個勝利的V，便匆匆跑著過去開門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小咲的老爸脾氣也說不上太好，這點上這對冤家父女倒是真有幾分相像，每每都吵得這麼歡，可憐了每次打圓場的小咲媽還有我這個善後大隊隊長。小咲啊小咲，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妳每次和我抱怨那些家長裡短時，我都會覺得，僅僅是有這樣的親人在身旁，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想到這裡，不禁又嘆了一口氣。我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分針已經不知不覺移動了不少的距離。明明就是去開個門，時間也夠久的，我都可以再刷一圈碗了。是直接和叔叔他們回去了？應該不會，既然過來了肯定也要進來打聲招呼的。難道……不會是在門口直接吵上了吧，那我可真不能在這裡傻傻地等著。

我趕快到玄關穿上鞋子，向院門口小跑過去。遠遠便看到小咲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在胸口，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喂喂……不是吧，真是怕哪出來哪出。

“早上好啊~~今天天氣真不錯呢~~”我一邊小跑著，一邊用自己能發出的最親切的聲音打了招呼，一個美好的笑容想必可以緩解一下尷尬的場面，我可不希望一早晨就被捲進這些麻煩的事件裡。然而等我走到門口才發現，來者並不是我想象中的人。

“你好啊，小帥哥。”

陌生的黑衣麗人站在門外，高叉禮服中慵懶伸出的修長雙腿讓人挪不開雙眼。她微微側過頭，把一縷碎髮撩到耳後，嘴角挑起一抹淺笑。

不知不覺，天已經這麼冷了呀……

我從褲兜裡抽出雙手，往掌心呼了口氣，輕輕搓了搓，一絲暖意從雙手蔓延開來。季節已到深秋，這座臨海的城市也逐漸走出了初秋的涼意。雖然還談不上刺骨，但帶著溼氣的寒意粘附在皮膚上的感覺總歸不太舒適。

太陽剛剛從海平線露頭，讓這個正對海灣的小山丘沉睡在金色的光輝和靛藍的陰影中。秋風掃過枝頭，泛黃的樹葉輕聲低語著。我沿著狹窄的過道走著，走過一排排沉默的暗灰石碑和低矮的灌木，不一會兒便走到了目的地。

師傅的墓碑靜靜地立在那裡。

我佇立在墓前，打量著刻在上頭的熟悉名字，深深呼出一口氣。上次來時奉上的花早已乾枯飄散，就連一片殘破的花瓣都找不到了。這次也是時間迫緊，沒有做周全的準備，與其說是掃墓，不如說是來報告一聲，做個短暫的告別。

師傅，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我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微微低下頭。

您也沒有想到吧，這一天會這麼早就到來。

只有簌簌的草木聲回應著我。

我會再回來看您的，那個時候，我會從她的手裡拿回我們的道場，我們的家。我向您保證。

鞋子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打斷了樹葉和秋風的竊竊私語。我緩緩睜開雙眼，扭過頭，正好對上小

咲那雙茶色的雙瞳，耀眼的晨光傾灑在她的眸子裡，像熾烈燃燒的星屑點綴其中。她上下都是紅色的運動服，裡面簡單地套了件襯衫，頭髮不聽話地隨風擺動，看起來還沒來得及打理。

“完事了？”小咲的眉頭皺了起來，迎上來的視線中蘊含著悶燒的火焰。

“嗯。”我點點頭，笑了笑，想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輕鬆友好一點，“真不敢相信，平時妳可不起這麼早。”

但小咲的語氣可就說不上友好了。

“我也不敢相信，阿羽你居然一句話不說就要離開。”

“我留了一封信啊，妳看到了吧？”

“信？我就是出門留張便條都不會這麼惜字如金。‘我去旅行一段時間，請不要擔心’？你是離家出走的小學生嗎？”小咲說著往前逼近了一步，聲調也越來越高。

“抱歉，我不是這麼想的，只是……”

“只是什麼呀？說來給我聽聽。”

我想了想，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是那麼容易解釋的話，我就直接寫在信裡了。我之所以什麼都沒提，一是不好對小咲一家解釋，二是不想對他們一家撒謊。但是看來，這種時候可能還是昧著良心撒個謊更好一點。

“怎麼了？說話呀。”小咲握緊了拳頭，那雙生氣的大眼睛看起來卻格外可愛。

“我就是……想出去外面走一走，漲一漲見識，這件事我已經考慮好久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和你們開口。你看，男人不能老窩在一個地方嘛，師傅老早就叫我出去闖蕩了。和你們說的話，估計也不會答應吧……”這謊一說出口，我反倒覺得安心了一點。因為這話也不全是假的，至少也是目的之一吧。

小咲嘆了口氣，瞥了我一眼，隨即錯開了眼神。雖然看起來還是在生氣，但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消失了一點。我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謊扯得還有點說服力。

“你撒謊的功夫，和我爸一樣爛。”小咲看著一旁，冷冷地說道。

“對不起……”我不自覺地就道歉了。

小咲又挑起眉毛看了看我，我這才發現她的神色中除了憤怒還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阿羽，你是不是去找過那個女人了？”

“啊……嗯。”我支支吾吾地點點頭。小咲的語氣裡連確認的意思都沒有。這事我可從沒和她提起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女人的第六感嗎。

“……那她，蝶尾煉和你說了什麼？”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以實相告。

“她說，可以把師傅的道場還回來。”

“但是，不是白白還回來吧？”

我猶豫了片刻，決定還是據實相告。

小咲低著頭聽著，眉間緊蹙，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

“然後你就老老實實地答應了？太過分了……一百座道場，拜託，阿羽，你到底在想什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

“我別無選擇。小咲，妳沒有見過她，我不知道怎麼和妳形容那種感覺。我比任何人都要恨她，但見到她後我明白了，恨歸恨，和她對抗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所以我說，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去找那麼危險的人啊？為什麼……為什麼不先和我們好好商量呢？”小咲厲聲質問道，直直地瞪過來的眼神中激盪著憤怒與不解。

因為我不敢，而且我也慶幸沒有這麼做。在和那個女人短短的接觸中，我似乎觸摸到了她靈魂深處一絲黑暗的本質。那是一道令人窒息

的陰影編織而成的旋渦，我不能把其他人拖進來，特別是小咲。

“因為和你們沒有關係啊。你和叔叔阿姨願意收留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能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沒覺得阿羽是麻煩。”小咲低聲說道，表情像是雷雨前佈滿陰霾的天空。

“嗯，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明明沒人覺得阿羽是麻煩，你自己憑什麼這麼說！”小咲大聲的喊了出來，幾乎喊破了音。在這片安靜的墓地裡，恐怕已經許久沒有迴盪過如此清澈的吶喊了。

我一時語塞，不太敢看向小咲的雙眼，和她在一起打打鬧鬧這麼多年，吵架的次數早已算不清，但只能這般回以沉默這還是第一次。我傻呵呵地笑了笑，仰起頭把目光投向遠處，靛藍色的天空比剛才稍淺了一些。

“幹、幹嘛呀？你這算什麼反應……我說錯什麼了？”小咲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我，那副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可愛。

“妳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努力繃住嘴角的弧度，要是不笑一笑的話，我總覺得自己會不爭氣地哭出來。可在小咲面前那是萬萬不能的，因為實在是太丟臉了，“謝謝妳。”

一陣大風吹過，還夾雜著淡淡的鹹味，一簇簇金色的落葉在半空中旋轉著綻放。小咲把上身的運動衫裹得更緊了一些，剛剛過肩的秀髮隨風肆意飄舞著。我低頭看了眼手錶。

“我該走了。不送送我嗎？”

車站離這片墓地並不算很遠，徒步的話，有半個小時也足夠了。正因如此，我才有機會在啟程的清晨繞過來看看。

我和小咲一路走下山坡，小咲沒有像平時那樣和我並排走在一起，而是稍微和我拉開了距離，走在了我的側後方。我想不出什麼有趣的話題，平時吵吵鬧鬧的少女也是一言不發，這條緩緩的下坡路似乎有著讓人沉默的魔力，讓我們兩個人都沉浸在清晨的清冷寂靜之中。

雖然沉默讓這條道路變得比以往稍微長了一些，但終點依然很快就到來了。時間還早，但車站附近已經開始響起了城市一天的喧囂。我在檢票口前停了下來，從錢包裡摸出車票。我回過頭，小心地觀察著小咲的表情。她眼眉低垂，雙手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嘴唇則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看這樣子，是還在生氣啊。真拿她沒辦法。

“別沒事惹叔叔生氣，有事情和他心平氣和地好好談。”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個，可能是想到有日子見不到小咲了，不由自主想多說兩句。

“還有，平時幫阿姨多幹點家務吧，妳有一陣子不是吵著要新婚修行嗎？拿出那個勁頭來。”想到那個新婚修行我就忍不住想笑，小咲未來的夫君啊，以後可有你辛苦的。

“還有，別一天到晚和格鬥部那個傻小子鬥氣了，人家又打不過妳，妳就心寬點吧。”我忽然感覺挺違和的，這些囑咐，一般不是送行的人說的麼。

小咲還是低著頭沉默著，我撓了撓頭，也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叮囑的了。

“那就這樣吧，多保重。我先走了。”我拍了拍小咲的肩膀，便轉身準備離去。

小咲忽然輕輕抓住我的衣角，她終於抬起了頭，直視我的雙眼。雖然眼神中還有一絲猶豫，但那卻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的表情。

“吶，阿羽。我也一起去，好嗎？”

“想要和我私奔了嗎？”

小咲的拳頭砰的一

聲砸在我的胸口，差點把我的肺敲了出來。

“我在和你說正經事！”

“那我也正經地回答妳：不行。”我收起了笑容，這件事可沒有商量的餘地。

小咲的雙眼一下便黯淡了，她緩緩鬆開了抓住我衣角的手，嘴唇被咬得泛起了一片白色。

“別那麼嚴肅嘛，我只是去踢館，又不是去殺人放火，哪有那麼兇險。何況妳去也幫不了我什麼，我兜裡的旅費可養不活咱們兩個，嗯……說不定連妳的伙食費都不夠呢。”

又是一拳錘了上來，胸口好像被敲癟了一塊。

“我就是……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畢竟這是那個女人提出來的事情，我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敲在胸口的手無力地滑了下去，剛剛鬆開的手也還那樣懸在半空中，“不知道為什麼，如果阿羽就這樣走了，大概就不會再回來了……剛才一路上，這個想法一直揮之不去。”

我倒是沒把事情想得這麼糟糕，雖然小咲的擔心也確實不無道理。但既然無論如何都要踏上旅途，那麼在離開前讓小咲放心下來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我抬起右手，讓小指翹進小咲的指縫間，勾住了她纖細的手指。

“我向你保證，一定打贏一百座道場，然後平安地回來。一定。”我鄭重地說道。

小咲呆呆地盯著我們兩個勾起的手指，微微有些乾燥的嘴唇裡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嘟噥。她抬頭看向我，抿了抿嘴唇，勾住的小指也猶豫著回彎過來。

“怎麼？有了我的保證還不放心嗎？”我輕輕搖了搖彼此勾住的手。

小指上柔軟的觸感忽然化作一陣疼痛。小咲的手指像鉗子一樣發力，把我的手指擠壓得幾乎抽筋。

“疼疼疼……喂！妳這是幹嘛啊！”

“阿羽如果食言的話，可別怪我到時把你手指擰斷。”小咲一本正經地說道，一邊說著，還不忘往我可憐的手指上繼續加力。

“不敢不敢~~還望小咲公主高抬貴手。我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一定拼了老命回來見妳。”

小咲聽罷，嘴角挑起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同時鬆開了對我施虐的手指。

“不許你出事。”她背過手，把視線不經意地投向了一旁，“聽見了沒？”

“遵命。”我笑著揉了揉手指。還殘留在關節上的疼痛，卻帶著小咲留下的溫熱，讓我莫名地安心，“那我走了，要趕不上車了。妳也趕快回去吧，不要著涼了。”

小咲沒有說告別的話，只是點了點頭。我也沒再囉嗦什麼，轉身便大步走向檢票口。兩瓣綠色的小閘門在我身後閉上，我直到這時才有了踏上旅途的實感。

“阿羽！”遠處忽然傳來小咲的呼喚。

我回過頭去，距離已經遠到看不清小咲的臉龐，但朝我揮動的右手和微微翹起的小指，卻清晰地映在了我的眼底。

為什麼會想起這些事呢？我不知道。回憶化作一股股暖流沖刷著我，那座遙遠小城中度過的點點滴滴，從沒像此刻這樣清晰過。從啟程那天起，已經過去了多久呢？如果只是看著日曆的話，似乎那些劃掉的日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但是一次次戰鬥，一次次受傷，身上那些被摔打出的淤青和傷痕，卻在不知不覺中讓這趟旅途變成了一場漫長的折磨。對於蝶尾煉來說，這就是她想看到的嗎？此時此刻，她也在嘲笑著我的愚蠢嗎？等著瞧吧，我會戰鬥下去，會證

明給妳看。

已經不用再戰鬥了，你已經很努力了。

妳是……？

女人輕聲笑了。充滿磁性的嗓音在溫柔的夜幕中掀起一陣漣漪，那波紋輕輕蕩過我的全身，彷彿指尖不經意的觸碰。我抱著膝蓋，把臉埋在其中，把身體託付給周圍的黑暗，任由周身溫暖潮溼的愛撫一點點融化我的身體。

真的可以嗎？那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堅持到今天？

有如一絲火苗般的疑問馬上便被快樂撲滅了。周圍蠕動著的黑暗從兩側擠壓過來，貪婪地嘬食著敏感的皮膚。下意識地想要大聲喊叫出來，卻只能從嘴角擠出幾個小小的氣泡。我這才迷迷糊糊地意識到，包裹住我的不只是這一片扭動著的黑暗，還有不知為何的溫熱液體。彷彿墜入深海的錯覺讓我不禁感到驚慌，但那也只有短短一瞬，所有不安馬上都被融化在溫暖的擁抱中。

不用再去想這些了。忘掉那些難過的事情，融化在快樂裡吧。

慵懶慈愛的話語牽著我一路向下沉去，周圍的夜幕越發深沉。視覺，聽覺，觸覺……都被黑暗輕柔地覆蓋，名為自我的存在也像撒在溫水中的白糖一般，漸漸模糊開來。

這時，隱隱約約，黑暗中浮現出一個針眼般大小的光點。那光芒彷彿一吹即滅，但卻像無垠夜空中唯一一顆啟明星，讓人無法無視她的存在。

我吃力的抬起頭，卻發現那是一隻手，一隻纖細而雪白，彷彿用白色雲朵捏成的手。她試探著從黑暗中撫摸過來，從下而上滑過我小腿的肌肉，然後牽住我緊抱膝蓋的右手，將我向上拉去。

夠了。我真的有些累了，就讓我稍微睡一小會兒吧。

我不耐煩地甩開那隻手，自顧自地沉向黑暗。但她似乎並不想放過我，柔軟的手指劃過我的掌心。兩人的小拇指糾纏在一起，她又一次把我向上拉去，這次是以完全不容拒絕的力道。雖然蠕動著的黑暗不斷纏繞上來，但卻被這向上的力量依次扯斷。

啊……明明是那麼纖細，那麼脆弱的手指，為什麼卻如此有力呢？

我疑惑著向上看去，周圍的顏色漸漸由漆黑轉為淺藍。似乎有耀眼的光斑閃耀在不遠處的正上方，把那隻手的主人隱沒在逆光之中。

光芒越來越亮，我的頭腦也越發清醒，血液流動的感覺也回到了四肢之中。但那個女孩的面容卻反而越來越模糊，我越是瞪大雙眼，越是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即使如此，我依然知道那份溫柔來自於誰。

謝謝妳，小咲。

視線被一片強烈的白光籠罩，然後緩緩黯淡下來……木製的地板，雪白的牆壁，高高的天花板，雖然還有點模糊，但這卻是現實的景色。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像是一記鐵錘敲在我緊握的左手上，把我向後方推去。

“呀！”小葵發出一聲嬌弱的驚呼，她單手按在胸前，剛剛開始發育的可愛胸口隨著大口呼出的粗重喘息而起伏。而那條魅惑的黑色長筒襪此時正包裹著少女的玉腿，上面開了幾個長長的口子。

得、得救了嗎？

方才的片刻發生了什麼，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現在回想起剛才在少女襪中遭受的凌辱，就像是被鬼壓床之後清醒過來回憶夢裡發生的事情，令人心悸的快感雖然沒有完全褪去，但大腦已經開始把那份經歷和現實區分開來。

“小葵！你沒事吧？”櫻雙手扶住小葵，焦急地問道。

“嗯，還好。櫻姐姐別擔心。”小葵略顯疲憊的笑了笑，隨即把手輕輕搭在櫻的手背上，“但是有點可惜呢，本想用這招打敗大哥哥的，看來還是修行不足啊。”

小葵說完鼓著腮幫向我瞪過來，嘴唇略微動了動，似乎說了一個短短的詞。

笨、笨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我閉著嘴沒有回應。小葵此時恢復了氣息的平穩，先前遊刃有餘的神情也隨之回來了。

“大哥哥確實很厲害呢。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能在【葵之獄】裡用意志力壓制我，實在是了不起呢。一般的男孩子，肯定已經成為襪子的俘虜了。”

“幻術……哈哈……也不過如此吧。”我憋出一個勉勉強強的苦笑。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實在是沒什麼底氣。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莫名其妙地破解了小葵的招式，但剛才是真的差點要被少女的襪子收服了。

“哼哼，大哥哥也是苦頭還沒有吃夠呢。既然這樣的話，有必要讓你見識一下更厲害的幻術呢。”小葵的瞳孔中躍動著寶石般的紫色光輝。

“等等，小葵。”櫻繞過小葵的身側，一隻手攔在小葵的身前，眼神則是向我打量過來。

“櫻姐姐，放心好了，這次一定沒問題的……”

櫻搖了搖頭，打斷了小葵的話。如果說我從她冰冷卻平淡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麼，那大概是……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用自己的雙手來為這場戰鬥拉下帷幕。

“好了，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信羽君滑稽的掙扎，我也差不多看膩了呢。”帶著盈盈笑意的話語讓我蹙緊了眉頭。一旁沉默不語的小葵則是帶著幾分無奈的表情看向櫻的背影。

“但這份死纏爛打的傻勁倒是讓人有幾分刮目相看，所以在最後，就特別給你一點小小的獎勵好了。”櫻的上半身微微前傾，右手隨意卻自信地插住蜂腰，左手輕挑地指向我，“信羽君自己來選吧，想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敗北？”

“什麼意思？”

“就是說，想要被姐姐身體的哪個部位，把你徹底玩壞呢？”

“妳是在存心耍我嗎？”

“是不是耍你，馬上你就會知道了……用你的身體。現在回答吧，想讓姐姐用哪裡讓你昇天？不好意思回答嗎？那姐姐給你幾個選項好了。”

“……”

“嗯……想要被姐姐的嘴侵犯嗎？用帶著女孩子溫暖唾液的舌頭纏繞在可憐的小雞雞上，折磨只會躲在包皮後邊的小龜頭。然後在姐姐口腔裡，把沒用的骯髒精液統統射出來？”柔軟的舌尖舔過粉紅唇瓣，留下妖冶誘人的反光。

我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還是姐姐的胸部比較好呢？信羽君的小雞雞這麼小，被姐姐的胸部吞掉的話根本露不出頭來吧。被關在黑暗又柔軟的乳溝監牢裡，無助地一次次流出敗北的白色淚水。呵呵，想想就覺得很棒呢。對不對，信羽君？”櫻雪白的雙臂微微向中間擠壓，渾圓雙乳之間的空間被壓縮成一條黑色的細線。

我的雙腿下意識地夾緊了。雖然已經多次射精，此時還是在櫻不斷的淫語侵襲下起了反應。

“或者說，希望姐姐用手來幫你嗎？用手可以施展的淫技多得超乎想象哦。可能連一半都沒用完信羽君就已經壞掉了吧。姐姐的手，軟軟的很舒服哦，被握住的話，處男的小雞雞一下就會升天了呢。啊，對了，信羽君已經體驗過一次了，

還差點被弄哭了呀。嘻嘻……被姐姐的雙腿纏繞著窒息，一邊哭著求饒，一邊在手交地獄中被榨乾所有精液。很有魅力的選項吧？”櫻優雅地把右手舉到面前，舌尖緩緩舔過微微向外彎曲的食指，彷彿那是一根美味的棒棒糖。

“或者，信羽君想不想嚐嚐姐姐的腿交呢？姐姐的腿可不僅僅是漂亮哦，如果小雞雞被這雙腿夾住的話，你覺得自己有機會逃掉嗎？在姐姐的美腿之間，小雞雞一轉眼就會被夾扁呢，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讓你的精液塗滿我的雙腿，把你的精液和眼淚都一滴不剩的搾幹。如何？是不是心動了呢？”櫻的手拂過平坦緊實的小腹，微妙地撩起忍服的下襬，隱隱約約地露出大腿根部美妙的肌肉線條。

這女人……是認真的……

我沒有吭聲，但心跳已經越來越快。恐懼和期待在胸膛中攪拌在一起，化作一顆顆冷汗流出身體。

“對於男孩子來說，女忍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的兇器。既然信羽君死活不明白的話，姐姐就負責任地好好教給你。剛才的提案，你喜歡那個？只能選一個哦，好好斟酌一下吧。”櫻說完這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如絲的媚眼微微眯起，用帶著嘲弄的語氣緩緩開口了，“……差一點就忘了呢，信羽君的話，一定更喜歡這個吧？”

話音剛落，櫻輕甩墨色長髮，挺直腰身，白絲美腳帶著一陣香風高高踢起，大大方方地把雙腿間香豔的景色展現在我的眼前。緊繃的腳背延伸出一條漂亮的弧線，直直地挑向我的雙眼。絲襪中的可愛腳趾不安分的向後勾起，彷彿在向我挑釁一樣。

我頓時感到眼前的視線天翻地轉，胸口好像被人用力按住一樣，一口氣都呼不進來。身體彷彿又被關進了那條帶著汗香的黑色絲襪中，那個美豔女子的雙腳從兩側擠壓過來，把我全身吞進趾縫間狹窄的搾精地獄中……噩夢般的片段本還沒有來得及沉到記憶深處，卻在櫻誘人的白色絲足的攪弄下忽然被翻到了意識的表層，掀起一陣大浪，把我拍幾近眩暈過去。

“呵呵，果然不出姐姐所料。信羽君是個深藏不露的小變態呢。”雪白的美腿畫著曲線落回下去，足尖輕點在在地板上，優雅地帶出一個半圓。

“妳……太卑鄙了……”我緊緊扶住額頭，強壓住那股在體內亂竄的惡寒。沒想到小葵的幻術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影響，真是太失策了。

“卑鄙？呵呵，隨你怎麼說，反正信羽君的選擇已經不言自明瞭呢。”櫻的手指挑起蕾絲襪口，然後隨意地放開。襪子回彈在緊實的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用姐姐的這雙漂亮的絲襪腳，讓信羽君徹底墮落❤，把你作為格鬥家的人生徹底埋葬在姐姐的腳底~~❤”

雖然嘴角掛著嫵媚的微笑，那櫻身上的氣息就像是一隻隨時要撲過來的獵豹。壓得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放緩呼吸的節奏，調整了一下紊亂的氣息，暗暗琢磨著眼下的局勢。很明顯的是，處於下風的依舊是我，一記不成熟的【逆嵐】沒能結束戰鬥，反而把自己的鬥氣幾乎燃燒殆盡了，現在用正常的煉氣法恐怕已經沒辦法打出決定戰局的一擊了。話雖如此，櫻雖然氣勢洶洶的放了狠話，但本身也絕對負傷不淺。如果能找出正確的對

策，而且不計風險，我也未必不能逆風翻盤。

總之，雖然勝負還未可知，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場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終局。

“做好準備了吧？小葵，要上了！”櫻的腳掌猛踩地面，從左側衝了上來。

“嗯……”小葵略微慢了一拍，但也馬上跟上了櫻的腳步，封住了右側的路線。

後退的話只會把選擇權拱手讓出去，不能坐以待斃……我眉頭一橫，直接衝進了兩隻彩蝶交錯飛舞的舞池中。現在我很清楚小葵的實力了，在這個【葵之獄】裡她完全是一個作弊般的存在，想著去對付她只能是白費力氣。

我一邊擋下櫻的掌擊，一邊用滑步蹭到小葵的身側，用快速的橫踢把她逼退。小葵向後一個靈巧的空翻，繃直的雙腿在空中描繪出一輪新月，阻止了我的追擊。這時，櫻的鞭腿向我的身側襲來。

我用左臂勉強接下，卻搖搖晃晃地差點失去了平衡。身體的狀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但還想贏的話，就不能顧慮這些了。

“哎呀呀，已經站不穩了嗎？可是沒有時間休息哦。”接連而至的鞭腿根本不給人留下喘息的機會，小葵也從死角逼了上來。

“哈！”我大喝一聲，胸口頓時被一陣沉重的鈍痛敲擊。鬥氣從全身爆發出來，卻只夠堪堪吹開兩人。還是不夠呀……得逼出更多力量才行……

感受到小葵從身後的攻勢，我回身放出一記肘擊。小葵兩掌交疊，卸去了招式的力道。

“哈！”胸口的疼痛更加深沉了，彷彿浸入了脊骨和內臟。好在擠壓出來的鬥氣終於把小葵遠遠轟了出去。

不夠……正常的煉氣，這恐怕就已經到達極限了，再繼續催動下去，我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但是……

櫻的掌擊準確地咬傷我的肩頭。我悶哼一聲，強吃下這一擊，順勢擒住了她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扣在了地上。

只要這一擊能中的話……

“分勝負吧，櫻！”我高聲喝道，不顧骨髓裡迸發出的陣痛，凝聚鬥氣於拳中。這一擊完全沒有客氣的餘地，直取櫻的面門。但拳頭還沒來得及落下，櫻藉著受身的反作用力，猛然挑起雙腿，把白絲包覆的嬌嫩雙足送到了我的面前。

一縷足香飄進鼻孔，勾魂的足底幾乎吻上了我的臉，整個人的意識彷彿瞬間被那雙白絲美足吸了出來。落下的拳頭慢了一分，被櫻輕鬆躲過。

“戰鬥中對著姐姐的腳發情可不行哦，關鍵的勝機都逃走了呢。”櫻的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彩。

湊到眼前的白絲腳趾俏皮地動了動。沒想到關鍵時刻被櫻的色誘之計得逞了，一股懊悔之情隨即攀上心頭。難道真的如櫻所言，今天要敗在女人的絲襪腳之下？

“悔恨的表情也很可愛呢~~~不過等下在姐姐的美足下後悔也不遲哦。”停在面前的白絲腳忽然左右出擊絞殺上來，緊扣住我的臉頰，把我拉向櫻的股間。

“乖乖認命吧，足控小色狼❤~~”

混亂之中，我只意識到了一點，什麼都不做的話，就輸定了，而且會輸得異常悽慘。

可是那怎麼行呢。要是輸了的話，要是沒有遵守約定的話，那個不講理的丫頭，一定會生我的氣吧。

胸腔中的火焰化作一聲怒吼，撕裂般的感覺從指間貫穿肩膀。地面傳來一陣熔岩翻湧般的地鳴，伴隨著空氣爆破的一聲巨響，雷霆萬鈞的衝

擊從地面向上迸射出來，沿著一道道裂紋，把腳下的地板徹底撕扯成破碎的木片和細小的木屑。洶湧的氣流裹挾著遮天蔽日的塵土席捲了整個道場，讓能見度變得極低。

包裹著臉頰的絲襪觸感消失了。我鬆了一口氣。隨之膝頭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濃密的塵埃遮擋了我的視線，我沒辦法確定周圍狀況。但近乎零距離的衝擊應該能把櫻吹飛到相當遠的地方，考慮到之前的傷，她是不可能有餘力在站起來了。那個距離和體勢之下，我也不覺得她有迴避的可能。

連名字也沒有，完全是憑藉一瞬間的直覺和靈感用出的招式，這威力比我想象的還要驚人……而如此巨大破壞力的代價，就是身體幾乎被榨乾了所有的活動能力。

喉頭湧上一股乾澀的鐵鏽味，疲勞也像沼澤一樣拉住我的四肢把身體往下拖。這一擊的代價實在太大了，通過禁忌的煉氣法催動兩個僅有的氣門，這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正常的招式是把炮彈塞進火炮裡發射出去，這一次則是直接在彈藥庫裡點燃了一顆火星。要是被師傅知道我這麼做的話，怕是要被罵的半死。

哈哈，但是被罵也無所謂了。只要能贏，怎樣的代價我都可以接受。這樣一來的話……這一切都能畫上句號了。而師傅的道場，也終於能……

塵霧深處忽然傳出輕盈但緩慢的腳步聲，深紫的霧氣捲起一陣風暴，把周圍的浮塵盡數吹散，我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

是小葵。

“大哥哥，你這招也未免太過了點。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也不能把道場搞成這樣子吧。櫻姐姐本來就在氣頭上，你再來火上澆把油，真的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不、不可能……剛才那一擊，都沒能把櫻打倒嗎……”

“嘛，沒我在的話，就如你的意了吧。一般人怎麼也不可能接下這麼誇張的招式啦。但是嘛……算你運氣不好嘍。”

“不，但是……妳是怎麼做到的……”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用大哥哥覺得‘不過如此’的幻術騙了你一下。剛才滿腦子都是櫻姐姐的腳吧？要趁虛而入太容易了。”小葵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黑絲包裹的小腳時不時輕輕跳起，躲過地上那些狼藉的碎木片。

是在哪裡出錯了呢？不對，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後的機會已經從指縫間溜走了。

“真是的，那時乖乖被我的幻術打敗就不會這麼麻煩了。”小葵雙手隨意地背在身後，投來居高臨下的視線，“抱歉啊大哥哥，等下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怪我哦，畢竟我的意願從一開始就無足輕重。另外我可是好意提醒過你了，你不愛聽的話我也沒辦法。”

“接下來……會發生的……？”

“就是櫻姐姐說的那個啊……”小葵又輕跳一步，落在了我岔開的雙腿間，“用腳把大哥哥玩壞什麼的。”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副淫靡又悽慘的畫面。

我勉強地用手肘撐住身體，一點一點向後挪去。小葵倒也沒有二話不說就踩上來，而是跟著我不緊不慢地踱步過來。

“還是給大哥哥一點建議好了，既然躲不過這一劫，那就乾脆好好享受吧。能同時品嚐兩個女忍的足技，一般人還真沒有這樣的造化。”小葵左腳的腳跟點地，調皮地翹起腳掌，“而且不是我自誇哦，用腳拷問之類的，我還滿擅

長的說。抱著享受的想法的話，你肯定不會失望呢。”

我滑稽地向後躲閃著，不知道往後蹭了幾米，忽然後腦頂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因為注意力一直放在小葵的腳掌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情況。我以為是被牆壁截斷了退路，但事實比這要糟得多。

“信羽君這是要逃到哪裡呢？真遺憾，此路不通哦~”

櫻帶著盈盈笑意的呼吸聲在身後近得讓人害怕的地方響起。隨後，後腦被柔軟的雙手托起，放到了一個軟硬適中、十分舒適的東西上。我向後仰過頭，櫻色忍服中那對渾圓的玉峰幾乎把我的視野完全填滿，秀氣的小鼻子以下的半張臉都隱沒在雙峰之後，在勉強漏出的上半張俏臉上，眯起的笑眼散發著曖昧的危險氣息。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躺在了櫻的膝枕上。

我急忙想要坐起身來，頭部卻被櫻俯身壓下的兩顆玉兔重重砸在臉上，不止動彈不得，連呼吸的權利都被櫻的胸部奪走了。

“接下來就是調教的時間了，信羽君不乖的話，姐姐會很困擾的。要是亂掙扎的話，姐姐的胸部可不會客氣哦。明白了嗎？要是願意乖乖的，就在姐姐的懷裡點點頭。”

我胡亂地甩著腦袋，兩側擠壓過來的乳肉把臉頰摩擦得像著火一樣。

“呵呵，這樣才對嘛。我也不想這樣壓著信羽君呢，如此難得的機會，我可要好好品嚐一下信羽君驚慌又可愛的表情呢。所以一定要乖乖的哦，別讓姐姐費心，好嗎？”

額頭上滲出了細小的汗珠，櫻溫柔到近乎過分的語氣實在讓我不寒而慄。

“哎呀呀，還沒開始呢就緊張成這樣子，真拿信羽君沒辦法呢。”纖細的蔥指來回撫弄著我額前的碎髮，“別怕，別怕，放鬆。放鬆一點才會更舒服哦。”

“櫻姐姐妳可真壞，看把大哥哥都嚇成什麼樣子了。那就我先嘍？”小葵那雙小巧可愛的黑絲玉足踩上了我的小腹，腳掌和腳跟在我的腹肌上不安分地前後按壓著。我的胃裡一陣翻騰，即使是這樣一位嬌小的少女，全身的體重壓在肚子上的感覺也絕對談不上輕巧。

“嗯，小葵先享用吧。我還得再照顧信羽君一下呢。信羽君，姐姐的膝枕感覺還不錯吧？從這個角度看小葵的話，是不是有一種被女孩子征服的屈辱感？”

的確如櫻所言，即使比我矮上半頭的小葵，從這個角度仰視上去，身材也不再像是剛剛發育的少女，而是宛如高傲的女王一般踐踏在我的身上。

“信羽君身上應該還有兩個氣門，由小葵搞定其中一個吧，不過在那之前……”櫻像是在思索什麼，手指抵住嘴唇，眼神若有所思地飄向一旁。

“既然把道場弄成這個樣子，想必也有覺悟了吧？那麼，就先廢掉這隻手好了。”

“妳說……什麼？”櫻的話語實在太過平淡，聽起來不像是威脅，而是對小葵下達單純的命令。

一襲紫衣的少女踏著我的腹部優雅地跳起，柔軟的腰背向後彎曲，左腿繃直直指地面，右腿溫柔的纏繞在左腿上，描繪出高雅又清純的舞姿。

左手的手腕發出駭人的脆響，小葵可愛的足尖像一把錘子轉瞬間碾碎了皮膚之下的肌肉、骨骼、筋腱。

“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左腕的劇痛瞬間帶走了我全身的意識。

“櫻姐姐，是要保持著痛覺嗎？還是轉化成快感比較好？這

種疼痛的話，一般人可挨不了幾下呢。”

“嗯，我想想……不如還是問問信羽君吧。信羽君，別亂叫了呦，痛覺和快感，你中意那個呢？”櫻輕輕拍了拍我汗涔涔的臉頰。

“等……等一下……”我咬緊牙關，但擠出的聲音還是因為痛苦而顫抖，“別……我的手……不要……”

“痛覺和快感，選哪一個？”櫻像是正在照看病人的護士姐姐一樣，溫柔地擦了擦我額頭的汗水。

“拜、拜託……”

“選哪一個？要姐姐來替你決定嗎？”

絕望從櫻溫暖的手心滲進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如此的痛楚被轉化成快感會是什麼樣子，但我同樣的痛楚再重複幾次，我實在沒有信心可以忍耐。

“快、快感……”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櫻輕輕挑起嘴角：“小葵，保持痛覺，不會暈過去的程度。”

“沒問題。大哥哥要堅持住哦，接下來是手肘，可能會更痛呢。”小葵這次沒有起跳，而是踩在我變形的手腕上直接轉體，左腳旋轉著邁出一小步，壓在手肘內側靠上臂一點的地方，隨後緊跟上來的右腳劃過她的腰身，高高抬起，緊繃的可愛足尖蓄滿了動能。不等我做好準備，落下的腳尖已經深深陷進手肘脆弱的皮膚裡。

“啊啊啊啊啊…………！”

骨骼碎裂的聲音不像方才那麼清脆，但疼痛卻是方才的數倍，我感到一陣暈眩，口腔裡溢滿了苦澀和腥甜混合的味道。

“然後是肩膀呦。”這次小葵更省事了，用足尖輕輕地劃過三角肌，感受著肌肉的走向，看似隨意地一插，便輕輕鬆鬆地把手臂的骨頭從肩窩裡挑了出來。

“哈……啊……”連呼吸的力氣都和叫聲被一起擠出了身體。

好痛啊……好痛……拜託……快停下……

“哎呀呀……出了好多汗呢，真的有這麼疼嗎？小葵也真是的，我都和她說控制一點了，對不起哦，信羽君。”

“櫻……我、我……”

不等我說完，櫻笑著用軟軟的手掌捂住我的嘴。

“只留一隻手的話實在有點寂寞呢，不是嗎，信羽君？反正也做不成格鬥家了，就幫你多踩一踩，弄得整齊一點，你看好不好？”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看著小葵調皮的黑絲小腳蕩過我的胸口，然後用腳跟碾壓在我的右肩上。早已脫臼的右肩怎能承受這樣的衝擊，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把視線邊緣染成了搖搖晃晃的黑色。喊叫聲也被櫻的手掌強壓在口中，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嗚聲。

“大哥哥慣用手是右手吧，那以後生活怕是會有點不方便呀。不過嘛……就當是把我的襪子弄破的懲罰好了，我可是很喜歡這雙的呢。”

足起足落，伴隨著少女腳尖下流淌著的華麗舞步，右臂的手肘也被小葵集中於足尖的體重貫穿。

身體像被電流擊中一般不受控制的抽搐著，一次次骨骼破碎的劇痛疊加起來，不僅把思考的餘力壓成齏粉，更讓我對小葵優雅點起的嬌小玉足產生了無法抗拒的恐懼。而櫻柔軟的手掌，不止把我的悲鳴堵在了胸口，同時也將空氣隔絕於口腔之外。在這一刻，窒息與疼痛以詭異的方式混合起來，淹沒了我的意識。

拜託了……停下來啊……

“櫻姐姐，妳讓大哥哥喘口氣啊。等一下沒被我踩暈，也要被妳憋暈啦。”

“嗯，也是。不小心捂得太緊了呢，都怪信羽君不好，叫的

聲音那麼大，就不能體諒一下人家的耳朵麼。”櫻放開了緊按住的手，炙熱的空氣湧進肺裡，伴隨著呼吸，雙臂的疼痛也從尖利的刺痛化為了綿長的鈍痛。

“櫻……我的手……不……”

芊芊素手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扣上來，阻斷了我卑微的話語。我艱難地望向櫻精美的容顏，而櫻則回以平靜如水的微笑。

“繼續吧，小葵。大哥哥好像已經等不及了，一定是很中意小葵的腳，想要被女孩子的腳更加過分地欺負呢。”

“是這樣嗎，大哥哥？既然大哥哥喜歡的話，那就讓你稍微摸一摸好啦。小葵的腳，要懷著感恩之心好好感受哦~”小葵細長的腿輕柔地邁開，用足尖玩弄似得滑過小臂，然後在我的手掌中緩緩放下，用柔軟溫熱的腳掌來回摩擦著。明明馬上這隻精緻的小腳就要成為恐怖的刑具，但絲襪在手中摩擦的觸感卻又讓我不甘心地感到心頭盪漾。

“大哥哥的手，以後就沒有機會再這樣把玩女孩子的腳了呢。但是最後摸到的是小葵的腳，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對吧，大哥哥？”小葵輕佻得扭頭看了我一眼，腳掌的動作也從前後摩擦變成旋轉碾壓，這動作彷彿是在宣告享受即將到此為止。

失去雙手的恐懼為我喚回了一絲力量，我驅使著它想要抬起上半身，卻被櫻的手輕而易舉地按了回來，口中也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

“哎？不是吧，難道大哥哥不喜歡嗎？虧我還想稍微溫柔一點，把大哥哥踩得舒服一點呢。既然喜歡來痛的，那就隨你吧。”

黑絲包裹的足尖在我的手腕上調皮地揉了揉，然後隨著小葵抬起左腿，柔軟的趾肚變成了一塊沉重的巨石。

“大哥哥，和右手醬說再見吧~~”

“信羽君，好好享受自己的格鬥生涯斷送在女孩子腳下的瞬間哦❤~~”

我只能絕望地盯著櫻的雙眼，發出毫無意義的低吼。

小葵雙臂緩緩舉過頭頂，然後像芭蕾舞者一般華麗地旋轉，被旋轉所帶動的足尖則扭曲撕扯著我的皮肉，無情地咬碎了手腕的骨骼。小葵膝蓋微曲，藉著這股扭轉的力量重新跳起，落在了我雙腿之間的地面上。而作為起跳點的手腕則在一聲刺耳的異響後彎向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對格鬥家來說視如生命的雙臂，經過漫長錘鍊而成的肉體，就這樣玩笑一般的葬送在了少女精緻的足尖下。

接連不斷的筋骨斷裂之痛，我已經不知道那感覺是不是能稱作疼痛了，那似乎是處在疼痛和死亡之間的什麼東西。它用超乎常理的痛苦把我推到離昏迷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然後又用同樣的東西殘忍地把我拉了回來。

暈過去已經是一種解脫了，然而我卻與解脫的資格失之交臂。

櫻拿開壓在我嘴上的手，把手掌上黏糊糊的唾液在我的側臉上隨手擦了擦。我感受著女孩溫熱手掌帶來的恐懼，顫抖著呼出熾熱的氣息。

“這樣都沒有哭啊，信羽君真是堅強呢。不過這樣才好呀，畢竟懲罰才剛開始呢，不堅強一點姐姐可是會頭疼的。”

我下意識想要抬起手，但雙手都毫無反應，傳來的只有延綿不絕的鈍痛。我絕望地意識到，已經結束了……不只是這場戰鬥，還有作為格鬥家的榮耀、尊嚴、和未來。十幾年人生積攢的全部，瞬間就在小葵的黑絲足尖下粉碎了。

我吃力地動了動嘴唇

。

“嗯？什麼？想要認輸了嗎？”櫻低頭看了過來。

“見鬼去吧，婊子……”

既然已經被妳折磨至此了，那不管妳想看到什麼，我都絕不可能如妳的意。

“呵呵，沒錯……就是要這樣才對呀。信羽君果然不會讓人失望。還沒來得及享受姐姐的美腳，當然不可以簡單的屈服呀。信羽君可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櫻說著將雙手插進我的腋下，把我的身體拉了起來，然後順勢環住我的胸口。柔軟滑膩的觸感則緊緊固定住我的脖頸。修長緊實的白絲美腿宛如兩條大蛇盤住我的腰身。來自背後的甜蜜緊縛看似隨意，卻理所應當地剝奪了我上半身掙扎的餘地。小葵帶著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居高臨下掃了我一眼，便直接坐在了我的面前，故意岔開纖細的雙腿，把我的腿呈M字形架開。

“這個體勢，是兩名女忍一起進行拷問時才會用的呢。名字也非常簡單直白……”櫻呼出如蘭的氣息，把香唇湊到了我的耳邊，“…………淫技【足地獄】❤❤❤”

她故意說的一字一頓，還在足這個字上特別加了重音。我的身體彷彿對這個名字產生了某種本能的反應，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而這沒能逃過櫻的觀察，她嘲笑似地輕笑一聲，繼續說道：“身陷這個淫技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都是萬事休矣了呢。在女忍絕妙的足技玩弄下，認輸、哭泣、發狂、崩潰……直到被調教成再也無法反抗女孩子美腳的廢人，被折磨成女忍絲襪腳下的一團爛肉。信羽君的小帳篷可是已經支起來了呀，姐姐都看在眼裡哦，想象著被女忍的美腳拷問就這麼讓你興奮嗎？”

“好啦，櫻姐姐，妳也不要嚇唬大哥哥啦。”小葵一邊用腳靈巧地扒下我的褲子，一邊嬉笑著說道，“【足地獄】什麼的……聽起來是有點嚇人，不過要我說的話，應該是【足天國】才對。放心吧，大哥哥，我和你保證過，會非常舒服的❤~~~”

我低著頭，無助地扭了扭身子，但褲子還是被小葵輕鬆地脫了下去。之前在兩個女忍的一次次玩弄下射出的精液早已把褲子裡變成了亂糟糟的一團。一失去遮掩，刺鼻的腥臭味馬上瀰漫開來，小葵不由得捏緊了鼻頭。

“哇，大哥哥。這也太慘烈了。真虧你能穿著這條褲子打到現在呀。”

“說明信羽君還有好多好多廢物精液沒有吐出來呢。小葵妳看，明明剛剛被妳用腳廢掉了手臂，小雞雞居然還是硬邦邦，真是不害臊的變態色情小雞雞呢❤”

“誰才……色情啊……我沒有……”

櫻左腳的兩根玉趾忽然夾住肉棒尖端，輕輕掐了一下。肉棒一顫，幾滴透明的液體從鈴口緩緩溢出。

“‘啊啊~~我沒有~~我的色情小雞雞才沒有舒服呢~~但是姐姐的白絲美腳好厲害~~我的色情小雞雞要輸給姐姐的絲襪腳了呀❤~~~’呵呵，信羽君，別撒謊了呦，小雞雞可是誠實的很吶。”櫻媚聲說道。白絲腳趾在短暫的碰觸後便離開，留下肉棒在若有若無地的快感中跳動著。

該死……這個賤人……我在心裡暗暗咒罵著。

“吶，櫻姐姐，我有一個好注意哦。大哥哥乳頭那裡的氣門，與其就這樣破壞掉，不如幫他開發成性感帶，妳說怎麼樣？”

“哎呀~~真不愧是小葵。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如果光用乳頭就

能biu~~biu~~biu~~地屈服射精的話，那就太棒了呢。信羽君，反正沒辦法成為出色的格鬥家了，但是要成為出色的足控抖M變態的話，姐姐會助你一臂之力哦。”

櫻柔軟溫熱的白絲足底輕踩我的膝蓋，然後緩緩地向上移動，在敏感的大腿內側輕柔地摩挲著。

“一上來就用姐姐的美腳給你太強的刺激未免太無聊了，先一點一點把絲襪的觸感銘刻在信羽君的身上❤”

“那麼，我就來欺負大哥哥的身體好了~~”小葵那對嬌小的黑絲嫩足也探了過來，挑開上衣，壓在小腹上緩慢地遊走著。

“唔………………”

一陣輕微的刺癢隨著兩個女忍的絲襪腳的移動被塗抹開來。我只覺胸部以下的肌肉彷彿為了抵抗美足帶來的快感而不自覺地繃緊。目光向下掃去，只見黑絲和白絲摩挲過後，皮膚都泛起了不自然地粉紅。

“女忍吸足了美足香汗的絲襪，也是沾滿媚藥的拷問工具呢。怎麼樣？只是被足尖輕輕碰一碰，身體就已經在顫抖了呢。”

“只是被蹭一蹭身體乳頭就立起來了呀，看來乳頭也一樣變態呢。大哥哥的變態乳頭要是被媚藥絲襪欺負的話會有什麼反應呢？讓我好好欣賞一下吧~~”

那對黑絲嫩足的足尖撩撥著快感的波紋，沿著腹肌勾勒出的溝谷一路向上，掠過胸口之後短暫地離開了我的身體，懸停在乳頭的上方。乳頭感受到小葵足尖散發出的溼熱氣息，不聽話地抖動了一下。氣門因為恐懼不規則的湧動著，彷彿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屈辱折磨。小葵投來戲謔的視線，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變態乳頭屈服開關~~~~我按”

“唔啊啊啊啊………………！”

灼熱的快感瞬間滲透皮膚，擊穿心臟，沸騰血液。黑絲包裹的精緻足尖就像要碾死一隻停在我胸口的蟲子，狠狠得碾鑽著乳頭。伴隨著少女足尖壓力的增大，皮膚上的粉紅像滴在宣紙上的血液般迅速擴散。小葵保持著壓住乳頭的力道，圓潤的趾肚用力一搓。乳頭和絲襪緊緊貼合的地方，竟然飄出了一陣粉紅色的香甜氤氳。上半身劇烈的顫抖被櫻的手臂和雙腿死死壓制住，足尖的媚藥灼燒乳頭的快感只能化作無力的嘶吼漏出牙關。

“吶，大哥哥？乳頭開發舒服嗎？被我的黑絲腳趾這樣欺負舒服嗎？嘻嘻~~~”

“才不……啊啊~~~！”

“我懂的，信羽君。只是乳頭果然還是太寂寞了呢。變態蛋蛋也想要被姐姐的絲襪腳好好疼愛，對吧？”櫻的雙腳從大腿內側滑下，柔膩的腳掌從左右兩側包裹住了脹滿的陰囊。

“呵呵，變態蛋蛋好像還想要生產更多精液呢。來，姐姐用腳好好幫你按摩一下。乖蛋蛋，要加油生產更多敗北精液哦❤”櫻的腳掌微微用力，捧著子孫袋向內溫柔擠壓，粉紅色的煙霧隨即漫起，隨著櫻的白絲腳趾靈活地揉搓自由變化著形狀。無法抗拒的灼燒感和刺癢感從她的腳掌和腳趾，透過浸滿媚藥的絲襪，被揉進了陰囊之內。一股鼓脹之感頓時填滿了小腹。

“舒服地射出來吧，信羽君，不要客氣。把廢物精液獻給姐姐絲襪腳的可憐樣子，姐姐會好好的看在眼裡的❤”

“射出來吧，大哥哥。你的變態乳頭，我會幫你按得更緊些~~~”

“啊啊啊啊啊！”

一大一小兩位女忍的

絲足攻勢上下同時發難。小葵的足尖像是要從胸口插進心臟一般，毫不客氣的擠壓著乳頭，香膩的足汗不斷化作一團團翻滾的粉煙掠過我的眼前。櫻的腳掌越擠越緊，幾乎要把暴脹的陰囊捏碎，腳趾則死死頂住睪丸，一擠一捏，源源不斷地揉進更強烈的快感。

伴隨著一陣猛烈的快感，我整個人都軟在了櫻的懷裡。從鈴口噴濺而出的白濁，在小葵紫色的忍服上點綴了幾朵白花。小葵抽出手，指尖從忍服上挑起一點，送進口中，細細地品嚐了一下。

“怎麼樣，小葵，味道如何？”櫻雖然在問小葵，但目光卻依舊貪婪地打量著我的臉。

“嗯…………充滿了不甘心的味道…………非常美味呢~~~”小葵眯著眼，仔細地舔了舔手指。

“不甘心嗎？也是，先前還大言不慚地把女孩子當成弱者，結果呢……卻這樣悽慘地輸給了女孩子的絲襪美腳，一定是懊悔的要死吧。但是隻是不甘心的話還遠遠不夠，要把對女忍足技的恐懼，深深留在每一滴血液中才行。信羽君~~別在這裡大喘氣啦，姐姐的白絲美腳，還沒有玩夠呢。”

櫻的雙腳微微上移，左腳像處刑臺一樣抵在陰莖下面，右腳的兩根腳趾張到最大，夾住了陰莖根部。

我才不會……才不會屈服…………

“剛才的射精的快感，大概是八分變態乳頭，兩分變態蛋蛋吧。這次，姐姐的腳會好好照顧你的變態小雞雞哦”陰莖上因為已經沾滿了方才射精留下的精液，櫻夾緊肉棒的腳趾擼動起來毫不費力，但她卻故意把動作放的很慢，色氣的白絲腳趾一上一下，一緊一鬆，每次腳趾微微向裡用力時，就有幾滴殘留的白濁被擠壓出來。

“乳頭也差不多冷卻下來了吧，那我就不客氣嘍~~”小葵用整個腳掌把乳頭完全包裹在裡頭，悶熱粘稠的觸感彷彿是乳頭和絲襪被少女腳汗黏在了一起。

“啊”無法忍耐這接連而至的快感，我不爭氣地呻吟起來。

“呵呵，真是可愛的叫聲呀。這樣子才對嘛，明明被姐姐的絲襪腳服務著，卻只享受不出聲怎麼行。信羽君叫得越可愛，姐姐也會更賣力哦。”櫻嬌聲說著，她輕輕壓住我的頭，讓我的視線朝向自己的肉棒，那慘樣著實讓我心裡一驚——在絲襪中的媚藥成分作用下，陰莖通體發紅，竟然變成了和龜頭差不多的顏色。

“呵呵，媚藥已經完全滲進去了呢，變態小雞雞是不是感覺有點變得奇怪了？姐姐的腳還沒有碰你的小龜頭哦。要是射精之後的敏感龜頭陷進充滿媚藥的絲襪腳腳，那會是什麼感覺呢？”

我被迫看著跳動的龜頭和通紅的陰莖。櫻的話語舔過耳畔，腳趾也隨著誘惑的話語一點點向上擼去，緩緩逼向龜頭邊緣。

不……不行啊……要是現在被那雙腳碰到的話……

“快……快停下……”我的聲音莫名地顫抖著。

“停下？哼~~想得美。姐姐的腳趾離小龜頭越來越近了哦。太好了呢，信羽君，小龜頭已經等不及了吧。三~~~~二~~~~~一~~~~~抓到了~~~~~”

櫻右腳的腳趾張到極限，嚴絲合縫地掐住了雁首。同時左腳的處刑臺也跟著向上挪了幾分，塗滿刺激性媚藥足汗的白絲腳趾縫，像一柄叉子一樣，把把龜頭背面最為敏感的繫帶牢牢地叉在同樣充滿足汗的絲襪腳

背上，粉色的煙霧頓時環著雁首而起。射精過後的龜頭本就無比脆弱，櫻卻毫無憐憫地用絲襪腳上最為誘惑的部位，給予龜頭最為脆弱的弱點最為強烈的刺激。一瞬間，絲襪的觸感彷彿一道閃電，從龜頭爆發，擴散向全身每一個角落。

“嗚啊啊哇啊啊啊啊啊…………………………！”我放聲慘叫，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邊甩了出來。

“‘啊啊~~~~姐姐的腳好舒服❤~~~姐姐的腳趾好舒服❤~~~~龜頭明明要被姐姐的絲襪腳玩壞掉了❤~~~但是果然好舒服呀❤~~好想在姐姐的腳趾縫裡墮落呀❤❤~~~’信羽君色色的小想法，絕對逃不過姐姐的法眼呢❤❤❤”櫻湊在我耳邊媚聲細語，但腳上的玩弄一刻沒停，腳趾和腳背把龜頭困在媚藥和絲襪的魔窟裡，框住龜頭的腳趾鬆鬆緊緊地不停給予雁首擠壓刺激，同時以極快的速度和極小的幅度給予上下的摩擦刺激。激烈而纖細的足技如入化境，剎那之間就把精液從陰囊裡逼了上來。

“哦~~櫻姐姐的足技果然厲害呢，大哥哥轉眼就要壞掉了呀。我也不能輸呢。”小葵輕聲感嘆道，同時腳掌劇烈地摩擦乳頭，裹著腳汗的絲襪的黏滑觸感一下就把乳頭逼入了絕境。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股精液伴隨著強烈的刺激被絞搾出來，勢頭比剛才還要猛烈，只不過顏色淡了許多，像是摻了太多水的稀粥一樣。我的眼前一片混亂，雙眼幾乎難以對焦，對面的小葵彷彿分出了幾個幻影，一起嬉笑著看著我。耳邊更是一片朦朧，櫻的媚笑彷彿從夢中傳來。下體的顫抖沒有隨著射精結束停止，而是像觸電般不停抽動著。

“啊………………我………………啊”喉嚨中擠出毫無意義的話語，彷彿只想確認自己還能否正常思考。

“嗯？不會吧，這就要壞掉了麼？信羽君，你要加把勁呀。”櫻朦朧的話語在耳旁迴盪著，淺笑中毫不隱藏戲謔的意味，“剛才的足技呢，名喚【花足繞】，如你所見，是專門刺激男孩子雁首弱點的淫技。在這招的刺激下，意志不夠堅定的男孩子會直接被雁首溶化般的快感逼瘋呢。信羽君看起來……嘻嘻，倒是還沒有那麼不爭氣。這樣也正好，姐姐偷偷告訴你，【花足繞】呢，是墜入【足地獄】的可憐人體驗到的第一道淫技哦❤”

第……第一道…………？聽到櫻的這番話，我忽然一下便從朦朧中驚醒過來。

小葵大概是看到我如夢初醒的滑稽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歡迎你哦，大哥哥。櫻姐姐和我的【足天國】，還請好好享受吧。”

“呵呵~~月見流女忍的淫技【足地獄】……信羽君，今天你是註定逃不過被姐姐的足技玩弄到昇天的命運了。那麼也已經休息夠了吧，姐姐的白絲美腳又要開動了呦❤”

話音剛落，櫻左右開弓，兩腳上下交疊，腳趾同時夾住陰莖，只不過一隻腳從龜頭向下愛撫，另一隻腳由根部向上愛撫，一對白絲媚足同時就著黏滑的精液精液上下套弄，節奏出奇一致，沒有一絲混亂。小葵也用五根精巧的腳趾依次掃過乳頭，把快感塗抹在業已改造完成的性感帶上。我強忍快感，悶哼兩聲，但完全是徒勞無功，不一會兒，一股熱流便又一次被

女忍的足技從陰囊裡搾取上來。

“不……不行…………又要去了呀！”

“呵呵，明明剛剛才那麼悲慘的射精，這麼快就又堅持不住了嗎？小雞雞這樣毫無抵抗地輸給姐姐的腳趾縫真的好嗎？被腳玩弄就這麼舒服？真沒出息，不過沒關係，姐姐還是會稍微照顧一下沒用的早洩小雞雞❤~~”

櫻放慢了趾縫套弄的節奏，沸騰的精液略微冷卻了下來。

“‘嗚啊”

“信羽君，喜歡姐姐的腳趾夾得松一點，溫柔一點呢？”玉趾微微撐開，拂過龜稜的力度恰到好處，激得下體一陣震顫。

“還是喜歡像這樣，在趾縫裡被牢牢困住，被足尖纏著激烈地折磨？”趾縫間的牢獄忽然縮小，強行壓下肉棒的顫動，滑膩的趾縫內側咬著肉棒上下滑動，施以刺激強烈的粗暴按摩。

“唔啊啊！輕、輕一點啊………………”

“啊啦啊啦，果然是想被夾得更緊一些呀。剛才說信羽君是足控抖M變態，真是沒有冤枉你。那麼請享用吧~~~姐姐的絲襪趾縫強制搾精”狹窄溼熱的趾縫監牢擠成一條細線，深陷其中的肉棒被玉趾兩側的媚肉包裹蹂躪，無助地吐出敗北的白濁。

“啊啊啊唔啊啊啊啊………………………………”

“淫趾秘技【淫蛇抄】，信羽君喜歡嗎，小雞雞被鎖在女忍趾縫裡，被絲襪腳趾強行夾出敗北精液的感覺。呵呵~~~已經舒服地說不了話了呀。沒關係，姐姐腳下的淫技還多著呢，先享受幾招再回答也不遲。”

“大哥哥，光小雞雞舒服也不行哦。人家好不容易幫你把乳頭開發出來了，不要浪費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啊啊…………不………………快停下………………哇啊啊啊啊啊！”

櫻和小葵根本不顧我微弱的抗議，黑絲揉捏乳頭，白絲抱緊肉棒，輪流把淫靡的足技施展在我支離破碎的身體上，源源不斷的絲足玩弄彷彿根本沒有盡頭，只為了把我體內的最後一滴液體也無情搾幹。

“嘿嘿~~~大哥哥，乳頭敗北射精❤~~~~”黑絲足尖夾起挺立的敏感乳頭，用力一擰。

“還沒完哦，信羽君~~足穴屈服射精”白絲足弓壓緊龜頭，將弱點鎖進魅惑雙足間，溫柔而殘酷地碾壓。

“不要發呆啦，大哥哥。媚藥絕頂射精”玲瓏足尖繞著乳頭畫起圓圈，一圈圈馨香霧氣溶進體內。

“快要被玩弄到失神了嗎，信羽君？還不行呢。足技連環拷問射精❤~~射精❤~~~射精”清純卻又性感的白絲上下翻飛，渾圓的足跟、完美的足弓、軟嫩的腳掌、媚人的腳趾……被包裹在薄薄白絲裡的玉足的每一寸都化為女忍的刑具，只為對早已到達極限的肉棒施展更多眼花繚亂的魅惑足技。鈴口、繫帶、雁首……肉棒的每一個弱點都逃不過白絲美腳的殘忍親吻。

“嗚”

不知過了多久，話語彷彿早已失去了意義。肉棒中再也搾不出一滴液體，陰莖毫無精神地低下了頭。下半身深陷在漂浮一般的麻痺感中，癱在地上的雙腿一動不動。臉上一片溼乎乎的討厭感覺，口水、鼻涕、汗水全部攪拌在一起，化作一團粘稠掛在臉上。

櫻淺淺一笑，隨便用腳尖踢了踢軟趴趴的肉棒。

“如何，信羽君。月見流女忍的絲襪足技拷問還算受用嗎？是不是後悔沒有向姐姐認輸了？”

“哼………………哈

哈………………”喉嚨裡乾癟刺癢，只是勉強擠出了一聲慘笑。不知櫻欣賞著我這副狼狽地醜態，心裡還在盤算著什麼折磨。但不管怎樣，從她的語氣中我也能聽出來，求饒服軟事到如今怕是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既然如此的話，還不如帶著起碼得尊嚴被她變成廢人。

“要是之前的話，這會兒差不多該哭著求饒了呢。大哥哥骨頭忽然變硬了呀。”

“是嗎？我看未必呢，只是手段還沒到位罷了。剛才不是還慘叫著‘不要啊~~快停下~~’什麼的，叫得可是情感充沛呢。不管男孩子的精神有多堅強，脫離了肉體到底都是無源之水。對身體的拷問到位了，精神自然會屈服的。”櫻的兩隻白絲玉足靜靜把軟成一攤的肉棒含了進去，但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等待著，“到時候，這張曾經威風凜凜的俏臉，也會流滿淚水，哀求著要舔姐姐的腳吧。”

“那妳還等什麼，試試不就知道了”我把嘴角不屑地一撇，事到如今，也就破罐破摔了，至少我不想在最後成為令她取樂的笑柄。

“還敢頂嘴嗎？現在對著姐姐的美腳求饒的話，說不定我會腳下留情，至少保留你作為人最低限度的尊嚴，不讓你被徹底玩壞。”

“別廢話了。”

“求饒的話，這就是最後的機會哦。”

“別他媽廢話了！有種妳就玩死我吧！”

我還以為櫻馬上就會對這番惡言給予相應的懲罰。但下體卻沒有傳來任何感覺——肉棒居然被從她的雙腳間解放了出來。櫻的沉默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知在猶豫些什麼。她只是在我耳邊送來一團又一團溫熱卻平靜的呼吸。

“動手呀，賤人……”我惡狠狠的咬著牙。

“吶，信羽君，手臂很疼嗎？”她輕聲問道，話語如此寧靜，沒有戲謔，卻也沒有溫柔，讓我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何必再耍這些花樣……動手就是了……”

“信羽君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過分的女人？”櫻的聲音更近了一些，似乎多了一絲真切的疑問，見我沒有應答，便無奈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啊，連我自己，都這樣覺得。”

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求助般地看向小葵那邊，卻只見到少女正在漫不經心地用指尖玩弄耳邊垂下的頭髮。

“信羽君是不可能知道的，昨天你來到這裡，那時我有多高興。儘管明白你只會待上短短的一晚，儘管你是來這裡踢館的，想要奪走我家重要的看板…………我高興得一晚都沒有睡好，想象著和你過招的樣子——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吧。這些我的心情，你不可能知道，不可能。”

緊繃的嘴角不知不覺鬆弛下來，櫻話語中的落寞悄然抓住了我的思緒。

“但是為什麼要說那些過分的話呢？為什麼要做那些過分的事呢？信羽君真的好狡猾呀，你明明知道我的弱點在哪裡，明明知道那樣做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原諒你的。這間道場是母親留給我的最重要的寶物，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我發誓要永遠守護下去，可是如今這個樣子…………我太軟弱了，沒辦法贏過心裡的憤怒，信羽君，此時此刻，我是真的想要用最屈辱的方法徹底毀掉你。”

“所以……妳想讓我道歉嗎？想讓我認輸？屈服？”我疑惑又無力地問道。

“不。”櫻輕輕搖了搖頭，話語更加縹緲了

，“我只想讓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呢？你難道真的以為，看到你傷痕累累地匍匐在我的腳下，會讓我覺得快樂嗎？聽著你悲慘的叫聲，看著你的未來被粉碎，會讓我覺得快樂嗎？不，一點也不，我有的只是厭惡啊，對如此殘忍地施虐著的自己，只有厭惡。但是……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櫻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又一次問道。聲音更輕了，似乎不是在問我，而是在詰問她自己。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櫻竭力隱藏著聲音裡的顫抖，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以為她哭了出來。她明明沒有指望我的回答，但細聲的詰問卻鑽進了我的心裡，根本無法拒絕。但是，我又能給她怎樣的回答呢，我腦海中浮現出的任何話語，都不可能解開她的心結。猶豫了半晌，我只給出了最為蒼白無力的回答。

“對不起”

櫻沒有回答什麼，但把我的雙臂框得生疼的修長雙腿無聲地放鬆了力道。青蔥玉指滑過我的額頭，扶開被汗水黏住的髮絲。

“吶，信羽君，叫我一聲櫻姐姐好不好？”櫻柔聲問道。

“嗯？”

“昨天你說什麼都不肯呢，男孩子嘛，會不好意思，我懂的。你可能也覺得這就是件無所謂的小事，但是我真的很渴望啊，渴望被這樣呼喚。讓我回憶起那些被這樣呼喚的日子，哪怕只是美好的錯覺也好。”

“這…………我………………”

“只叫一聲就好，可以嗎？”不知為何，櫻話語中的那份急切的渴望，讓人不由得想要回應。

“櫻……姐姐……”

她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樣開心得笑出了聲，柔軟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輕湊上來，像是怕弄疼我的手臂。

“那我叫你阿羽好嗎？信羽君聽起來果然還是有點見外呢。”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櫻輕輕地勾住我的下巴，讓我的臉朝向了她。她的眼中閃著明媚的水波，睫毛微微顫抖。

“那好，阿羽，稍微閉上眼睛好嗎？不用害怕。”

我照做了，黑暗之中，只有心臟砰砰跳動的鈍響迴盪著，靜靜等待著那一刻的降臨。緊接著攪動黑暗的，是嘴唇上傳來的綿軟觸感。櫻花蕾般的唇瓣輕輕擠壓在我的嘴唇上，沿著嘴唇上敏感的區域蜻蜓點水般地啄弄著。粘膜與粘膜相互貼合、摩擦、愛撫、粘連，卻沒有令人感到分毫的淫靡，反到是溫暖和愛意順著她的唇瓣流淌過來。靜謐的黑暗中，除了輕盈的吻，還有其他美妙的存在。櫻呼出的溫熱氣息搔弄著我的鼻翼，臉側的髮絲輕蹭我的臉頰，癢癢的感覺調皮而舒適，令緊張的心跳漸漸放緩。直到她的嘴唇離開，我帶著一絲不捨地睜開眼，呼出一口氣，才意識到剛剛自覺漫長的吻其實異常短暫。

櫻的笑眼如月牙彎起，倒映著我喘著粗氣的樣子，粉紅的舌尖輕舔唇瓣，不知是不是在回味我笨拙的接吻。

“還想要嗎？”

輕柔地話語聲中有種莫名的魔力，這次我甚至沒有點頭，而是直接順從地閉上了眼。我略帶緊張地等待了片刻，但也並沒有很久。櫻雙唇的愛撫不再那樣曖昧，粘膜短暫的接觸後，柔軟的香舌便悄悄滑了進來，點水般搔過我的舌尖。口腔中被異物入侵的感覺舒適而陌生，舌頭像是害羞似得向後躲閃，但櫻的香舌卻狡猾地追擊。柔軟、黏潤的淫舌沾滿唾液，

將我笨拙的舌頭從舌根到舌尖緊緊箍住，纏繞、絞搾、摩挲……肆意的玩弄著。明明是在自己的口腔裡，但卻被櫻的香舌玩弄得絲毫無法反擊，甚至連一點回應也做不到，只能被動配合著口腔中那條靈活的淫舌溫柔綿軟的攻勢，這讓我不禁感到一絲不同於方才被女忍的絲襪美腳調教折磨時的微妙羞恥感。待到我的舌頭徹底淪陷在櫻的溫柔攻勢下，芊芊素手也加入了戰場。玉指撫上被開發成性感帶的乳頭，輕輕捻住，慢慢揉搓。兩點同時的玩弄讓我措手不及，發出一陣短促低沉的嗚咽，但這投降一樣的呻吟反而換來了櫻更為綿密的玩弄。淫舌的撫弄越發纏綿，指尖的動作也跟著變得越發激烈，左邊兩指揉搓，右邊指甲剮蹭。要不是精液早已射盡，恐怕這會兒肉棒肯定又要不爭氣地敗北了。在快感即將到達頂點的瞬間，櫻忽然停了下來，我還以為是要放過我了。不成想下一秒，隨著她一聲嬌哼，大量粘稠炙熱的香津便從她的口中強制灌下，剎那間就注滿了我的口腔。淫舌和玉指也同時發難，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節奏嬉戲起來。我全身一陣痙攣，口中帶著美妙甜味的香津立馬‘咕嚕嚕’的從喉頭灌了下去，在食道里留下翻滾的熾熱。

等到我從這個綿長的甜吻帶來的恍惚中略微回過神來，櫻才鬆開那對軟軟的唇瓣。一條淫絲從我和她的唇間斷裂，在櫻溫柔挑起的嘴角邊留下一道淫靡的液痕。櫻用食指輕撫嘴角，然後把蘸著香津的手指送到我的唇邊。

“不可以浪費哦❤”

我著了魔一般，把櫻的食指含在口中，仔細吮吸著她指尖殘留的甜味。約莫過了半分鐘，櫻才把手指從我口中抽回。

“剛才這個吻，就算是阿羽和我的和好之吻吧。”

“和好……？櫻姐姐，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要說完全冷靜下來，那倒也說不上。但是我是姐姐，阿羽是弟弟呀。這點心胸我還是要有的。”

我抬頭環視四周，舉目之處盡是支離破碎的木板。

“道場弄成這個樣子…………對不起………………”我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嘟囔著。

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既然損壞了那也沒有辦法。道場畢竟是磚石，回頭再修就好。倒是阿羽的身體怎麼樣了？剛才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真是對不起…………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一時有些不知怎麼回答，說實話，哪裡都不舒服。被廢掉的雙臂疼得要死，雙腿用不上一絲力氣，全身被塗上媚藥的皮膚現在還燥熱不堪，就連已經被櫻的絲襪腳搾乾的蛋蛋，也有些莫名的刺癢。

“沒事的……這種程度的傷，我早就習慣了。”我勉強憋出一個微笑，想必難看得很。

“習慣了？那怎麼行，不可以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呀。”櫻略微不滿地挑起眉毛。

“哈哈，誰叫我在一直踢館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哎，算了。你們男孩子真的是不會照顧自己，總是不把危險當一回事。舊傷不好好處理的話，以後早晚要留下病根的。等一下我會幫你好好看看，徹底檢查一下。”櫻輕嘆一口氣，“至少關於這個，阿羽不需要太擔心，月見家畢竟也是古老的忍者家系。因為也是高風險的職業嘛，所以不只是拷問用的媚藥和淫藥，針對各種內外傷的藥品也留下很多秘傳的方

子，我一定會把你的傷好好治好的。”

心裡一顆熄滅的火苗又竄了起來。我的手臂可以被治好了嗎？被破壞的氣門也可以被治好了嗎？我可以作為格鬥家，繼續生活，繼續前進了嗎？

“真的嗎？櫻姐姐……”

“嗯，當然。”她欣然點頭，“啊，對了。忘記和阿羽說了，還有一件事……”

太好了……太好了……

我整個人都因為失而復得的快樂癱軟下來，毫無保留地把身體寄託在櫻溫暖的懷裡。這時，股間的刺癢猛然跳動，我不禁發出一聲呻吟。人家說一滴精十滴血真的是有些道理，剛才這一陣折騰都不知道射了多少，看來得好好調養一段時日了。

“怎麼了，阿羽？你沒事吧？哪裡不舒服？”櫻擔心地問道。

“不，沒事的……真的。櫻姐姐繼續說吧，還有什麼？”

櫻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直坐在對面卻沒有說話的小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櫻姐姐？”我扭過頭，櫻的眼神溫婉明媚。

“還有就是……”櫻在我耳邊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小小的秘密，緩緩說道，“女忍拷問時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可以輕易相信呢。”

第七章約定（下）

“大哥哥，你真的是笨蛋嗎？”小葵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露出一對小小的虎牙，“櫻姐姐剛才那個連演技都說不上，簡直就是在逗你玩呢。”

“不對哦。這可不是因為笨，只是在害怕吧。”櫻回道，“好不容易看到一點獲救的可能性，想著終於不用被姐姐的絲襪美腳搾成廢人了，於是便拼了命地抓住那一絲虛幻的希望，即使自己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這是個陷阱還是忍不住選擇相信。我說的對不對，阿羽？”

我感到大腦一片幾乎空白，還不是空白的部分，也只剩下後悔。縱然我內心否認著，但櫻說得確實沒錯，當櫻用溫暖的聲音叫著‘阿羽’，我在想什麼？當櫻那條柔舌探進我的牙關，我在想什麼？當她又一次笑著讓我叫她‘櫻姐姐’的時候？我又在想什麼？我只想著讓胯間那條几乎失去感覺的男性器，不要再回到白絲和黑絲交織而成搾精地獄中。

我真是個白痴，無可救藥的白痴。

“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我低聲問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幅驕傲的面具被打碎的樣子，就這麼簡單。”

“那我只能隨妳高興了。畢竟我已經什麼反抗都做不到了。”

小葵把下巴枕在膝蓋上，像是要說些什麼，但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我明白她的意思，這句話說得太遲了。能被這句話挽救的局面早已不會到來了。

“你的眼神可不是這樣說的呀，盯著我的樣子快冒出火星了呢，”櫻淡淡地回道，“真的打從心底認輸的話，至少應該努力擠出幾滴眼淚吧。”

“做夢去吧。”

“哦？”

“妳也別想從我身上贏走更多。”我半閉上眼，乾笑了一聲。我忽然明白了，在這場我已經輸掉的對決的加時賽中，被放上天平的只有一樣東西——我的尊嚴。這就是櫻要從我的靈魂深處揪出來，狠狠踩在地上的東西，也是她還能從我這裡所奪走的唯一的東西，因為這是我唯一能為自己所作所為支付的代價。

既然如此，直到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連一滴眼淚也不會給妳。

“大哥哥，現在可不是耍帥的時候，”小葵笑著打斷了我的話，“說了這麼久，差

不多也該注意到身體的變化了吧？”

變化？一股惡寒從頭頂貫穿腳尖。

櫻輕聲在我的耳畔問道：“，阿羽，姐姐剛才的吻味道如何呢？”

我回想起湧進喉頭的滾燙津液，還有那石榴一般的甘甜。馬上乾咳幾聲，想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

“呵呵，沒用的。已經太遲了。”

“你給我餵了什麼東西！”

“是什麼呢？當然是能讓阿羽更加舒服的好東西。”櫻的下巴微微越過我的肩頭，目光向下飄去。在她目光的盡頭，方才已經軟成一坨泥的肉棒竟然又一次充血膨脹起來，同時，陰囊的表皮下也傳來刺癢和腫脹混合在一起的難受感覺。

“大哥哥的小雞雞又精神了，起效還真是快呢~~”

“媚藥嗎？”

“媚藥？不，是淫毒哦。前者只會讓你舒服，後者呢……會怎樣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櫻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小葵翹起充滿少女韻味的纖細雙腿。從足尖一路延伸到大腿中部的黑色長筒襪暗如墨雲，將更往上的半截大腿襯得亮白晃眼。少女嘴角輕挑，纖瘦的雙臂隨意地環住大腿那一輪羞澀的雪白，線條輕靈的小腿向前一探，兩隻藏在黑絲之後的腳掌一上一下，便把又一次堅挺的男性器緊緊踩在了我的小腹上。

“……！”被小腹的堅硬和黑絲腳掌的溫潤擠壓在中間，我不禁打了個激靈。

“我的足交，大哥哥已經期待好久了吧？”小葵俏聲問道。嬌俏的玉足沒有進一步踩弄上來，而是靜靜蟄伏著，積蓄著力量。我的視線死死盯著胯間那雙即將開動的美麗兇器，快感的疾風驟雨到來前的寂靜被少女曖昧又俏皮的面容無限延長，那份恐懼也隨著每一次心跳的聲音向上攀升。就在心臟的跳動聲幾乎快在我的顱骨中變成轟鳴時，少女紫羅蘭一般的眼瞳對上我的視線。

不要輕易壞掉哦。一瞬之間，她眼神的深處彷彿如此柔聲說道。小葵的視線跨過我的肩頭，笑著問道，“櫻姐姐，比一比誰能讓大哥哥先哭出來吧。”

“好呀，足交的話，我可不會輸呢。每人連續搾精三次，然後輪換，怎麼樣？”

“一言為定哦。”

我只覺得心臟在嗓子眼裡怦怦直跳。

處刑開始了。女忍的絲襪與美足編織而成的快樂地獄，又一次張開了血盆大口。

“面對面的體位對我比較有利呢，小雞雞的弱點都一覽無餘。”小葵一邊說著，雙腳開始緩緩移動起來，黑色絲織物之下粉嫩的足跟微微翹起，將腰部的力量順著繃緊的雙腿傳導至腳掌。左腳踩在陰莖的根部，右腳踏在頂端，雙腳施加在兩端的壓力將肉棒彎成了一座架在小腹之上的小拱橋。不知她足尖的動作牽動了我哪一根神經，子孫袋內部的瘙癢感比剛才更強了，像是有螞蟻從內向外啃噬一般。

這是……櫻所說的淫毒的效果嗎？

“大哥哥雖然是男孩子。但是一定不清楚小雞雞的什麼地方被怎麼玩弄才最舒服吧？”小葵的左腳沿著陰莖向下滑去，微妙地調整著踩踏的力道。右腳圓潤的趾肚在肉棒和陰囊交界處頑皮地輕啄一下，便與方才的左腳變換了位置，用足尖點住了陰莖的頂點。

突如其來的快樂讓我喉頭一震，差點漏出聲來。少女的足尖之下，僅僅是發生在一秒之間的一個如此簡單的動作，竟能帶來如此的快感。

“人家的腳有這麼舒

服嗎？這麼簡單就有反應很不妙呢。不過也沒辦法，小雞雞這一面的裡筋本來就是男孩子最敏感的弱點之一，我隨便想想就能翻出好幾十個專門欺負這裡的淫技。而且即使是裡筋上，各個部位的敏感度也大不相同，雖然很多時候是引人而異，不過大體上來說的話……”小葵右腳的足尖隨著話語滑落，在舔過頂端，中間和根部時重重用趾肚點下。一股熱流從下體湧起。我能明顯感覺到小腹在一瞬之間繃緊，被什麼東西漲了起來。

“針對裡筋的三點進攻可是淫技基礎中的基礎呢。不管男孩子再怎麼去努力鍛鍊，有些弱點永遠是弱點。”櫻用有些甜到發膩補充道，“阿羽能夠想象嗎？如果不是用腳，而是用女忍的蜜壺施展責備裡筋的淫技的話會怎麼樣呢？”

“哇，櫻姐姐。妳要用淫語讓大哥哥趕快射精浪費我的回合嗎？有點狡猾耶。”小葵不滿的撅起嘴。櫻則是輕笑一聲就又把嘴唇貼到了我的耳邊。

我盡力無視著櫻的聲音不去讓大腦擅自勾勒那淫靡的場面，但櫻話語中的魅惑實在太過強力，讓快感不是通過畫面而是通過想象就直接再現在了肉棒上。

“阿羽可憐的小肉棒被蜜壺裡層層疊疊的淫肉緊緊箍住。明明想著不趕快逃掉就會被媚肉搾幹，但可憐的小龜頭只能牢牢鎖在女忍花心的深處……”

應和著櫻的話語，小葵雙腳愛撫裡筋的節奏越來越快。左腳，右腳，左腳，右腳，從脆弱的繫帶，到隆起的中部，再到酸脹的根部，上上下下，擠壓，撫弄，踩踏。從馬眼溢出的透明粘液打溼了她的足尖，伴著黑絲的舞動拉出滑膩的水聲。

“在蜜壺的入口，粉紅的花唇剮蹭根部的弱點。在蜜壺中段的肉褶中，中間的弱點被無數小小的肉舌舔舐，而在更深的地方，在層層花苞綻開的深處，嬌弱的繫帶浸透在粉紅的滾燙淫蜜裡，隨著蜜壺的收縮擠壓被快樂所溶化……”

“見鬼……別說了……”我無力地搖頭企圖甩開櫻淫語的引導，但在小葵那雙玲瓏雙足的擠壓踩踏之下，言語中虛幻的快感卻逐漸侵蝕現實。小巧的黑絲雙足像是漫步遊走在桌子邊緣的貓，一次次上下交替，一次次衝擊著那條脆弱直線上的三個罩門。快感從弱點被注入陰莖，像電擊一般掃過全身，再向腫脹的陰囊匯去，但不同於方才被櫻和小葵的足技搾取時充斥陰囊的單純過量快感，此刻在快感中夾雜了一絲針刺般的痛楚，這刺痛挑弄著睪丸的表面，每躍動一次，就將擠壓陰莖的絲襪足尖的觸感成倍放大。轉瞬之間，絲襪被先走汁潤溼後的粘稠觸感已經變為灼燒一般的感覺，擊穿了我的防線。

“射精的時間嘍，大哥哥，在我的腳下乖乖認輸吧❤”踩住繫帶的右腳腳趾俏皮地向後一勾，裹在絲襪裡的趾甲刮過繫帶。

“嗚………………！”我能感到自己此時雙目怒睜，雖然用盡全身力氣忍耐，喉中還是爆出一聲低吼。一股股熱流在陰囊中被壓縮，爆裂，衝破重重阻礙傾瀉而出。小葵隔著噴射的精流笑著眯起了眼，櫻的嗤笑在朦朧中彷彿從水中傳來。

“和普通的射精相比要爽得多吧？”待馬眼的噴射停止，櫻用食指從龜頭上颳起一縷濃精，送到我的眼前，纖纖玉指輕挑慢轉地把玩著，片刻之後，續道，“畢竟，是以生命

為代價的射精呢❤”

櫻指尖的液體像奶油一般濃厚粘稠，白如煉乳，但其中卻帶著一縷縷粉紅血絲。

“妳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櫻說著就把掛著帶血濃精的手指探進我的嘴巴，不等那帶著濃烈腥味的粘液在我的舌尖擴散，一抹陰影遮住了視線，櫻的嘴唇便湊到了我的耳邊，“忍法【靡風】”

“哇，櫻姐姐！用這個的話大哥哥就出不了聲了，絕對犯規了呀！太卑鄙了！”

“可是也沒有說不可以嘛。這樣阿羽也一定會更舒服呢❤”

我頓感腦袋一沉，回過神來，已經摔進了無邊的黑暗之中。身體彷彿被無垠的黑暗稀釋了一般，各種感官隨著流淌的夜幕開始消散。張開嘴，卻沒辦法發出聲音；睜開眼，視線本身化為了虛無。唯有左右的兩耳存在著，甚至保持著異乎尋常的清明，在距離耳廓極近之處，櫻的呼吸聲，粉唇輕啟時唾液的斷裂聲吹進左耳；小葵帶著氣息的笑聲，粉嫩小舌在口腔中攪拌的聲音愛撫著右耳。

“只要封印住幾個感官，剩餘的感覺會變得加倍敏感。阿羽的生命化成的精液，也會更容易搾出來呢❤”

“大哥哥的耳朵真的很可愛呢，我咬~~❤”

甚至沒有一點準備的時間，左右的耳垂在同一時間被含進了女忍的唇瓣之中。就如棉花糖般柔軟的嘴唇進攻起來卻毫不客氣。櫻的雙唇飽滿而溫柔，細細地吮吸，優雅地品味著，就像要讓含在其中的肉垂慢慢溶化一般；小葵那纖薄的嘴唇卻調皮地多，這裡啄一下，那裡咬一口，把雙唇間薄薄的耳廓當做玩具肆意疼愛著。

“嘿嘿，阿羽的耳朵真的好敏感呀，要是舔一舔就化掉了可怎麼辦？”櫻邊說邊向耳洞中吹去溫熱的氣息。在其他感覺都被蕩空的身體中，這陣氣息就像一把快感的利劍直插大腦深處。

“大哥哥，喜歡被我和櫻姐姐的聲音侵犯的感覺嗎？”小葵嬌滴滴地問道。

沒辦法搖頭，沒辦法否認，唯一被給予的權利便是默默被快感侵蝕。

“這樣啊，大哥哥這麼喜歡的話，得更努力欺負你才行呢❤”

“那麼不只是耳朵，也讓阿羽感受更多的快樂吧❤”

一絲觸覺回到了體內，但僅僅是胸前的兩點。不，我猛然回過神來，並非這兩點恢復了觸覺，而是原本全身的觸覺被集中到了這兩點上，就連空氣的振動也變成了避無可避的快樂。

“被媚藥開發出來的乳頭，不好好疼愛一下可太浪費了呢。”女孩子柔軟指肚的觸感。櫻的手指繞著乳暈，輕輕畫起了圓圈。在失去了全身其他部位感覺的情況下，胸前唯二的兩點成了意識宇宙的中心，隨著櫻手指的繞動，捲起了兩個快感的漩渦，將全部的意識緩緩捲入其中，就在所有的一切沉入她指尖漩渦的瞬間……

惡作劇一般，雙手的食指和拇指緊緊掐住挺立的乳頭，用力一拉。

如果能夠出聲，我恐怕已經在放聲大叫了。全身的意識被擠壓在兩個小小的點中，被櫻的兩指靈活地揉搓。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小，意識也越來越小，直到自己的一切都化為兩個小小的紅點，被繞在櫻的纖纖玉指，揉碎於指肚溫柔的玩弄之間。

“舒服吧？僅僅是遮斷一點感覺，就可以簡簡單單玩弄一下乳頭就讓人昇天呢。要是小雞雞還有感覺的話，阿羽應該已經射出來了吧

？不過快感已經積蓄到位了，現在只要……”

混沌中傳來響指的輕響。在胸前的兩點之外，觸覺也回到了雙腿之間。就在意識回到肉棒的瞬間，肉棒因為方才的快感瘋狂跳動，我甚至能感覺到在淫毒的影響下，睪丸的表面在刺痛中不斷重複著膨脹、收縮。有什麼東西帶著一股溼熱的氣息慢慢靠近了肉棒，我回過神來——那是包裹在絲襪中的雙足。

片刻的沉默，黑暗中迴盪著櫻和小葵的輕笑和呼吸聲。恐懼在等待中瀰漫。

“大哥哥敏感的耳朵……”

“阿羽被開發成性感帶的乳頭……”

“還有被淫毒侵蝕，一心想要被女忍的足技搾乾的變態小雞雞……”

“要是現在……五個點被一起玩弄的話，會怎麼樣呢？”

不……不要……快住手……我大喊著，聲音卻消逝在女孩的嘲笑聲中。

“雖然阿羽發不出聲音，但是，也請在女忍的腳下盡情哭喊吧❤”

話音剛落，小葵靈活的香舌率先發難，小小的舌尖像條小蚯蚓一樣鑽進了耳洞，粘稠溫熱的唾液頓時溢滿耳道，帶著無數小小凸起的舌頭表面擦著耳道一路向前，一邊挑弄一邊觀察著我的反應，在我的意識猛地顫動的瞬間將目標鎖定在耳道深處柔弱的一點，舌尖緊緊頂住那一點，以極快的頻率，扭動著，責備著，用快感將耳朵的感覺麻痺，消融。

“嘿嘿，大哥哥，這裡被舔得很舒服對嗎？想要再更深一點嗎？”

即使被小葵的香舌舔得死去活來，我也根本無處可逃，因為在另一邊，櫻的雙唇已經封住了我的耳朵。在從下往上，數次舔舐過耳廓之後，櫻的香舌帶著無比的耐心和惡意滑進耳道。她感受著我意識深處的顫動，享受著我的恐懼，一毫毫，一寸寸地前進著。一邊緩緩前進，一邊以微妙的頻率輕盈地抽查，就像真的在用裹著香津的舌頭強姦我的耳朵，更深，更深，直到將腦髓都用舌尖舔出為止。

“阿羽，要射了嗎？還不可以哦。這才只是舔舔耳朵而已呢。姐姐手指的淫技，也要好好感受哦❤”

快感在乳暈上輕輕繞著圈，櫻纖長的手指接管了一切。

意識已經被櫻和小葵執拗的香舌攻勢舔弄得搖搖欲墜，在灌入耳道，漫進大腦的津液中被慢慢溶解。而現在，已經脆弱不堪的意識又一次被櫻指尖的快樂漩渦所捕獲，一邊溶解著，一邊被無助地捏在了櫻的兩指之間。

於是，雪白的蔥指又一次揪起堅硬如鐵的乳頭，只是這一次不是用指肚，而是用她泛著粉紅色光澤的指甲。

被櫻揉在指尖的意識隨著這個處刑般的動作被斬成碎片，櫻也並沒有放手。她一面執拗地繼續侵犯著我的耳朵，一邊像是要把我的乳頭扭下來似得扭掐著。我已經絕望地感覺到陰囊的腫脹超過了極限，一股股濃精正奮力向上衝頂，但即使如此，本該到來的射精卻沒能到來。絲襪包裹的腳趾殘忍的掐住了輸精管。

“還不可以哦，大哥哥。再忍耐一下下，再耐心一點點。只是被玩弄乳頭就射精實在是太沒出息了，不是嗎？大哥哥的小雞雞，要輸在我的腳下才可以啊❤”

不……讓我射出來啊……！

我的吶喊絲毫沒有傳進少女的耳中，她惡意地操弄著腳趾，趾縫間細嫩的美肉緊緊鎖住棒身，將輸精管牢牢封死，精液一次次衝頂卻越不過少女腳趾的封鎖

，只得在暴漲的陰囊中越積越多，直至快感變為難以忍受的痛楚，令我近乎昏厥。小葵保持著用腳趾鎖住棒身的姿勢，由上到下緩緩擼動，將快樂的極限越推越高。就在我真的感到意識快被小葵的寸止玩壞時，她終於放了我一馬。

“不把大哥哥弄哭沒有意義呢。這次先放了你好啦。櫻姐姐用【靡風】我還真沒想到，這麼妨礙也太過分了。”小葵抱怨道，旋即鬆開夾緊的腳趾，小小的黑絲腳掌整個踩住我的陰莖，用優美的足弓包裹著裡筋給予刺激，同時另一隻腳的足尖頂在陰囊向下的會陰處，朝著柔軟的穴位用力一踩。

“唔啊啊啊啊…………！”似乎是【靡風】的效力消散，我終於喊出了聲。小葵頂住會陰的足尖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一大捧精液被頂了上來，爆射而出。

“第二次了呦，小葵。”櫻把我緊緊鎖在懷裡，笑著說道。小葵則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眼皮好重……眼前的景色緩慢地回覆了色彩，但身體卻異乎尋常的虛弱又疲勞。我垂下雙目，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正常的膚色，而是泛著病態的雪白，皮膚下的墨綠色血管浮現出來，就連平時看不到的細小血管也像地圖上的河流分支一般明晰。鋪灑在這雪白皮膚上的精液已然不是帶著血絲的白漿，而是變成了腥味濃重，令人作嘔的粉紅色濃液。

“這是……！”我忽然明白了，在淫毒的作用下，血液開始被轉化為精液的養分，然後在櫻和小葵的腳下被搾了出來。

“姐姐不是說了嗎，這是以阿羽生命為代價的射精哦❤”

那慘白的身體看起來怪異又恐怖，讓我幾乎沒辦法相信這是自己的身體。這樣下去的話，到底會怎麼樣？難道真的會被櫻和小葵用足技活活搾幹嗎？胯間的陽物明明剛剛經歷了一輪大爆射，硬度卻絲毫不減，反而是更堅挺了幾分。

“在阿羽的精血被徹底搾幹之前，小雞雞都不可能會軟下去。”說完櫻把目光轉向小葵，“那麼，小葵的回合還有一次機會哦。”

小葵迎著櫻的目光，氣鼓鼓地說，“櫻姐姐，這次不許用快樂攻擊刺激大哥哥哦，讓我好好過完自己的回合。”

“好啦好啦~”

“好了，大哥哥。這次我要認真了，做好覺悟吧。”

無視我意願的殘忍遊戲又一次開始了。小葵架起纖瘦的雙腿，左腳的腳趾靈巧地一把夾住陰莖根部，右腳的腳趾添上了早已充血發紫的龜頭，柔軟滑膩的腳趾肚開始繞著馬眼慢悠悠地畫圈。沾滿精血的龜頭又黏又滑，而小葵的黑色襪尖也早已被精液浸透，使絲襪摩擦帶來的快感少了一分刺激，多了一分溫潤。

咬咬牙的話，這個我可以忍住！我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時，小葵微微仰起頭，雙眼愉快地眯了起來。

“熱身結束~~”

少女畫著圈的黑絲足尖突然發難，不再理會龜頭光滑腫脹的部分，而是在足尖剛好刺激到繫帶的瞬間向上一挑，把整個拇趾的指肚緊按在馬眼上，快速地揉搓起來。馬眼入口的兩篇薄肉頓時像被猛火撩過一樣，又燙又麻。我一聲痛呼，全身不禁緊繃。

“還沒完呢，大哥哥。這樣又如何？”緊扣馬眼的腳趾微微鬆開，這次卻迎來了少女的整個黑絲腳掌，從足尖到足跟，沿著她新月一般美妙的足弓曲線往返摩擦。我根本沒料到

這一手，絲毫沒有準備。足底摩擦產生的快感在體內劇烈的激盪，讓我在櫻的懷裡扭個不停。

“沒想到小葵的龜頭責這麼熟練。不過看起來似乎還不太夠呀，說到底，阿羽還是比較想敗在姐姐的絲襪腳底對不對？”

“那可不一定。”小葵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經過剛才櫻姐姐耍賴那一輪，我已經知道必勝法嘍。大哥哥，對不住啦。”

陰囊裡的血精沸騰翻滾著，眼見一波精液即將被小葵的腳底搓出來，卻被固定著陰莖根部的腳趾硬生生給夾了回去。

“啊啊啊啊………………！”從輸精管倒逼回去的精液彷彿要把小腹頂爆，我失聲慘叫。

“效果出乎意料呢。女忍的絲襪足交加上寸止，任何男孩子都挨不住這一手吧。別怪我哦，大哥哥，不想小雞雞和蛋蛋被我的足技玩壞的話，就趕快乖乖哭出來吧。”

“我才……不要……”

“真是沒辦法呢~但如果這樣……在這裡用腳趾向下夾一下……”小葵雙手托腮，腳上的功夫全然不受影響。緊鎖根部的腳趾保持著力道向上擼動，在雁首下方停下，緊接著，趾縫間的力量驟然增強，腳趾拉住包皮向下緊壓。在包皮的扯動下，閉合的馬眼門洞大開。小葵嬌笑一聲，負責龜頭責的右腳立馬跟上，直接把腳趾的尖端捅進了馬眼。

“哇啊啊啊…………！”彷彿一枚燒紅的鋼珠堵在了馬眼的入口。過量的快感幾乎讓我眼前變成一片晃動的雪白。滾燙的精液又一次試圖爆發出來，卻又一次被小葵夾在雁首的腳趾壓了回去。瘙癢、刺痛、炙熱，陰囊好像隨時都會爆掉一樣。我緊咬嘴唇，卻也對寸止帶來的痛苦束手無策。

“不好意思嘍，櫻姐姐。看來這一局是我拿下了呢。被腳趾這樣寸止的話，就是神仙也得繳械投降。你說對不對呀，大哥哥？”小葵說著，便用探進馬眼的腳趾調皮地抽插起來。

我咬著牙根，顫抖著搖頭，汗水從下巴和髮梢甩得四處飛散。

“我說的對不對呀？大哥哥。”小葵笑眯眯得看著我，在那隻負責寸止的黑絲小腳上，腳趾縫的空間開始收縮。

我依舊咬著牙，全身發抖。這次卻沒有搖頭。趾縫間魅惑的足肉擠成的牢籠開始緩緩向下移動，把不安分的精液往回擠壓。

“反正大哥哥自以為是的尊嚴本來也一文不值，不如不要再費力忍耐，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乖乖的哭出來吧。”我費力的抬起頭，又一次對上那對紫羅蘭一樣的眼眸，與她挑起的嘴角相反，少女的眼中沒有絲毫笑意。”

一文不值嗎？我悲慘地苦笑著。可是此時此刻，除了這點可憐的尊嚴，我還剩下點什麼呢？被那個女人奪去自己的歸處，被櫻碾碎了身為格鬥家的未來，我還剩下什麼呢？誰能告訴我？如果我匍匐在櫻的腳下，痛哭流涕，祈求她甚至不知道是否會到來的寬恕，難道就能獲得救贖嗎？不，不會的。只有在這一刻我真正意識到，如果這一滴眼淚落下，它只會帶走我所剩無幾的一切，當這僅有的尊嚴被以祈求的姿態拋棄在櫻的面前，恐怕此刻的她也只會毫不猶豫的抬起腳，將其碾碎吧。我不能……不能……絕不……

小葵把足尖插進尿道的更深處，寸止的左腳壓到了根部，又加上一層力道，隨即向上擠壓。我瘋狂卻徒勞地掙扎著。我不想放

棄，不想放棄僅存的東西，可是……可是……

射精……我好想要射精啊……小葵的足尖只要再往裡探上半寸，腳趾間足肉的擠壓只要在往返一個來回，我一定會壞掉吧？我一定會壞掉的……

我好想射精……不知不覺間，眼前似乎真的籠罩了一層不真切的水霧。

“我……我……”殘破的軀體裡，擠出殘破的聲音。

櫻雪白的手臂忽然從身後環住我的脖子，像兩條白蟒繞住細弱的樹枝，把我的話語絞殺在她的臂彎之中。空氣在瞬間被櫻手臂上結實的肌肉所阻斷，聲音和色彩霎時間變得遙遠。

“哇！櫻姐姐！妳又耍賴！”

“沒有哦，這可不是什麼快樂攻擊，只是單純的絞技罷了~沒想到小葵的寸止還真的挺厲害，差點就讓妳贏了呢。不過嘛……”櫻從身後纏住我胴體的修長雙腿也開始發力，雕刻一般的肌肉線條隨著她的絞殺清晰地浮現出來。這雙致命的美腿越收越緊，在大腿內側已經硬如磐巖的美肉的絞殺下，已經殘廢的雙臂發出咯吱咯吱的怪響。櫻把雙腳的腳踝一勾，再一次發力，腿肉擠壓著我的胸腔和腹腔，擠壓著肋骨，擠壓著內臟。我什麼也做不到，只能絕望地盯著越來越遙遠的天花板，感受著與窒息和痛苦同時存在的柔軟和溫熱。如果她繼續用力的話，我會被按進她的身體嗎？不，我一定會在她的雙腿間，被揉得粉身碎骨吧。

“放心吧，阿羽。姐姐現在就把你從小葵那裡救出來。會有點痛哦。”

“嘿！”櫻嬌嗔一聲，我聽到從身體深處發出有什麼東西折斷的悶響。劇痛徹底淹沒了我的意識。我只知道身體在劇痛中不受控制得抽搐。小葵的腳趾本就被精液潤得溼滑，一個沒夾穩，便從她的趾縫裡滑了出去。幾乎同一時間，翻騰的精液噴湧而出，其中還夾雜著亮紅色的血塊。不知是不是因為血紅的映襯，我裸露的膚色似乎更加慘白了。直到射精徹底停下，櫻鬆開了纏繞在我喉頭和胴體的緊固。

“第三次射精。該換人了呢。”

“櫻姐姐，我一定要再說一次，妳這樣真的很狡猾呀。”

“狡猾和卑鄙，對女忍來說也不算貶義詞吧。畢竟比試的時候如果還那麼天真，那隻能說是被騙的人不好。對嗎？阿羽。”櫻把我的臉朝她掰過去，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她的眉頭輕輕舒展，眼中盈著笑意，嬌俏的瓊鼻之下，粉紅櫻唇越靠越近，輕啟的唇齒間呼出若有若無的甜美氣息。

“妳、妳要做什……”

不等我說完，迎面而來的唇瓣便封住了我的嘴。比起先前那個包裝成善意的謊言之吻，這一次的吻顯得強硬、隨意得多。魅惑的香舌一探進我的口腔，便肆意地攻城略地，舌尖在口腔的黏膜上挑動，一挑頭又攻向喉頭深處的軟肉。與之相比，我的舌頭簡直就是待宰的獵物，只有被櫻的香舌緊緊纏住，肆意奪取的份。透過迷濛的視線，我看到櫻半闔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外露的情感。正如這個眼神一般，這是一個極其事務性的香吻，雙唇相接的目的，只是利用色香瓦解敵人。而當我隱約意識到這點，已經太遲了，甜中帶澀的液體已經滑進了我的喉嚨深處。

“櫻姐姐，你這是抄襲呀。”小葵不滿地豎起眉毛。

“不是抄襲哦，這叫改進。”

“妳、妳又給我餵了什麼？”我驚慌地

問道。

“嗯……是什麼呢？我先賣個關子，”櫻回道，盤住我腰身的雙腿挪動了一下，把白絲包裹的曼妙雙足送到了我醜陋暴脹的陽物旁。一次次洩出的精血在她的襪子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紅色印記，就像綻放在初雪中的鮮血之花，“現在輪到我的回合了呦。阿羽已經期待好久了吧，在姐姐的絲襪美腳下墮落的瞬間。從現在開始，不出五分鐘，姐姐就會讓你在我的腳下哭著求饒。”

“誰、誰會向妳求饒啊……嗚！”

不容分說，白絲美足就已經發起了攻勢，左腳的腳趾微微向上勾起，與足背連成一條曲線誘人的山脊，在腳趾和足背相連的平緩淺溝裡，沾滿精液的溼滑肉棒被右腳腳掌的足肉踩了進去。

“不要試圖抵抗哦，用全身來感受姐姐的腳底吧，感受自己沒用的小雞雞被姐姐的美腳踩踏碾壓的快感……”櫻在我耳旁囁嚅著。

柔膩的前腳掌緊壓棒身，前前後後，一來一回，擦出一陣陣粘液斷裂的水聲。每擦一下，絲襪傳來的摩擦感和櫻足底的重量感便會帶著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動。

“呵呵，阿羽抖得像篩糠一樣呢，姐姐都還沒有用力哦，只是拿腳底隨便踩踩罷了，只是這樣就覺得受不了了嗎❤”

“才……沒有……”

“沒有嗎？那這樣呢？”櫻嬌聲一笑，右腳足底的踩踏隨之變得殘忍激烈起來，按住棒身的柔膩足肉踩得又快又狠，白色的魅影沿著棒身上下翻飛。

“啊啊啊…………！”

“沒有嗎？真的沒有嗎，阿羽？小雞雞可是很誠實的哦，姐姐的腳掌都可以感受到輸精管裡的脈動呢，已經爽得快要射出來了吧？快要被姐姐的白絲足底搾出來了吧？”

櫻說得沒錯。雖然我冷汗直冒，拼死忍耐著，但在女忍的足技玩弄下卻在眨眼之間就已然潰不成軍，小腹一抽一抽，陰囊像在呼吸般收縮，緊接著是一陣無法阻攔的衝擊感。我在櫻巧妙足技的引誘下，輕易被逼上了射精的極限。

然而本該降臨的快感卻沒有到來。我回過神來，發現什麼也沒有發生，首先到來的是無比的空虛感，半秒之後，當我意識到，本該噴出的精液連帶快感，都被牢牢鎖在馬眼以下的輸精管中時，我向後一仰，不像樣地慘叫出來。

“哼，寸止的滋味不賴吧？”

“這是……難道……剛才的味道是……”

“沒錯，就是用來控制射精的淫藥。不服下專門的解藥，阿羽就再也不能射精了呢。不管被姐姐的雙腳給予多少快感，都沒有辦法解放出來。這樣就可以永遠享受姐姐足交的快感了，簡直是太棒了，不是嗎？”

不等錯愕中的我給出任何反應，櫻的雙腳交換了一下位置，左腳在上右腳在下，旋即開始沿著棒身揉搓。方才沒能釋放的快感被腳底的按摩再一次激活，帶著又一波從陰囊中生產的精液想要衝破封鎖，卻又一次被強制停止在輸精管中。無處釋放的快感令我的身體反拱起來，大顆大顆的冷汗不斷冒出毛孔。

好舒服，好痛苦，好舒服……感知似乎也在足交寸止的折磨下扭曲起來。櫻輕聲呼出的淫語更是模糊著快樂與痛苦的界限。

“出了好多汗呢……舒服嗎？痛苦嗎？這才只是開始哦，十次，二十次，不管多少次也好，阿羽是絕對逃不掉的。你能在姐姐的足技下堅持多久呢？我真的很期

待。”

“明明說好一個人搾三次的……”小葵不開心地說道。

“可是小葵不是也用了寸止的辦法嗎？不要抱怨啦。等下還要小葵的幫忙呢。”

好想射精……可是不想向櫻屈服……可是好想解放出來……

櫻根本不理會我內心的糾葛，只是事務性的踩下絲襪足底，催動足技，將更多快感的猛毒從陰莖注入我殘破的肉體。在白絲撘起的處刑臺上，用足底的美肉推擠棒身，用渾圓的足跟碾壓根部，用腳趾的尖端調戲繫帶，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直到我再也數不清，直到意識漸漸模糊，我閉著眼拼死忍耐著。隨著即將被玩弄到失神，我卻莫名地感到一絲希望……

“喜歡馬眼被絲襪折磨的感覺嗎？”櫻問道，一邊毫不留情地施展著足技。隨著一陣針刺般的快感，我的視線一片漆黑。

至少這也是一種解脫……稀薄的意識中，我如是想到。

“還不可以睡哦，大哥哥。”

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再一次喚醒了我的意識，不，是侵犯著我的意識。少女嬌俏的好聽笑聲，飄入鼻腔的腥甜氣息，覆蓋著面部的溫熱、粘稠、柔軟的觸感。然後我回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小葵嬌小的黑絲雙足的足底，正像踏著腳墊一樣壓在我的臉上。屈辱和驚恐之下，我下意識猛吸了一口氣，潮溼甜膩的少女足汗的味道，和腥臭的精血氣味同時灌進肺中，催得我一陣猛烈地乾嘔，胴體也不住地抽動。小葵的雙足旋即離開了我悽慘的面龐。

“聞了人家的足汗竟然變得這麼精神，大哥哥真是無可救藥了呢。”

“阿羽以為暈過去就可以解脫嗎？太天真了，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意識只是略微清晰了一絲，先前那無處可去的快感馬上就又甦醒過來，佔據了我的全身。陰囊疼痛不已，漲得像一顆裝了水的氣球，全身的皮膚已經毫無血色，只有可怖的血管清晰可見。

就連如此悽慘的終結都不被允許嗎？我在絕望中咬住嘴唇。

“那麼我們繼續吧，這次用姐姐的腳趾疼愛阿羽的雁首❤”

肉棒被櫻前腳掌的美肉從一側托住，另一邊的玉足緊接著緩緩抵過來，玲瓏的腳趾在絲襪中微微往回勾起，從最小的腳趾開始，由上至下，珍珠般的玉趾依次舔過龜頭最為敏感的邊緣。紫得發黑的雁首每被一根腳趾的趾肚拂過，便會不爭氣地跟隨著一脹一縮。與剛才櫻足底對棒身的踩弄不同，發起攻勢的動作幅度要小得多。但五根腳趾每一次的觸碰都是對雁首獨立的刺激，甚至連腳趾縫空隙所帶來的起伏也成為了這接連不斷的快感浪潮的一部分。隨著雁首傳來的灼熱，射精感被逼上又一個高峰。我低吼一聲，聲音卻微弱又悽慘，津液不受控制的從嘴角甩出，淌得滿臉都是。

好想射精……好想射精……可是……我、我不能……

“還在死撐呀，可真有你的呢。再不屈服的話，小雞雞可就要被姐姐的絲襪腳玩壞嘍。你看，龜頭已經像是要爆開了呢❤”

這是一場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處刑。櫻甚至不會在快感衝破極限後給予絲毫的冷卻時間，便會迫不及待的換上另一側的絲足開始愛撫，對瀕臨崩潰邊緣的雁首給予快感。左右一次次輪換，直到我的大腦裡只能感知到腳趾依次劃過時沸騰的熾熱，時間的概念不斷模糊，視線開

始明滅不已。

“大哥哥又要暈過去了嗎？真拿你沒辦法呢。還是故意想要聞女孩子足汗的味道？❤”

絕望之中，我被小葵沾滿粘稠白濁的雙足又一次捂醒，少女足底的媚藥強烈地刺痛著我的大腦。

想要射精……讓我射精吧……

“想要射出來嗎？想讓姐姐用你夢寐以求的絲襪美腳幫你搾出來嗎？想要被姐姐的淫技一滴不剩的搾幹嗎？還不行哦，在阿羽的意志屈服在姐姐的腳下之前，還不行。”

白絲的足交拷問一刻不曾停止，櫻腳下變化著不同的足技不斷將快感強行注入陰囊和肉棒，將射精的高潮推到令人瘋狂卻永遠不可觸及的高度。我只能在折磨之中發出痛苦的絕叫，被櫻的絲足一次次逼近失神的邊緣，再被小葵用充滿刺激性的媚藥足底捂醒。全身的鮮血在雙足的榨取中被不斷輸送到睪丸，陰囊腫脹得幾乎一戳就破，原本富有彈性的表面變得就像乾枯的樹皮。

不……不行了……沒辦法在忍耐了……我……我……

“阿羽，快看哦，龜頭被姐姐的腳趾夾住了呢❤龜頭已經硬邦邦了呢，只是被趾縫輕輕鎖住就舒服的要壞掉了吧❤”白絲中的玲瓏腳趾輕輕啄起深紫色的龜頭。

好想射精……好想射精……身體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我明明發誓……不能……屈服的……可是……

“吶，阿羽，這個淫技怎麼樣啊？用姐姐兩隻腳的腳趾一起欺負你❤很舒服對不對？快要融化了對不對❤”女忍的雙足輕巧地交疊在一起，兩隻腳的腳趾縫一起構成了一個小小的監牢，腳趾間的絲織物充滿彈性，把龜頭牢牢困在其中。

可是……櫻的腳趾……好舒服……要壞掉了……要溶化了……被櫻的腳趾……白絲縈繞的腳趾……

“還不只是這樣哦，用不同的趾縫玩弄龜頭的話，刺激的方式也可以是千變萬化呢，如果兩隻腳疊在一起用的話，龜頭在雙腳的趾縫迷宮間穿梭……嗯？你有在好好聽嗎？還是被姐姐的腳趾迷住了？❤趾縫間的快樂地獄，阿羽已經沒辦法再忍受了吧❤”

讓我射精……讓我射精吧……不要再繼續折磨我了……用什麼方法也好……只要可以射精……其他的一切我都不要了……只要可以射精……在櫻的腳下……在櫻的腳趾間……

像是要補上最後一擊，櫻的柔唇貼上我的耳朵。

“你已經輸了。阿羽，屈服在姐姐的腳下吧。”她柔聲說道。

我緊緊咬住嘴唇，強忍著眼角微弱的刺痛。

我已經輸了。

那麼至少，至少，用這已經毫無價值的尊嚴換取從櫻的足交寸止中解脫的權利，不算過分吧……

“讓、讓我射精吧……”我用顫抖的，細不可聞的聲音囁嚅道。

“大哥哥真的要哭了呢。哎，被寸止的話也是沒有辦法呀。”

櫻用手指輕輕掐住我的兩腮，讓我的目光對上她的雙眼。纖細的雙眉微微垂下，兩眼水波流轉，被淺淺的笑意彎起。

“是不是應該，用更卑微一點的語氣呢？”她問道。

“求……求求讓我射精吧……拜託妳……”

“是不是應該，叫一聲姐姐呢？”

“求妳讓我射精吧……我、我真的不行了……櫻姐姐……”

“想讓姐姐用哪裡，來幫阿羽射精呢？”

“櫻姐姐的……櫻姐姐的腳……”

實在是太過屈辱的話語，我感覺臉頰像是燒化了一般。但櫻卻

依舊沒有滿足。

“為什麼想讓姐姐用腳幫你射精呢？”

“因、因為……櫻姐姐的腳……實在是太厲害、太舒服了……我、我沒辦法再忍耐……”

“姐姐的腳這麼舒服呀？那阿羽是承認，自己輸給姐姐的絲襪腳嘍？”

“是的，我承認……”

“那麼大聲說出來。”

“什、什麼？”

“大聲說出來。‘我是個輸給櫻姐姐絲襪美腳的沒用的敗者’，一字一句地說給我聽。”

“我說的話……就能讓我射精嗎？”我遲疑著。

“你現在有提問的資格嗎？”櫻淡淡地回道。

我努力錯開眼神，躲避著櫻嘲弄的視線，羞愧得只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我、我是個……輸給櫻姐姐絲襪美腳的……沒用的敗者……”

“小葵，你聽到什麼了嗎？”

小葵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我離得這麼近都聽不清楚呢，看來並不是很想讓姐姐用腳幫你射精啊？”

我閉上眼，只感覺最後一絲尊嚴也隨著櫻的逼迫煙消雲散，用殘破的嗓音喊道，“我是個輸給櫻姐姐絲襪美腳的沒用的敗者！”

話音一落，只覺眼眶已經被一層水霧潤溼了。

“很好。”櫻莞爾一笑，繼而說道，“那麼，最後，把這句話也說給我聽‘我的師傅是還不如櫻姐姐一根腳趾的廢物’。”

我愣住了，聲音顫抖著，“為什麼？”

“你沒有資格提問，還想要射精嗎？”

我當然想要射精，我甚至願意拋棄自己僅存的尊嚴，如此悽慘的趴在櫻的腳下祈求，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師傅，我最重要的親人，是教導了我，養育了我，給予我歸處，給予我愛，給予我一切的人。我怎麼能夠背叛？

“我做不到。”片刻沉默後，我輕聲說道。

“即使是被姐姐的足技繼續寸止，直到徹底壞掉嗎？”

“我做不到！”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阿羽心裡最後的城堡，是石頭做的，還是沙子做的。”櫻說完頓了頓，“我再說一次，這是最後的機會，只要你拒絕，那麼直到你在姐姐的腳下被玩弄成廢人，你都不再有選擇的權利。等待著你的，只有溶化一切的足交地獄。”

不，不是如此。方才的屈辱化成莫名地憤怒。我依然有選擇的權利，就在此刻，就在現在。

我顫抖著，頂起舌頭，用牙尖輕輕咬住。

我絕不，絕不背叛自己最親愛的人。

“哦？”櫻饒有興致的笑了，小葵沉默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不會再後退了，不會再哀求了，不會像敗犬一樣匍匐跪倒了。我是師傅的弟子，最驕傲的弟子。我有不容背叛的東西。那值得用最重要的東西守護，哪怕這是無可挽回的選擇。

“執意要這樣的話，我不會阻止你哦。”櫻嗤笑道，“但是你最好快點決定，我的耐心有限。”

嵌入舌頭的牙齒顫抖著，微微壓緊的地方傳來一絲疼痛。只要咬下去，一切就結束了，不只是這場沒有盡頭的處刑，還有那些我已經失去註定再也無法復得的，那些原本還在遠處如今已被徹底踩碎的，還有我註定沒辦法再達成的約定。

請給我一點點勇氣吧，一點點就好。

牙齒停在那裡，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我詛咒著，咒罵著紋絲不動的上下顎。

“看來是沙子做的可能性比較大呢，小葵，幫幫阿羽下決心吧。”

透過被水霧模糊的視線，那雙紫色的大眼睛如此明亮。放棄

吧，你做不到的。少女的眼神似乎如此說道。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把雙手拇指塞進左腿黑色長筒襪的襪口，將襪子沿著腿部柔美的線條褪下。然後，她把襪口朝向我，用兩手的食指和拇指撐開，送到我的眼前，精液的腥臭和足汗的甜膩頓時撲面而來。襪口中的黑色深不見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蠢蠢欲動，我定睛一看，卻被那景象嚇出了一身冷汗，那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蠕動著的褶皺。

“大哥哥，這是用幻術改造的榨精器哦。”

“要是在被禁止射精的小雞雞上，套上這隻襪子的話，你說會怎麼樣呢？被無數的褶皺舔舐著肉棒，卻一滴也沒辦法射出來，那快感一定難以想象吧❤”

不用櫻說我也感覺到了眼前的是何等可怕的東西，只是想到那東西在現在的情況下被套在男性器上，已經足以讓我泛起一陣惡寒。

“現在我數三下，到底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小葵把襪口從我面前挪開，緩緩移向被寸止折磨得青筋暴起的肉棒。

“三~~~”

必須下決心了，真的必須下決心了。心裡明明無比的清楚，但抵著舌頭的牙尖卻怎麼也不肯動彈。

“二~~~”櫻嘴角上挑，不知是不是正在嘲笑。

我再一次狠狠的詛咒自己，詛咒自己的弱小，詛咒自己的懦弱。不是下決心要守住最後的珍視之物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如此害怕？在我還在拼命忍住因為恐懼而來的顫抖時，黑色的襪口大大的張開，逼近了龜頭。

“一~~~”

不，我不是膽小鬼。我不要放棄！我不要屈服！只要一點點勇氣就好，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張開血盆大口的襪口已經把大半個龜頭吞了進去，只是因為有小葵的手指撐著，並沒有接觸到如飢似渴的內壁褶皺。長筒襪中沼澤一般的溼熱空氣包圍著龜頭。這時，不知是媚藥，還是精液，亦或是少女的足汗——一滴滾燙的粘液從襪子深處滴下，不偏不倚地打在龜頭上。

內心的一角突然崩碎了。

“不要……”我帶著哭腔，細聲哀求道。

小葵把襪子拿起來，團成一團，隨手扔在一旁。

“呵呵，不只輸給了姐姐的腳，還輸給了小葵的襪子呀。”櫻在我耳邊呼出熱氣，“膽小鬼。”

櫻的細語毫不留情地戳刺著已經碎裂的心。

“想要得救的話現在應該怎麼做呢？不用我告訴你吧。”

“我的師傅是……還不如櫻姐姐一根腳趾的……的……”說出這句話似乎要用掉我一生的力氣。還沒能說完，我才意識到滾燙的淚滴已經從臉頰滑落。我低著頭，忍不住把下巴抵住胸口，就這樣抽泣起來。

“大聲一點，把最後說完。”櫻命令道。

“廢物！”眼淚不住地流淌，揮灑在胸口，和腥臭的精血交融在一起。

“這下，阿羽的心也終於被踩碎了呢。”櫻緩緩說道，“身體和心靈都屈服在姐姐腳下的滋味如何呢？後悔嗎？屈辱嗎？”

“對不起……”我一邊抽泣，一邊道歉著。

櫻微微扭頭看向一片狼藉的道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阿羽不用道歉，因為我不會原諒你。”

這句話帶來的恐懼彷彿讓我整個人都縮小了一圈。我拼命的搖著掛滿淚水和鼻涕的頭，反覆地道歉著。

“但是我是信守承諾的人，既然阿羽已經按我的要求

做了。我會給你解藥，讓你射精的。”櫻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扔給了小葵。

我盯著小葵手中的解藥，一邊哭泣著，一邊卻不自覺地發出了乾澀又詭異的笑聲。

可以射精了……終於可以射精了……

少女用小小的虎牙咬開蠟制的封口，抬起了那條褪下了絲襪，白若初雪的腿，將瓶中透明粘稠的液體一股腦地倒在小腿靠近膝蓋的地方。無色的液體拖著長長的尾巴沿著輕柔優美的曲線滑過她白皙的小腿，可愛的腳背，最後掛在那靈動渾圓的裸足腳趾上。我死死地盯住足尖上滴下的液滴，尊嚴也好，屈辱也罷，忽然全都不重要了。只有少女足尖滴落的液體，和它所代表的能在櫻的腳下射出精液的承諾，成為了我整個世界中唯一的救贖。

女孩的裸足伸了過來，我不顧櫻的雙臂探出身去，抻直了脖子，像狗一樣伸出舌頭。但就在舌尖快要觸到小葵可愛的足尖的時候，少女調皮地笑了一聲，隨即把腳縮了回去。

“大哥哥，回答了櫻姐姐那麼多問題，現在，也回答一個我的問題吧。我的問題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哦！”小葵俏皮地歪著頭問道，“大哥哥是喜歡櫻姐姐的腳？還是喜歡我的腳？”

腦子裡嗡的一聲，我的舌頭懸在了半空中。疑惑，困惑，失望，但在理解了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以後，一切都化為了無可救贖的絕望。

為什麼……我只是……只是想要射精而已啊……

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而櫻卻笑了起來，她的頭髮擦過我滿是汗水的臉頰，“先不要哭哭啼啼了，回答小葵的問題呀。”

這怎麼可能回答，無論怎麼選擇，等待我的都是地獄。我顫抖著，只得張開嘴拼命去夠小葵的足尖。

“解藥要在回答之後呦。”像是用玩具逗弄小狗一樣，小葵的足尖懸停在我的眼前，我卻始終無法觸及。少女像是在驕傲地向我展示她聖潔的裸足一樣，扭動著那五顆珍珠般的腳趾，讓透明的液體在趾縫間斷裂又黏連，在重力的作用下滑向白裡透紅的細膩腳掌，越過一條條淺淺的可愛紋路，從沒有一點死皮的足跟滴下。

“大哥哥，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嗎？我的腳難道不好看嗎？我的足技難道不舒服嗎？嘻嘻，不許你說不哦，明明被我的腳搾出了那麼多精液，可別說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全忘了。”

晶瑩的液滴閃耀著，催促著我回答。

“我……我……”

“呵呵，阿羽不會除了是變態足控還是變態幼女控吧？”櫻用誘惑的語氣耳語著，“阿羽心裡到底喜歡誰的腳，姐姐可是一清二楚。剛剛才那麼大聲的說自己輸給了姐姐的腳，拼命求著姐姐用腳底搾幹你，可不要告訴我那些都是在說謊哦。”櫻的雙足在我的肉棒旁不安分地動了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一個回答會讓我永遠徘徊在射精封印中不得解脫，另一個回答呢？在喝下解藥後，等著我的會是什麼。

不用道歉，因為我不會原諒你。方才，櫻如是說道。

“趕快回答吧，大哥哥。”

“不要撒謊哦，阿羽。”

不會得救了……她們不會放過我……想到這裡，我越發無法剋制抽泣帶來的顫抖。我費力的張開嘴唇，呼出的不是答案，而是哀求。

“求求妳們……不要再逼我了……”

請讓我射精吧，請讓我解脫

吧。

“我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請原諒我吧，請接收我最卑微的請求。

“櫻姐姐，小葵……請饒我了吧……”

自己的命運不再被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被兩位女忍踩在腳下，何等的滑稽，何等的悲哀。

“我願意做任何事，讓我怎樣都可以……但是，但是，至少現在……”眼淚溢滿雙眼，帶來火辣辣的刺痛。

兩位女忍相視而笑。

“現在，你的回答呢？”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絕望的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望著少女足尖垂下的液滴。除了通往地獄，沒有其他的道路了。但若要選擇，我寧可結束眼下的痛苦。

“我喜歡……小葵的腳……”我呆若木雞地回道。

“這樣啊，我明白了。”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大哥哥好乖，來，張嘴~~~”這一次，不等我自己張嘴，小葵的足尖向上一挑，輕輕地撥開了我的嘴唇。白皙的小腳馬上像只小泥鰍一樣滑溜溜地鑽進我的口中。我發狂似得用舌頭舔舐著她的腳趾，索取著掛在上面的粘稠液體。像嬰兒一樣吮吸著她的腳趾，用舌尖不斷探索著少女的趾縫。小葵裸足的肌膚滑嫩地不可思議，就像水靈靈的布丁一樣充滿彈性，解藥本身有著淡淡的澀味，讓少女趾間濃郁的足汗更顯香甜。我喉頭一緊，緊忙把混雜著足汗的解藥和自己口中分泌的唾液一起吞嚥下去。小葵看起來被舔舐得開心極了，捂著小嘴咯咯笑個不停。

“人家的腳腳好吃嗎？要全部全部，一點不剩的仔細舔乾淨哦。”小葵說著便挑逗地看過來，靈巧的足尖一轉攻勢。細嫩的腳趾夾起舌頭扣弄起來。柔弱的舌頭忽然吃痛，我本能的向後仰頭，卻被少女的腳趾拉著舌頭拽了回來。

“不可以逃哦❤”腳趾甲刮過口腔的上壁，指肚踩住舌根，小葵不顧我張滿的嘴，惡作劇一般調皮地笑著，一邊把小腿進一步探過來，讓半個腳掌都塞進了我的口中。腳趾在我喉頭的軟肉上輕佻的畫圈，在一股嘔吐感從胃裡湧上來之前靈巧地撤退。又在我以為結束的瞬間插進深處，來回往復。不消一會兒，就在我幾乎要被少女的裸足抽插得雙目反白，意識消散時。調皮地裸足終於往後一撤，拉著銀亮的粘絲抽出我的口腔。

我雙目朦朧，下巴滿是唾液，舌尖的味蕾上，少女足汗的酸甜味道還久久沒有散去。我能感覺到，隨著滑進喉嚨的液體進入胃中，身體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馬眼之下，輸精管盡頭的地方又酸又癢，像被燒灼一般。

“太好了大哥哥，這下可以射精了呢❤”

啊……真的嗎……終於……終於可以射精了嗎……心頭一塊大石落下，我只覺得鼻頭一酸，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麼就像剛才承諾的，讓姐姐的絲襪腳將阿羽引導至快樂的極限吧。”櫻輕笑道，“但是在那之前……阿羽剛才說謊了呢。”

時間像停止一般，得以射精的解放感帶來的短暫幸福瞬間被櫻的話語吹得煙消雲散。

“說謊的壞孩子，必須要被懲罰哦❤”

“不、不是說好，讓我射精的嗎……”我感到身體頓時垮了下去。

“當然會讓你射精的，但是離解藥生效大概還有一點時間，就用這點時間，給撒謊的阿羽一點小小的懲罰好了。”

櫻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周圍的紫色霧氣

開始湧動，飛旋，隨著旋轉越發濃厚，其中彷彿有什麼正在醞釀。須臾之後，霧中傳來一陣嬌笑。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從霧中漫步而出，腳掌踩在地板上的足音輕佻誘惑，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踩著同樣魅惑的足音從霧中誕生。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我瞪大了雙眼，至少有十二個人。她們身高大抵相同，髮型卻各有不同，點綴其中的各色花型的髮飾也不盡相同。所有人都身著露出了大片肌膚的深藍色緊身忍服，身材曼妙高挑，而最顯眼的則是環繞在我周圍，一時間讓人眼花的白花花的大腿，以及露出了前腳掌和腳趾的淡黑色絲襪。

“看好了，這可是在幻術結界中才得以再現的景象呢。”

“這、這是……”恐懼凍結了我的聲音。

“幾百年前，以絕美雙腿和超絕足技讓無數惡人聞風喪膽的月見十二忍姬，也有【花足忍軍】之稱，每個人都有著獨門的足搾淫技，在她們的腳下被搾殺的武士和大名可是數不勝數呢。”

被魅惑的美腿之林環繞，這太過異常妖豔的景象讓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阿羽剛才沒有咬舌，實在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呢，”櫻繼續說道，“因為你肯定不會知道，死亡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忍姬們邁開妖豔的雙腿款步走來，嬌笑聲越逼越近。

“但是在幻術裡我會讓你體驗一次，不是死亡，而是超越死亡的快樂與恐懼。”

視線被魅惑的雙腿團團圍住，回過神來，已經置身在了忍姬雙腿構成的監獄之中。白色，黑色，數不清的美妙曲線迷亂了我的雙眼。

“那麼，就用姐姐們的足技，讓你墮落到【足地獄】的最深處吧。”

女忍們緩緩抬起腳，裸露在外的足尖朝我的全身探了過來。

“忍法【靡風】”

視線忽然被奪去，但聽覺和全身的觸覺還在。一隻只溫暖腳掌的愛撫漫過我全身敏感的肌膚，卻也同時將我全身上下都牢牢踩住，讓我甚至連略微扭動一下身體都做不到，徹底淪為了忍姬們足下的魚肉。從頭到腳，沿著皮膚的褶皺，骨骼的走向，肌肉的線條，爬滿全身的絲足不只是踩踏或摩擦，而是極富技巧地挑逗著每一個性感帶，以這具慘白的軀體為舞臺，舞動著足尖，以灑滿身體的精血為畫筆，勾勒著幾乎令人溶解其中的快樂線條。

“櫻姐姐，快住手……！”預感到這全身的酥麻快感只是暴風雨的前兆，我放聲哀求。銀鈴般的陣陣笑聲中，夾雜著櫻的聲音。

“來好好寵愛阿羽的耳朵吧，這次不是用舌頭哦❤”

兩耳的耳廓同時被柔中帶硬的物體所觸碰，我疑惑片刻，隨即意識到那是女人的腳趾。忍姬用趾縫輕夾耳廓，用腳掌摩擦著耳根，絲襪與裸足的分界線上不同的觸感令我的耳蝸瘙癢不已，在繞著耳廓滑了幾個圓圈之後，女忍的足尖探向耳洞。

不……不要……不要進來……我因為恐懼而抖個不停。

“阿羽還沒有被女孩子的腳侵犯過耳朵深處吧，很舒服哦。只要一次，就再也回不來了呢❤”

“不要……櫻姐姐……”

忍姬們的腳趾就像小蟲一樣靈活地鑽了進來，環繞四周的嬌笑和櫻的嘲弄頓時彷彿沉入海中一般，只有趾肚摩擦著耳道的聲音，腳趾甲剮蹭著神經的聲音充斥大腦，並隨著腳趾的不斷入侵越來越令人心悸。我幾

乎能感到她們的腳趾碰觸鼓膜的刮擦聲，而女忍們卻絲毫沒有要讓腳趾停在這裡的意思。

“櫻姐姐……不要在往前了……讓她們停下……我求求妳……”

“沒關係哦，阿羽。不用這麼害怕，這是幻術，就像做夢一樣，一切都不是真的，”櫻頓了頓，輕佻地說，“除了足尖留下的快樂❤”

忍姬的足尖忽然刺破鼓膜，我的意識在一聲轟鳴中沸騰。那穿透了鼓膜，玩弄著大腦的腳趾調皮地探索著，帶起黏連的液體流動聲，彷彿在攪動顱骨中的腦漿。

“不要！不要啊啊！”我大叫著，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並非真實，大腦中卻早已被絲足攪動的聲音填滿。來自左右兩耳的絲足彷彿在我腦中嬉戲，用腳趾彼此挑逗著，讓趾縫彼此嵌連，將溢滿的腦漿擠壓在其中。

響徹黑暗的，是我悲慘的絕叫。

“接下來，是阿羽的眼睛嘍。”櫻柔聲說，“忍法【蝶芸】”

視線忽然明亮了，但我看不到道場的天花板，也看不到本應在面前的小葵，只能看到一雙雙美足擠壓過來，填滿了我全部視線。包裹著半個腳掌的黑色襪子將忍姬們裸露的前腳掌和腳趾襯得分外誘人。可是當她們的絲足一起緩緩朝著視線踩踏過來，我的心中卻只有即將被足底徹底吞沒的恐懼。

快停下！快停下來啊！

眼淚甩得滿臉都是。女忍柔膩的裸足腳掌沿著淚痕摩挲，將淚水塗在腳底。塞滿視野的細嫩腳掌上，忍姬們的腳趾時而張開，時而併攏，無數鮮紅彩蝶飛舞其間。我想要錯開視線，可在她們腳趾上、趾縫間、腳掌上、腳背上嬉戲的紅蝶卻並不允許。

忍姬們的嘲笑中，我又一次哭著哀求。

“櫻姐姐……求妳饒了我吧……我這樣求妳還不行嗎？”

屈辱和顫抖中，我的眼皮被張開的腳趾撐住。忍姬輕笑著用腳趾甲劃過我的眉毛，輕蹭我的眼瞼，在眼皮上微微瘙癢。

然後，用飛舞著血蝶的雪白腳趾肚，輕按在我的瞳孔上。讓蝴蝶零距離地飄落在我的虹膜。

“櫻姐姐……櫻姐姐……求求妳……救救我……求求妳……”

“真是漂亮的蝴蝶呢。阿羽還想看得更近些，不是嗎❤”

瞳孔上的腳趾輕輕按下。

“唔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

絕望，然後是更深的絕望。毫無救贖。又沒有盡頭。

忍姬的腳趾夾住我的鼻子，將呼吸封鎖在她趾縫的牢獄間。足肉中溢出的酸甜汗水氣息倒灌進我的鼻腔，剝奪著呼吸的自由。我下意識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吸入一口空氣，發出一聲叫喊，就被忽然踩進來的半個腳掌填滿了整個口腔。腳趾夾住喉間的小舌，輕輕挑逗，放開。旋即開始用整個腳掌一進一出，強姦著我的口腔。一次，兩次，三次。牙齒脫落的脆聲，下顎脫臼的悶響。一次，兩次，三次……即使如此，那隻殘忍的腳掌卻還在不斷向更深處挺進著。

住手啊…………請快停下吧！我無聲的絕望哭喊著。

“姐姐們的足技很棒吧？被這樣調教的話，一定一生都沒辦法反抗女孩子的美腳了呢❤”，櫻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但是這樣還不夠哦，在女忍的腳下徹底溶化吧❤淫技【足蜘蛛】❤”

忍姬們的足尖向雨點一般落在我的全身，踩踏著，破壞著。用美腳搾殺，踩碎了無數男人性命的她們理所應當

的知曉肉體上的每一個弱點。扭動的腳趾像是聞到血腥氣味的毒蜘蛛一般，對著薄弱的關節連接處，細軟的骨骼，難以受到肌肉保護的臟器，以及致命的穴位發起猛攻。抬起，又落下，用足尖踩斷筋脈，用腳掌碾碎肌肉，用足跟轟碎骨骼。

好痛…………好痛………………櫻姐姐…………停下呀………………求求妳…………

劇痛在意識間瀰漫，將思考瓦解。肉體在十二位忍姬毫不留情的足技下變成了一坨會呼吸的爛肉。

“很痛吧？阿羽，真是悽慘的模樣，就連眼淚也要哭幹了呢。但是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小雞雞卻已經要堅持不住了呀❤”

我用僅存的意識一邊哀求著，一邊卻絕望地感到一股幾乎要撐破身體的熱流開始向陰囊彙集，輸精管內部一陣酥麻，幾乎失去感覺。

“看來解藥的效力已經開始發揮了。那麼最後就用姐姐和小葵的足技讓你徹底墮落吧❤”

櫻被精血染成半紅的兩隻絲足，小葵的裸足和黑絲足，兩位女忍的四隻腳緩緩靠近，交纏在一起，擠壓成黑白相間，嚴絲合縫的可怕榨精器，由下往上，用扭動的腳趾組成的入口，首先吞沒了陰莖根部。

“阿羽被寸止到現在的小雞雞，要是被關進這個足穴裡玩弄會怎樣呢？”

“大哥哥，堅持住哦，不然腦子會燒壞的。”

對射精到來的無比期待，以及連這份期待都無法掩蓋的，對即將把我全部融化的快感的恐懼。

求求妳住手…………櫻姐姐…………櫻姐姐！

即將消逝的意識，用盡全力，最後一次哭求。足底美肉化成的肉壁開始收縮。

“大哥哥，做個好夢吧。”

“阿羽，把你的精華，統統獻給姐姐的絲襪足穴吧❤淫技【百轉淫壺】❤❤”

絲足繞起的搾精魔窟開始擠壓，蠕動。不知道女人真正的性器是什麼滋味，但一定不及這個柔絲穴的萬分之一吧。女忍調整著足底的力道，腳趾一邊慢慢回勾著向龜頭攀爬，一邊調整著前腳掌的力道，讓柔膩的足肉一急一緩地蹂躪著棒身。被寸止折磨多時的肉棒自然耐不住這等刺激，後腰一挺，滾燙的精血衝破馬眼，像噴泉一般直衝高處。世界忽然搖晃不已，化作一片雪白。

“這原本是用蜜壺施展的搾精淫技哦，不過用腳也可以模仿一下。阿羽的話，還是更喜歡被姐姐用腳搾出來吧❤”

櫻的聲音那麼模糊。我只覺得全身的意識彷彿被點燃，隨著腥紅的粘液噴出了體外。

“這還真是不得了的射精呢，憋了這麼久已經憋壞了吧。沒關係，更多的沉醉於姐姐的足技吧❤更多的感受姐姐的絲襪❤感受姐姐腳底的紋路❤”

構成絲足小穴的四隻腳微微錯開調整了角度，又一次咬合在一起，原本拱起的足弓留出的空間驟然擠成一條細線，讓棒身更多的暴露在足底溫柔的紋路之下，給予向上的螺旋般的摩擦刺激。

我不知道自己是又射了一次，還是剛才的射精就沒有停下。

“絲襪小穴很厲害吧？阿羽根本射得停不下來呢❤你知道嗎，就像剛剛那樣，只要細微的改變雙腳的位置和力道，就可以像女忍真正的蜜壺一樣，用千變萬化的技巧對肉棒進行不同的刺激哦，比如說~~~❤”

“從各個方向用腳趾甲刮弄雁首的話~~❤”粉嫩的足尖向上一推，堅硬的趾甲像銼刀一般摩擦腫脹

的雁首。

“四隻腳同時以不同的頻率上下揉搓小雞雞的話~~❤”兩人的足底緊緊裹住棒身，以各自迥異又無比和諧的節奏奏響了足技舞曲，緊緻的足穴內頓時汁水滿溢。

“用絲襪足跟幫蛋蛋按摩的話~~❤”蛋蛋和肉棒根部同時受到四個方向的按摩擠壓，睪丸在陰囊中跳個不停，一股熱流直逼馬眼。

身體好輕，我還在射精嗎？下體好熱，怎麼會這麼熱呢？一定是要溶化了吧，在櫻姐姐和小葵的絲襪足穴的包裹中……櫻姐姐的聲音……好遠……怎麼會……這麼暗……

“差不多已經被搾幹了呢，但是還不可以急著睡覺哦❤姐姐的絲襪蜜壺還有最舒服的部分沒有展現給阿羽，你看~~❤”四隻美足同時把腳趾向外張開著往回勾起，中間的龜頭沾滿精血，紅光閃閃，就像馬上要被腳趾所描繪的搾精花吞沒一樣，“用腳趾把阿羽的龜頭輕輕圍起來，這是模仿蜜壺最深處的花心吮吸龜頭的足技。不管是多麼堅強的男孩子，在這招之下一定會舒服得發狂呢❤”女忍的腳趾慢慢合攏，把龜頭鎖在其中，合計二十根腳趾緊貼龜頭，扭動著，摩擦著，在龜頭的表面吮吸爬行，趾肚輕輕揉搓馬眼，趾甲精巧地搔弄表面。腳掌配合著擠壓陰莖的前端，用和腳趾跟的交匯處複雜起伏著的足肉牢牢卡住雁首，以不急不緩，卻最適合搾出精液的頻率擠弄著。

一陣針刺般的炙熱，我又一次射精了嗎？為什麼完全感覺不到了……？怎麼會……這麼冷？

“這下徹底搾幹了呢❤能被姐姐的腳玩弄成廢人，一定很開心吧。”

櫻姐姐的聲音好遠……是在和我說話嗎？……廢人？……櫻姐姐的腳……好冷……

“阿羽，這場勝負，是你輸了哦。”

櫻姐姐的嘴唇挑起了，妳在笑嗎？為什麼……？可以……可以把我抱緊一點嗎？我實在太冷了……

笑聲？是誰？櫻姐姐，是你嗎？……小咲……是你嗎？可是……你為什麼在哭？

不要再哭了，我不會輸的呀……我不是和你約好了嗎？所以，不要再哭了，請笑一笑吧。

所有的聲音都漸漸熄滅在黑暗中，像是永遠不會溶化的冰凍長夜。我對著虛空，伸出再也無法抬起的手臂，想要抓住唯一還能證明自己存在的聲音。

是誰？不管是誰也好……請幫幫我吧……我好冷、好冷……

沒有人回應。

只有冰冷。刺骨的冰冷。

咖啡廳‘雙尾貓’藏在十坂町商業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川美咲一直覺得奇怪，因為雖然叫‘雙尾貓’，但看板上畫的動物卻像極了一隻長了兩條狸貓尾巴的圓臉海豹。這家店的老闆也是個怪人，他身材高大、全身肌肉、頂著顯眼的大背頭，酷愛咖啡，卻十分厭惡在咖啡里加糖和牛奶，這一點在他家的菜單裡也得到了很好的體現，據說如果客人不識相地表達出對他作品的不敬，就會被老闆那雙肌肉虯結的大手抓著後領扔出店門。美咲不知道這個傳聞是真是假，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對這家店‘奇怪’的印象。但可能也是出於對這種奇妙氛圍的喜愛，和美咲有著多年孽緣的好友朝倉詩帆從不吝嗇對這家店的讚美，用詩帆本人文縐縐的話說，她愛極了這家店的一切，愛極了被擦拭無數遍後黯淡無光的木吧檯，愛極了高度正好夠支起手肘的圓桌，愛極了老

板帶著銀絲的黑髮和女服務生長及腳踝的裙子，更不用提招牌咖啡苦中有酸的醇厚味道。

而美咲對這家店的態度就比較微妙了，硬要說的話很難算是喜歡。其一是因為她是屬於品不出咖啡好壞的那類人，她對一杯咖啡的評價只和杯裡牛奶和糖的量成正相關，但所幸這家店的甜品相當不賴，所以勉強算是正負相抵。而其二就是完全的減分項了——幾乎每次詩帆把她約到這家店見面都沒什麼好事，幾乎每次。

這次也不例外。

“小咲~~別不高興啦~~”穿著緊身牛仔褲和淺黃色短袖上衣的苗條女孩雙手合十。她那一頭濃密的黑髮在背後擰成一股長長的髮辮。紅色的半框眼鏡後，琥珀般的眼眸上方，彎彎的睫毛無辜地撲閃著。

“哪有，我哪有不高興。”美咲氣呼呼地扭過頭去，故意無視著詩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傳來的信號，“我是生氣。”

“小咲公主氣得很對，這次是我不好，我深刻地反省，誠摯地道歉。”

“別急著道歉，先說說妳深刻地反省了什麼內容？”

“幫我最要好的朋友實現成為校園偶像的夢想呀！一個舉手之勞的小小的提名~”

“屁！”美咲‘砰’地一拍桌子，連詩帆面前的咖啡杯都跟著震了一下。感覺到老闆從吧檯後投來的視線，美咲才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有成為校園偶像的夢想！”

“但等妳真的成為了學校里人人側目的小明星，大把男生在妳後邊屁顛屁顛的排著隊，妳就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啦。”

看著詩帆那彷彿含辛茹苦的老父親關愛著不懂事的小女兒的眼神，美咲差點氣得暈過去。

美咲當然有足夠的理由生氣，這是毋庸質疑的。週五那天下雨，她心情本來就沒來由得煩躁，吃早飯時老媽偷偷在沙拉里放了她最討厭的胡蘿蔔汁。和傻瓜老爸拌嘴耽誤了出門時間，結果出門時居然被門夾傷了手指。這下學校也不用去了，直接被送到了醫院。但到這裡才是一半，因為那天正好班裡要決定新月祭表演的事宜。美咲一晚上疼得齜牙咧嘴，輾轉反側，第二天一起來就被詩帆一個電話叫到這裡，告知了她當選了舞臺劇女主角的好消息。

呵，呵呵。這可真真是個好消息，可惜不是對我來說。美咲不禁氣憤地想。她抽出受傷的右手，懟到詩帆鼻子前晃了晃，那根打了夾板的手指此時活像一顆白白胖胖的小人參。

受傷的是小拇指，當時疼得她直接哭了出來。

“瞧瞧我，瞧瞧我的手，親愛的朝倉同學，妳覺得這是女主角的手嗎？”

“還有一個月呢，會好的啦。”

“萬一不好呢？”

“那我改劇本唄，加一句話的事兒。我就寫那個笨拙可愛的小廚娘一個不小心……”

“親愛的朝倉同學。”

“嗯？”

“妳能靠過來點嗎？讓我摸摸妳的良心還在不在。”

帶紅框眼睛的姑娘沒有片刻遲疑地挺起驕傲的胸膛，有一說一，那個大小確實值得驕傲。美咲略微低頭瞥了眼自己很有發展潛力的胸部——現在她受傷的可不只是手指了。

“我認輸了，詩帆。咱倆絕交吧。”美咲無力地向後倒去，任由身體癱在椅背上。

“您的皇冠草莓聖代限量升級版，請慢用。”拖著長裙的女服務生幽靈一般毫無徵兆地飄過，把一個大得不可思議，填滿

冰淇淋和水果的大玻璃杯放在詩帆面前。詩帆伸出右手，但沒碰勺子，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壓著杯託推到了美咲面前。美咲驚訝地發現，僅僅跨過一個桌子的距離，那個杯子大得更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一座五顏六色的小雪山。她很早就聽說過存在於這家店隱藏菜單裡的傳說級甜品，似乎還有如果一個人全吃完就能免單之類的傳說。她偷偷嚥了口口水。

“在結束我們漫長又寶貴的友誼之前，請先嚐嘗這個聖代吧。以我今後所有作品女主角的名字發誓，妳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

美咲下意識地想抬起手去拿勺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賄賂？”她小聲問道。

詩帆看著她，看了有那麼一小會兒，然後露出了那個不知多少次讓美咲認輸的微笑，她緩緩站起身，彎下腰，半個身子懸在桌子上方。輕飄飄的上衣肆意地垂下，露出女孩平坦漂亮的小腹和渾圓的肚臍。詩帆伸出右手，輕輕揉亂了美咲栗色的頭髮。

“是呀，是賄賂。能不能請妳重新考慮一下，挽救我們美妙的友誼呢？”她笑著問。

“我開玩笑的。”美咲的聲音更小了。

“嗯，我知道。”

“但是聖代不分給妳吃。”

“嗯。”

“真的不給妳吃哦。”

“嗯。”詩帆笑得更好看了。她微微眯起鏡片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輕輕扶過美咲受傷的右手。

“還在疼嗎？”

“嗯。”

“傻孩子。”詩帆笑著扶了扶眼鏡，坐了回去。

美咲把右手伸向杯子，但也沒碰勺子。她有樣學樣地用兩根手指壓住杯託，把杯子推到了桌子中央。

不管‘雙尾貓’的背頭老闆是不是一個怪人，但他一定是個有眼力的聰明人，知道坐在裡桌的客人不是衝著免單來的。那個神奇的大杯子裡，兩顆皇冠般璀璨的草莓旁，各插著一把銀亮的長勺。

美咲吃了口冰淇淋，一邊感受著甜度適中的奶油在味蕾綻放的快感，一邊扭頭望向窗外。到昨天為止連著下了半個月的梅雨像一場夢一般不見蹤影，盛夏的陽光灼燒著地面，把街道的景色塗抹上一層令人睜不開眼的光暈，街對面的花店在升騰的蒸汽裡搖曳著。就像掛在天邊的海市蜃樓。與外頭的大蒸籠相比，一窗之隔的‘雙尾貓’簡直就是人間天堂，沉浸在薩克斯和女聲低沉的吟唱中，就連時間的流動都彷彿變得緩慢，美咲的心情好了不少。

哎，要是沒有笨蛋詩帆帶來的破事，該是個多好的日子啊！

“那麼，舞臺劇的事，小咲公主考慮得如何了呢？”但該說不愧是笨蛋詩帆嗎，破壞美好的氣氛簡直就是她的天職。

“不要。”美咲乾脆地回答，隨手舀走一顆草莓。

“我能問問妳這麼執著地拒絕的理由嗎？”

“我倒要先問問，為什麼我非演不可？”

“我想想……作為文藝部一員神聖不可推卸的責任？”

“拜託，演戲和文藝部有什麼關係？”

“因為和班長說好了要幫班裡搞節目嘛。而且怎麼能說和文藝沒有關係呢。偉大的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可是說過，詩比歷史更有哲學性。能把如此美妙的哲學在舞臺上展現給全校的同學，簡直就是莫大的幸福嘛。”

“好吧好吧好吧，作為一名神聖的文藝部員……”美咲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詩帆拿腔拿調的語氣，“在今年文藝部招不到新人要廢部

的時候，妳還記得部長來求我幫忙時是怎麼說的嗎？她說只要我去湊個數就好，她會用一輩子來感激我。我記得她說文藝部室我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想不去也沒問題。我記得她說我可以把喜歡的零食和飲料帶到部室去享用，我記得她說那裡的漫畫可以隨便我看，雖然事後證明根本就沒什麼漫畫……但我好像不記得她有和我提過有關湊數的部員也要肩負神聖不可推卸的責任啊，我還記得部長的名字是叫什麼來著……”

說完這一大段，美咲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了！部長不就是妳嗎，詩帆。”

詩帆無辜地聳了聳肩，也舀了一勺冰淇淋。

“我這個部長就這麼沒有人望嗎？”

“我真心希望妳不是剛才聽了我的話才注意到。”美咲故作悲傷地皺了皺眉，“如果是的話，我向妳道歉。”

“就算妳不在乎我這個可憐的老部長，妳總該在乎同班同學的意願吧。妳可是大家正兒八經投票投出來的女主角，妳知道妳昨天拿了多少票嗎？一半還多呢！那個總是翹著鼻子走路的雙馬尾都羨慕地要氣瘋了，妳真該看看她當時的表情，太精彩了。”

美咲兩眼一翻。好傢伙，又是一個噩耗。

“反正我本人都不在，這投票不能算數。”

“這和妳在不在可沒有關係。不管妳願不願意，承不承認，可這就是民主啊，美咲同學，這是全世界大多數國家認可的社會運行模式，投票表決，少數服從多數，多麼美妙的形式和簡單的原理！”

“扯淡。不就是忽悠嘛……”美咲無力地說，“是妳吧，詩帆。我猜都不用猜，妳的前科多得就像水澤老師的小測驗，數都數不完。只要有必要，我們可憐的老部長隨時都能搖身一變成為陰謀家。我太清楚了。”

“我很欣慰。”

“哈？”

“原來小咲妳已經深刻地理解了民主制度難以克服的固有缺陷。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妳每天惦記的都是和你們家那個楞頭小子打架。”

“妳再說下去我就真要打架了。再給妳一個說服我的機會吧，最後一個機會。因為我要捂起耳朵專心吃聖代了。”

詩帆用手掌託著下巴，琥珀色的眼底流露出曖昧的笑意。

“果然這部劇，女主角非妳不可。”

“這就完了？”

“還沒有，其實呢，這部劇是雙女主的設定，就是說，還會有一位女主角和妳同場演出。妳不想知道嗎？是咱們班哪位美女幾乎斬獲了和妳一樣多的票數。”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美咲的興趣確實被勾起來了。

“是誰？”

“妳猜猜。”

“是妳？”

詩帆立馬搖了搖頭。

“難道……不會是雙馬尾吧？”美咲哀嚎一聲，“那我絕對不要演！打死我也不要！”

還好，對面的陰謀家又搖了搖頭。

“那到底是誰呀？妳別和我賣關子了。”

詩帆輕輕咳了一聲，然後鄭重其事地宣佈道，“星野瑩。”

美咲聽完愣了半晌，倒不是吃驚，而是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星野瑩，星野瑩？我們班有這麼個人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每次點名的時候好像有這個名字，但是誰來著？

詩帆用指尖輕敲桌子，提示道，“轉校生。”

“哦！我想起來了！”

對！星野瑩，確實是有這麼一個轉校生，大概是兩週前轉過來的，人長得乖巧又漂亮，但卻是一位無口

的冰山美人。班裡的男男女女在最初的嘗試後沒有一個人能和她成功搭上話，甚至能被她正眼看一眼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將這個人當做不存在了。硬要說的話，這女孩就像一尊擺在教室角落的冰雕。

“那個女孩被大家投票選上了？這怎麼可能？班裡沒人和她熟悉呀。”

“當然是因為民主制度難以克服的固有缺陷，美咲同學。”陰謀家狡黠地挑起了嘴角，“其實呢。我覺得這次的舞臺劇是一個特別好的機會，能讓她和班裡的大家相互瞭解，增進友誼。你看現在沒有人和她做朋友，這其實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特別是對她那樣漂亮的女生。現在可能只是單純的不合群。可再往後呢？她早晚會被真正意義上徹底孤立的，被欺負也是時間問題。想想雙馬尾吧，妳就知道我說的沒錯。所以這可能只是我個人有些自負的善意，我想讓這次的舞臺劇成為一個破冰的機會，讓那姑娘可以融入班級。為此，妳願意幫我一把嗎？小咲，求妳了。”

換成其他任何人的話，可能都被詩帆這一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言辭說服了。但美咲是誰？是從小到大跟在詩帆身邊一次次吃虧上當的冤大頭，她太瞭解詩帆了。這冠冕堂皇的說辭再有道理，也不過是一個藉口。最終目的肯定是要滿足她無底洞般的創作欲。但美咲卻不能否認，詩帆說的確實沒錯，這樣下去那個沉默的女生遲早會成為校園霸凌的目標。於是她絕望的意識到原來所謂的道德綁架是如此無恥又令人難以招架。她望向詩帆，只覺得坐在對面的孽友拔地而起，站在高聳的道德高地上笑盈盈地俯視著自己，看著她把不願意的‘不’字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裡。

“可……可是……如果她也不願意演呢？”美咲拼命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願意哦。”

“這、這怎麼可能？那個女孩怎麼看也不像會答應這種事的人！”

“是她本人親口說的。我和她確認過了。說實話，一開始她確實有些牴觸，所以開出了一個條件。”

“條件？”美咲不禁有些意外，這位孽友竟然不止和那女孩搭上了話，還讓對方同意了參演的事情。她忽然隱約有個預感，雖然她覺得那不會是真的，畢竟……她為什麼要提出那樣的條件呢？

“看來已經猜到了呢，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沒錯，條件就是妳，小咲。那孩子，希望妳能和她一起登臺表演。”

美咲不禁眼前一黑，原來自己站的地方甚至連道德窪地都不是，而是她朝倉詩帆的五指山下。她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好累。她放棄了抵抗。

“那至少告訴我，為什麼是我吧。”

美咲的反應顯然令詩帆十分滿意，她一勺挖走了美咲這邊的一顆大草莓。

“嗯……這個嘛……我也很想告訴妳啦……”詩帆一邊咀嚼著一邊回答，“不過還是等待會兒那孩子來了，妳自己問她吧。”

這回答像是撲面襲來的蒼蠅拍，一下就把萎靡不振的美咲拍精神了。

“妳說啥？她等會兒要過來？”

“對呀。”

“什麼時候？”

“她剛發短信說到晴空百貨那邊了。”

晴空百貨？那不就在旁邊嗎？糟了，等下見了那女孩要說點什麼才好呀。美咲忽然沒來由的慌張了起來。

“妳幹嘛不早點告訴我！”

“我

電話裡沒說嗎？”

“沒有！”

詩帆不顧美咲的高聲抗議，露出惡作劇一般的表情，優雅地舔了舔勺子，“小咲，妳知道一個好故事必不可少的調味料是什麼嗎？是意外，是情理之內的意料之外，不管對故事之內的主人公還是故事之外讀者都是如此。別用那麼怨毒的眼神看著我，因為我要誠實地告訴妳，正是因為有我這個用生活寫作的作家在妳身邊，妳的生活才會這麼色彩繽紛，有別於那些庸人。來，現在誇誇我吧。”

但美咲已經管不了這些關於故事、生活和意外的屁話了。她正忙著撫平方才被詩帆揉亂的栗色短髮，然後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小圓鏡照個不停。完事之後，她挺直脊背，在椅子上化身成乖巧的陶瓷娃娃。整個過程，始作俑者則拿著手機朝這邊拍個不停。

“等回頭我要找幾張拍得清楚的洗出來裱在臥室牆上，下邊的標題是《夏日精靈的第一次相親——於‘雙尾貓’咖啡廳》。”

美咲搜刮著肚子裡罵人的髒話，她從各處學來的千奇百怪的髒話足可以編成一本薄薄的冊子，其中有九成五都是為詩帆一個人準備的。就在她幾乎要想到一個符合此時悲憤心情的絕妙比喻時，門口響起一串鈴聲，詩帆應聲從座位站了起來，對著那邊用力揮起手來。

“小瑩，這邊！”

美咲扭過身，順著詩帆揮手的方向看去。門口那邊，一個穿著輕飄飄的水藍色連衣裙，留著齊肩黑色短髮的漂亮女生走了過來。一條雪白的緞帶繞過她線條優美的脖頸，將一個櫻桃大小的銀色圓鈴墜在裸露在外的鎖骨中間。她踩著一雙露出精巧腳趾的白色系帶涼鞋，腳步像貓一樣輕盈。連吧檯後邊的沉默肌肉男也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目光在她身上遲遲不肯挪開。

簡直就是油畫裡跑出來的夏日精靈。美咲心想，就差一頂圓草帽和一捧向日葵了。

女孩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過來，在桌前停下，她沒有直接入座，而是微微頷首，朝兩人鞠了個躬。

得……得趕快自我介紹才行。美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她平時並不是一個怕生的人。

“啊……那個。妳、妳好，我是高二A班的，我、我叫……”

“妳好，靜川同學。我叫星野瑩。可能妳對我沒什麼印象，但咱們是一個班的。還請妳多多指教。”

“請、請多多指教！”

美咲緊張得連聲音都變尖了，還差點咬了舌頭。同時，她驚奇地發現女孩的聲音和自己想象中非常不同，並不尖利冰冷，也不帶絲毫怯懦，而是出人意料的凜然又溫和。就像一把中音吉他奏出的和旋，和充滿著咖啡店裡的薩克斯的音色毫不違和的融合在了一起。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詩帆會看上這個女孩了。她能想象，在一片黑暗的舞臺上，當唯一的燈光點亮這個女孩的身影，她唇中呼出的每一個字，都會讓觀眾為之屏息。

“好了，那我也重新簡短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朝倉詩帆，文藝部部長，全校公認的天才作家，叫我詩帆就可以了呦。小瑩，別站在那裡客氣了，快坐吧。順便妳要喝點什麼，今天我請客。”

美咲不知道這個‘天才作家’什麼時候成了全校公認的了，她上次聽到這個說法可還是詩帆吵吵著向學生會長要預算的時候。而星野瑩對此似乎並不在意，她入座後沒有看

菜單，只是把剛才握在手裡、才喝了幾口的礦泉水放在了桌面上。

“嗯，好吧。看來至少我得再要個勺子。現在兩位女主角都已經到齊了，咱們也可以開始幹正事了。今天把你們叫過來，不為別的，實際是想讓你們先看看寫好的劇本初稿，提一些意見，討論討論，我好拿回去做進一步的修改。不過在那之前……”紅框眼鏡後的目光轉向美咲，“小咲，妳不是有問題要向小瑩確認嗎？”

瑩那雙翠綠的大眼睛也看了過來。好漂亮的眼睛啊。美咲暗暗感嘆道。像是翡翠，又像是新葉，綠得那麼燦爛。但眼瞳的深處卻有種說不出的孤獨，彷彿一座碧綠的孤島漂浮在冰封的湖面上。

“靜川同學？”瑩歪著頭輕聲問道。

“啊……那個。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星野同學……”

“瑩，”女孩打斷美咲的話，“叫我瑩就好。”

“哦……那個，小瑩，我想知道，為什麼……妳要和我……和我一起演？”美咲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要被薩克斯蓋過去了。她覺得這女孩肯定會給她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但她沒想到，星野瑩沒有給她答案，反而回了她一個問題。

“靜川同學，不願意嗎？”瑩用平淡的語氣反問道。從話語中絲毫讀不出她的感情。

“不！沒有不願意！絕對沒有！可以和星野同學……不對，可以和小瑩一起參加演出，我特別榮幸，不不不，是特別高興。”美咲慌張地揮著手，就像馬上要被人扔進油鍋的螃蟹。而此時，坐在對面的詩帆正努力地捂著嘴憋笑，以防嘴裡的咖啡噴出來，全然不顧美咲用眼角投來的憤懣目光。

“靜川同學，妳的手怎麼了？”瑩看著美咲那根甩來甩去的胖胖的小人參問道。

“啊、這個是……昨天不小心在外頭摔的。”美咲忍不住撒了個謊，因為被門夾到聽起來實在太蠢了。

“可以給我看看嗎？”

美咲有些遲疑地伸出了手。瑩用右手托住美咲的手背，左手的指肚隔著夾板輕輕按壓受傷的小拇指，從指尖按到指根。女孩的身體微微靠了過來，帶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雛菊的香味。

片刻之後，瑩放開美咲的手，在白色的小挎包裡翻找起來，她掏出了一個用蠟封口的白色小瓷瓶，放到了美咲手心裡。

“這個是外用藥，每天早晚各一次。塗好後一個小時之內不能碰水。快的話，一個星期就能痊癒了。”

美咲呆呆地望著手裡的小瓶。

“放心，靜川同學，沒有副作用的。”見美咲沒有反應，瑩又補充道。

“哦……謝謝妳……還有，也別叫我靜川同學了，就叫小咲吧，”美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朋友們都這麼叫我。”

瑩默默地點了點頭，美咲似乎看到少女臉上微微發紅，但又不太確定。這時，一直看戲的詩帆‘啪’地一拍手。

“好了，無論如何，我對二位願意為了班裡的節目挺身而出表示真心的感謝！我作為編劇兼導演，也代表不在場的其他同學向你們道謝。現在，我們有了共同的目標——讓高2A班的舞臺劇成為新月祭最奪目的存在。相信我，因為有你們在，這完全可以做到。不，應該說，非你們不可！”

說完，她從墊在背後的挎包裡拿出兩個A4大小的本子放到美咲和瑩面前。

“請你們先讀一讀吧，然後咱們

再開始討論。”

美咲接過本子，用手指輕撫封面。標題是手寫的，字體娟秀又流暢。

《Promise》……約定。

美咲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舞臺劇劇本，她隨手翻了一下，感覺還蠻厚的。碰巧，她並不是特別喜歡讀書的那類人。

“編劇，能給我們大概講講這個故事說的什麼嗎？”

“妳不能自己先看看嗎？”

“求妳啦。”

“嗯，好吧……雖然我不是很喜歡給自己寫的故事做概括……”詩帆抿了一小口咖啡，敘述起來。

“故事舞臺是架空的王國，主人公是一對感情要好的貴族姐妹。有一天，她們發現彼此愛上了同一個男人。為了確定愛情的歸屬，又不讓她們的姐妹之情歸於破滅，兩姐妹定下了一個約定。”

說到這裡，詩帆停頓了一下，讓低沉的爵士樂填充了空白。

“好俗啊。”美咲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世上的故事大抵都很俗，”詩帆大方地承認道，“而這只是因為，很多作家沒有能力看到蘊藏在平凡之下的美妙奇蹟。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的筆是為了描寫奇蹟而存在的。”

“然後呢？那個約定是什麼？”

“這個約定是什麼……”詩帆神秘地笑了笑，“就得妳自己翻劇本去看了。”

美咲不滿地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抓起劇本。而在一旁，瑩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一聲不響地捧著劇本讀了起來。

美咲試著看了兩眼，但滿篇的字很快就讓她頭暈眼花，特別是當她想到這些東西統統都得背下來。她決定做點事情，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認真在讀劇本。

“編劇，我可以提問嗎？”

“請吧。”

“為什麼兩姐妹要設定成貴族家的女兒？”

“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主要還是方便。因為這次是咱們班的節目，就想讓全班的同學儘可能地參與進來。設定成貴族的話，只要寫一個舞會的場景，一半的同學都可以上場。而讓這些次要角色聊聊天，就可以自然地交代很多有用的信息。”

“我明白了。編劇，我可以再提一個問題嗎？”

“請吧。”

“男主角是哪個男生來演？”

“這個嘛，說實話誰都可以，我甚至在考慮直接用旁白從側面表現。因為他也不是男主角，充其量只是一個導火索，是一朵小火苗。這朵小火苗點燃了兩姐妹愛與慾望的篝火，然後就沒它的事了。說白了，兩姐妹之間彼此的愛與慾望的衝突與糾纏才是我想重點描寫的東西。還有，小咲，我希望妳下次提問之前，至少看到劇本的第十頁。”

美咲把劇本翻到了第十頁，但她根本沒有在看，而是一邊趕快吃著就快化成濃稠奶油的聖代，一邊用餘光偷瞄瑩專心致志的側臉。她又想到了一個好問題，而且這次是她真正在意的。

“編劇，可以提問嗎？”

詩帆無奈地嘆氣，“請吧。”

“這個劇本，妳是不是一開始就想找小瑩和我來演？”

“雖然你們都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但是……沒錯，是這樣。”

“我可以問問，為什麼是我們倆嗎？”

聽到這個問題，詩帆來了興致。瑩還在低頭看劇本，但她那對形狀好看的耳朵偷偷抖動了一下。

“不虧是我的好朋友，這可真是個好問題。你知道嗎？劇本創作起來有兩種，一種呢……就是某天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角色和故事像噴泉一樣

爆發出來，然後你把它寫下，再去找合適的演員去表演。”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一種正好相反。有一天，你看到一個人，你看著他的雙眼，忽然，你就彷彿看到了他的一切，他眼裡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他的笑，他的淚，他的愛，他的人生，就像雋永的畫卷一樣毫無保留地展開在你眼前。當你把一切落在紙上，這就是他的故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獨一無二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如果要再現出來，非本人不可。”

美咲聽完這一段充滿感嘆和排比的慷慨陳詞，只是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太邪乎了，講真的，我一點都不信。”

“信不信由你嘍。”

“我覺得妳不要去當什麼編劇了，還是去當算命大仙吧。”

對於美咲的懷疑，詩帆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至少我敢說，妳肯定不是看著我的眼睛寫了這個劇本。因為我得告訴妳，如果是我的話，我才不會和自己的好姐妹去搶一個男人，相反，我會大聲對那個男人說‘離我的好姐妹遠點，你這個賊眉鼠眼的傢伙！不然我就用擀麵杖抽你該死的屁股！’”

詩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不知從哪個口袋裡抽出便籤和圓珠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唸唸有詞的說，“這句臺詞我借用啦。”

美咲用餘光偷偷瞟了一眼低著頭讀劇本的瑩，覺得她怎麼也不是詩帆的劇本里描述的女孩。不知為什麼，她忽然很想求證一下。哪怕只是為了能讓孽友詩帆當場吃個憋，她的膽子就莫名其妙地膨脹了起來。

“小瑩，妳有喜歡的男孩子嗎？”美咲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輕聲問道。

女孩沒什麼反應。但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她其實搖了搖頭。美咲看向詩帆，露出得意的笑容。

“才、才不是這樣呢！我的劇本揭示的可不是這麼表面的東西，是更深層的……對！是人性深處的愛和……”詩帆慌不擇言的胡言亂語似乎還會持續很久，久到美咲已經懶得去聽了。

哈哈！見鬼去吧，詩帆，妳這個算命大仙~~從這一天睜眼到現在，這是美咲最開心的一刻，大仇得報的快感令她心花怒放，就連詩帆那些強詞奪理的狡辯也彷彿天籟一般。她只想再接再厲，趕快補上當頭一棍。

“小瑩，妳是獨生女嗎？家裡有沒有兄弟姐妹呢？”

美咲本能地已經猜出了答案，而女孩的反應也沒有讓她失望。

星野瑩——有著新葉一般翠綠雙瞳的少女，用白淨的手指捻起書頁，她的目光甚至沒有離開劇本，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第八章血潮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穹頂高得可怕。

寬闊的空間被置於四周的橙黃燈火點亮，但卻像刻意似得，給淺黑的陰影留下了四處蔓生的空間。在燈火跳躍著的地方，牆壁上的名貴木材依舊顯現出暗淡高雅的深棕色，偶爾有精美的黃金雕飾躍然其中，就像金焰在牆壁上飛翔起舞一般。不管是誰，都會驚歎於這座華貴的宮殿吧。

我卻只覺得喘不過氣，彷彿被人拋棄在鑲著黃金的地下墓穴中。

“一路上睡得還好嗎？有沒有做個好夢？”巨大的空間裡，迴響著女人悠長懶散的嗓音。

先前被灌下的藥物已經開始失去效力，但視線依然有些模糊。我順著腳下秀滿無數繁花的厚實地毯向前看去，向上的臺階將房間盡頭四分之一的空間高高

抬起，讓那裡的兩人能夠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我。

其中一人我是見過的，但是和那天妖豔的氛圍迥然不同，此時的她將墨黑長髮在腦後盤起，還換上了一件天青色的和服，柔軟的錦緞上紅楓盛放，袖口和裙角繡著繁複的金絲。她優雅筆直地站立著，用深藍宛若玄冰的眼眸打量著我。

另一個人半躺在過分寬闊的木製長椅上。長椅就像王座一般構成了這座宮殿的中心，而她則撒發著與此相配的，幾乎溢滿這空闊宮殿的存在感。雪白的手臂靠在雕著鸞鳳的扶手上，支起她絕美的面容，一頭長髮就像溶化的白銀般肆意流淌著。那件酒紅色的長裙禮服將裸露的鎖骨和臂膀映襯得亮白刺眼。從長裙開叉處伸出的長腿慵懶地交疊在一起。那條攝人心魄的腿部曲線的盡頭，女人的腳趾正百無聊賴地挑弄著掛在上面的鑲嵌著珠寶的黑色高跟涼鞋。

她朝這邊側過頭來，雙瞳的顏色猶如暗紅的血。

“你好，信羽，道心老師可愛的小徒弟，我早就想見你一面了。”女人笑著說道，“既然你一直在找我，想必不需要我再自我介紹了。”

蝶尾煉——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握緊拳頭，指節咯吱作響。隨著藥力消退，意識逐漸清醒，混亂和困惑被逐漸湧出的憤怒取代。但與此同時，女人身上撒發出的難以言喻的危險感覺卻讓我感到喉頭髮緊。

“嗯？怕得忘記了怎麼說話嗎？”名喚蝶尾煉的女人嗤笑道，“何必這麼緊張，既然是我招待你過來，你也算是我的客人。”

“給客人灌藥綁架過來嗎？真是了不得的待客之道。”我遠遠地盯著她，陰惻惻地咧開嘴角。

空曠的大廳裡迴響起她愉快的笑聲。

“真是可愛，不愧是道心老師的徒弟。這種地方和你師傅簡直一模一樣。該說是傻得可愛呢？還是不解風情呢？反正是一點也不理解女孩子的溫柔啊。”蝶尾煉側目看過來，繼續說道，“作為客人舒舒服服地一路睡到這裡，作為主人，我也會保證你舒舒服服地睡著離開。但反之的話，你猜會怎樣呢？”

不知為何，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我只好沉默著咬住嘴唇。

“那麼，說說你的目的吧。你費盡心思想要找到我，應該不是為了看著我發呆吧？”

“妳心知肚明。”我回道，“把師傅的道場還給我。”

“道場？就為了這點小事？”煉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投向她隨意抬起的潔白手背。她的下巴向後微微揚起，向站在一旁的和服女子投去遊離的目光。而女子只是報以沉默，並沒有開口回答，彷彿打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在聽。

“小事？”我眉頭一皺，大聲喝道，“怎麼可能是小事！那是師傅最重要的寶物！”

“呵呵，最重要的寶物……”煉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挑起嘴角。

“是妳們在背後搗鬼了吧？師傅不可能賣掉道場，絕對不可能，不管有人出多少錢。對他來說，金錢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道場的存在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一定是妳們耍了什麼手段，逼迫他做了那樣痛苦的決定吧？”我高聲質問道。

煉調整了一下坐姿，交疊的雙腿改變了一下位置。燈火舔舐著房間中的陰影，片刻之後，她輕笑著回道。

“如果我說‘是’呢？”

何等隨意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今早不

小心掉到地上的果醬……盛怒之下我的牙齒幾乎要咬裂了。

“把師父的道場還給我。”我又一次說道。

“可以。”她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地回答，反倒是把我弄蒙了。

“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隨後，她又補充道。

“錢嗎？”

煉用手背捂著嘴笑了起來，好像我說了什麼十分好笑的笑話，等她的笑聲止息，她正聲說道，“證明那座道場的價值。”

“價值？”

“和道心老師一樣，金錢對於我來說，同樣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她用手指繞起銀亮的髮梢玩弄著，繼續說道，“一座道場的土地和房屋能有什麼價值呢？這些都能被輕易毀滅，只要我願意的話，明天早上那裡就會只剩一堆焦黑的木炭。我想要看的不是這些啊，信羽。道場真正承載的價值只有一個，而它只能通過一種方式證明。你是習武之人，明白我在說什麼。你的拳上，可有能讓我認可的價值嗎？”

“只要我能證明，妳就會把道場還給我嗎？”

“當然。”她又一次肯定的回答。

我不禁有一些吃驚，同時感到了一絲竊喜。原本以為她一定會開出一個我一輩子都交不出的金額，但現在，她只是讓我證明拳上存在的價值，這則要簡單太多了。

換言之，就是一絕勝負。

“我明白了。我會證明給妳看。”我挺起胸膛，直視她的雙眼，“對手是誰？儘管派上來吧。”

“嗯……”煉把手指置於唇邊，遙望著高高的穹頂思索了一會兒，用有些懊惱的語氣說道，“是啊……讓誰來比較合適呢？要是那孩子現在在這裡就好了，如果是年齡相近的對手，一定也會比較有趣吧。”

煉看向我，銀髮輕輕甩動，在昏黃的光線下起舞，“算你賺到了。這次，就特別由我親自來陪你玩玩吧……”

她的話音未落，一直在旁沉默著的藍衣女子向前輕輕跨出一步，天藍色的衣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

“由我來吧。”她用靜謐如冰面一般，不帶一點情感起伏的音色說道。

“哦？”煉用些許意外的眼神瞟了和服女子一眼，隨即用略帶揶揄的語氣問，“這可真是邪了，平時要是沒有凰子的命令，讓你挪挪腳都困難。今天這是吹得什麼風，凜？”

原來她的名字叫凜。我看著那張線條分明，卻缺乏表情的俏臉，那條好看的柳眉從剛才開始都沒動過一下。這還真是個貼切的名字。

“不是‘凰子’。是‘凰子殿下’。”凜似乎沒有在意銀髮女子揶揄的口氣，甚至都沒有回應對方的視線。她自顧自的邁開腳步，走下了階梯。

在臺階上，凜的腳步緩慢又平穩。雙臂抬起伸向腦後，深藍的衣袖隨即滑落，露出雪白卻能看出優美肌肉線條的手臂。固定著墨色長髮的白銀髮簪被右手摘下，她將其輕輕銜在口中，美目半闔，眉宇低垂。失去束縛的黑亮長髮像波浪般垂擺下來，一直流淌到她的臀部。她又向下邁了幾階，雙手解開束縛著腰部的丸帶後便探上肩頭，拇指插進雪白肌膚和天藍和服的縫隙間，於是，隨著她向下邁著的足音，包裹著曼妙胴體的華服在重力的牽引下緩緩滑落，沿著她胸口高高隆起的線條，勾勒出一副古典卻充滿情色的畫面。

她的胸口閃過冷清的藍光。

下一個瞬間，有什麼黑色的物體從那光芒中傾覆而出，緊緊包裹住那具

雪白的婀娜身軀。不是絲綢，不是錦緞，那不像世間存在的各種材料，而是像一縷縷纖薄的陰影包覆住女子的身體，然後在燈火的炙烤下固定成型。漆黑的表面像夜晚的湖水，清晰銳利地反射著光線。那黑色從她的足尖包裹到指尖，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著每一處肌肉的線條與起伏，只在胸口處留下一道幾乎開到肚臍的雪白，閃著水光的橢圓形青石嵌在渾圓的美乳之間。

和服徹底滑落到凜的腳下，她也邁開緊縛於長靴中的雙腿，從堆疊在樓梯上的布料中邁出，邁下了最後一級臺階，踩在了和我相同高度的地面上。她取下口中輕銜著的銀色髮簪，插進左腿大腿根部的綁帶中。

我這才意識到，用高挑來形容眼前的女子可能有些太過謙虛了，即使隔著這麼遠，都能明顯感覺到我和她之間身高的差距，而隨著她緩步走來，我更是得揚起自己的下巴才能追上她的視線。她包裹著全身的緊身黑衣中勾勒的禁慾感，和她那雙充滿施虐感，一直包覆到修長大腿中部的漆黑高跟長靴，在她身上毫不違和地統一起來。

她要穿著那靴子比試麼？被逐漸逼近的修長雙腿震懾的同時，我不禁疑惑地皺起眉頭，那鞋跟至少有兩拳交疊在一起那麼高。一般人別說戰鬥，只怕連走路都困難吧。

但凜走得不僅不困難，甚至還異常好看，靴底踩踏著地毯的足音充滿了力量感和節奏感。當她換上了這身行頭，我想起了她穿著黑色禮服初次來到道場的那個早上，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冷淡的知性，以及要從那幾乎成熟到裂開的肉體中，溢出毫無保留的妖豔。

同時，我也想起，就是從那個早上開始，曾經屬於我的日常開始漸漸崩潰，向無力的悲傷滑去。

好啊，既然如此，就來算算脹吧！我不無憤恨地想到。握緊的拳上，骨骼和關節更明顯的浮現出來。

那雙藍眼中除了躍動的燈火和我的倒影，什麼都看不出來。

“只要打中我一擊，就算我輸，可以吧？”她看著我，卻是在詢問身後躺坐在高臺長椅上的人。

“妳確定不再多讓一點嗎？”銀髮女人愉悅地笑了。

凜絲毫沒把這句話當成一個惡意的玩笑，這次她用同樣平淡的語氣對我問道，“你呢？需要嗎？”

這不帶絲毫懷疑，近乎事務性的冷漠語氣，以及不帶任何挑釁意味，只是理所應當的確認將我徹底點著了。

“不用了，謝謝。”我冷冷地說，“一擊就足夠了。”

我微微側過身，重心向下放低，右拳置於胸前，左手放鬆垂在腰間，擺出重視進攻的【煅之型】的架勢。

我會一擊，就叫妳爬不起來。

凜的架勢非常獨特，如果那可以稱作架勢的話——她的身體打得筆直，右腳微微後撤，交叉在很靠近左腳腳跟的地方，用鞋尖輕輕點地。看起來有點像女孩子提起舞裙，屈膝行禮的準備動作。而雙手也只是交叉著收在背後。

“我只用腿技，如果用手了，也算我輸。”凜用冷清的嗓音說道。

遠處的煉笑得更開心了，搭在雪白肩膀上的銀髮抖個不停。

“這是妳說的，”我更加堅定了決心，一定要一擊放倒這個女人，“可不要後悔。”

“當然。”說完，她非常正式地報上了名號，我第一次在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情感，一種凜然的情感，“七宮家繼任當主

——七宮凜在此。請賜教吧！”

時間的流逝開始變得緩慢，我慢慢繞著她移動，腳步小心地交替。凜沒有看著我，只是低垂著雙眼。橙黃的燈火和沉澱的陰影，都被吸入她深海一般的瞳孔之中。被把玩在蝶尾煉腳尖的黑色高跟涼鞋忽然落地。

我疾衝過去，腰部扭轉，將全身的力氣壓在轟出的右拳上。

“一式【掠弦雨】！”

凜看起來並不像要躲避，她一動不動，只是在指節幾乎碰觸她胸口的瞬間滑動足尖，側過身體，我的拳頭就蹭著她胸前的空氣飛了出去。我心頭一驚，這一擊送出了太多的力量，以至於一下就把腹部和後備徹底暴露在凜的腿技範圍內。我甚至做好了吃痛的準備，但凜的踢腿卻沒有到來。我的眼角向上瞟去，只見她的雙眼冷冷回望過來。

該死，這麼瞧不起我嗎？

我收住拳勢，鬥氣從掌心爆發，借力回身放出肘擊。凜的足尖輕轉，飄到了我攻擊的死角。視線咬著我的側腹，卻又沒有攻擊。

這女人的步法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的略過一絲焦躁，連著祭出幾拳。【煅之型】是最能將上身力量爆發出來的架勢。但不管有如何的破壞力，如果不打中便沒有任何意義——就像此刻，凜只是優雅地移動著足尖，緊貼著我旋轉著身體，便讓我所有的攻擊都落了空。

這怎麼可能？如果是這個接近貼身的距離，比起腿技，明明拳掌更能發揮威力，但我不僅討不到半點便宜，甚至連摸都摸不到她，而她除了動動足尖，緊貼著我的攻擊一次次輕輕轉圈，似乎什麼也沒做。

這身法實在太詭異了。我向後蹬腿急撤，凜卻猛地邁出長腿貼了上來，速度比我後退時還要快得多，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深邃的藍瞳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我作為截擊的左拳毫無意外地擦過她旋轉的軀體，而她卻像先前數次那樣，對著我洞門大開的破綻，並沒有放出本該放出的腿技。

這感覺與其說是討厭，倒不如說是有些恐怖，就像喉頭被刀尖頂住，持刀的人卻遲遲沒有刺下。特別是當我意識到不斷進攻的自己一次次後退，而一次都沒出手的凜卻步步緊逼，我甚至連略微甩開她都做不到，只能被她足尖的舞步牢牢繞在身邊。

到了這時，即使再不情願，我也得承認那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巨大實力鴻溝。不要說什麼一擊放倒她，但凡她沒有給自己加上‘一擊決勝’和‘只用腿技’的兩個幾乎嚴苛的限制，我是斷無一絲取勝的可能。

“早知道，應該再讓你一點呀。”漆黑的舞者閃過我的拳頭，把嘴唇湊到我的耳邊說道。

“可惡！”心頭一急，我放出一擊攻其下段的掃腿。

但凜已經讀出了我的動作，我踢出的腳尖甚至還沒有離地，右腿就被裹在黑色靴子裡的長腿靈巧的纏住。我只覺得腳下一滑，平衡盡失，整個人難看地跌倒在地。所幸摔倒的瞬間下意識地測滾了一下，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高跟長靴的堅硬足底猛踩在片刻前我的腦袋所在的地方。即使隔著厚實的地毯，那滲人的聲音卻依然滲入我的骨髓，恐怕毯子下的那塊地板已經碎裂了吧。我藉著翻滾的勢頭狼狽起身，冒出一身冷汗。

要是慢了半秒，被那一腳踩中的話，絕對不是腦震盪之類鬧著玩的，怕不是連腦漿都會被當場攆出來。

凜沒有像剛才那樣馬上貼身過來，而是把跺在地上的右腳優雅地後撤，又一次輕點在左腳之後。

“要來嗎？”她輕聲問。

我慌忙重整架勢，雙眼死死盯住那雙修長的雙腿。儘管緊緊被包裹在暗夜一般的黑色之下，充滿力量卻不失優雅的肌肉線條依舊如此醒目。

“那麼，請準備好吧。”我看到她抬起右腿。要近身過來了！我的神經頓時高度緊張。但隨即她左腳的足尖微微點起，右腿的膝蓋已經高過了雪白的胸口。

這是進入踢擊的架勢……不可能……這個距離怎麼說也太遠了……

一陣劇痛忽然炸裂在胸口，我看到高高的穹頂掠過視線，整個人頓時像樹葉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好痛……！該死！到底怎麼回事！

喘不過氣來，肺葉像是被轟碎了一樣，肋骨斷了嗎？我不知道。等我從劇痛中回過神來，我首先感到的是慶幸——七宮凜是用長靴的腳掌放出了那一擊，如果是用那長得嚇人的鞋跟的話……我簡直不敢去想，弄不好心臟已經被洞穿了吧。我敢打賭，要是現在撩開上衣，八成能看到一個血紅的鞋印。

“放心，肋骨沒有斷。”凜沒有追擊，只是平淡地說道，“起來吧。”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調整呼吸，這一次左手側護在胸前，重心壓得更低——偏重速攻的【隼之型】。

只要打中一擊就好……這可是妳說的。

雙腿發力，我向前猛衝。長靴中的右腿又一次動起來，這一次不是沿著身體軀幹直線抬起，而是畫著弧線從身側砍出。

來了……！

點地的左腳猛地一扭，修長的右腿從右向左放出雷霆一般的揮擊。帶著長鞭破空之音的腿擊，也真的有著媲美長鞭的攻擊距離，凜那雙長度驚人的雙腿與刀鋒一般的鞋跟帶來的距離優勢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

但是這一次我成功低頭閃過，速度再快，畫出弧線的腿擊總歸比直線的刺擊要慢上一分。凜扭轉腰肢，轉了個圓圈，馬上銜接上下一擊。右腳還沒落地，左腿已經帶著勁風向後踹來。我向右側身，任由腿風擦過臉頰，向前猛進一步，埋進凜的身前。貼身的話，還是拳掌更佔優勢！

後背爆開一陣悶痛，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地面在向自己飛來。長靴裡的右膝狠狠頂進我的腹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力道之大，直接將弓著腰的我頂到了半空中。口中咳出的津液在空中飛散。

但還沒有結束，凜的眼神對著半空中的獵物冷冷掃過，長腿隨即向著斜上刺出，重重轟擊在我的胸口。身體沒有像之前一樣被踹飛，而是彷彿被凜的靴底咬住了一般，火辣辣的胸口緊貼著冰冷的靴底。天地飛速旋轉，凜將我的身體凌空刺穿在長靴上，在半空中挑過一輪新月，重重叩擊在地面上。

後背和胸口的劇痛一時擠光了我肺中的空氣，而凜卻好像還沒有滿足一樣，一直點地的左腳抽離地面，重心全部轉移到踩著我胸口的右腳上，足尖用力一擰。

“唔啊啊啊…………！”我被胸口的劇痛激得尖叫起來。

凜一蹬我的胸口，向後輕躍，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優雅地點地。

“這次斷了一根肋骨，”她重新擺出起舞的姿態，“起來吧。”

胸口痛得難以集中注意力，我大口大口喘息著。過了片刻，才雙手撐地爬了起來。

這女人到底是何

方神聖？看著她點住地面向上伸展的雙腿，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一開始必勝的鬥志在方才被踹得滿是裂痕。莫名的恐懼舔舐著我的脊背。

眼前的對手明明是一名美麗的女性，但不論在力量、速度、還是技巧，我都根本難以望其項背。那一抹深黑的緊身衣和長靴下蘊含的強大和美麗，讓我產生了一種倒錯的恐懼感。

不要怕，冷靜……我強壓住心頭的狂跳，一遍遍告訴自己。對手也是人，只要一擊……一擊就好……

可怕的踢擊隨風而至，這一次我勉強看清，受創的身體卻沒能跟上。漆黑的足尖炸裂在我的大腿，隨後是側腹。在我吃痛時高高踢起，足背重重掄在我的側臉上。我只覺視線一閃，便向後倒了下去。

“起來吧。”一如先前那樣感覺不到溫度的聲音。我躺在地上，望著聳立在眼前的那雙銳利修長的雙腿，心臟被恐懼不停折磨著。身體好像被強制意識到，只要那雙腿伴著舞姿揚起，難以忍受的劇痛就會到來。

這根本稱不上對戰，只是單方面的虐殺。

“加油哦，信羽！”高臺上傳來愉快的笑聲，“給那個冷麵的壞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我勉力站了起來，雙腿抖個不停。帶來恐懼的腿擊從斜上方揮砍而下。

不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是贏不了的！我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凜腿擊的力道之大，即使用氣甲防禦恐怕也會被貫穿，所以先前我的意識深處一直在本能的選擇躲避，而不是正面迎擊。但是此刻……

面對揮砍而來的右腳，我將鬥氣集中在左臂，硬生生地吃下她的足技。雖然有氣甲保護，疼痛依舊咬穿了皮膚，直入骨髓。

“哈！”我大喝一聲，擊出右拳。凜轉體的勢頭被我防禦的左臂硬生生停下，沒辦法像之前一樣靠旋轉連接攻勢。

“可惜。”凜輕聲說。

緊身黑衣中的柔軟的脊背向後彎成優美的弧線，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縱向一字劈開的雙腿描繪出一輪新月。我只感到下巴一縮，腦仁一陣亂顫。凜隨雙腿向後挑起的足尖重重掃在我的下巴上。

視線不停搖晃，要結束了嗎？…………不！

我緊咬齒根，傾身而出，這是絕好的機會，決不能失手！既然只要一擊，那麼只要避無可避……！

我瞄準凜的落腳點，將激盪著鬥氣的拳頭轟向地面。爆風如噴泉一般向上迸發，可惜卻略微慢了一點，凜的足尖以更快的速度輕踢地面，藉著爆裂的鬥氣躍上高高的半空。

就是現在！

我提拳向空中難以迴避的凜轟出一股鬥氣，正好瞄準面積最大的軀幹。凜的眼中寒光一閃，飛速向上踢起，尖銳的長靴根部帶出一道刀鋒一般銳利的陰影，將鬥氣斬為兩半。

騙人吧……這怎麼可能！

沒等我回過神來，柔軟的身軀在空中扭轉，另一條腿借勢揮砍而出。那道陰影如收割生命的鐮刀一般破空而至。

這次換成我狼狽的閃避了。左側臉頰就像撩過一陣火焰，鮮紅的血珠向後飛散。我再一次舉起積蓄力量的右拳，把目光投向半空中的凜。卻發現那雙令人心悸的長靴靴底已經逼到了我的眼前。

拳頭從凜的小腿旁無力地擦過。凜腰身一挺，修長的美腿在腳踝處交叉，凌空出擊。我只覺兩側的臉頰一緊，才發覺頭部被堅硬的靴面緊緊夾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一聲悶響，凜的雙腳

交叉著夾緊我的頭部，帶著半空落下的猛烈勢頭，把我的頭重重踩在了地面上。

“唔啊！”腦殼碎裂一般的痛楚炸裂開來。

贏不了……不可能贏得了……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強了……

我在痛楚中費力地撐開眼皮，卻驚恐地發現凜依舊維持著用交叉著的雙腳夾住我頭部的姿勢，高傲的挺立著。雙頰被夾緊的雙腳緊緊固定，夾得生疼。那雙一次次蹂躪我肉體的黑色長靴近在咫尺，此刻填滿了我的視線。從下而上，沿著凜幾乎望不到頭的腿部曲線，越過她胸口半裸的白兔和閃著光輝的青石，我只看到凜的深藍雙眼。彷彿傲視一切的女王一般，那是宣告結束的眼神。

“這一次，可以不用起來了。”她像先前一樣，用沒有音色的話語說道。

咬著臉頰的靴面開始微微夾緊。幾乎停頓的時間中，黑衣下的大腿線條緊繃起來。

“等……等一下……”我發出顫抖的聲音。

“蒼青輪舞【蝶吻】”

如果從一旁，可能很難理解七宮凜幾乎沒有移動的雙足間發生了什麼。實際上我也沒能理解，只覺得擠壓著腦袋的雙腳上，分別傳來了十分微妙，但也絕對說不上強烈的扭轉力道。隨後，似乎聽到了某根骨頭搓動的聲音，世界就失去了色彩和聲音。

這段黑暗中時間肯定十分短暫，也許只有幾秒，因為意識並沒有消散，而是異常清晰。但當視線重新恢復色彩，我才發現身體就像被拖進沼澤一般，連手臂都難以抬起。鼻孔中流下溫熱的液體，在臉上印出一道液痕。

“勝負已分。”凜平靜地宣佈。橙黃的光線映照著她臉上的雪白肌膚，連一滴汗水的反光都看不到。

“真是精彩呢，凜。”遠處長椅上傳來清脆的拍手聲，“不愧是凰子的貼身護衛。”

“是凰子‘殿下’。”凜冷冷地糾正道，轉過身去，足音逐漸遠去。

“呵呵，但是先不要著急呀，凜。‘殿下’的護衛，不會輕易把後背曬給對手看吧。”煉說著撫了撫深紅裙襬，從長椅上站起。

“吶，信羽。”她俯視著躺倒在地的我，“你從道心老師那裡繼承的‘價值’，就是這點東西嗎？”

我呼出一口熱氣，握拳的手猛錘地面。

長長的劉海下，深藍的眼眸瞟了銀髮女子一眼。

才不是這點東西……我咬著牙，強行向雙腿和手臂注入力量。

凜冷眼看著我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血液從我的鼻孔中流出，淌過嘴角，從下巴落下，在地毯上打出一個個深色斑點。

“把師父的道場……還給我……”

“你已經輸了。”凜只是淡淡地陳述事實。

“把師父的道場…………還給我…………”我死死盯著凜，還有她身後的煉，鮮血流入口中，鐵鏽味擴散開來。腿根本抬不起來，我向前一寸寸挪動腳步，試圖握緊拳頭。

“還要繼續嗎？”

我終於感到了一絲力量，便緩緩提起右拳。

“把師父的道場……還給我！”我大聲喊道。

凜彷彿沒有聽到我的吶喊，她把一直揹著的雙手從身後取出，在身體兩側抬起，指尖彷彿輕輕捏著不存在的舞裙。前後交叉的雙腿，膝頭優雅地彎曲。

“那麼，失禮了。”

冰藍的雙眼瞬間逼到我的面前，我無力地拳頭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出，便被什麼東西繞到了身後，被絲線一樣的東西和左手捆在一起。長靴中的足尖

輕點地面，黑色包裹的嬌軀在我面前躍起，繃得筆直的雙腿就如剪刀一般，毫無保留地打開。我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喉頭一緊，脖子便被彎曲著的膝窩牢牢勾住了。凜倒掛在我的背後，雙腿像黑色的大蛇一樣緊緊絞住我的脖子，左腿的小腿卡住我的喉間，右腿的膝窩彎折回來，和左腳的腳踝牢牢鎖在一起。

“…………！”還來不及叫，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整個頭部被關在凜修長雙腿的腿肉之間，即使是在黑衣和長靴之下，女性的溫熱依舊灼燒著我的臉龐。但更令人絕望地是，凜那雙高傲的雙腿傳來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大腿的肌肉線條脈動著，像小腿傳遞著每一秒都更加強大的擠壓的力量。

幾秒之內，空氣被來自小腿的壓迫所斷絕，大腦開始變得模糊。我大張著嘴，絕望地渴求著空氣，喉中擠出細弱的‘嘶嘶’聲，卻很快就連這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長靴中硬邦邦的小腿肚不斷加大壓力，似乎要把凸出的喉結擠成薄片。

我膝頭一軟，整個人‘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因為窒息的痛苦不斷抽搐著。

恐懼被凜的雙腿壓進我的身軀。越發痛苦的意識中，我絕望又清晰的意識到，此刻我的生命都被牢牢控制在凜的雙腿間。對那雙致命的兇器而言，我的脖子只是隨時可以折斷的細弱花枝罷了。

“死心吧，你逃不掉的。”她毫無感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淚水在眼眶裡瀰漫著。隨著視線變得模糊，聲音逐漸遙遠，只有凜雙腿肌肉不斷收緊的脈動更加清晰。不帶絲毫情感，不允許任何反抗的美腿監牢越收越緊，結實有力又溫熱無比的腿肉緊緊包裹，擠壓，收緊，絞殺，彷彿要把我的意識夾在腿肉間揉碎，將腦殼裡的腦漿也擠搾出來。

“好了，就到這裡吧。”清冷的聲音就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脖頸上的束縛忽然消失，我向前倒下，一頭栽進柔軟的地毯裡。

我輸了……就連一下都碰不到她……半張臉沒在毛茸茸的觸感中，我哀嘆著自己的無力。

雪白的裸足緩緩步下臺階，踩過地毯上無數的花朵，停在我的面前。

“真可惜啊，信羽。”

有什麼可惜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贏……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的勝算。

在七宮凜的腿技和絞殺面前，我毫無還手之力。我沒有絲毫能為自己辯解的餘地，徹底地、悲慘地敗北了。

“你覺得怎麼樣，凜？”蝶尾煉向著一旁站定的凜問道。

“以這個年紀來說，還可以吧。”

“我不是問你這個，”煉把鮮紅的嘴唇湊到凜的耳邊，“我是說，當你用那雙漂亮的腿絞住他的脖子，感受他的希望被你一點點粉碎時，是什麼感覺呢？”

“沒什麼感覺。”凜取下綁在大腿上的銀色髮簪，用掌根輕輕擦拭著。

“是嗎？”煉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是想好好享受一下才願意出戰的呢？”

凜沒再說話，而是銜著髮簪，一邊整理著墨色長髮，一邊向臺階的方向走去。

“哎，真是無趣的女人啊。”蝶尾煉望著凜的背影輕嘆一口氣，然後把目光轉向我。

“要我扶你一把嗎？”潔白的手掌伸到我的面前。

我沒有理會，而是顫抖著支著雙臂，撐起搖搖晃晃的身子。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低著頭，小聲說道。

“想要再向凜挑戰一次嗎？

”煉笑著問道。

“是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現在嗎？”

我搖搖頭，“給我一點時間。”

“很遺憾，不行哦。”她的銀髮愉快地晃動著。

“為什麼？”我抬起頭，顫抖著問道。明明只要贏了那個人，就能拿回師傅的道場。

“你想聽實話嗎？因為打從一開始，見到你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你身上沒有我看中的價值。這根本不需要什麼勝負來證明。”

“什麼？那、那剛才的比試又是什麼意思？”

“呵呵，所以說，你真的很可愛呢。”蝶尾煉挑起嘴角，“當然是因為有趣了。”

有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七宮凜面前拼了命的掙扎，只為了摸到她一下。對蝶尾煉來說，這只是為了有趣？

“不要這麼生氣地瞪著我。你的憤怒，讓你看起來更可憐了。”銀色的髮絲在我眼中不停晃動著，“不過，你也不用覺得失望。通過剛才那場比試，我發現你在為我提供一點消遣上還是有些價值的。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條件，這次是真正的條件。”

說完，她俯身到我身旁，紅唇中呼出惡魔一般的低語。

“你要我做你的打手？”我皺起眉頭，質問道。

“怎麼理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把條件擺在這裡罷了。而且……”她露出充滿惡意地笑容，“想想你師傅的道場，那是他最重要的寶物，不是嗎？”

“我拒絕。”我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不僅奪走了我家的道場，現在還要我作為她的爪牙為她做這些傷害別人的事情，這女人的性格怎麼會如此惡劣，難道看著別人在痛苦中掙扎對她來說是一件如此有趣的事嗎？

“是嗎？那你不想要回道場了？”

我緊抿著嘴唇，一時說不出話來。

“道心老師可愛的徒弟呀，”她用指尖攆著我的髮梢，玩弄著，“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又不願扭曲自己的內心……你一定是一直生活在一個非常純潔、非常美好的世界裡吧。真是沒有辦法，那麼這次我就特別照顧你一下。”

說完，煉站起身來，將那隻從紅裙中探出的腳伸到我的面前。

“舔吧。”她脆聲說道，“只要你低下頭舔這隻腳，我就把道場還給你。”

那隻赤裸的腳有著初雪一般的肌膚和完美的足弓，鮮紅的趾甲綻放著難以言喻的魔性之美。我想要側過頭，但視線還是被牢牢釘在面前的美腳上，呼吸也越發粗重。

“舔吧。只要你低下頭，張開嘴，把我的腳趾含在嘴裡，用舌頭好好地侍奉。你的心願就能達成了。就這麼簡單。”

修長雪白的腳趾輕輕扭動著，時隱時現的趾縫間飄出曖昧的足香。那甜膩的香味輕搔我的鼻翼，不知為何，下體竟然莫名其妙的堅挺起來。

只是含住她的腳趾……對於此刻的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簡單，卻又是最困難的事。

“覺得屈辱嗎？”煉掩著嘴笑道，“你應該覺得榮幸。你的師傅，就是敗在這隻腳下。”

我愣住了。雙目呆滯地盯著在我面前輕輕搖晃的腳，一時間沒理解她話語中的意思。

“你猜的沒錯，信羽。道心老師不為金錢所動，他確實不是將道場賣給了我，而是輸給了我。而且就輸在你面前的這隻腳下，輸得非常悽慘呢。”

師傅他……這怎麼可能？

“啊，道心老師，真的很強呢。如此強大的人，恐怕以

後再也難以遇到了吧。可惜啊，到頭來還是我更強一些。來，仔細看吧，仔細看著我的腳，非常好看吧？想湊過來聞一聞味道也可以哦。就像你的師傅那樣，被我的足香所俘獲，徹底臣服在我的腳底。”

這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師傅那麼強，怎麼會輸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如此卑鄙、如此惡劣的女人。我拼命搖頭否認著。不……我真的不想相信，但眼前那隻玉足散發出的攝人心魄的美，卻讓我意識到她不是在說謊。

輕挑著的足背白得刺眼，一股黑色的情感卻在心頭蔓延，名為殺意的情感。

“你知道，你親愛的師傅在被我的美腳玩弄得快要失神時，說了什麼嗎？”她忽然俯下身，銀絲輕搔我的耳際。

“他哭著向我請求‘我可以把道場給你，但是請不要傷害我的孩子’，”蝶尾煉在我耳邊笑著抿了抿嘴，“‘那是我最重要的寶物’。”

“去死吧！”我怒吼一聲，黑色的仇恨在體內炸裂。但我甚至沒來得及抬頭，面前的腳趾輕點地面，描繪在地毯中的遍地繁花忽然活了過了。幾十條帶刺的荊棘從中射出，緊緊地捆住我的身體，將無數尖銳的刺扎進皮膚，令我沒辦法移動分毫。

“你看，想要扭曲自己的內心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困難。”她開心地笑了。

“去死吧！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我像困獸一般掙扎著，身體被荊棘割得滿是鮮血，卻被不斷湧出的荊棘越纏越緊。

蝶尾煉靠過來，溫熱的鼻息噴到我的臉上，她伸出雪白的素手捧住我的臉頰，就像捧著戀人的臉頰一樣。

“想要殺了我嗎？對我喊出這句話的，你不是第一個，想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吧。吶，你不想看看你可愛的前輩們，是踏上了怎樣的末路嗎？”

她眨眨眼，血紅的瞳仁盯住我的眼睛。所有詛咒和咒罵的話語都消失了，一切都歸於了寂靜。從瞳孔深處伸出的什麼東西，把我的靈魂拉出了體外，慢慢牽向她眼神的更深處。那是一雙美麗妖豔，卻又令人恐懼的赤瞳，明亮的紅色猶如噴濺而出的新血，而在比那抹鮮紅更深更深的地方，是比亙古長夜更濃稠的黑暗，以及比冰海深處更刺骨的寒冷。我向著那裡，直直地墜下去。有什麼東西打開了。

然後，地獄的浪潮翻湧而出。

她站立在那裡，第一眼看到的，是淹沒了世界的紅色大海。白色的浪花舔過她的腳趾，漫過她的腳踝。她抬起腳，浪頭就在她的腳下破碎。她伸展雙臂，讓月光淌過身體的每一條曲線。她知道，這是連月光都要嫉妒的，世上最美的軀體。海風從大海深處帶來了某種味道，這是生命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感到了子宮的空洞。她忽然很餓，很渴，於是俯下身，雙手合攏，掬起一捧紅色海水。在倒影中，她看到了自己的臉，這一定是世上最醜陋的面容吧，就像是被奈落之底的毒蟲啃噬得千瘡百孔。她將那捧海水一飲而盡，卻依然感覺到飢渴。於是她向那邊望去，看到一座矮矮的小山丘，一輪白月掛在山丘之上。

如果去那裡，一定能填滿自己的飢渴吧。

“大姐姐，你受傷了嗎？”稚嫩的男童如此問道，他鼓起勇氣挺直脊背，聲音卻依舊抖個不停。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男孩的頭。男孩不再顫抖了，還露出了笑容，但眼

中卻淌下血淚。

“快逃！大家快逃！”人們呼喊著。火光將夜空烤得通紅，煙柱將夜空割得支離破碎。孩子們哭喊著，躲入母親的懷中，而母親們只能和他們一起哭泣。一些人逃跑了，一些人選擇戰鬥。他們拿起火把，鐵器，和所有能作為武器的東西。她敞開胸懷，像是要包容所有生命和慾望一般，向前邁開腳步。人們向她衝來，揮砍著，戰鬥著，尖叫著，絕望著，然後相繼死去。

她看到那座小山更近了，同時也感覺到子宮深處渴望的脈動。沒錯，就是那裡！沒錯！

“哥哥，請您保佑我吧。”寂靜的荒原上，月光溫暖著小石堆起的無名墓標，也拭去了少女臉上的淚痕和陰霾。少女將齒刃殘缺的長刀和鐫刻著金盞花的匕首別在腰間，牽起心愛的白色小馬。在不遠處的火堆中，染血的華服正逐漸焦黑枯萎，發出噼啪的聲響，化作飛向夜空的火星。

雨幕降下的山谷中，刀劍錚鳴。長刀揮下，卻從她雪白的皮膚上彈開，斷為兩截。啊，多麼脆弱，多麼無力地人兒啊。她抬起手臂，隨即揮出致命的一擊。少女嚥下喉頭的鮮血，吶喊著摯愛之人的名字，將匕首貫入她的心臟。多麼愚蠢，多麼美麗的人兒啊！她卻笑得更燦爛了，雙手撕開少女的胸膛，整個人鑽入少女之中。悽凌慘絕的尖叫頓時響徹山谷，少女的指節扭曲著，抓爛了自己美麗的容顏，夜色的長髮化為銀絲。而在一旁，少女曾經的夥伴們躺在那裡，用再也不會眨動的空洞眼神見證著一切。大雨滂沱，衝不盡少女臉上的血汙，少女的嘴角，挑起血紅的微笑。終於，她成為了她。

更近了！更近了！她再也安耐不住子宮中胎動的飢渴，奔跑起來。秀滿繁花的紅色華服披在她的身上，被海風攬起。

“萬分感謝！萬分感謝您的恩寵！”肉體蒼白的男人渾身顫抖著，跪伏在她的面前，充滿慾望視線緊盯著她套在足袋中的腳尖。你是想要成為我的玩物呢？還是想要成為我的食物呢？她輕笑著問道。男人幾乎沒有一絲遲疑地回答。那是一個太過貪婪的答案。真是卑微的存在啊，她不禁有些失望，這就是人們稱為王者的存在嗎？她勾了勾手指，讓男人趴在她的腳下。玩物？食物？這根本不是選擇，她都給了他，甚至比他要的更多，遠遠更多。

火雲燦燒的天空下，孤城聳立。勁風狂嘯，捲起朵朵旌旗。無數的甲士眼神堅毅，執矛挺立。兵甲的鱗光連成一片，化作延燒到地平的火海。陣頭，一位山一般的男子手執龍骨打造的漆黑太刀，怒目而立，盔上的黃金鹿角直指天穹，圓睜的目光幾乎要把城池點燃。

“妖孽！”他大喊道，“速來受死！你已無路可逃！”

逃？紅衣像漫開的鮮血般流淌著，她慵懶地臥在城頭，將溢滿汁水的櫻桃放入口中。可是，應該是誰要逃呢？

終於，她踏上了那座小山——那座無數人屍骸堆成的小山。她向上走去，鏽蝕的盔甲在她的足跟下碎裂，腥臭的腐肉在她的腳趾間瀰漫，他們低吟著，詛咒著，發出經久不去的慟哭。她走上山頭，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腳下了，可她卻還是如此飢餓。她看向頭頂的那輪皎潔的明月。為什麼？她心想。為什麼只有妳還在俯視著我？她剖開子宮，取出一粒櫻桃大小的透明

圓石，對著月亮，輕輕轉動手指。天地色變，月光霎時變得血紅，屍山在狂風中發出尖利的哀嚎。她在風中大笑，伸出血紅的舌頭，將映下了月光的圓石舔入腹中。紅色的月光照亮整個世間，卻也將整個世界的陰影彙集在她一人身上。紅色的海咆哮起來，彷彿要將這座屍山吞沒，現在的她，恐怕可以將其一口飲盡吧！

可是，她還是覺得飢渴。

她眨了眨鮮紅的眼眸，現在，那只是一對漂亮的赤瞳而已。

“‘殺了你！‘殺了你！’無數人都曾經對我這樣說過呢。但是，我一點都不討厭啊，因為那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愛的告白。’”她溫柔地說道。

她捧著我臉頰的手在顫抖，不，不是她的手，而是我在顫抖。聲音被凍結在喉頭。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流得滿臉都是。隨著一陣腥臊刺鼻的味道，溼潤的暖意在我的雙腿間蔓延開來。哭泣聲迴盪在耳中，分不清那是我在抽泣，還是來自那座屍山慟哭的餘響。

指尖的觸感溫熱輕柔。她把臉緩緩地靠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紅色雙瞳微微眯起，像是要為戀人獻上輕吻。當兩人鼻尖相觸，她輕啟唇齒，伸出鮮紅的長舌，舔起我臉頰上的淚珠，送入口中。

“害怕嗎？一定很害怕吧。早知今日，你就應該學會接受現實，不要踏足本來不屬於你的世界，就像你那位小女友一直在對你說的那樣，不是嗎？”

……小咲！當我意識到她說得是誰，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原來是叫小咲啊，真是可愛的名字。我想，也一定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女孩吧。”

她要做什麼……她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取決於你的回答，而你的回答，則早已註定。”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胸口，上衣就像白紙一樣被輕易劃開。

“因為遊戲早就已經開始了，甚至在你所熟悉的世界崩塌之前就已經開始了。而你已經置身其中，沒有選擇拒絕的權利。”她在我的耳際柔聲笑道，柔軟的指尖在我的胸口輕畫著。

“所以，信羽，道心老師可愛的徒弟。掙扎吧，用盡全力掙扎吧。為了能回到你曾經所在的，那個光明美好的世界，在我的掌心裡滑稽地起舞吧。直到你精疲力竭、滿身泥濘、淚水乾涸，直到你輸掉遊戲，輸掉你所擁有的一切……”

鎖骨附近傳來灼熱的刺痛，有什麼東西穿透了皮膚、肌肉、骨骼，被鐫刻在了更深的地方。胸口滴出滾燙的血滴，染紅了她潔白的指尖。宮殿中的燈光忽然不安分的明滅起來，蔓生的陰影隨之起舞，在她銀白的髮梢間不斷變化著形狀。遠處的高臺上，七宮凜靜靜地站在那裡，她冷冷地看著，連站立的位置也和方才分毫不差，就像先前的一切全然沒有發生過。

“等你輸掉遊戲，輸掉你所擁有的一切……”名為‘蝶尾煉’的她，露出明亮美好的笑容，“你會發現，這場遊戲的代價，會遠遠超出你的想象。如果你自己付不起這份代價的話，我並不介意再拉一個人進來。”

我緩緩睜開雙眼，柔和的日光填滿視線。我看到半開的窗戶，低矮的天花板。這裡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只是一間令人感到溫暖的普通房間。

夏日的微風輕輕托起薄霧一般的白紗窗簾，將窗外的綠意吹進窗欞。

我費力地扭過頭。在一旁的矮桌上，櫻色

的女孩用手臂枕著頭，正發出貓咪一般的，輕柔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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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輕歌

她穿著櫻色的浴衣，後背的曲線隨著呼吸柔和起伏著，整個人被籠罩在薄霧一般的白晝光暈之中。

我盯著她的側影望了一會兒，隨即把視線抽了回來，再一次費力的扭頭，呆呆地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掛在牆上的鐘表咔噠咔噠的走著，窗外的不知名的小鳥則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我記得這裡，這裡是月見家的客房，一間飄蕩著榻榻米味道的和式小房間。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用力地回憶了好長好長時間，然後才清晰地想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輸了呀。

輸給了櫻，輸給了女忍的淫技，輸得悽慘無比，輸掉了一切。

多麼理所當然，多麼簡單的事實。

我試著坐起來，卻發現起身這件事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困難。每一條肌肉的感覺都是那麼陌生，每一條神經都在抵抗大腦的命令。我弓起腰，後背抽搐著，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蟲子。想要用手撐住下面，但手臂卻沒有傳來任何感覺。粘稠的汗液從後背冒出，黏住了身下的被單，拱起的腰則感到一絲寒意。

我還就不信了。

於是，我一邊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一邊不斷的感受著後背的抽搐和脖頸的痠疼。終於，在經過漫長又艱難的掙扎之後，我似乎終於取回了一點點肌肉的控制權，便咬緊牙齒，屏住呼吸，繃緊腳尖，一點點讓後背扯離黏糊糊的床單，艱難地坐了起來。

‘啪’的一聲，一塊白色的毛巾從額前滑落，掉在了大腿上，蓋到了肩膀的被子也被重力拉扯下去，露出了汗涔涔的上半身。

這還真是一具又陌生，又駭人的身體呢。雖然大片大片地打著整齊的繃帶，但在肌膚裸露的地方，能看到夾雜著紅色細絲的慘白，墨綠的血管那麼明顯，隨著心臟的跳動抽搐著。胸口已然看不到什麼肌肉，只有一根根肋骨的線條清晰地凸顯出來。我吸吸鼻子，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還有連這藥味都遮掩不掉的傷病的味道。

我的天哪，我居然沒死。看著這幅慘樣，我不禁失笑。卻帶起後背一陣劇烈的抽痛，疼得叫了出來。

一旁，女孩包裹在浴衣下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嗯………………”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半夢半醒的輕哼，從矮桌上抬起了頭。

“啊，還不可以起來呀。”月見櫻，也就是把我變成這幅模樣的始作俑者，撲閃著還有些迷離的夜色雙瞳，柔聲笑道，“不過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我回望著她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模樣看起來也慘兮兮的，一點也不像是勝利者的樣子。櫻色的浴衣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換了，袖子和領口全都皺皺巴巴的。髮絲無精打采地垂落著，額頭上帶著枕在手臂上留下的紅印。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眼眸下，能看到十分明顯的黑眼圈

。可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想看到她的臉。我真希望自己是被她扔進了山裡自生自滅，哪怕是聞著泥土和灌木的味道醒來，眼前還有一隻掏著蜂窩的棕熊，也比現在這樣看著她的臉醒來要強上一千倍。

她似乎也感到了尷尬，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笑容。

為什麼妳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咬住嘴唇。妳不是贏了嗎？

“我睡了多久？”我問道。

“七天了。”櫻輕聲回答。

“是妳幫我包紮的嗎？”我又問道。

櫻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應該感謝嗎？我這樣想著，嘴唇卻抖個不停，怎麼也打不開。

“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呢？”櫻微微傾身過來，小聲問道，卻好像馬上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尷尬地錯來了眼神。

說實話，全身都不舒服。每一塊肌肉的痛得要死，也疲憊的要死。嘴唇乾裂，舌根痠麻不已。而手臂完全沒有感覺了。櫻那時說要終結我作為格鬥家的人生。她成功了，她說到做到。我的手臂沒有感覺了，是骨頭斷了，還是肌肉斷了，亦或是神經斷了？我不知道，反正是沒有感覺了。體內的氣門似乎變成了感官上的黑洞，只留空虛的鈍痛。

櫻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個廢人了。在她的腳下被玩弄成了廢人。

我不禁擠出一聲乾笑。

“阿羽……”櫻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輕聲喚道。

“別這樣叫我。”我冷冷地說。

櫻的表情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我不禁感到一絲復仇的快意。沒想到變成了這副模樣，反而能夠傷到她了。

她緊緊抿著嘴唇，放在大腿上纖細手指緊緊絞在一起，“信、信羽君……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也許會讓你更難過，但是……但是……我果然還是必須得對你說，對於這場勝負，對於把你傷成這個樣子，我……我……”

“別道歉，”不等她說完，我便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妳並沒有做什麼非得向我道歉的事。”

反正道歉也無法挽回什麼了，至少讓我保留憎恨妳的權利吧。再說，如果是我贏了，在我取走月見流的看板時，我是一定不會道歉的，一定不會。

櫻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又被甩了一個巴掌，還是那種一下就能把人打蒙的巴掌。她只是沉默地低著頭，黑色劉海無力地垂下去，眉心緊緊蹙成一團。喉頭顫抖著，似乎在不停把口水嚥進肚子。

我看了看自己慘白的身體，裸露的皮膚有的地方就像皸裂的樹皮，有的地方白的透明，幾乎能看到皮膚之下粉紅的肌肉，那模樣著實嚇人。便對著坐在那裡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櫻問道，“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她抬起頭，眼神忽然明亮起來。

“幫我找一面鏡子。”

她剛要挑起的笑容就那麼凝固在臉上，隨即又一次低下頭去，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大腿。

“一定要嗎？”她小聲地問道。

“拜託你了。”我回答。我不想逃避現實，至少應該好好看看這個敗者的模樣。

櫻又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用我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哦’了一聲。便站起身，逃跑似得踩著小步離開了。

從櫻的反應，我已經能想象出等下會看到什麼，也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溫暖的白晝陽光從窗口灑進來，映出窗外翠綠的樹影。櫻這一去去了好久，彷彿再也不會回來一樣。我閒得發慌，就四處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在半開的窗戶對面，此刻窗簾飄向的方向，是一道紙門，紙門的另一側也是房間，但地面鋪設的不是榻榻米，而是地板。原來這是一間和式洋式各佔一半的房間。難怪這半邊的空間這麼侷促。除了我現在躺著的，鋪在榻榻米上的床鋪，就是那一張矮桌了，桌面上還有一隻深色茶杯，裡面的茶似乎已經冷了，但一口都沒動過。

正當我想象著杯裡的茶水是什麼味道，櫻終於回來了。但她沒有拿來鏡子，而是端來了一杯茶。一杯冒著絲絲熱氣的茶。

“信羽君一定渴了吧？畢竟好幾天都沒有喝水了呢。”她跪坐下來，把杯緣遞到了我的唇邊，“這是最近剛剛摘下來的好茶，鎮子裡開小賣店的爺爺專門送過來的，我本來不好意思收，但是老爺爺實在太熱情了，根本拒絕不了呢。我就稍微收下了一些，味道真的很不錯哦！請嘗一嘗吧！”

我是真的很渴，茶杯裡冒出的熱氣也真的很香。於是就咕嚕嚕地喝了一大口。我向下瞟去，飄著茶梗的水面模糊地印著一張臉。還來不及細看，茶杯就被櫻抽回，放在了那個盛著涼茶的茶杯旁邊。

“怎麼樣，味道很不錯吧？”櫻笑著問道。

我點了點頭，“那個……”

“信羽君肚子也一定餓壞了對不對？我煮了粥哦，用了書店的婆婆送來的味道甜甜的大米，還放了蔥花和肉末。啊，是今天才煮的哦，只不過之前稍微有些放涼了，現在正在用小火咕嚕咕嚕地慢慢加熱呢。等熱好了，我就端過來給你，再稍微耐心等一下吧！”

“那個……沒有鏡子嗎？”

“沒、沒有了……”櫻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她的眼眉垂了下去，瞳孔在眼眶中左右晃個不停，“前兩天被我不小心摔碎了……我還真是笨手笨腳呢……啊哈哈…………”

女忍不是應該很擅長說謊嗎？我有些無奈地想到。再慘又能慘成什麼樣子呢？妳這樣只會讓我更在意啊。不過，不行的話也就算了，現在我應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離開這裡。”我看著櫻，正聲說道。

“嗯？”櫻抬起頭，臉上的驚訝無處可藏。

“我要離開。”我又重複了一遍。

“不行。”

“我要離開，我必須離開。”

“必須離開……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現在是什麼狀況？”

“沒關係，我可以走。”

“不行，我不同意。”櫻的眉頭蹙了起來，語氣也很是強硬，“至少要等信羽君身上的傷養好再說。我會負起責任的。”

我氣得差點笑出來。妳說得這還是人話嗎？等這一身的傷養好要等到什麼時候？更重要的是，真的還能養好嗎？

“我的行李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要是覺得自己現在就能走，那就站起來走兩步給我看看吧。我就在這裡看著。”

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隨即繃緊了雙腿和後背的肌肉，試圖站起來。結果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虛弱，我咬著牙，鼻孔裡不斷噴著氣，腰部一發力就傳來一陣陣鈍痛。櫻在一旁攥緊了手心，眼神中似乎有一絲後悔的神色。我沒有理會，繼續努力嘗試著，結果還沒等我站起來，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一陣火熱爬上了我的臉頰，我趕忙別開了視線。但櫻的神情卻一下子鬆弛下來，捂著嘴笑出了聲，她微微側著頭，追著我的眼神

說道，“你看。我就說信羽君肯定肚子餓了吧？等我一下，粥應該已經熱好了，我這就去端過來。”

不一會兒，櫻就端著一個大大的白色瓷碗過來了。熬得粘稠濃厚的白粥冒著香噴噴的熱氣，裡頭不只有她剛才說的蔥花和肉末，還有打散的蛋花，表面漂浮著稀少透亮的油光。

“來，嚐嚐我的手藝，”櫻把瓷碗放在桌上，盛起一勺，放在柔色的粉唇旁輕輕吹了吹，然後一隻手接在勺子下面，把勺子送到了我的嘴邊，笑著說道，“請用吧。”

我也沒有客氣，一口含住了勺子。微鹹的香味頓時從味蕾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口腔。我嚥了下去，隨著食道中劃過的暖意，整個身子都暖和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餓。

“好吃嗎？”櫻一邊又把勺子遞過來，一邊笑著問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又一次含住勺子。一口接一口，一大碗粥很快就吃完了。

“信羽君吃飽了就先休息吧。現在得多多補充睡眠才行，畢竟睡眠才是最好的醫生。來，我扶你躺下。”櫻把碗筷收拾到一邊，說道。

“那我就再借宿一晚，明天一早離開。”

“你這孩子怎麼還在說這個呀。我都說了不行了。”櫻有些不高興地撅起嘴，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握拳的右手‘啪’地一聲敲進了左手的手掌。

“對了。”不知怎的，她的話音中似乎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信羽君該不會忘記了和我的約定吧。”

我當然沒忘，倒不如說，我就是在等著櫻提起這個——如果輸給她的話就要被去勢。說實話，當初有些隨意地和櫻交換了約定，也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可能真的輸給一個女孩子。現在想想，真想給當時的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覺得我會爽約嗎？”

“當然不。信羽君贏的話，也一定會真的拿走我家道場的看板吧。我相信信羽君一定是理解看板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才會懷著一定會履行約定的信念，賭上同樣重要的東西，接受了我的條件，我說得沒錯吧？”

是覺得我會害怕嗎？之前快要輸的時候是真的怕得不行，但現在卻反而覺得無所謂了。

“沒關係，我現在就可以履行約定。”

“不，不是現在。”櫻搖了搖頭，正視著我的雙眼，“約定的履行，要等到信羽君的傷痊癒之後。”

“這……”櫻的話語打亂了我的陣腳，且不說那時我還有沒有現在的勇氣，光是所需的時間我就根本不可能等得起，“這也太狡猾了……”我看著櫻的眼睛，無力地抱怨道。

“隨你怎麼說吧。既然是我贏了，履行約定的時機自然應該由我來決定，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不允許信羽君有反對意見。”櫻背脊挺得筆直，用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這件事上，輪不到身為敗者的信羽君對身為勝者的我說三道四。”聽到櫻這麼直截了當將我稱為‘敗者’，我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堪稱悽慘的落敗。整個人頓時沒了氣勢，身體往後畏縮著，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信羽君，”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退縮，櫻的話語變得柔軟，“那個……我還是想再問你一次，贏來的看板，真的都被你丟掉了？”

“是啊。”我低著頭答道。

“四處踢館，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

力？”

“是啊。”溫柔的目光就像一縷火焰，燒得我的臉頰一陣生疼，“妳問這麼多做什麼？”

“吶，信羽君，”櫻頓了片刻，輕聲說道，“有什麼煩惱的話，可以和姐姐說說嗎？只要是我能做的的，我一定會幫忙。”

“妳真的願意幫我？”

“當然。請相信我。”櫻笑著，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麼，就幫我找一面鏡子來吧。”我不再閃避她的目光，而是死死地盯了回去。

櫻的笑容凝固了，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眼神也忽閃不已。我能輕易感覺到她內心的動搖。

來吧，妳不是要幫我嗎？

片刻之後，櫻像是認輸了一樣，肩膀一下就垮了下去。“我明白了”她這樣輕聲說著，話語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走，隨後她起身走了出去。這一次她很快就回來了，秒針的聲音甚至都沒有響過一百下。她手裡拿著一個長方形的鏡子，就是女生化妝時放在桌子上那種。

“信羽君，對不起……”她一邊用怯生生的，彷彿快要哭出來的語氣說，一邊微微顫抖著把鏡子舉到了我的面前。

我就這樣看著鏡子裡的陌生人，不，那不是人，只是一具慘白的骷髏罷了。眼窩和雙頰深深地塌陷，所有的肌肉都彷彿被抽乾了一般，只掛著一張皺皺巴巴，蒼白透明的皮。頭髮變得雪白而又稀疏。這是我嗎？這是十六歲的我嗎？一定是在騙人吧？

“妳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呢？”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我用細弱的聲音問道。

“我、我……”櫻的嗓音哽咽著，已經快說不出話了。

“妳要是那時殺了我，就真的是幫我了。”我慘笑著說。忽然，彷彿被一隻巨手掐住了脖子一般，呼吸變得無比困難。我屈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息著。汗滴從臉上不斷冒出，甩得到處都是。心臟砰砰地狂跳，幾乎要從胸膛中崩出。我雙目圓睜，意識頓時被痛苦扭曲。

“信羽君，你怎麼了？振作一點！”櫻說著用手捧住我的臉頰。

柔軟指尖的碰觸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的記憶瞬間被拉回那場對決中，拉回到無盡的處刑裡，拉回到我慘敗的一刻。那是女人皮膚溫暖柔膩的觸感，從我的身後牢牢緊鎖著我。雪白的腳趾不斷夾緊，玩弄著脹的黑紫的龜頭，精液不斷噴出，先是濃厚的白色，然後是明亮的紅色。一次又一次，噴上高高的半空。女忍的笑聲，一個人，兩個人，越來越多，直至將我徹底淹沒。

櫻姐姐……住手……請饒了我……絕望地哭喊聲中，早已沒有一絲尊嚴可言。

是阿羽輸了呢……輸給了姐姐的絲襪美腳……來，大聲說出來，要讓姐姐聽清哦…………女忍殘忍地笑著，用足穴包裹了龜頭。

怎麼樣？姐姐的腳很舒服吧？很舒服對不對？啊，阿羽被姐姐的腳弄哭了嗎？真是沒出息呢……

蒼白的皮膚下，血液不斷被向陰囊泵去。好痛……好痛啊……

我已經說了呀……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還不夠哦，繼續跟姐姐說，‘我的師傅，是連櫻姐姐一根腳趾都不如的廢物。’足穴緊緊合攏起來，腳趾肚開始研磨著馬眼。

我的師傅是……我的師傅是……不！我哭喊著，我的師傅才不是廢物！

“信羽君，信羽君，你還好嗎？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給我滾開！別碰我！”像是要被憤怒和

絕望燃盡一般，我尖聲嘶吼。

櫻的指尖瞬間僵硬了，像是摸到了滾燙的鐵板，猛地從我的臉頰抽離。

片刻之後，呼吸好不容易平順下來，我感受著滿臉汗水帶來的寒意，抬起頭去，正好對上櫻泫然欲泣的面孔。她的肩膀不停顫抖著，又似乎是在竭力忍耐著顫抖。長長的劉海後面，低垂的雙眼紅紅的，好像馬上就好落下淚水。那面鏡子摔在地上，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妳幹嘛要哭呢？我想著。妳有什麼資格哭呢？

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吧。”我長嘆一口氣，輕聲說道。

櫻揚起下巴，把臉朝向天花板，點了點頭，“那……我就在隔壁的房間，信羽君要是不舒服的話，要記得叫我……”說完不等我反應，櫻就像逃跑一樣扭頭離開了。她的背影搖搖晃晃，還不停用掌根抹著臉。

紙門‘咔’的一聲被拉上了。

我看著身上仔細包紮的繃帶，感到一股沒來由的罪惡感。但也不願再去多想，便放鬆全身的力氣，向後倒去，讓自己直接摔進了枕頭裡。

我試著閉上眼睛，卻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窗口射進來的白光明亮晃眼，窗外鳥兒的啁啾比剛才更吵鬧了。要是能關上窗戶該有多好啊，可是現在的我根本做不到。關上窗戶，拉上窗簾，讓小小的房間歸於黑暗和寂靜。那樣牢籠一般的世界一定才是更適合我這個敗者的地方吧。

我就這樣盯著天花板發呆，聽著秒針不停向前的聲音。那喀噠喀噠的聲響像是在催命一樣，讓我感到一股莫名地恐懼。對未來的恐懼。

明天，我要怎麼辦呢？從今往後，我要怎麼辦呢？

我不可能再作為一名格鬥家生存了，甚至不可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存了。我輸給了櫻，輸掉了太多太多。櫻所宣告的一切，她確實做到了，我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被她搾了出來，狠狠踩碎在地上。

我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盯著未來。卻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虛空。在那裡，血紅色的雙瞳睜開了。我忽然意識到，恐怕自己的未來根本延伸不了多遠。就在終點處，她的雙眼已經在向我眨眼了。我保護不了自己，不止如此……

‘真是可愛的名字呢。我想也一定是一位非常可愛的女孩吧。’她笑著說道。

我感到胃部一陣抽搐。我什麼都做不到，我已經什麼都不剩下了。我痛苦地想到。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呢？憑什麼我就要忍受這一切？忍受一切都被人奪走的痛楚？我又做錯了什麼，我不過是……我不過是想要拿回自己的歸處呀！明明只差最後這麼一點點了，如果遇到的是其他人，如果遇到的不是這個該死的月見櫻的話……

一邊這樣想著，我一邊忍耐著全身的痛楚翻過身去，讓自己面朝牆壁，背朝著紙門。彷彿這樣就能離那個讓我輸掉一切的罪魁禍首遠一點。鳥兒們還在吵個不停，好像是要故意氣我一樣。我聽著，聽著，卻也沒辦法捂住耳朵。鳥兒的聲音似乎變了，變成了一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聲音，那是誰的聲音來著？

求求你！那是男人的聲音，我想起來了。

求求你！除了看板，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那是我第一次奪取看板時，男人的哀求。

聲音還在不停灌進來，我真想堵上耳朵。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求你了！大哥哥，我也跪下來求

你了！

求你了！請你高抬貴手吧！

不同的哀求不斷混在一起，讓我沒辦法再分辨。刺耳的哭泣聲幾乎要把我逼瘋。

不要再用那樣的哭聲求我了！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想啊，我也不願意啊，我只是，想要回到屬於自己的家而已啊！

‘想要扭曲自己的內心，並也沒有那麼困難呢。’紅色的眼瞳輕聲嘲笑著。混雜在哀求的慟哭聲中。

求求你……

求求你……求求你……

求求妳……櫻姐姐……請不要奪走我的一切！

我側臥在床上，痛苦地縮成一團。明明如此想要大聲哭出來，卻怎麼也擠不出眼淚。

既然已經被奪去了一切，那麼連眼淚都已經被搾幹了吧。

身後的紙門被緩緩地拉開了。我聽到腳步聲，就像踩在冰面上一樣的，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我趕忙閉上雙眼，努力平整紊亂的呼吸，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妳進來做什麼？我沒什麼要和妳說的，趕快走開吧！只是聽到妳的聲音，就讓我覺得噁心。

腳步聲在我身後很近的地方停下，女孩俯下身，把唇瓣貼近我的耳朵，幾縷髮絲從她的耳旁垂落，在我的脖子上輕柔地搔弄著。

“阿羽，你睡著了嗎？”她用還留著一些顫抖的聲音，小聲地問道。

我一動不動，只是從鼻孔裡呼出勻稱的氣息。

啊，我已經睡著了。所以不要來打攪我了。趕快離開吧，轉身離開！還有，不要用那個稱呼來叫我！

她沒有離開。溫熱的呼吸聲在我耳邊重複了幾次，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從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

妳到底要幹什麼？

我正疑惑著，一陣溫柔熾熱的觸感忽然完整地貼住了我的後背。她的手臂輕輕靠伏在我的後背，額頭頂著我的後腦。我忽然覺得無比慌張，大腦一片混亂。

“阿羽既然已經睡著了，接下來的，就是我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而已哦。”彷彿天鵝絨一般柔軟的嗓音，她輕聲說道。

“對不起……”片刻的靜謐之後，她緩緩吐露出懺悔的話語，“對不起。是我把阿羽傷成了這幅樣子，我不能為自己去找什麼藉口，也不敢奢望你能夠原諒我。但我保證，一定會竭盡全力，讓阿羽的身體恢復的。”

她的聲音就像花瓣一般輕薄，但對此刻的我來說，卻只是覺得難以忍受。

為什麼要道歉？妳不可以道歉。我不允許妳剝奪我憎恨妳的權利！

“還有……阿羽的師傅……我必須要道歉，逼著阿羽說了那樣過分的話……”女孩的身體貼得更近了，後背傳來火一般的刺痛，我能感到她的手指緊繃著，指甲微微嵌入到我的皮膚中，“阿羽的師傅，一定是一位很溫柔的人吧。我可以感覺得到，從阿羽的一招一式裡，從阿羽的眼神裡，我都能感覺到他在你身上傾注的無私的愛，他一定就像愛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著阿羽吧……”說完這些，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又一次輕聲道歉，“所以，對不起……”

想到師傅，心臟像是要被挖出來一般疼痛。我真希望櫻現在馬上就起身離開。要是我的腿還能使上力就好了。我想到。至少那樣的話，我還可以選擇逃跑。

“我想，阿羽的心裡也許有什麼煩惱吧。我願意等的，即使現在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不會再催促了，等到哪一天，你願意相信我，願意依靠我，願

意對我敞開心扉……我會耐心地等待，”夏日晚風般溫潤的氣息吹拂著我的脖頸，“所以，也請阿羽稍微等等我，好嗎？等到我這個不中用的姐姐再稍微成熟一些，能更好的理解阿羽的煩惱。讓我們都給彼此一點點時間，好嗎？”

放棄吧，妳等不到的。我也沒有時間去等待了。而且，我有什麼理由非得向妳傾訴不可？我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不管櫻接下來說什麼。明天早上，明天早上我一定要離開。

柔軟的手掌從我的後背滑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地，越過我的肩頭。指尖緩慢地移動著，像在觸碰玻璃打造的蟬翼。我的肩膀不禁微微顫抖了一下。當我意識到她要做什麼，那股想要逃跑的衝動愈發強烈了。

“阿羽，讓我稍微抱一抱你，好嗎？”，她柔聲說著，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不再猶豫，用白若初雪的手臂環住我的肩膀，“不允許你拒絕哦。剛才可是把女孩子弄哭了呢，我要求這麼一點點補償不過分吧？”她有些調皮地，微微笑出了聲。

眼睛裡忽然一陣刺痛，我半睜開雙眼，卻發現那面近在咫尺的牆壁怎麼變得那麼模糊。牙齒不聽話地打起顫了，我趕忙咬住嘴唇，卻連脊背也開始止不住顫抖。我不知所措地詛咒著，詛咒著在我想要哭泣時卻一滴也擠不出來的淚水，詛咒著在我最不願意暴露軟弱一面的人面前，背叛了我的淚水。

好了，我放棄了，我認輸了。妳的目的達到了，嘲笑我吧，盡情嘲笑我吧！然後趕快放開我，起身離開吧！

我被她溫柔的臂膀摟在懷裡，整個人似乎在顫抖中越縮越小。

“阿羽，我來給你唱一首歌吧，”她溫柔的嗓音微微震顫著，“這是母親教我的歌，以前我難過的時候，她就會唱給我聽。”

風停了，剛剛還在蕩著波紋的白紗此時溫柔地垂落下來。白色的柔光帶著微微刺痛皮膚的暖意，彷彿凝固在了房間之中，凝固在了我和她的身上。她輕輕唱了起來，那是一首沒有歌詞，從鼻子裡輕輕哼唱出的旋律。秒針的跳動聲漸漸聽不見了，鳥兒的啁啾聲漸漸聽不見了，只有她的歌聲靜謐地流淌著，直到慢慢填滿這個小小的房間，像羽毛一般溫柔地覆蓋著我們。

我搖著頭，眼淚不住地從眼角滑落，打溼了枕頭。

我真的沒辦法再忍耐了。我好想捂住耳朵，讓她的歌聲徹底消失，我好想從她的懷裡逃開。那雙臂膀怎麼會如此炙熱，如果再被它們擁抱一小會兒，我一定會被逼瘋，一定會被溶化吧？

放開我吧！求求妳，櫻姐姐，求求妳放開我吧！

“走開……妳走開呀……”我用細小的聲音請求道。

身後的女孩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唱著那首輕柔的歌。環過來的手臂，擁抱地更緊了。

我放聲大哭。

format_quote引用more_horiz wssbgundam：Re: 【M格鬥向短篇】女忍挑戰書～～輸掉的話就要被奪去小弟弟❤～～（無限期停更，原因請見主樓）

尾聲

當晃眼的陽光被捆成一束，穿過只留下了一條細小縫隙的窗簾，停留在櫻闔起的雙眼時。女孩從淺眠中甦醒了過來。

頭腦昏昏沉沉，靠近太陽穴的地方微微有些疼痛。她一邊感受著背部傳來的痠痛和頭枕在手臂上留下的痠麻，一邊費力地眨了幾下眼。當眼

角的粘稠感消失，視線中模糊的房間慢慢恢復了清晰的樣子。窗戶緊閉，空氣悶熱而又潮溼，充滿了各種藥物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還有浸透了她全身的粘稠汗水的味道。漂浮在她面前的那束刺眼陽光就像透明的牆壁，將小小的房間隔成了兩半，但大部分的光線都被窗簾過濾掉，讓整個房間停滯在了不知拂曉還是黃昏的昏暗之中。在這彷彿逐漸凝固的瀝青一般的空氣中，掛在牆上的圓形鐘錶嘀嗒嘀嗒的輕響著。這不帶絲毫情感的無機物的聲音，此時卻已經是這小小空間裡最富生命力的存在了。

櫻抬起頭望向鐘錶，目光隨著時針和秒針遊移，最後停留在了分針上。她有些吃驚。自己原來只是睡了半個小時，她還以為自己肯定睡了好久好久，因為她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的夢，長到她幾乎誤將那個夢認作現實。不對，那個夢，難道不是現實嗎？

她夢到了那場不知該算是短暫還是漫長的勝負。男孩陷進她的懷中，絕望著，掙扎著，卻只是徒勞無功。她輕咬著男孩的耳垂，用腳趾一下一下地夾弄著男孩腫脹的龜頭。直到男孩的哭泣和哀求越來越微弱，再也聽不到時，他卻回過頭來，那張慘白的臉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用陌生的眼神注視著她。那眼神就像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還好，夢就在這時醒了過來。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一旁沉睡著的少年。他的模樣看起來慘白駭人，全然讓人無法相信這具軀體屬於一個十六歲的男孩。櫻一想到男孩是在自己的腳下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心裡依舊會有一種五味陳雜的情緒。自己做的實在太過分了，不管因為什麼，自己對男孩所做的一切都太過火了。懊悔的想法這幾天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而且這情感還隨著距離勝負的結束越來越久而不斷增長。

可是，原本就是他不好呀。不僅想要奪走重要的看板，還把道場破壞得一塌糊塗，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呢。她也會在心裡這樣想。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所以做的事情其實也沒有錯，雖然可能確實過分了一些……難道不是他罪有應得嗎？

但是，這樣的想法從來只會在她短暫離開房間時浮現出來。櫻絕望地發現，如果她看著男孩慘白的面龐時這樣想，那股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罪惡感便會立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櫻姐姐……求求妳……請妳饒了我吧……男孩哭著哀求道。

為什麼那時自己沒有停下呢？櫻想到這裡，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握緊的拳頭也微微顫抖著。還是說，自己果然是一個只會傷害別人的差勁女人嗎？

一旁男孩的呼吸聲柔軟而平穩。他已經沉睡了七天，也許再過不久就會醒過來吧。就在幾天之前，櫻還不敢這樣去想。就在戰鬥結束的第一天晚上，雖然櫻給男孩的傷處做好了包紮也上好了藥，但男孩的狀況卻急轉直下，他在床上抽搐著，高燒持續不退，身體熱得像燒溶的玻璃，帶著血的粘汗不斷從皮膚下滲出，把打好的繃帶浸潤地一片血紅。櫻束手無策，急得差點哭了出來，只能默默地祈禱。也不知是不是哪位好心的神明聽到了她的禱告，讓男孩捱過了那漫長危險的一夜。但也就是在那天晚上，男孩的頭髮變成了一片雪白。

想到這裡，櫻不禁感到喉頭一陣乾澀

，見男孩的狀態還算平穩，便輕悄悄地起身離開了房間，準備去沏點熱茶提提神。月見古宅的地板在櫻的腳下咯吱咯吱地響著，迴響在空蕩蕩的房中。櫻躲避著窗中射入的刺眼陽光，穿梭在漂浮著塵土氣息的走廊上，就像被陽光一照就會融化的幽靈一般。曾幾何時，這座大宅中也充滿了歡聲笑語，現在卻像一座冰冷又陌生的墳墓，而這一切不是因為別的，正是由於她的愚蠢。沒錯，這一定是對她的懲罰吧！櫻回想起男孩扣響自己家大門的那個黃昏，金色的晚風中，樹葉輕舞，男孩臉上帶著青澀的表情，紅著臉微微撇開視線，而她則牽起男孩的手，露出了已經被埋藏太久的笑容。於是，她驚訝地發現原來自己長久以來，已經幾乎忘記了寂寞的苦澀滋味。決鬥的前一晚，屋外的蟬兒格外安靜，當乳白色的月光漫進窗欞，櫻躺在床鋪上久久不能入眠，她半闔雙目，唇中吐出火熱的呼吸，忍受著小腹深處灼燒一般的溫度，一隻手緊緊抓住被子邊緣，另一隻手則猶豫著探向了雙腿之間。只要明天可以贏的話，只要……

後來，她確實贏了。但結果卻和她想要的相去甚遠。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櫻不甘心地想。為什麼他怎麼都不肯認輸呢？那對勝利異乎尋常的執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當櫻端著茶杯回到房間，男孩依舊在安靜地沉睡。櫻只是把茶杯放在桌上，卻一口也沒喝。她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的口渴，只是想要從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逃離出去，從沉睡的男孩身邊逃開。

母親，對不起。直到今天，我依舊是那個不敢面對自己錯誤的，懦弱的孩子。櫻在心中暗自懺悔道，同時思緒也飄向了她和男孩的勝負結束的一刻。

“櫻姐姐，這樣妳就滿足了嗎？”小葵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淡淡地問道。

滿足？說實話，櫻自己也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彷彿剛從一個夢中醒來，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切。男孩做出了自己絕對無法原諒的事，而現在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也許自己滿足了吧，但不知為何，她卻只感到莫名地空虛。

我並沒有做錯什麼，都是他不好，如果不是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如果不是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如果不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認輸……櫻咬緊嘴唇，吸入鼻腔中的空氣充滿了碎木屑的味道。

“放著不管的話，大哥哥會死哦。”小葵不容置疑地說道。

‘死’這個字像一把利劍直插她的胸口。

她這時才意識到倒在自己懷裡的身體有多冰冷，甚至被自己吸滿鮮紅血液的白色絲襪嚇了一跳。男孩滿是眼淚的臉上，已經幾乎感覺不到呼吸了。

他會死嗎？櫻的身體忽然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如此艱難。

“櫻姐姐……”小葵低頭瞧著雙目失去了神采的櫻，俯下身來，用溫柔的音色說道，“有一些錯誤確實無法挽回……”

纖細的手指輕撫著櫻的臉頰。“但至少這一次，我覺得不是如此。”

真的還可以挽回嗎？當櫻看著躺在一旁，被自己折磨得不似人形的男孩，越發覺得害怕。起初當男孩還沒有脫離危險時，她害怕他再也沒辦法醒過來，而此刻，她卻恰恰害怕他的甦醒。她很清楚自己給男孩帶來了怎樣的痛苦，也很清楚自己從男孩身上奪

走了什麼。一想到男孩用方才夢中那冰冷陌生的眼神看向自己，她就彷彿墜入了冰凍的深海，無法呼吸。

乾脆不要醒過來就好了，即使如此，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櫻的雙手‘啪’的一聲狠狠拍在臉頰上，撩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那一瞬之間閃過自己腦海的想法令她感到羞愧不已。

妳在想什麼？月見櫻，妳到底在想什麼？她一次次拍打著臉頰，直到雙手都感到疼痛。這是妳犯下的錯誤，負起責任來。只有妳，只有妳是沒有資格逃避的！

男孩忽然呻吟起來，哭泣一般的聲音從他的唇縫中擠出。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

櫻急忙湊了上去，把手掌放在男孩的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浸溼了她的皮膚，所幸溫度還算正常，並沒有發燒。聽著模糊的夢囈，她意識到男孩正陷於噩夢的迷宮之中。她甚至可以輕易猜到男孩夢到了什麼，卻又深感無能為力。她把毛巾浸在盛著涼水的盆中，再用力擰乾。想要為男孩擦一擦身上浸出的汗水。但就在掀開被子的時候，一個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個血紅色的印記，就在鎖骨的下方，模樣就像半片蝴蝶翅膀。

櫻不知不覺看入了神，她很確定之前為男孩包紮傷口時絕對沒有這樣的東西，畢竟這樣的血紅色在男孩蒼白的身體上不能說不明顯，甚至可以說相當刺眼。而且這個印記本身似乎也有些眼熟，有那麼一點點像是月見忍法的【蝶芸】，卻又不太相同。櫻看著看著，越發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印記。

男孩的嘴唇輕輕蠕動，細弱的聲音彷彿溶化在凝固的空氣之中。雖然他的聲音非常微弱，還非常模糊，櫻還是聽到了，那是一個名字，一個女人的名字。

她輕聲重複著那個名字，手中的毛巾掉到了地上。她想起來了。

那是在許多許多年前，她還只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那時，母親牽著她的手，帶她來到了那座漂亮的庭院。

櫻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地方，琉璃般精美的樓閣在陽光中反射著各色的光彩。巨大的庭院中繁花似錦，就像被無盡的春天溫柔包裹的小小世界。

“媽媽，這裡好漂亮啊！是天皇陛下住的地方嗎？”櫻問道。

母親笑著捏了捏櫻軟噗噗的小手，隨後搖了搖頭。

那一天，櫻在彷彿沒有盡頭的庭院中盡情的探險，迷失在一個接一個花園之間。在一個偏僻的花叢中，她看到了美麗而詭異的一幕。

無數蝴蝶在飛舞著，五顏六色的翅膀讓周圍的花朵都顯得暗淡。舞動的蝶群中央，站著一名少女，她低著頭，默默地看著停留在自己指尖，翅膀一張一合的紅色蝴蝶。隨即用手輕輕撕下了蝴蝶的半片翅膀。

就像飄落的花瓣一般，那隻紅色蝴蝶緩慢而無力地墜落，掉在少女的腳邊。在那裡，無數同樣失去了半片翅膀的蝴蝶抖動著翅膀，化作少女腳下漫開的花叢，發出無聲的垂死悲鳴。

這時，少女轉過頭來。用清澈的眼神看向櫻，露出了美麗的微笑，“妳好啊，要一起玩嗎？”

櫻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同時卻也隱約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她為男孩擦乾了身上的薄汗，隨後雙手溫柔地握住他的左手，直到他不再用驚恐的聲音夢囈，直到他的身體不再顫抖，才鬆開雙手，站了起來。她拉開窗

簾，打開窗戶，讓溫暖的夏風和日光灑進屋內，驅散了屋中渾濁沉澱的空氣。從這個房間剛好可以看到院子裡那棵巨大的櫻花樹，粗壯的樹幹要四五個人圍在一起才能抱住，春天的粉紅退去後，夏天的翠綠正生機盎然。莎莎的葉響彷彿穿越了幾百年的歲月傳到了櫻的耳中。這棵樹很老了，沒有人知道它的年齡，也許它比這座月見的古宅還要古老吧。它就這樣靜靜地存在於這裡，見證了月見一族由盛轉衰，一代又一代人的命運。她久違的想起了母親的話，那些兒時在床頭講給自己的故事——這個古老家族的故事。

當巨大的災禍降臨世間，六個家族放下彼此的成見，站在一起，拱衛真正的‘王’。回憶裡暗淡的燈火中，母親的聲音和笑容都像隔著濃霧，變得那麼模糊。

“真正的‘王’？”櫻撲閃著雙眼，歪著頭問道。

“對，真正的‘王’。但是，‘王’已經不在了，和他的力量一起，被命運所帶走。”母親一邊細聲說著，一邊幫她掖好被角。“好好睡吧。晚安，櫻。”

櫻沉浸在微風的吹拂裡，沉浸在往事之中，沉浸在母親低沉又柔和的話語中。她不禁微笑，因為那時，一切都如櫻花的嫩芽，雖然尚未綻放，卻美好得令人炫目。她知道，自己其實長久以來並非真正忘記了這一切，而是刻意將這些回憶束之高閣，塵封起來。但她沒有想到，這個盒子會以這種方式被人開啟，她一直逃避的一切，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難道就是命運嗎？櫻垂下長長的睫毛，手指扣緊窗欞。

她不喜歡所謂的命運，命運從她手中已經奪去了太多，但此時此刻，卻又將這個男孩帶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什麼深意，但是……

但是，有些錯誤，可以被挽回。

櫻回過身，在男孩身邊跪坐下來。陽光之中，他脆弱的身體就像一塊正在溶化的白蠟，緊閉的眼角滲出一滴淚水。

“阿羽……”

櫻用沒有任何人能聽到的細小聲音呼喚著男孩的名字，用手指溫柔地拭去他的眼淚。

她的心中，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 卷一《最後的勝負於櫻花盛開之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