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承(二)

師承(二)

二一個月前,在契卡的港口上。

這一天,豔陽高照,晴空萬里,本是一日好天氣。

然而好景不長,周圍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因為在海灣上,有一條巨大的海蛇在作亂。

身長百米,僅僅嘴巴都有十幾米的寬度,青色的蛇形海怪,正在海灣上翻騰。

這個港口很少見到這樣的怪物,由於沒有部隊駐守,因而對它毫無辦法。海綿被它攪動,翻起波濤,幾艘貨船被它的身體頃刻之間砸成碎片。面對如此兇暴的海怪,人們只能期望附近帝國礦場的駐軍儘快前來。

然而,他們沒有意識到,海怪駭人的叫聲,並不是因為飢餓,而是痛苦。

就在海怪鬧騰不到20分鐘後,它卻突然噔的一下,渾身像是休克一樣,摔在海岸上。

就在人們覺得它已死,緩緩接近時,意向不到的動靜從它的肚子裡傳出。

“我操!”

茬的一聲,海怪的肌膚被利器刮開,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在傷口處,伸出了一隻手。

“他媽的這就是你給老子帶的路?”

伴隨著憤怒的叫罵聲,一個渾身帶血的人從海怪肚子裡爬了出來。紅血順著髮梢和下巴不停的低落在地上,穿著粗氣,一對雙眼睜了又閉,透露出一股疲倦。雖然看不清相貌,但即使血漿之中,也能看到此人身材高大,肌肉紮實,手中巨斧和背上的毛皮披風,鮮明的展示著其做為野蠻人的風貌。

在海水邊清洗一番後,人們才看出來這竟是個女子。身高近一米八,白色的繃帶包裹著小臂和掌心,手持一把和她人差不多高的巨斧,上面雕刻著奇怪的花紋,鑲嵌著一顆圓形的紅色寶石。黑色的長髮裡漏出凶神惡煞的藍色雙眼,和潔白肌膚不相稱的肌肉上披掛著獸皮編織的皮甲。

從海怪肚子裡出來,她的胳膊像是被玩壞的玩具一樣,扭了半個彎。她不耐煩的抓住手臂,嘎嘣一聲兇猛快捷的把手掰了回去。她身上的其他傷口,也在緩緩的癒合,完全看不出在海怪肚子裡大戰一番的樣子。

沒人知道她是怎麼鑽的到海怪肚子裡的,也沒人知道她怎麼逃出來,更別說靠近她,尤其是她此刻的行為有些瘋瘋癲癲的。

在她的腰間,用鐵鏈綁著一個頭骨,頭骨的眼窩處被精美的紅寶石裝飾。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對著這個頭骨自言自語。

“你他媽的真沒用啊,大魔女就這啊?老子真是服了,讓你帶路,你給我帶到海怪肚子裡了?你們這幫法師是真他媽該死啊!”

罵罵咧咧,身上還沾著海怪的潮溼氣息,女人一臉不爽,碩大的斧刃託在地上,兩側的居民看見她就像是撞了鬼,趕忙退避三舍。

女人看了看天空,今個倒是個放晴的好日子,在太陽底下曬一曬,或許能去處一下身上的腥味。

她摸了摸揹包裡,一個圓鼓鼓的籃球大小的蛋。拿出來上下翻看幾番,看著完好無損,便放心的走在路上。

“小寶貝兒你沒事就行啊。”

剛把蛋放回去,卻正好碰上了一班人馬。

“這位女士,我們接到消息說這裡有海怪侵擾,但是現在看來都解決了,是您出手相助嗎。”

來人正是帝國在此地的駐軍。穿著制式軍裝,肩膀上一塊金屬刻章在變幻莫測的浮動著。這是帝國的獨創科技,某種被稱為異金的液態金屬,可以通過法術或者設備自由操控形體,這也是帝國

武力和地位的象徵,在帝都裡,最有權勢的貴族和學者,都會把身體的一部分用異金義肢所代替,以顯示其尊貴。

而為首的軍官,卻是一個東洋女人。腰掛白鞘太刀,及腰的淡紫色長髮披掛在背上,上半身的肌膚被某種具有黑色啞光金屬色澤的布料包裹,手臂和手掌裹得非常嚴實,只漏出手指,而脊背上除了幾根綁帶皆裸露在外。同樣,幾塊零星的紅色武士甲掛在她的右肩膀和大腿側面,半邊裙襬遮住右邊,白色的布料從大腿根出覆蓋著她修長的雙腿,伸入腳上的一對黑色紅底v領短靴。

千代外出時,便總是這種著裝,和平時在宅邸裡那身和服不同,身著這身裝扮的千代,威嚴和兇狠總是不自覺地顯露出來。由於某些原因,她體內的能量時常會出現擾動和混亂,再加上天女的體型如果在常人狀態太久會加劇這種擾動,帝國便為她打造了這身裝甲,不僅是那些紅色的武士甲,不管是腿上白色的長筒襪還是上半身黑色的緊身布料,全部都是用高度活化的異金製造。

當然,全世界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天女的事實,他們以為那是為了限制千代體內的雷電能力,就連她手下的部隊,也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會招雷的異人。

看著眼前,拿著巨斧的肌肉女人,千代警惕的握緊了武士刀的刀柄。不管是她彷彿蠻族的裝束,那把奇怪的巨斧,還是她對著一顆頭骨喋喋不休的行為,都讓人無法不警惕和好奇。

“啊,海怪?我早都砍死了啊。”

女人歪著頭,沒個正形的打量著眼前的一隊人馬。她那雙帶著幾分狡黠的藍眼睛盯著千代上下打量幾番,突然間,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突然間,以周圍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就連具有天女身體的千代也只能勉強捕捉到一絲影子,女人衝到了千代的面前。

“你是,德川千代吧?”女人笑了笑,鼻子快貼到了千代臉上。“我叫阿烈克,十年不見,你怎麼跑到帝國那裡了。”

聽到德川二字,千代先是一愣。僅僅用了兩秒,疑惑的眼神便變的堅定起來,殺氣像是要溢出一樣。

她拔出了刀刃。

“哎,怎麼這麼急啊,我打個招呼,你怎麼就掏刀了!”

帶著閃電,建御雷從刀鞘拔出,猛的向阿烈克砍去。武士刀撞在斧刃上,金屬碰撞的聲音讓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德川小姐,我們無冤無仇,我就是之前見過你一面,這麼激動幹嘛。”

“不要再說那個名字!”

原本沉靜的表情轉為憤怒,被電流包裹的刀刃兇狠而迅猛的斬碎空氣,朝著阿烈克的身上砍去。而阿烈克的反應倒也快,將近一人高的巨斧,在她手上竟靈活的像個竹竿,一邊說話,一邊將千代的斬擊悉數擋下。

“怎麼脾氣這麼暴躁,原來我看你和巫女妹子在一起的時候,還沒那麼生氣啊。”

阿烈克的一句話,立刻千代如同被憤怒點燃。建御雷上所附著的電流逐漸變為紅色,赤紅的鬼角從千代額頭前劉海里伸出來,就連瞳孔也變成了紅色。

紅色的電流從掌心奔流而出,瞬間把阿烈克的一隻胳膊燒成焦炭。然而,在黑色的表面下,她的血肉卻在極速的再生著。

“哦~原來是這樣,是因為你變成天女了啊。”

當阿烈克此言一出,和千代同行的士兵們也被嚇到了。雖然他們知道,

執政官並非常人,但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天女。

畢竟,人類已經禁止天女存在1000年了。這種巨大的生物,曾經統治著人類,傳聞中,每個天女都有毀天滅地一樣的能力,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毀滅一片大陸。她們喜好殺戮,以人類為食,是最恐怖的虐殺者和統治者。她們的存在被各國從歷史中抹除了,也只有跟隨千代的這些精銳士兵,才能聽到關於天女的傳聞。

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敬愛的執政官,竟然就是這個如神般的族群中的一員。

就在阿烈克說出這句話後,一道紅色的落雷自天空劈在千代身上。隨後,常人50倍大小,80米高的她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

“你不會覺得才這麼大一點就能殺了我吧,畢竟剛才那條蛇可是…”

就在阿烈克坦然自若的挑釁時,紅色的電流從千代的靴底慢慢順著地面爬上了阿烈克的身體。她沒法再感受到身上的肌肉,麻痺感席捲全身。

“完了。”

話音剛落,她的頭頂變成了一片紅色。千代的靴子猛踩下來。

“啊呦,噢噢噢噢。”

重壓自身體傳來。阿烈克眼中,一道和她腰差不多粗的黑色巨柱自上而下壓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是千代的靴根。

看著自己腳下蟲豸一樣可恨的野蠻人,千代厭惡的神情讓她已經變得紫紅的眼眸裡閃爍著電流。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感貫穿身體。千代壓下腳,靴根頃刻之間把阿烈克的身體貫穿,將她體內的器官和脊柱一同碾的粉碎。

千代還沒有結束,她踩著靴子,死死的按住靴根,在地上左右來回的扭轉,螺旋式的摩擦著阿烈克的身體。

終於,發洩完憤怒的千代,把阿烈克的身體像是一塊年糕一樣,串在了自己腳下的鞋跟上。

摸著肚子口上噴著血花的大創口,看著貫穿身體的靴根,紅色的血液噴灑在黑色的靴子上,和天女的巨大身軀相比,阿烈克發現自己就和被虐殺的小動物一樣,死死的釘在千代的腳下,微不足道。

“哎呦我操。”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阿烈克面色慘白,大口穿著粗氣。對於她來說,在戰場上腸子露一地是常有的事情,因為砍殺之中,越來越濃的戰意能讓她忘卻痛苦。但現在,被人用腳底單方面的虐殺,無力感讓這股痛苦更加濃重,更別說被死的卡在靴根,隨著千代每一次抬腳落腳,她的身體都要被折磨一次。

此時,一股別人都聽不見的聲音在阿烈克的耳中響起,鑲著紅寶石的骷髏腦袋突然開口,一股銀鈴般的笑聲和嘲諷的語氣讓阿烈克感到一股無名的惱火。

“哈哈,蠢豬,讓你嘴巴沒門。”

千代沒有再管自己腳下的這個蠻人。她隨便蹬了蹬靴底,把腳下小人的身體牢牢的固定在靴根上,便轉頭看著自己腳下的人群。

“長…長官,我們什麼都沒聽到啊!不,不要踩死我們啊!”

士兵畏畏縮縮的握緊武器,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眼前,自己的視線正對著千代的靴子,一百倍之下,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她的腳踝高。縱然從靴口漏出的白色曲線是那樣的美麗,但地面上被她的腳底拖行著留下的血跡,已經頭頂上,第一次看到執政官長出鬼角,面無表情卻透漏著殺氣,眼角微微向下,彷彿看著腳邊蟲豸一樣的神情。

簡直和傳說裡虐

殺人類的天女一模一樣。

更不用說,從剛才千代第一次放出紅色閃電開始,天空中就已經開始聚集烏雲了。

但無論幹什麼,自己都無處可逃。

咚,千代一腳踩在了士兵們的側面,一堆人都被籠罩在千代的胯下。儘管美麗的執政官曾經是軍隊裡很多人的幻想,但也沒人敢動一點膽子偷看她裙下的緊緻勾勒出身材的黑色熱褲。

千代蹲了下來,看著巨大的臀部從天上向下壓,他們害怕想要逃離,卻剛好被帶著手套大手抓住。

小隊裡的五個人,被千代一把抓到了掌中。攤開手,士兵們癱坐在執政官被黑色漏指手套包裹的掌心裡。千代怒視著他們,眼神彷彿在說,既然你們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就殺你們滅口好了。

冷漠而憤怒的紅色雙眼裡,那種和自己層次完全不一樣的生命所帶來的的氣勢,讓士兵們嚇得完全沒有任何思考。雖然,帝國中也有通過魔法或者異能而暫時巨大化的人類,但這些都不足以和千代眼神中所帶有的氣勢相比。

死亡的感覺在他們心中蔓延,千代憤怒的眼神,完全不是看人類的樣子,在她的掌心,他們是蟲豸,是灰塵,是無足輕重,可以被隨意滅殺的軟弱存在。在士兵的眼中,眼前的執政官的身體似乎還在不斷的擴大,腳下可以容納一間房屋的掌心,似乎在她壓倒性令人窒息的氣勢中不斷擴大,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色平原,長著赤紅鬼角的嚴峻而美麗的面龐,似乎逐漸升高,以天神之姿俯瞰整個世界,整片大陸好像也不過是她一口氣便可吹滅的灰塵。

就在士兵們差點因為絕望而窒息休克的時候,千代的臉突然靠近,她張開了嘴巴。

而幸運的是,她的眼睛逐漸從深紅,變回了淡淡的藍紫色。

“真抱歉。”剛才尖銳的眼神逐漸變的柔緩,眼皮稍稍放鬆,有恢復到了往日溫柔的樣子。“剛才太激動了,沒有控制住力量。”

“長官!”

看見千代恢復如初,士兵們如釋重負,好像自己現在已經沒了性命之憂,自己的身體沒有被人抓在掌中一樣。

“我會送各位回去的。”千代的眼睛看了看兩側,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但是,我的秘密絕對不能有任何人知道,所以我需要先把各位…處理一下。”

還沒聽懂千代所言,士兵們便發現腳下的掌心大地突然傾斜,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滑落。

而目的地正是她張開的大口。

輕輕張開嘴巴,伸出粉嫩的舌頭,從潔白的牙齒之中,便可看見她深不見底的喉嚨。像是小孩吃著手上的糖果一樣,千代用舌頭輕鬆的把士兵們全部舔進了嘴巴里,一個接一個,通通包裹進了口腔之中。

在千代的嘴巴里,士兵們先是驚恐萬分,不停的掙扎,但他們的力量完全無法和千代的舌頭相比,被隨便的攪動。逐漸,士兵們冷靜了下來。因為千代的巨舌感受了到了嘴中小人不安的動靜,便輕輕的用舌尖把他們頂在牙齒和口腔兩側,用齒床輕咬著他們,似乎在提醒,在別人的嘴巴里,要安分一點。

千代攪動嘴裡的時候,士兵們也逐漸適應了環境,身上沾滿了千代唾液的味道。冷靜下來的士兵們逐漸沉浸在這股清香之中。雖然自認為這樣很褻瀆,雖然不願對現在從物理上掌握自己性命在權力上掌握自己人生的執政官有任何非分之舉

,但他們無法抵抗天女體液的誘惑,當第一個士兵飲下千代的唾液後,周圍的士兵也慢慢捧起了千代舌頭上的液體,彷彿吸毒一樣,沉浸在其中。

雖然感受到了口中士兵們的舉動,千代卻不以為然,一來是因為,千代知道,後面還有他們好受的,其次則是因為,自己腳下那個人,似乎大有來歷。

“哈哈,蠢貨!”

笑聲不斷,隨著千代一步步走回營地,頭頂巨足沒落一步,阿烈克剛剛再生好的身體又被震碎一次,而她腰間掛著的那個頭骨就再嘲笑她一次。

最終,回到營地的時候,千代審訊了她很久,並且在今天非常不爽,把這個不知好歹的蠻人直接插在了旗杆上。

第五章

一天麟大陸,章州城內。

石人一隻眼,挑動天麟天下反!

四年之前,既大乾洪德四十四年,乾朝南部的洵江流域發生水災,朝廷組織修建水利,以減緩洪澇損失。而在修建過程中,由於層層盤剝,不少災款被這些貪官中飽私囊,而參加修建的民眾被拖欠大量工款,生活苦不堪言。

而如上的一句諺語,便在水工之間秘密的傳頌著。某天,在洵江中,居然真的挖出來一尊只有一隻眼的石人雕像,這種莫名的奇異事件,彷彿上天的暗喻,如同導火索一樣,激發了民眾的不滿,浩浩蕩蕩的義軍揭竿而起。幾年之內,在天麟大陸的西南,掀起了一片造反熱潮。

在他們遊蕩的過程中,洪德皇帝駕崩,年號也變為應治。新皇登基,兩年時間內,似乎應了上天的吉兆,風調雨順,水旱平息。恩威並施,朝廷派幾路大軍向西南進發,征討反賊。在官兵的打擊之下,義軍的勢力卻逐漸萎縮,直到現在,只能偏居於小小的章州城內。

那天,義軍和章州城的百姓正在日如既往提心吊膽的生活。雖然此地群山環繞,隔有天險,但誰也不知道官兵會何時打來,自從新任的應治皇帝陳紗洛登基以來,關於朝廷各種各樣的傳聞都紛至沓來,坊間傳聞朝廷從哪兒裡請來了什麼天兵天將,雖然章州城裡有過一些見識的人對著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他們對新任皇帝仍然充滿未知。

畢竟,天麟大陸有史以來,還沒有過女人當皇帝。

而就在那天午時,一個巨大的裂隙出現在章洲城上。

黑壓壓的裂隙逐漸擴大,變成寬闊無比的圓形,整座城市及周邊方圓數十里,都被和這個黑色的裂隙所覆蓋。

遮天蔽日,浩瀚無垠,城內的百姓恐慌不已。陰影籠罩之下,關於新任皇帝和朝廷的重重傳聞開始泛起,有人猜測官兵會如神兵天降一般從那個裂隙裡出來,也有人猜測應治皇帝舉行了什麼邪惡的儀式,將從其他位面召喚出什麼怪物來毀滅章州城。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黑色的裂隙慢慢變成白色,一個巨大的淡粉色的橢圓形物體從中緩緩的伸了出來。

那是一根手指。

塗著淡黑色的指甲,經過精心保養,看不出一點瑕疵的纖細手指,緩緩從裂隙裡向下伸出。

而整座城市,都無法逃脫指尖的一點點範圍。

陰影降下,手指上的紋路清晰可見。章州城長約五公里,而在巨大的手指下,還不過指甲蓋的一半。

巨指之下的小小天地,章州城陷入了瘋狂和恐慌。百姓發了瘋的朝城門逃離,而義軍士兵毫不顧忌,騎著馬

匹拿著大刀,衝向人群,為了自己的小命,準備砍出一跳血路。

而他們哪兒裡都去不了。

幾秒鐘,手指便落下了。阻攔官兵的群山天險,在這根手指面前,只能算是一點點的小凸起,輕輕放下手指,沒有任何壓力,周圍的群山便頃刻碎裂,山崩製造著大量的滾石和沙土,而從遠處看,這一切只是一根水靈到有些嬌嫩的青蔥玉指,在地上輕輕的蹭了一下,微微壓住地面,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對城內人來說,整個天空都壓了下來,僅僅是被指尖壓縮的空氣,就讓城內居民的身體整個爆開,血漿飛濺。

這種血腥景象並沒有持續幾秒。輕輕一碾,整個章州城,便被巨指壓在指肚上。稍微蹭了蹭,指肚在大地上輕微的摩擦幾下,城市便整個被壓進地裡,所有的一切,建築、居民、周邊的植被,都在指尖下被平等的碾碎,破壞,混合在一起。巨指落下的衝擊,捲起滾滾煙塵,數十米高的巨型沙暴,彷彿末日,吞噬著周圍的土地。

指尖輕蹭,審判還在繼續。章州城外,仍有義軍的殘部,當他們看著從天外所來,如同天神的指尖,把整個城市就像是灰塵一樣碾碎在大地上時,他們沒留一刻思考的餘地。在這時,所留殘部早就做好出賣領袖的準備,將敗之軍人心惶惶,所有的倖存者立刻轉身離開,非也似的逃竄。

但巨指並不會放過他們。

一點一點,像是有著什麼閒情雅緻,指尖壓著地面,朝著倖存者所在的地方平移。如同抹了抹窗臺上的薄灰,凹凸不平的地形在指尖下被碾成平整的土褐色。推平周圍數里地,巨指開始調皮起來。抬起指尖,對準叛軍的殘部,一下下的輕點,輕柔的動作在巨大的尺寸差距下產生著強烈的震動,大地因此震顫。

人們躲進山脈,那山脈便被夷為平地,人們躲進峽谷,那谷間便被巨指壓成深坑。章州城靠海,那些坐船逃離的反賊,被巨指輕點海面所產生的巨浪輕鬆毀滅。

僅僅五分鐘,逃竄四年,令乾朝頭疼不已的洵江起義,終於在應治二年畫下了句號。

在平息叛軍後,乾朝的女帝,陳紗洛,輕輕抬起了自己的手指。

此地正處在大乾王朝的都城,長安城中,皇城御清宮的地下室內。

諸國自神域中竊取神蹟,而乾朝之秘,便藏在此城之中。

而陳紗洛面前,便是她登基以來的最新成果,萬象陣。此陣之中,整個天麟大陸皆被囊括其中,經由此陣,她只是輕輕落下手指,便碾碎了整個章州城。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通過秘術,這個地下室的天花板,呈現著宇宙星辰的模樣,密室之內,屋頂漆黑,璀璨的星光裝點其上。天花板的每顆星星,對準著萬象陣內的一片片的地塊。陳紗洛熄滅一顆星光,對應著的,章州城的地塊之上,便出現一個小小的裂口,將手指伸進去,便會巨大化上數十萬倍。

“僅用一根手指,就平定了聲勢浩蕩四年的叛亂,若登基的是哥哥弟弟們,怕是就做不到這樣。”

陳紗洛自言自語,好像在對著父親的在天之靈說著什麼。畢竟,這片天麟大陸上,僅有她一個女皇帝。

無論在哪兒片大陸,一條法則通行天地無論何處都不會改變。

魔法、神力、靈能、自然,無窮無盡的能量充盈在這片大陸,各種各樣的種族都有著自己的

天賦,但這條規則仍未改變。

只有女性可以巨大化。

雖然,這條規則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畢竟絕大多數生靈,對巨大的種族和巨大化方式的存在一無所知。但無論是什麼方式,臨時的巨大化法術,或者如龍族或者天女這樣的生物本能,都沒有繞過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天“女”,無論如何,男性(甚至包括外貌不夠美麗的女性)再怎麼嘗試,都無法突破這一規則,無數嘗試此道的人皆告失敗,激進者甚至身體爆裂,魂飛魄散。這彷彿是天命之理,是創始之人所定下的規則,哪怕是神,即使是歷史的記錄中,能夠巨大化的,也只有女性的神祇。

而陳紗洛眼前的萬象陣,如果是以往的乾朝皇帝,根本無法使用。而只有同時身兼皇帝和女性兩種身份的她,才能這樣行使神一般的權力。

抬起自己白皙的指尖,這個毀滅了幾百平方的巨物上,只有零星的一點點灰塵。

“上面會有活人嗎?”

陳紗洛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張開了嘴。

最後埋藏在砂石裡,義軍最後的避難所,倖存者們在一系列上下顛倒,失重感頻頻的劇烈搖晃中,發現周圍的大地突然平穩下來。當他們打開出口時,卻看到了巨大到的有些失真的陳紗洛。

那便是天子。

陳紗洛當時,正在默默的注視著自己的指尖。在她眼裡,只能看見零星的灰塵,那些在灰塵之中,比細菌還要渺小的多的人類,甚至不配被她的眼神掃到。

而當陳紗洛朱唇輕啟,口中香風襲來,潮溼的空氣形成的液珠,將幾人窒息後,他們才發現,他們所反抗的女帝,想要幹什麼。

“她,她要把我們吃了!”

當意識到這個時候已經晚了。這裡並非土地,而是陳紗洛身體很小的一部分,僅僅是她的指尖,就是無比廣闊的一片天地。

巨舌輕舔,就像是小孩子舔指尖蘸著的白砂糖,義軍最後的倖存者,盡數被吞到了陳紗洛的口中。

混在數百米深的唾液中,幾千米厚的巨舌輕鬆的攪動著他們的天地。陳紗洛並無意殺死他們,但是巨大的動能輕鬆的把倖存者撞碎在潔白的齒壁上,隨後血肉溶進唾液,滑落喉中,他們的身體便成為陳紗洛龍體連一個細胞都無法養活、微不足道的養分。

“似乎也沒有什麼味道…終究還是不能和天女比嗎。”

看著頭頂的星光,陳莎洛想,如果有一天,將這所有的星空都抹滅,在整個天麟大陸上,製造一個史無前例的大裂隙,然後她便整個人進去。

那樣的她,是否會成為比天女還要強大的存在呢?

她回味著,回想剛才,章州城宛如一顆米粒一樣渺小,在她的指尖瑟瑟發抖的樣子。她的指尖,回味著山巒被輕鬆碾碎,回味著用指肚輕而易舉蹂躪大地的觸感。

沉迷在這種神明的快感中,陳莎洛不禁想入非非。

回過神來,陳紗洛看了看門口的沙漏,時辰似乎已經到了。

法監司的司呈長官正在大殿恭候。

前三大殿,後三大宮,東西各數十間偏殿,碩大的乾朝禁城,光是走完一圈都需要幾個小時。作為陳紗洛個人的密使,法監司的長官自然沒有走百官朝見時的大道。從正殿旁偏殿的一處小門,一片密道走廊,盡頭再通過一扇傳送門,正連接到陳紗洛的密室之外。

此處裝潢相較於奢華威嚴的大殿顯得更加精

致,兩側陳列著典籍和密儀神器,以及自乾朝疆域蒐集的各種極其珍稀昂貴的法術材料。而此處卻少有燈火,僅有幾塊散發著迷幻色彩的晶石照亮,黑暗是密室的主色調。

從某種角度說,這間被前代皇帝封印許久的房間,已然成為陳紗洛個人的法術實驗室。

而在瀰漫著詭異魔法能量的空氣中,身著華貴龍袍的陳紗洛,在黑暗和光芒中若隱若現的身姿,更顯示著某種迷幻的威嚴。

“奏。”

“啟稟陛下!臣所派至契卡的二位密使,已將密函送於蘇海棠手中,只是…”

“只是什麼?”

自紫紅色的迷霧中,陳紗洛的身姿若隱若現,而她的聲音卻不容置疑,像是巨大幾倍的生物發出,充斥著整片空間。

“只是她並非一人,在她身邊的二人,似乎大有來歷,有一藍髮女子,不知以和妖術,將密使之一縮小吞嚥,而另一男子,則斬掉了另一密使的胳膊。”

“廢物。”

從空氣中,從漆黑的地面,淡藍色的透明能量體迅速的冒出,組合成了陳紗洛手掌的模樣,足有一人多高,一把將司呈僅僅握住,像是要把他捏碎一樣。

“陛下息怒,還請陛下息怒!臣雖罪該萬死,但還有一事稟報,回來的密使透露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司呈拼命祈求著陳紗洛的寬恕。和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不同,他和大理寺的所有官員,都是在陳紗洛登基之後提拔上來的,本身在朝中並無根基。天子能讓他們升,自然也能讓他們死。倘若陳紗洛不高興,他現在被當場捏死也說不定。

“說。”

巨掌消去,司呈跪在地上,迅速調整著呼吸,緊張的說道:“蘇海棠身邊的那對男女,似乎是仙家弟子,性格多有古怪,而男子更是狂妄至極,竟直呼陛下姓名,並說現在蘇海棠正在青雲山的保護之下。臣查閱百譜,卻不見有青雲山之稱的修士門派,多方打聽,該山似乎在忘川的某個小島上,目前還沒多少人去過那裡。”

司呈說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一樣。司呈並不知道,青雲山在哪兒,雖說天麟大陸上自稱為修士求仙的道觀他了如指掌,但青雲山這名字,卻彷彿什麼野狐志怪一樣,僅有坊間的傳聞。

“你退下吧。”

沉思片刻,陳紗洛的聲音再次從這間房子的四面八方傳來。

“這些事情,朕不希望第二個人知道,那個回來的密使,儘快想辦法處理掉,如果走漏了風聲,你應該知道會怎樣。”

“臣這就去辦!”

司呈再叩首,趕忙退下後,立刻便安排起來。

等到司呈離開,陳紗洛回到寢宮之中。

這裡曾經屬於她的父親,大乾洪德武宗皇帝,而如今,這裡獨屬於她。女人當然喜歡打理自己的閨房,除了先帝最喜歡的幾件字畫,這寢宮的一切裝潢,便獨屬於她。皇宮本身金碧輝煌的傢俱上,放置著她從各地蒐集而來的原始雕塑,初次之外,房內擺滿了浮誇而詭異的裝飾,以法術術式和八卦為藍本的圖畫,用以或鮮豔或幽暗的色彩塗抹,不僅有天麟大陸本地的水墨,各式各樣來自帝國或其他文明的圖樣也被堂而皇之的掛在宮中。

陳紗洛脫去了身上深黑色的龍袍,幾個侍女為她更衣。繁重華貴的長袍褪下,屬於女子的曲線和矯健身材敞露在空氣之中。躺在龍床之上,露出脊背上法陣一樣的圖案。幾位侍女

撥開她的長髮,用細針輕輕刺入她的脊背,將某種藥劑慢慢的順著細針諸如,她脊背上的圖案像是被激活的法陣一般,發出淡淡的幽光。

“或許,世界上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罕見的,陳紗洛在扎針時一眼不發,她反覆想著司呈說的話,遙遠的記憶慢慢浮上腦海。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紗洛再次舔舔剛才碾碎章州城的指尖,和平時並沒有任何差別,那些廣闊的土地,在她的手指上消去的要比一點灰塵都要快。而像這樣的土地,這樣的城市,陳紗洛擁有成百上千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片大陸上,以及有這樣廣大的天地作為她的棋盤,這場遊戲還要進行很久。也許某一天,她將真正用自己的身體,凌駕在這片大地之上。

每每想到這裡,她便總會這樣安慰自己:“皇位都奪來了,還有什麼可著急的”

二在契卡的海岸附近,最高的一處山峰,海風的味道吹拂過樹梢,讓海棠想起了在青雲山上的日子。

但她卻沒有閒情雅緻。

當夜千璃吞掉其中一位黑衣人時,另一人將一塊寶石偷偷塞到了海棠手中。

這顆深黑色的玉石,在天麟被叫做記憶石。通過這種寶石,可以將部分的信息儲存其中,接觸到寶石後,大腦中便會加載一段記憶,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

這種寶石,整個蘇家也只有不超過二十塊,其記載內容皆是族內最深奧最難懂的法術,往往都安放在家族的密室內,非核心成員不能打開。這樣貴重的寶物,隨便交給讓一個信使隨身攜帶,並且贈與他人,想來想去,也只有當朝天子有這等財力。

而其中的內容更讓海棠感到恐懼。

蘇家滅亡,正在陳紗洛登基的應治元年,那時天下大亂,民間洵江起義,朝堂上黨爭不斷,而在法師界,最大的事情便是蘇家滅門慘案。那顆記憶石中記錄的,正是兇手的原委。

海棠看見,乾朝的老皇帝,就在朝堂之上,當場命令侍衛,一刀砍下了蘇家家主,也就是海棠大伯的頭顱。

她還看見,在病榻之上,老皇帝臨死前,向法監司的長官傳授口諭,其內容便是將蘇家滿門抄斬!

而在最後,是一個年輕女子,她凌厲的眼神自帝冠前的珠簾刺出,嘴角雖帶著笑容,卻顯得不怒自威。她身披黑色龍袍,眼角低垂,略有歉意的看向海棠,清脆卻具有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海棠的腦海。

“蘇海棠,朕乃當今的乾朝天子,天麟大陸的皇帝。

兩年前,蘇家滅門慘案,實乃丞相與國師之間爭權奪勢。以丞相為首的文官欺上瞞下,結黨營私,貪汙腐敗,以至乾朝內政凋敝,水旱未至而飢,寒暑未薄而疾。先帝晚年,聽信奸黨讒言,以為蘇家實為秘密進行死靈妖術的不潔法師,為保江山社稷所作誤判,乃至痛下殺手。無論如何,蘇家慘案乃朝廷之過,雖是先帝不察,但此事發生在朕繼位元年,雖社稷飄蕩,朕仍有不可推脫之責,自朕登基以來,整頓吏治,逼倒丞相,前朝奸黨盡數覆滅。

大理寺法監司其人,大多死在了兩年前的慘案中。當時皇城內只覺有巨大震動,烈日巨光掃蕩全程,無人可見發生了什麼,京城傳言此乃天命所至,天譴所由,朕亦信此言,以為皆是奸黨之罰。蘇家,乾朝之忠臣也,其亡實乃國之

不幸。自此之後,朕亦改組大理寺,予法師以合法地位,四處打聽蘇家後人,未曾想到卿竟現身契卡。

國不可一日無相,更不可一日無國師。蘇家雖亡,但卿尚在。朕特此邀卿進京回朝,共商大業。為表誠意,特賜此物。”

說罷,陳紗洛從龍袍袖口,抖落出一個包裹,而不知何時,在記憶世界之外,蘇海棠的懷中,也多了一個包裹。

包中裹著一塊方形的,手掌大小的石頭。海棠打開印著白色的波浪圖案的黑色花紋,一塊雕塑出現其中。海棠見過這個東西。

這是乾朝的國師之印。在小時候,她只見過大伯用過幾次。持有此印,便代表著在乾朝近乎至高無上的權力。

海棠把這包裹塞到袖中,使勁往深處放,生怕掉出來。

兩年前,蘇家滅門時的慘狀不斷從腦海中泛起,而更多的疑問充斥著海棠的腦海。

離開天麟,初到青雲山的時候,易相成給她帶過許多天麟大陸上的報紙。那段時間,新皇登基,天下大亂,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誰陷害的蘇家。她本以為,那些士兵被玄機踩死後,她所能做的,只有勤練法術,傳承過去屬於蘇家的一切。等到學成歸來,回到乾朝,再找出幕後主使,為族人報仇,振興蘇家。但她沒想到,她想報的仇,竟都被乾朝的新皇帝做完了。而且,她還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機會,一個振興家族的機會,甚至把國師之印都交到了自己手裡。

但她卻不知所措。密使曾說,陳紗洛需要自己在某種儀式中成為什麼鑰匙,而在她的記憶裡,蘇家確實在幫助皇帝進行什麼儀式,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前去,究竟是吉是兇。另一方面,在山上的兩年,自己受到師父和師兄姐們的諸多照顧,更何況自己的一身法術皆為玄機所授,如果在此刻離開青雲山,到京城投奔皇帝…

這種決定,她還沒法下定決心,更不用說,易相成似乎和皇帝之間多有芥蒂。這信中到底是真是假,她又該告訴誰?種種想法在海棠的腦中糾纏,混亂。

“師妹!”

突然間,一塊軟軟的東西抵到了海棠的臉上。

夜千璃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突然一把抱住了海棠。

“師妹,你在幹什麼呀。”

像是找到自己的洋娃娃,夜千璃把海棠裹進懷裡,用身體輕輕蹭著她。

雖然和夜千璃在山上朝夕相處了很久,多少產生的抵抗,但一下被悶到兩塊香軟的肉裡,海棠還是差點被這種舒適感弄昏過去。

“沒幹什麼,調整經絡,練習法術呢。”

“如果有不懂的,一定要給師兄師姐說呢。我不怎麼聰明啦,對法術什麼也不瞭解,但是師兄懂得很多,認識人也很多,一定要問他哦。”

這也是海棠一直以來的疑惑。她從沒見過易相成展現任何的法術,但是他似乎卻有什麼非同尋常的手段,難道真的是玄機所傳授的仙術?但時至今日,她對師父和兩位前輩同門的來歷依然毫不知情。易相成倒是說過他原來只是混江湖的,但依然是雲裡霧裡。儘管海棠還在想,但夜千璃早就拉著她的手,恍惚之間走到了易相成的身旁。

他正坐在山崖邊上,下面便是帝國的營地。旗杆高掛著一具不明不白的屍體,似乎在烈日下緩慢的挪動,營地內的士兵正在緊張的操練。

易相成一言不發,盤腿而坐,凝神定

氣。紮起的散發馬尾隨風飄搖,他閉著眼睛,右手舉起,似乎在掐指計算。

“師兄!”

夜千璃猛的撲上來,頭也不回,伸手擋下,左手好巧不巧,陷到兩塊軟軟的脂肪裡。

坐懷不亂毫無反應,易相成一手輕揉師妹,一邊說著:“別吵別吵,我正在尋思怎麼救大師姐呢,你倆也別亂打鬧了,多看看周圍啊。”

海棠也走到山邊。此山乃這附近的制高點,周圍群山峻嶺,接在此峰之下。要說這裡的地形也奇怪,四周佈滿了各種牆壁狀連綿不絕的山脊,有些地方在山脊之中,深深地凹陷下去,形成形狀怪異的坑洞。這些坑洞大多狹長,在頂端處分叉。如果仔細看的話,這片山脊就處在某個盆地內的分叉凸起上。

“簡直就像腳印一樣呢!”夜千璃突然語出驚人。

“啥?”聽到這話,易相成也放下了埋在夜千璃胸部的手,有些不明不白的看著她。

“我說,這附近的盆地,簡直就像腳印一樣,像是被誰踩過呢。師兄你看這個長度和形狀,怎麼看都是腳印呢。”

夜千璃一句話,好像點醒夢中人。海棠仔細看向周圍的深坑,在中間都有平緩的凸起,就好像腳心處的空擋,而在頂端,也有幾個比較明顯的凹陷,完全就像是腳趾的痕跡。

“師姐,你怎麼看出來的?”

“啊,這個,不是一眼就看出來嗎。”夜千璃反而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踩在軟軟的東西上面,不就是會這樣嗎。我出去玩的時候,腳底下經常就是這樣啊。下次帶你一起好啦~”

聽著夜千璃所言,海棠有點害怕的想著,她所說的出去玩,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就在這時,易相成突然坐起來,用手掌輕輕按住夜千璃的臉頰。

“師,師,師兄?”

被易相成抓住,兩人的眼神對視了一下。

“你真是個天才啊小夜!”

夜千璃的臉刷的一下變的通紅。

“什,什麼啊,師兄你在說什麼呢…”

易相成摸了摸夜千璃的額頭。

“小夜,是不是自從來到這裡,你就感覺身體怪怪的。”

“有,有點吧,師兄你不要這樣了…”

不知為何,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夜千璃,被易相成摸著臉,整個人好像是棉花一樣,身子變的癱軟起來。

易相成放開了師妹,從掌中拿出一封信,看著下面的軍營,便說道:“事不宜遲,咱們可以直截了當一點了。”

三里賽為帝國軍隊服役已有5年了。在戰場上英勇殺敵,屢立軍功的他,在去年的時候,得到了升遷的機會,他終於能夠實現他的夢想了。

裡賽第一次見到千代,是在帝都的時候。那天,他正在街上買東西。那天,帝都南城的集市車水馬龍,各地商人和貨物的味道層層疊疊,讓人想要離開。

突然間,一股香風從他的身旁吹過,一道紫色的倩影撩動著他的視線。

穿著紫色和服的東洋女子,踩著木屐,眼神冰冷的看著周圍的行人,一言不發。

裡賽只看了一眼,便被她在鬧市中的獨特而吸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東洋女子便踩著噠噠的木屐聲,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次,是在戰場上,裡賽所在的部隊,正在進攻帝國一個殖民地上面蜥蜴人的領地。那是一片古老的大陸,騎著巨型爬行類怪獸的蜥蜴人,正在摧殘著帝國的防線。一隻巨型恐龍衝到裡賽的面前,就在他將要絕望的時

候,天空中泛起陣陣烏雲,沉悶的雷聲在四周響起。

一道紫色的閃電在烏雲中閃爍,眼前的野獸冷了片刻,隨後,裡賽發現自己的身旁,到處都是血液。

“你沒事吧。”沉靜的女性聲線從頭頂傳來。

一隻近30米高的短靴,一腳踩碎了眼前的野獸。在黑色的短靴和白色的護腿襪上,可以看到紅色的武士裙甲,而那天,在人群中一閃而過的紫色雙眼,正盯著自己。

裡賽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巨人看了看腳下愣住的士兵,嘆了口氣。

“希望你別被嚇到了。”

拿起佩刀,一百倍與常人大小的巨大武士,牽引著紫色的雷光,衝向了敵陣。密密麻麻的野獸和蜥蜴人組成的陣線,在巨大姬武士的靴下和雷光中,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裡賽聽著地面上不斷傳來沉重的腳步,他看著武士的步伐邁進,巨大的身姿不斷遠去,巨足隨著被白色長襪包裹的小腿抬起,每落下一腳,便踩碎了大片的軍隊。

第三次見到千代時,裡賽已經回到了帝都裡。那時候,他便一直在打聽,方才知道那天救下他小命的,正是在帝國官場上如火箭般晉升的新任執政官,來自日升島的建御雷千代。

那天,市集裡新開了一家酒館,據說開業酬賓,全場半價,囊中羞澀又渴酒難耐的他便到了這間酒館裡,無意中,裡賽卻碰見了一件奇事。

一張桌子被一圈圈的人圍了起來。歡呼聲和噓聲此起彼伏,而酒館的老闆卻在不停的朝桌子上端著食物。

“喝!”

不知為何,周圍人的興致突然高漲,手舞足蹈起來。

裡賽擠進人群,周圍一群群大漢鬨鬧的聲音和汗味讓他有點不適,但他卻看見了從未想過的情景。

黑的木桌上,5個壯漢坐在一側,有兩三個已經喝的七倒八歪,桌子上各種菜餚杯盤狼藉,而在他們對面,擺滿了空杯子,身著和服的千代,正在以東洋人喝茶的優雅姿勢,輕鬆的灌下去一瓶瓶的烈酒。

他驚訝的看著千代,在她高挑纖細的身體前,酒館老闆不斷端上一盤盤的食物和烈酒,她的身體好像有黑洞一樣,竟然把桌子上掃的乾乾淨淨。

最終,5個壯漢全部體力不支,趴倒在桌子上,而千代白皙的臉上,才剛剛出現一點微紅。

“謝謝款待。”

千代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輕輕低頭,看了看眼前人仰馬翻的五個壯漢已經周圍的圍觀群眾,溫柔的微笑了一下。此刻的裡賽正在人堆裡,無意間和她的眼神相撞。

那一刻,裡賽感覺自己進入了愛河。

這場小小的比賽結束,人群也便慢慢散去。酒館老闆連忙過來收拾桌子,千代也挽起振袖,綁緊佩刀,一起幫忙著。

“哎呀,千代小姐,您快放下吧,我自己來收拾。真的太感謝您了,剛剛開業,您就來捧場,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您好了。”

“沒事”千代笑了笑,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微紅的臉頰。“都是老朋友,何況,你釀的酒總是這麼好喝。”

“還是千代小姐您厲害啊,這烈酒正常人喝個一瓶就倒了,您可真是女中豪傑啊。”

“哪兒裡哪兒裡。”突然間,千代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我,我感覺頭,頭好暈。”

她扶著椅子,慢慢坐下。

“您怎麼了,是不是需要解酒的藥,還是需要點別的?”酒館老闆看千代身體不適,連忙拿起毛巾

,在千代的額頭上擦拭著。

“不對…”千代有氣無力的說到。“快,快跑!”

一道閃電自掌中打出,直擊旅館的大門,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各位,請先離開這座酒館!如果有什麼損失我會補償大家的,請各位一定要為自己的安全著想!”

千代大喊一聲,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而在眾人注視下,她那有些纖細的身體,突然間越變越大。

逐漸,酒館的木地板傳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千代的頭頂在天花板上,酒館的建築搖搖晃晃。酒客們見到此狀,拔起腿就跑。裡賽還在震驚之中,劇烈的震動讓他明白過來,如果現在不走,可能馬上就要被千代不斷變大的身體壓碎了!

撒丫子就跑,身後,不知道是什麼深紫色的布料在裡賽的身後窮追不捨。一片混亂過後,他和酒館裡的所有人,終於逃了出來。

誇嚓一聲,整個酒館的木牆和磚瓦破成碎片,一個將近40米高的物體從中掙脫而出,兩根紫色的柔軟柱體也直直的掙開大門,伸向人群。

“真糟糕,又不小心變大了嗎…下次不能喝這麼多酒了。”

第一次,裡賽見到日常著裝的千代的巨化形態。光是坐在地面上,都有將近40米的高度,酒館旁沒有開業的商店都被壓碎在她被長筒布襪包裹的大腿下面,而剛才追逐著自己的,正是千代不斷變大,從酒館裡伸出的足袋。

而讓裡賽不安的是,醉醺醺的千代,眼神可相當的不妙。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千代分開腳趾,讓裡賽的腦袋從足袋的趾縫裡露出來。

“我,我好像,我好像在哪兒裡見過你啊。”

千代語無倫次,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你,你是帝國的軍人吧。真,真是的,怎麼天天到這裡喝酒啊,韶倫大人的錢,都被你們這些小偷給拿走了呢。”

千代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嘴巴里在說什麼,她其實也不認識裡賽,只是看著他穿著的短衣正是帝國軍隊的統一配發,不知怎麼就胡亂想到了。

在悶熱的酒館裡呆了一天,又穿著這麼厚的布襪,千代足底下的味道,不停的灌到裡賽的鼻子裡,淡淡的足汗也讓壓在自己身上的足袋顯得無比溼潤。

“真是,你,你們這些煩人的,煩人的小蟲子,就,就得好好懲罰一下呢。”

恍惚之間,眼睛半睜不眨,眼神飄忽中,千代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說完,千代就合上了腳趾。在裡賽的頭頂,被足袋包裹的千代的大腳趾和食趾左右揉搓著他的臉,好像是要把足上的味道按進去一樣,千代的腳掌輕輕的壓著裡賽,一股依戀感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裡賽並不是變態,但是在千代的足底下,他卻莫名的舒服,好像要沉淪在她足下的味道里。

那天,千代踩在裡賽身上,足底壓了他半個晚上,直到她突然睡著,身體慢慢變回了原來的大小,兩個同樣穿著日升風格衣服的侍女把千代攙扶走了。後來,據說千代畫大價錢又賠了老闆一家更大的酒館,但她對那天變大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而裡賽,則再也無法忘記這位在帝國權高位重的執政官大人。

每次,在帝國的宣傳海報或者公告中,看著穿著紅黑色作戰服的千代為帝國征戰四方的新聞或者圖案,裡賽心中總會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波瀾。

幾番周折,他終於打聽到,千代將被派往契卡一段時間,動用各種關係和自己一次升遷的機會,他也被調遣到了千代的麾下。

看著在軍營中時常出現的千代,裡賽的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一股自卑感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千代,他心中總是想起那天在被千代壓在腳下的那一段時間,眼睛總是不自覺的盯著千代穿著木屐布襪或者黑色短靴的雙足,好像那裡是自己的命定的歸宿。在軍營裡,千代是有些嚴厲的長官,戰場上,她是美麗而危險的女武神。無論是階級,能力,還是氣勢,都和他這個小卒子有著天差地別。

另一方面,只要能夠看見千代的容顏,看到她溫柔平和,甚至是不屑的眼神,都讓裡賽感到興奮和快樂。

而現在,這種快樂以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自從那天,在港口碰見那個奇怪的蠻族女人,在聽到帝國的執政官竟然是天女之後,他們這些隨行的人被千代包裹在口腔裡帶回營地,本就對千代的身體有微弱依賴的裡賽自然無法抵抗誘惑,在千代口中大口喝著她的唾液,在千代口腔的香味中沉睡過去,而當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被放到了一處漆黑的狹小空間裡。

同樣的另外幾人陸陸續續醒來,他們注視著周圍。這裡好像是在某個井中,或者是什麼別的地方,前面是一處大約30-45度的陡坡,在坡的鏡頭,可以看到四周高聳的圍牆,圍成某種圓柱體,牆朝著坡底的一面有一個v字形的開口,光線從牆頂和裂縫中緩緩打出。空氣中,緩緩瀰漫著某種淡淡的香氣,地面的有些部分還有一點潮溼。

而熟悉這股味道的裡賽,心中已經隱隱猜出了自己的位置。

“很抱歉,各位,只能讓你們先在這裡待著。”

伴隨著聲音,千代巨大的面龐,出現在洞口處。

嚴肅的表情掛在千代此時的臉上。和以往不一樣的是,雖然沒有像在港口時長出鬼角,千代的眼睛卻是紅色的。

“那麼,請做好準備吧,各位。為了不讓帝國的機密洩露出去,只能請各位稍微受點苦了。”

說罷,肉色和白色相間的物體出現在洞口。

那是千代的足底。

由於她所具有的的基於雷電的能力,千代的體內形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電流系統。因此,在戰場上用以控制能力的作戰服,其會在某些地方漏出肌膚。其中,就包括了千代的足部,為了更好的促進電流循環,包裹千代身上、用液金製造的白色長筒襪,實際上是一雙踩腳襪,露出著她的腳後跟和前腳掌。

因此,這些士兵們所在的地方,正是千代的短靴內,那牆壁上的裂縫,正是千代靴子上的開口。

五根巨大的足趾慢慢深入靴子,一點點的蠶食著靴內的空間,當千代的腳趾慢慢深入靴口,最後一點光亮也被她的足底剝奪。

士兵們雖然知道,自己的長官應該不會傷害自己,但是目睹千代在港口雙眼通紅、長出鬼角的模樣,以及關於天女的重重傳說,這讓他們不得不心生畏懼,因此便爭先恐後的逃向靴內的深處。

然而,被困在別人的鞋子裡,做什麼都是無用的。為千代量身定做的戰靴自然毫無多餘的部分,五根足趾,正正好好的抵住了士兵們。

千代稍微搓動幾下腳趾,士兵們便被壓倒了指肚下面。

“舔。”千代的

聲音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聽到這個命令,即使是心中早就想如此做的裡賽也有些遲疑,平日威嚴高貴的長官,為何突然把他們放在鞋子裡,命令他們舔自己的足趾。

而這一切的疑惑,都伴隨著千代指縫裡緩緩分泌的足汗而改變。

空氣中,千代腳下的足汗味正在不斷的擴散,溼熱的氣體充斥著這片小小的空間。這種味道,在裡賽等士兵的眼中,卻如同毒品一樣的清香。

漸漸,一滴足汗順著趾縫,留到了裡賽的身體上。就像是帝國境內最名貴的香水和致幻劑,裡賽大口吮吸著千代的汗液,大腦失去理智,開始用力的把臉貼在千代的腳趾肌膚上,不斷的舔舐,用手輕輕的撫摸。

這種情況,逐漸發生在周圍的士兵裡。他們慢慢的,拋棄了所有的尊嚴,發自內心,沉浸在千代足底的味道里,興奮的舔舐著千代足下的肌膚。

這便是天女的力量。

不需要任何的暴力,只需要把人類這種凡界生物籠罩在足下,他們便會自願舔舐天女的足底,毫無怨言,對他們來說,能夠用身體吸收天女身上的汗液,便是天大的恩賜。和天女相比,人類是不折不扣的低等生物,很難說,到底是人類創造了天女,還是人類,就是為了成為天女足下的寄生物,為了用身體吸收天女排出的體液而存在。

千代也不想這樣,但是,她是天女的秘密,不僅對她,對帝國來說都很重要,無論任何人都不能洩露。本來,她可以先送這些人去進行記憶清除,但是如果讓別人押送的話,難保這件事不會傳出去,而自己又不能離開契卡,無奈之下,她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將他們囚禁起來,通過天女的體質,暫且掌控他們的思想和精神。

說實話,她之所以不願意變成天女,使用巨大化,因為這真的很容易上癮。足趾之間,人類的渺小的舌頭舔著她的趾縫,在進入天女狀態下,她能夠調節肌膚的敏感程度,她不自覺的讓趾縫的肌膚更加敏感,下意識享受著足底人類的服侍。當他們因為疲憊而無力舔舐的時候,千代忍不住用腳趾壓了壓他們,輕輕擠壓,給予他們一點壓力。這便是天女的本性,將人類踩在腳下,享受著他們謹慎而卑微的侍奉,而千代也感到幸運,因為有關天女的傳聞中,那些更加危險恐怖的習性,她還沒有展露出來。

天女天生就是巨大的生物,千代一直在壓抑自己的體型,以人類的大小行動,對千代來說就像是在沉悶的雨天一樣壓抑,而如果在人類的體型太久,就更有可能失控,出乎意料的變大,千代總是儘量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適當的變大,舒緩壓力。因此,在契卡的營地中,千代建了一個一百米高的倉庫,平時她就以80米左右的大小待在裡面。也就是在這個房間內,千代暗地裡飼養著這些士兵,想要把秘密控制起來。

專門拿出空閒的一雙靴子,每天,千代就將這些士兵放在裡面,每當工作結束的時候,她便回到這個房間之中,將腳伸進去,讓士兵們舔舐自己的足部。

一天又一天,這靴內的幾人,幾乎在精神上和肉體上,完全的淪為千代的足下奴隸。他們每天呆在千代的靴子內,即使千代不停將軍營中最好的食物交給他們,幾次想要讓他們這棟房間內的其他地方居住,但他們不願離開,只

願在靴內,以千代足底的腳汗和皮屑為食,等待自己所居住的狹小空間被千代的巨足填滿,渴望著被足底壓倒在地,渴望自己的身體被足底的肌膚包裹,渴望著從千代足底分泌出的一切。

裡賽自然而然,也成為了了這些人中的一員,他已經離不開千代的腳汗了,那是他靈魂的歸宿,在千代沒有把腳放進靴子的日子裡,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空虛,他已然成為了天女足底之下的附著物。

那天,千代不知道怎麼想,輕輕捏緊腳趾,將這五人從靴子內抓了出來。五人被緊緊的握在千代的趾縫裡,她抬起腳,看著他們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樣子,心中忍不住想道。

“真噁心。”

看著這些發狂的肉蟲,千代真想一腳踩下去,讓她們變成足底的一堆肉醬。

但這也是無心之想罷了。畢竟,他們淪落到這種狀況,也是自己的過錯,如果自己沒有突然失控,沒有立刻把那個蠻人的嘴用電流烤成焦炭,他們也不至於知道這些東西。

把腳靠在凳子上,把胳膊肘架在桌面,撐著臉,看著在趾縫裡蠕動的士兵們。

此刻,裡賽正牢牢的被千代的大腳趾夾住,已經產生依賴的他,死死的抓住千代兩側的腳趾,忘我的舔舐著。忽而,千代揉搓腳趾的動靜,讓他抬起頭看了兩眼,他便沉迷在這種狀況下。

遠處,千代撐著下巴,慵懶的看著自己。由於人類此刻相較於她,只有昆蟲大小,因而她的眼神有著很明顯的距離感,和人與人之間面對面的眼神完全不同,沒有任何平等的感覺,只有高等生物的俯視。

紫色的眼眸緩慢的掃視,正好和裡賽驚訝的眼神對上。此刻,裡賽清醒的知道,自己正在執政官的腳趾之間,正在她威嚴的注視下,毫無尊嚴的,像蟲豸一樣貪婪的吮吸她的足汗。羞恥感和卑微感,讓他不禁起了反應。

看著腳趾縫間,小蟲一樣的士兵突然的盯著自己,千代突然起了興趣。

在他們舔舐完畢後,千代將剩下幾人放回了靴內,獨留下了裡賽一人。

受寵若驚,當千代的手指將他拿起來的時候,裡賽忍不住,直接跪在了他的掌心裡。

“站起來。帝國的士兵,沒必要這麼卑微。”

雖然千代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但是看見穿著帝國軍服的人這樣跪下,心中還是略有惱火。

“是,是!是的,大人!”

就像是在軍校裡被教官抓住一樣,裡賽蹬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為了好好的看清掌中的士兵,千代的把手掌靠在了臉旁,裡賽第一次離千代這麼近。

眼前,千代那張充滿東洋風格的美麗臉龐,正如電影幕布般的貼在裡賽的面前。從千代鼻腔裡,嘴巴里呼出的空氣,連同千代的體香,沉醉的風,讓裡賽的雙腿感到無比的酥軟。

“我…我叫裡賽。”

結結巴巴,雖然緊張萬分,但是腦子已經被天女體液控制的裡賽,在千代的氣味裡,在她的注視下,下半身很不聽話的立了起來。

千代看見後,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只是這短短的一瞬,如同刻在了dna,徹底留在了裡賽的腦中。

被人掌握在手心裡,被自己心中仰慕的對象看見自己的醜態,並露出鄙夷的表情,這種情況,對於已經受制於本能,成為千代足下蟲豸的裡賽來說,就像毒藥一樣甜

美。

在千代的眼睛微皺,露出不悅神情的一剎那,興奮感和恐慌,讓裡賽再次跪了下去,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千代的掌心裡。

僅僅是這樣,裡賽只說出自己的名字,便再也沒有理智回答千代的任何話,他只是下身挺立,倒在地上,無力的癱軟在千代肌膚組成的溫柔鄉里。

“哎…”千代嘆息道。

如果是平時,裡賽此刻已經被電流電到渾身麻痺,直挺挺的昏過去了。但千代也沒有辦法,孽是她做的,後面送到帝國醫院,精神和人格矯正的費用,還得她自己掏。

“算了,既然你都這樣,就滿足你吧。”

裡賽感到一陣失重,最後被放在了某個布料上。千代把裡賽扔到床上,面朝天,裡賽看著千代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而後,千代的足底輕輕遮蔽了自己的天空。

巨足落下時,裡賽本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踩成肉醬。然而千代卻寬恕了他,甚至願意給他一點獎勵。千代將大腳趾輕輕壓在了裡賽的身上。裡賽的下半身,被千代大腳趾肚的軟肉包圍著。訓練了一天的足部,出了不少汗,裡賽的身體被千代的大腳趾揉搓,渾身溼透。一邊不停的舔舐千代的足汗,一邊感受著千代大腳趾的觸感,最終在天堂般的體香中,裡賽在天女的足底繳械了。

“哎。”

千代抬起腳,看著腳下射到昏厥的軍官,用紙輕輕擦了擦大腳趾。一個精壯男子積攢了這麼久的量,射在千代的腳趾上,連一點點汙垢和痕跡都無法留下。千代看過裡賽的檔案,作為一名帝國軍人,屢立大功,千代本想在契卡的任務結束後,邀請他到自己的大陸上居住,或者請他加入自己的親衛隊,可惜,裡賽現在最需要的,是心理醫生和記憶手術。

“可惜了帝國的青年才俊,大號的時光只能委屈在我的靴子裡當蟲子,回去好好補償他們吧。”

就在千代把裡賽放回靴子裡,心中思考著,如果回去應該給這幾位士兵每人發多少的補償。她越算越難受,如果算上記憶手術的費用,再加上補償金,如果給個滿意的數字,她幾乎兩個月的工資都要打進去了。

而就在她嘆氣的時候,營地中的一聲爆炸,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出事了。”

聽到聲音,她立刻穿上作戰服,縮小回了人類的體型,趕忙從房間裡出去。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棠被夜千璃裹在懷裡,空隙中周圍的景色像是瀑布一樣飛快的流淌。

她正在從高空墜落。

就在易相成凝視下方的時候,海棠還在想著什麼時候和他商量陳紗洛的事情。而就在這時,易相成突然大喊一聲。

“抱緊了啊!”

易相成話音剛落,夜千璃一下衝了過來,抱起蘇海棠,徑直朝山下落去。

在空中,她下意識的掙扎,卻被夜千璃牢牢的抱住。劇烈的氣流從她的臉頰刮過,地面的景象像是接踵而至,猛衝至眼前。

轟!

夜千璃緊緊抱住海棠,像是肉墊一樣,自己先著地。隨著夜千璃接觸地面,沉重的響聲迴盪在帝國的營地內,彷彿自高空落下的不是身嬌體弱的少女,而是某種千噸巨物。

在二女墜落後,易相成自山崖上連續跳躍,踩著樹枝,幾下翻滾,最後平緩輕鬆的落在地上。

“為什麼不提前給我說啊!”

還在眩暈之中的喊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衣袖

裡的國師印,有些惱怒。

“真說了你也不敢跳吧,畢竟玄機還沒教你輕功呢。”

“師兄,好像有人來了。”

輕輕拍拍身子,抖落衣襟上的塵土,沒有任何技巧,直直從高空墜落,對夜千璃帶來的觸感還沒有被青雲山東房門框絆了一下大。剛剛坐起來,她便感受到了異樣。

靴跟敲在地上的聲音,緊張而急促。身著紅黑色奇異鎧甲的高挑女子,神情嚴肅,握緊腰間的武士刀,揭開營帳,噼啪的電流環繞在她的身體,身旁的空氣似乎也因為她而躁動。

“這裡是帝國的駐軍,如果各位輕舉妄動,將視為敵對行為。”

武士的眼神裡透露著警惕和殺意,易相成則收起了劍。

“執政官女士,我們並無惡意,只是我的師姐正在您的旗杆上掛著,不知道您可否願意讓我們接她回去一趟。”

千代怒目而視,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們的嘴巴里,在其他帝國軍人的面前,提出哪怕一個關於天女的詞,她就立刻把眼前的三人電成焦炭。

而易相成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

他高高舉起雙手,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您若需要,我可以先投降。”

眼睛一斜,易相成偷偷看了兩個師妹,夜千璃像是心有靈犀,立刻乖巧的跪坐在地上,也有模有樣的舉起雙手,呆呆的看著千代。

當兩人對視的時候,千代看著夜千璃湛藍若寶石的眼睛,胸口泛出一股奇怪的溫熱來。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遍佈在千代的身體各處,就像是醉酒或者發燒一樣,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而夜千璃也是如此,雖然易相成叮囑過她,等下一定要鎮靜,但是她依然感到一股眩暈。

但同樣的眼神,海棠卻理解錯了意思。

所謂外出歷練,自然要測試自己所學之本領。當易相成看向她的時候,她以為這是分散注意力,給她釋術的機會。

在山上,玄機教給蘇海棠靈術相較於操縱亡靈之外更高階的用法,即操弄活人的靈體。海棠將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他人的精神世界中,將自身的靈體巨大化,然後便可以將他人的靈魂暫時捕捉出身體,從而讓敵人陷入昏迷。

往往,精神世界是一片空白,在無休止的白色內,存在著那人心中自己的形象。在流傳的某種說法裡,之所以只有女人可以巨大化,一部分原因就在於靈體的可塑性,如果靈體存在延展的可能,那麼才能駕馭巨大化後的身體,而沒有這種能力的人,便會體裂而亡。

而進入千代的精神世界裡,海棠眼中卻是無窮無盡的肉色。她只能看見,自己在一處巨大的溝壑內,兩側肉色的牆壁有上萬米高,而更遠處,五根高聳入雲的巨柱幾乎無法估測。

“這是哪兒裡…是我失誤了嗎?”

當她再向上看,海棠便知道自己的所在。

她沒有來錯,此處正是千代的精神世界,她也找到了千代的靈體,更加準確的說法,她正在降落在千代的靈體表面。

兩側上萬米高的溝壑,只是千代靈體的一條掌紋,海棠所在的只是千代寬闊無比的掌心上一條小小的紋路。彷彿天外的五根巨柱,正是她的五根青蔥玉指。

僅僅是千代的手掌,便足夠和一片大陸媲美。

海棠接著朝上望,過大的尺寸差距,她只能看見若隱若現的紫色。雲霧之間,她勉強能看到,千代的手掌正放在胸口,身著紫色的和服,

而在往上,是細緻白嫩的脖頸,稜角分明的下巴,以及…

正在注視著自己的雙眼。

面無表情,千代正俯視著自己的手掌。凌厲沉默的目光掃視著膚色的大地,海棠比細菌還要渺小的靈體,深刻的感受著沉重的威壓。

突然間,她和千代遙遠而巨大的眼神對視了。千代的眉頭微皺,膚色大地傳來轟鳴,遠方四周五根手指輕輕靠攏,本來朦朧的巨指變得清晰,陰影壓在海棠的頭頂。如同搔癢,千代的手指壓在了自己的掌心,而海棠所在的掌紋,正好被壓了進去。

現實世界之中,千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她精神世界的小小闖入者,還沒有大到足以讓她意識到,足夠讓她的腦海有任何觸感。精神世界的事情,都只是一瞬之間,就在她看著易相成有些奸笑的投降時,撲通一聲,海棠便昏倒在了地上。

當她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被五花大綁,而一旁的易相成,則差不多被捆成了木乃伊,嘴巴上還塞了一大團抹布,倒是夜千璃身上什麼也沒有,只是乖巧的跪坐著。他們正被關在一間明亮的小房間內,周圍的牆壁皆是各式各樣的和風裝飾,三道弧形閃電組成的家徽,懸掛在淡綠色的牆壁上。在房間的中間,放著一道長桌和幾個坐墊,夜千璃正跪坐在墊子上,她的鞋子脫在門口,漏出了被白絲包裹的足底來。

“這就是那老女人的新徒弟嗎?小夜?”

海棠一驚,有些許粗獷的女性聲音從頭頂傳過來。牆的頂端,正掛著一個黑色頭髮的女性頭顱,她身體的剩下部分被切了下來,放在房內的一個小櫃子裡。

“大師姐!”

夜千璃很激動,似乎和那人早已相識,如今久別重逢。

“好久不見,小夜。”女人的眼睛轉了轉,又看向了海棠。

“你好,我叫阿烈克,你也可以叫我艾烈克希,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實是玄機的第一個弟子,也就是你的大師姐,蘇小姐。”

“你,你知道我是蘇家的人?”海棠暗自感到些許驚訝,如果今天沒有見到那兩個黑衣人,那麼除了青雲山上,便不該再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我不光知道,我還見過呢。”阿烈克笑了笑。“玄機一腳把那片踩碎的時候,我正在旁邊看著。”

海棠有些愣住,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只有一個腦袋,似乎仍然活著。

就在這是,夜千璃突然舉起什麼東西,打斷了她。

“師姐!這個蛋是什麼?看起來很好吃啊!是嫂子的蛋嗎!”

夜千璃手中,有著一顆黑色的蛋。那顆蛋顏色雖然是黑的,確有著一股透亮感,在周身光滑的表面上,散發著一種白色的光,就好像一個黑洞。

“啊?什麼嫂子…我和米拉不是那種關係…啊?臥槽!小夜你別亂動,別把那個蛋吃了啊。”

看著夜千璃抱著蛋,兩個眼睛好像冒著星星一樣,阿烈克著急的趕緊制止了她。

“這麼小氣嗎…你不是說嫂子的蛋她都不管的,龍的蛋都是單細胞,連受精卵都不是,讓我吃一口嘛,看著好好吃的樣子。”

夜千璃撫摸著蛋,嘴角的口水快滴上去了。

龍,在這個世界,是極為特殊的種族。她們只有雌性,並且繁衍的過程中,並沒有受精的過程,準確來說,她們的產卵和性交沒有任何關係,這個世界的龍皆從一種被稱為龍風暴的自然現象之中降生

,她們是世界本身力量的產物,龍與正常的生物並無共通之處。而蛋實際上是分裂出來的某種能量碎片,或者說,用人類的說法,龍蛋只是一顆卵子,而浩瀚無窮的自然能量則是精子。龍經常會排出龍蛋,而在通過某種反應,與自然的能量結合之後,產生龍風暴,才能孵化成龍。

“那個蛋我還有用的啊。話說你為什麼不快幫我解下來。”

“師兄說讓我乖乖的,聽那個武士姐姐的話。武士姐姐說就讓我在這裡待著,她等下回來給我弄些好吃的吃。”

“小夜,你這樣很容易被人拐跑的…”阿烈克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但我感覺她不是壞人啦…”

哐!就在阿烈克和夜千璃吵鬧的時候,小屋的大門被一下子推開,高挑的人影走了進來。千代脫去了紅黑色的作戰服,穿上了平日閒時穿著的紫色和服,穿著長筒布襪的腳踩著木屐,地面不斷髮出蹬蹬踏踏的聲音。千代脫了鞋,跪坐在桌子旁,正對著夜千璃。

“千代姐姐,我乖乖的等你啦,好吃的呢?”

夜千璃直愣愣的看著她,這讓千代不知為何有點害羞,她第一次對其他人有過這種感覺。她的思想中,仍然認為自己是人類,但在靈魂深處,她似乎對普通的人類有一種疏遠感,彷彿世界上的茫茫眾生,和她已然不是同一層次的生命,而面對這個藍髮女孩,她第一次有平視的感覺。

“馬上馬上,那麼多東西,我一個人哪兒搬得過來。”

千代一個響指,兩個士兵為海棠鬆綁,帶著她在桌前坐下,剩下七八個士兵抱著幾個布袋,攤開在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皆是契卡本地的大菜,以各種牛羊為主,期間夾雜著幾道日升料理。

等到七八個人走開後,千代便點了點頭。

“吃吧。”似乎是放鬆了下來,千代的眼神也不像剛才那樣警惕,紫色的雙眼變得柔和,似乎因為夜千璃在場,千代的心也慢慢平和下來。

“既然各位主動向我投降,那麼便不是凡人,而是客人了。我自作主張,就在這件簡陋的會客室接待各位。”

千代端坐在臺前,儀態萬方,舉止優雅,為夜千璃和海棠擺好餐具,斟茶,舉手抬足間,和平日裡精幹的武士形象完全相反,像是東洋貴族家的小姐一樣。

“有些是我做的,如果不好吃還請見諒,畢竟這些是我離開家鄉後才慢慢學的,可能多有參差。”

千代看了看周圍,有著詭異的綠色眼睛的年輕法師,被斬斷頭顱仍然存活的野蠻人,那個看上去就不可信,被五花大綁的天麟劍客,還有眼前,正沉浸在飯菜中,讓她一直無法忽視的藍髮少女。

“看來,各位師出同門,而且都大有來歷。”

扭過身,千代從身後的箱子裡拿出一把大斧,還有一個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骷髏頭。

“蠢逼!看看你的救兵!”在阿烈克的眼中,那個骷髏頭還在朝她叫罵。

“等下我再收拾你!”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她也不能現在發作,畢竟會顯得她好像一個瘋子。

“那就從你開始吧,野蠻人,你來這裡是為何。”

千代指尖放電,似乎擊中了什麼裝置,阿烈克的腦袋順勢掉落在桌面。

“大師姐!”

看著桌面滾落的人頭,夜千璃非常的興奮,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飯菜,把她抱在胸口。

“我能這樣說話嗎,比較舒服點。”

感受著後腦

勺夜千璃胸部的溫暖觸感,阿烈克的表情也放鬆下來。

“請自便。”千代的眼神漸漸變得冷漠。“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我有一個朋友,她是條龍,最近腦子發了病,非想著要個孩子,所以我過來幫她孵個蛋。”

“那這個頭骨呢?”

“它?它是,它是我的菸灰缸。”阿烈克說的時候,自己都笑了。

“放你媽的屁,蠢貨,你的腦子連菸灰都不如。”骷髏恨恨的朝阿烈克叫罵。

“那這把斧頭…”

“直接問你最想知道的答案吧,天女大人,或者說,德川千代小姐,你想知道我是怎麼認識你的,又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阿烈克話音剛落,房間內便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聽到德川這個姓氏後,建御雷千代的臉上,便陷入到一種深深地沉默中。五“我們都知道,在幾萬年前,這個世界還有神存在。神明雖然消亡了,但她們的遺產仍然影響著今日。

這些遠古的神祇擁有超越我們想象的神力,如今廣闊無垠的大陸,對她們來說也不過是指尖的一粒沙。而在她們之中,某位最神秘的,至今沒有任何記錄,連名字也沒有的神祇,曾經和一群神器師合作,製造了一系列的神器。這些神器並沒有扭轉乾坤的力量,也不能幫助使用者釋放任何法術。但據說,他們要麼是能夠改變命運,要麼,他們會帶領持有者進入某種命運之中。每一件神器都有著某種主題,比如曾經聞名天麟的鐵鉤,竊鉤者誅,便在無數著名的盜賊和騙徒中流轉。”

阿烈克看了看千代手中的巨斧,接著說道。

“我曾被這把斧頭選中。在我的家鄉,它被稱作卡爾杜馬克,意為‘毀滅’。數百年來,這把毀滅之斧,它指引著我四處奔波,讓我無意間飄落在各個大陸之間,見證一次又一次的毀滅。其中就包括你的家鄉,德川家防守不及,被食人魔屠滅的日升島,還有十年前,這片被某位天女毀滅的大陸。”

阿烈克眼神輕蔑的和千代對視著,她知道她的答案足夠嚇人,因為在眼前這位武士身上不為人知的慘劇,她全部一清二楚。

當聽到天女二字的時候,海棠心中一震。關於天女的歷史,在這個世界家喻戶曉,人盡皆知,但是有關天女的具體產生,只有各國的少數高層知道。而乾朝的國師蘇家,自然對此瞭如指掌。

諸神死亡,人類瘋狂的自神域大陸上發掘竊取著她們的遺產。在這些遺產中,最寶貴的,莫過於神明的力量自身。神明死後,她們的力量以能量體的形式存在,較大的被稱為神核,較小的則被認為是神核的碎片。掌握神核者,可以從中取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量,或者做一些更瘋狂的舉動,比如創造一個新的神祇。

在幾千年前,神明消失幾千年後,雖然仍有信徒能夠聽到他所信神祇的聲音,但世間再無神明走動。瘋狂的法師們想到了一個點子,他們想要創造屬於人類自己,受到自己掌握的神。由於某種有點可笑的法則的限制,所有的神核只能和女性結合。於是,通過某種儀式,人類製造了天女。但是,天女很快統治了人類,無力反抗的人們,在天女腳下生活了上千年,最後她們被世界上所有存在的人類共同反抗,驅逐出去,而如今,創造天女的儀式便被封為禁忌。

當然,被天女踐踏的日子已經過去

了很久,不光是乾朝,包括帝國的內部,也常有製造新的神女以用於戰爭和征服的聲音,但是掌控神核的當政者一直沒有這麼做。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天女正坐在自己的面前,這也解釋為了什麼,在剛才的靈魂世界裡,千代的靈體會那麼巨大。

因為天女,就是神。

“你都知道嗎。”千代的聲音漸漸的發顫起來。“十年前的事情,你都見到了嗎?”

“對。”阿烈克靜靜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平靜。

“那你,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千代的眼神中充斥著憤怒,晶瑩的液體漸漸溼潤了她的眼眶,而某種力量,讓她的瞳孔染上了紅色。“為什麼,為什麼神風會褪去,為什麼大可汗的軍隊就在那裡,以及,以及,為什麼是我,不是她,是我成了天女!”

“這,你問的問題也太多了。”阿烈克的眼睛轉了幾下。“可能我需要一筆交易,畢竟你把我在鞋跟上一路當烤串踩了半天,還把我切成了炸雞拼盤。”

“我什麼都願意,只要…”

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夜千璃突然兩手鬆開,阿烈克的腦袋翻滾到了桌子上。只見她的面色微紅,好像發燒了一樣。

“師姐,師兄,千代姐姐,我好像,好像有點不舒服。”

“唔唔,唔唔唔!”

易相成瘋狂搖晃著身子,好像要說什麼。

嘎吱,地板快破碎的聲音從四周發出,夜千璃慢慢站了起來,她腳下的地板好像就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一般,出現了裂痕。

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夜千璃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變大。

看見此狀,千代立馬抱起夜千璃,朝門外衝去。

剛出門,千代便發現,五米高的門框,已經到達不了自己的胸部了。

“好像,更熱了...”

晃晃悠悠,不顧白絲足底沾上些許塵埃,夜千璃從千代的懷中站下來,慢慢的站立到地上。而剛剛說完這句,夜千璃的體型開始飛速的成長著。

不到10秒種,她便達到了平時千代所常用的80米身高,僅僅是白絲包裹的腳趾,快有一人多高,千代小房間前面大片的空地被夜千璃的雙足包裹。

“所有人,立刻到營地東部集合!”

千代也將自己的體型略微放大到20米,招呼著周圍士兵們離開。

“好,好熱…”

夜千璃的身體還在不停的巨大化,看著腳下拼命逃竄的士兵,她將一隻腳放在了營地外,當巨化到三百倍的時候,整個營地都被她籠罩在雙腿之間,看到自己師兄師妹所在的房間無事後,她便不再壓抑自己,肆意的釋放自己的力量。

契卡大陸上空,所有的烏雲在一瞬間全部消散,劇烈的陽光從天空中徑直射下,照映在夜千璃白藍相間的衣裙上。在陽光之下,夜千璃的身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著。

白絲的足尖,不斷地擴大,增長,如同純白色的浪潮,大量的樹木被她的趾尖壓碎,山巒也像是鬆軟的泥土,被平均的擠壓在絲襪下。任何的地形是凸起,但在無邊無際的白色巨浪下,都被平等的捲入,碾成扁平的印記。

終於,她的成長停止了。

“果然…”

千代抬起頭,世界是淡黑色的,也是白色的。眼前的天空,只存在兩種事物,一是在夜千璃短裙之下,投射的無邊無際的陰影,天空所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夜千璃過分巨大的身姿所遮蔽。而這些陰影之所以是黑色

,正是因為天空中無處不在的,夜千璃被白絲包裹的雙腿,在空氣中散發出濃郁的香氣,黑色的影子掛在白色的絲襪邊上,剛才散去的雲朵慢慢聚攏在她的腳踝邊,一些顯得清淡而朦朧。

看著周圍的山巒,千代估算著夜千璃的體型,這種事情她非常的熟悉,因為在測試自身能力的時候,她也不止一次通過影像法術,記錄著自己巨大化後對地面的影響。而看著周圍山峰在在過分寬闊高聳的白色幕布下的比例,千代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十萬倍。”千代摸了摸腰間的武士刀。“果然,那種異樣,是天女之間的感應!”

而就在這是,營地一側,白色的足山突然輕輕抬起,與地面劇烈的響聲相對,是無數巨大的石塊從夜千璃的足底滾落,雖然和那無比巨大的足底相比,好像只是一點土渣。

在夜千璃眼中,這片大陸,已經成了一片褐色的地毯,她看著四周,那些被人們誤認為高山和盆地的地形,實際上,就是一個又一個的腳印。

“我說嘛,這一看就是腳印了,人類可真笨,那麼小,別人趾縫裡壓出來的小凸起,居然都能當成山呢。”

看著地上被另外一位天女踩出來的深坑,夜千璃突然來了興致。

“看看是我的腳大一點,還是她的腳大呢。應該沒有人,會住在別人的腳印裡吧。”

晃晃悠悠的抬起腳底,腳背輕而易舉的撥開厚重的雲層,微微沾上泥土的足底在天空中挪移,深坑之中的生靈,頭頂的天空一下被漏出夜千璃五個腳趾印,沾了一些髒東西的足底覆蓋。

“什麼嘛,原來我比較小嗎,要不要再變大一點。哎呀,不行,師兄說我不能暴露我的能力,這可怎麼辦,這麼大,大家都看到了吧。”

十萬倍的大小,兩萬米長的巨足,光是腳踝,就有9700多米的高度,比珠峰還要高許多,整個契卡,連能夠阻擋夜千璃腳趾視線的山脈都不存在。別說周圍的港口,整個大陸,都看見了一雙直聳入雲的白絲雙腿,較遠的地方,還能看見她瀑布般垂到腰間的藍色長髮,宛若天神般巨大的她,正讓整片大陸的生靈恐懼著。

“啊,又,又有些暈了。”

頭部滾燙,一股眩暈感從她的頭腦中泛起。一下子,由於重心不穩,夜千璃的身子輕輕一斜。

“完了。”

看著白色的天空搖晃幾下,千代知道,夜千璃馬上就要摔倒。十萬倍的大小下,這樣巨大的身體,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民眾,被壓在她的身下。

暴露自己的天女身份,會招來無窮盡的禍患,甚至是兩國的戰爭,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視若至親摯友,帝國的仲裁者韶倫可能因此將她驅逐。但如果將這些,和眼前馬上就在死在夜千璃身體下的無數生命比,選項已經顯而易見了。

轟!

一道紅色的閃電,天空直直劈夜千璃的雙腿之間,大量的烏雲和濃煙取代了陽光,籠罩了人們的視線。

當他們睜開雙眼時,更加令人恐懼的景象出現了。

又一個巨大的女神,出現在契卡的上空。

和剛才那位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女孩不一樣,新出現的天女,身著紫色和服,同樣巨大的被長筒足袋包裹的巨足踩在大地上,只是精準的落在沒有城市的無人區中。

而她的身上,展現著屬於毀滅者的恐怖模樣。

紅色的雷電環繞身體,血紅的瞳孔散

發著自然而然的殘忍,同樣不詳的鬼角自她的額頭上長出,分開她紫色的長髮。

十年過去了,來自日升,使用著閃電的天女,再一次出現了人們的世界中。

千代在巨大化後,立刻騰出手,抱住了夜千璃的脊背。久經沙場的武士,手臂自然強而有力,輕而易舉的將夜千璃抱在懷中。

另一邊,由於夜千璃下落中被千代抱起時,足底在空中抖動了幾下,幾粒不可見的石塊砸落在城中,但十萬倍下,那些石塊如同飛來的山巒,毀壞了好幾塊街區。

縱然千代仍有人類的思維,但又有誰能注意到,抱起別人時,抖動的灰塵,更別說那些被灰塵砸到的渺小細菌了。

“啊,是千代姐嗎。”

被摟在千代懷裡,夜千璃感覺臉上更滾燙了。

“對,是我。”

和夜千璃已經陷入迷幻中軟糯的聲音不同,雖然經受著手中溫軟軀體的巨大的誘惑,千代依然保持著神志,語言冷靜而沉著。

“果然,你也和我一樣,能變得這麼大呢”

輕輕的從千代懷中下來,謹慎的落下雙腳,足底又碾平了一片無人的山區。夜千璃看了看周圍的,留在這裡十年之久的腳印,正好和千代的大小一模一樣。

“這些腳印都是千代姐留下來的吧,大小正好合適,剛剛好在腳印裡,有一小塊凸起,和你的大腳趾一樣長。之前千代姐,也是穿著這樣的足袋和布襪,踩著這片大陸上的吧。小傢伙們可真笨,都沒有發現,這個大陸是被踩壞的,把你的腳印當成了盆地,把足袋分趾處壓出來的紋路當成山了呢。他們眼裡超大號的山脈,其實只是你兩根腳趾壓在地上,連一半腳趾高度都沒有的土堆,他們真的又小又可愛呢。”

“你說的也沒錯,如果在正常的大小下,是看不出來那些是腳印的。但這也沒有辦法,畢竟這裡也沒有那麼高的山,看不到全貌。”

“哈哈,山,你是說那些腳趾高的小土堆嗎~”夜千璃輕笑幾聲,手掌摟住了千代的脖頸。“而且,什麼叫正常大小啊,你和我現在,才是正常大小吧,只是小傢伙們,實在有些太~小~啦~,就像細菌一樣,天天用那麼小的身體生活,真的好累,你也是這樣吧。”

“沒有,我,我本來就是人類。”

浩瀚無垠,在雲層之上,人們只能看見四根巨柱直衝雲霄,一對白色的,一對紫色的。天女們小腿之上的位置,便不再是凡人可以企及的地方。實際上,除了部分地區,大部分人都被分散在她們腳踝處的雲層所遮蓋,由於千代變為天女時所帶來的影響,雲朵中時長迴盪著驚雷,如果不是千代雙腳的抖動而驅散了烏雲,那麼雷暴將成為更加恐怖的災難。

雷聲仍在迴盪,整個契卡大陸,匍匐在天女們的腳趾前,被她們足邊彷彿洗浴霧氣一樣的烏雲中的紅色雷電嚇得不敢出門。人們只能躲在家裡,看著遠處在雲層之下,佔據一切地平線的巨足,對著夜千璃被白色包裹的腳趾或者千代的深紫色布襪,發自內心的祈禱著。

當然,被彼此熱烈的能量包裹,天女們怎麼可能聽到細菌們的聲音呢“無所謂了,見到千代姐,千璃已經很高興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沒見到同類了呢,一不小心沒忍住,沒法在壓抑自己,在細菌一樣大的身體裡生活了!”

突然,沒等千代反應過來,夜千璃猛的撲到

她身上,朱唇輕啟,舌頭緊緊的貼在千代的唇間,輕輕吻了一口。

“你,你突然幹什麼啊”

“千代姐最近很煩惱,很傷心,是嗎。”

夜千璃抱著千代,手臂更緊了。雖然夜千璃本就豐滿無比,但千代高挑的身材下,也埋藏著一對洶湧的胸部。柔軟的和結實挺拔的,兩對厚重的肉壓在一起,如果將人類移居到此地,大概上千萬人都會迷失在天女們充滿香氣的肌膚上。

“沒有,都是我自己的事罷了。”

“那就不要傷心啦!”

夜千璃寶石般的藍眼睛裡,似乎放射出了萬丈星芒。她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著千代的脖頸,那舒服的觸感似乎連著心,讓千代也不再抗拒。夜千璃自下而上,慢慢溫柔的舔舐著,最終,舌頭撬開了千代的嘴巴。

二人交換著唾液,千代感到一股暖流正在源源不斷的注入自己的身體,如同暖陽一般溫柔。她感到自己身體內的能量正在噴發,心中不安的閃電也逐漸散去,紅色的鬼角消失,雖然仍是巨大的身體,但她還保留著原本人類的模樣。

“舒服嗎…”

夜千璃面色通紅,聲音弱弱的問道。

“嗯,很舒服。”

千代的眼睛變得溫柔,微笑著回答道。

“那再來一次吧”

再一次,夜千璃吻了上來。

而就在這時,震驚世界的異變發生了。

千代的身體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滾燙,好像她的靈魂要掙脫肉體,前往更大的世界。

她知道,這隻有一個可能。

再巨大化。

十萬倍,已經足夠將一片小型的大陸毀滅,如果再一次巨大化,那麼將會造成更多的損傷。

她想要掙開夜千璃的舒服,卻發現這個‘嬌小’的女孩,柔弱的胳膊裡蘊藏著巨大的力量。

一瞬間,千代感覺到柔弱,她的四肢一軟,比夜千璃高近一頭的高挑身軀,一下子變得小鳥依人,毫無力氣的癱倒在夜千璃的懷抱中。

周圍,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看著腳下的世界越變越小。

為了不將腳下的生靈捲入,千代趕緊調整的雙腳,夜千璃也配合著她。很快,千代看著腳下,自己的和千代的足底都踩在海面上,薄薄的海洋,勉強浸透了她們足底上襪子的纖維,而面積達到上億平方公里的契卡大陸,正被夾在她們二人的腳下。

“啊,一不小心又變大了,還帶著千代姐一起。嗚~好久沒這麼大了。”

千代看著周圍,只有自己面前,這一小片綠色的土壤,能夠稱得上大陸。契卡周圍,那些稍小一點的大陸,連千代的腳底都無法填滿。

千代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腳後跟出,有許多綠色的小點。

“那裡就是忘川群島吧。”千代心想,以現在的大小,自己的故鄉,可能還沒有一根腳趾大的。

只是無論大小,她都回不去了。

在大陸的的人們,經過一生巨響後,吃驚的望著天空。白紫兩色,四座足山,碾壓著海面,僅是腳踝,便有一千公里的高度。有人看著紫色的足山,他們只能看到圓弧上有一處凸起。實際上,那只是千代的腳趾,而凸起處,則是足袋的接縫,充其量只是腳趾一半的位置,而現在的人類,窮盡一切,所能看到的,也只有那麼高。

“千代姐,再來最後一次,好嗎”

夜千璃嘟嘟嘴,像是撒嬌一樣,藍寶石般的眼睛放出期待的目光,事已至此,千代也沒什麼想說的。

主動的,千

代吻上夜千璃的嘴唇。

舌尖交融在一起,天女們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和凡人面對她們體液的感覺不同,對天女們來說,彼此的味道,更像是一種靈魂上的融合,她們感受著來自對方的愛意。千代不是女同,但她已經沉浸在夜千璃的味道中。

當荷爾蒙進入極限時,人會無意間做出一點小動作。被突然強吻的夜千璃,和緊靠上去的千代,小腿都微微顫動了幾下,腳趾下意識的抓緊,緩緩蹭了蹭。

而在她們腳下,契卡大陸上的生靈,只能看見天地之間,被天女白紫兩色雙腿所取代的天空,陰影挪移,發生著劇烈的變化。她們小腿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僅是寬度,都有數個國家那麼龐大,而對大陸上的住民們來說,整片天空因為她們接吻時無意識的動作而發生著劇烈的明暗變化。人們感受到了天神存在的模樣,她們肆意揮灑著自己的愛意和情感,而居住在她們其間,匍匐在她們腳下的萬物,只能發自內心,為眼前恢弘壯麗的景象,默默的祈禱,祈禱天女們不要因為一時興起,將巨足壓在自己的頭頂。畢竟,如果千代稍微挪動腳掌,光是足底上附著著的海水,都足夠淹沒幾個國家。

長久的吻後,夜千璃終於平靜下來,在千代的懷中,慢慢的沉睡下去。

六“好吧,現在還是慢慢冷靜下來吧。”

凝神定氣,千代穩定了自己體內的神力能量。她和夜千璃的能量場因為那幾次接吻,逐漸形成了共鳴,因此,在夜千璃沉睡的時候,千代能夠幫助她一同縮小。

默唸著,千代和夜千璃的身體逐漸變小。在變小的過程中,周圍的視線慢慢降低,漸漸的,綠色的苔蘚變為蔥鬱的樹木,指甲厚的山脈的和腳趾一樣高,再逐漸達到小腿的高度。千代把夜千璃抱在懷中,一點點,仔細的尋找落腳的位置,避免踩到居民,最後,她回到了帝國的營地內。

“別這麼害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當千代慢慢的回到營地內,所有的帝國士兵,都緊張的跪俯在地上,不敢直視她一眼。

“唉,完了。”

想來也是,在剛才一千萬倍的體型下,經過那樣劇烈的激吻,自己的身體,自然會像一塊剛出爐的蛋糕一樣,散發著濃郁的味道。這些帝國士兵,可能已經徹底被自己或者夜千璃的味道所折服,暫時性的,淪為她身體的寄生奴隸了。

“看了我這一年的工資是要全打進去了。”輕輕掐指一算,給這一個營地的士兵做矯正手術,這個價錢確實讓她狠狠的破費。

但更大的問題已經無可挽回了。

如果是十萬倍還好,一千萬倍的體型,恐怕不僅是契卡,就連天麟甚至埃斯珀,估計都將自己和夜千璃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

天女再現世間,已成定局。凡間諸國,定將因此而沸騰。

“怎麼和韶倫大人交代呢。”

在眾士兵跪俯的簇擁下,千代看著幾個士兵,離得遠遠地,偷偷舔著自己足袋在地上壓出的腳印,心中思考著,如今,天女已經被展示給了世界,後面,她該如何應對?

思考之中,她走進了自己的會客室內,而這裡面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地的繩索。第六章一當千代和夜千璃在契卡大陸上,以一千萬倍的天女之姿擁吻時,在她們足旁的其他世界裡,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