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

##### 零當我拖著麻木的身子回到租住處,晃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的時候,我才開始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了清晰的認知。

我坐到沙發上,打開一瓶可樂,呲呲的放氣聲讓我聯想到啤酒開蓋,記憶瞬間湧上來,她的面容在酒吧混亂的燈光下被映得格外清晰。

“要不要做我的寵物。”她說。

然後世界就隨著舞池中那些搖擺的人群一起,旋轉了起來。

##### 一“非常抱歉!這是我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話,如果我有什麼失禮的舉動還請原諒。”我在手機上刪刪改改,最後在微信上把這句話發出去。

事實上我當時慌張的很,連自己做了什麼回覆都忘記了,現在想來,我應該是像殺人犯逃離犯罪現場一樣從酒吧一路跑回家來了吧。

希望沒惹她生氣,也可千萬別下意識地拒絕了啊。我在心裡祈禱著。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我連忙拿起手機,是她發來的回覆:“比起道歉,好好做出回覆更重要吧。”

“也是啊。”我回道。

“所以下樓吧。”

“誒?”

“我在你家樓下啦,命令你三分鐘內下來。”

她是怎麼知道我住哪裡啦!我趕忙奔到門邊換好鞋子,外套不知道被隨手扔到哪裡去了,先不管它直接下樓吧。

一出樓道,我就感受到夏夜特有的微風,它介於清涼和冷之間,剛剛好消去夏日的煩躁。

“這裡~”她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晚上好。”眼睛瞟到她在路燈下的身影,心中的小人們頓時亂作一團,我低下頭,不敢直視她。

“回覆別人的時候要好好看著對方吧?”她纖細的小腿交叉起來,聲音裡顯出一絲嗔怒。

“對不起……”我努力抬起頭,卻依然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哇~像犯錯誤的小狗狗一樣,真的好可愛啊你。”她揉揉我的頭髮。

我抬起頭,眼前的美人分明是一臉笑意,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

“那麼,回答呢?”她拿開手,充滿餘裕地看著我,“剛剛在酒吧你可是飛一樣地逃走了,完全沒有留下答覆啊。”

“是……是的……”

“你這是回答我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話啊?”她玩味地笑著。

“前半句……”

“我這個人理解能力很差的,話不說全我可是不明白的哦?”

我深吸一口氣,身體裡不知湧出的是激情還是勇氣,讓我大喊道:“請務必讓我做你的寵物!”

“那走吧,小寵物。”她從身旁掠過我,一陣好聞的香氣飄來。

好淡定,完全沒有被嚇到啊。我在心裡想著,轉過身跟上她的步伐。

“幾樓?”她走進我所住的單元。

“要去我家嗎!”

“不然你想讓其他住戶都來圍觀你這個大晚上喊出不做人宣言的小傻子?趁那些窗簾後面的眼睛冒出來之前趕緊溜掉啦。”

“我在頂層,六樓。”

“剛好沒有電梯的高度呢。”她在前面走著,好奇地打量著樓道。

打開門,把她讓進房間,熟悉的環境中多出一個靚麗的身影,這場景就變得不協調起來,彷彿在夢中一樣。

她自顧自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讓我有一種她才是這個屋子主人的感覺。她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這個在自己房間做客的客人走近。

“寵物第一次認主,應該做什麼啊?”

“我不知道……”我低下頭。

她伸出手,摟過我的頭,向下按。我跟著她的動作,不

由自主地跪下,直到前額貼到地面上。

“別動!”她把一隻腳踩在我的頭上,堅硬的鞋底硌得我的後腦有些疼。

我感到頭頂的鞋底有些晃動,隨後頭上一輕,我偷偷像旁邊瞄去,剛剛踏在我頭頂的那隻細帶高跟涼鞋已經被它的主人扔在一邊,歪在了地上。

我稍稍抬起頭,她翹起腿,把腳伸到我的嘴邊。

“吻我的腳。”她說。

我俯下頭,用嘴唇輕啄著她的腳背。

“寶貝,你這連親都算不上哦。”她揶揄道。

於是我將嘴唇長時間貼在她的腳背上,鼻子裡傳來輕微的酸臭,嘴唇上光滑的觸感不斷提醒著我我已經是一隻寵物的事實。

“嘛,雖然說這樣是親沒錯啦,但離吻還差的遠呢。”她用腳勾起我的頭,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頭抬到稍稍比她低一點的位置。

隨後,她用手指擦過我的嘴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她的雙唇緊切地擠壓著,嘴唇上傳來人生中最柔軟的觸感。她捏住我的臉頰,迫使我張開嘴,她的舌頭就入侵進來,肆意探索著我的口腔,堂而皇之地在裡面打轉,就好像女王巡視她的領土一般。轉了幾圈過後,她發現了我藏在中間的舌頭,於是她的舌頭大搖大擺地貼上來,黏著我的舌頭,纏繞著它。

我感到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舌頭下意識地後縮。她鬆開捏住我臉頰的手,轉而掐住我的脖子,同時用另一隻手托住我的後腦,讓我無處可逃。

我領會到她的意思,盡力把舌頭伸長,默默將它奉獻給她的舌頭,讓我口腔裡侵略而來的女王大肆姦淫著她的戰俘。她用舌頭摩擦著我的,她今晚喝的雞尾酒的味道擴散滿我的口腔,塗滿了我的味蕾。

終於,女王玩夠了她的遊戲,在我的房間裡,入侵我的口腔並在其中塗滿了她的味道後,這條舌頭和她的主人終於享用夠了。

“寶貝,這才叫吻,懂了嗎?”她妖嬈地舔舔嘴唇,似乎意猶未盡。

我木訥地點點頭,她鬆開我的脖子,把我的頭按回到腳邊。

“現在,吻我的腳。”她把吻字咬的很重。

我含住她的腳趾,笨拙地重複剛剛她對我做的事情。

“你的牙齒,你這樣就相當於在舌吻的時候要到對方地舌頭誒,笨笨。”

我把嘴張得更開,努力不讓牙齒碰到她的腳趾,而只伸長舌頭,貼著她的腳趾畫圈,像用抹布擦拭窗子一樣用舌頭在她的腳趾縫中伸縮。嘴裡的雞尾酒味道很快被純粹的鹹味取代,出汗的腳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讓我有些失望。

“你知道嗎?今晚我為了追你,走得腳都累死了,還好你就一開始跑得快,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追的上你。”

我點點頭,內心有一種被堅定選擇的安全感。

“你這個小東西啊,就是太容易害羞了,不過也正是這樣,你才比別人可愛。”

她把腳向上一縮,我疑惑地看向她。

“今天就到這吧,畢竟我主要的目的達到了,而且時間這麼晚了,也該回去了。”

“嗯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挽留的話卡在我的喉嚨出不來。

“我要穿鞋,頭磕到地上給我墊腳。”羞辱的話語自上方傳來,我卻沒有一絲反感。

我把前額貼在地上,感到她在我後背蹭了蹭腳後,將堅硬的鞋底擺在我的頭上,然後踩了進去。我感受著頭上的重量以及它的意義,內心翻湧。

忽然,頭上的力量陡然增大,一股強烈的疼痛隨之而來。她踩著我的頭站了起來,還調皮地跺了跺我的頭。

“先別起來,”她走到玄關,岔開雙腿,指著下面,“鑽過去。”

我緩慢地爬到她的胯下,儘量縮起身子,一點點從她分的並不開的雙腿間鑽了過去。

“真乖。”她蹲下來摸摸我的頭,然後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要走了嗎?”我十分不捨。

“以後有的是時間啦。”她打開門,邁出我的家,下樓去了。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眼前的房間變得陌生起來,好像它換了一個主人,不再是我的屋子了。我拿起茶几上沒喝完的可樂,正打算牛飲卻又停下了。那股鹹味帶著些許酒精的氣息還殘留在我的口中,不知為何,我不想讓它消失,彷彿我的嘴也換了個主人一樣。

我躺到床上,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是她發來的微信。

“你的鑰匙我拿走了,明天上班的時候還給你。”文字後面附上了一個陰險的表情。

“好的。”我回道。

看來我的屋子和我的嘴,從今天開始都不再屬於我了。

##### 二“譯世,去趟人力305,你上個月的述職報告文件好像損壞了。”同事從門外走進來,路過我的工位時扔下這句話。

“不會吧?我寫完手頭這個類就去。”我打開內網,郵件系統裡的附件看上去沒有問題,準是人力部的不懂電腦又出烏龍。

我站起身,伸個懶腰,從午飯過後就一直坐在這裡調程序,也該走動走動了。

打開手機,時間是下午四點,她今天一天都沒出現。仔細想想,我和她是在年會上認識,雖說一起出過的公司團建不少,但是似乎從來沒有互相問過部門,就連名字也不知道,她真的知道我在哪個房間嗎?

“話說你知道我的工位在哪嗎?”在等電梯的間隙,我發了微信給她。

“知道啊,不過即使不知道也無所謂。”她秒回。

“不知道你要怎麼把鑰匙還給我啊?我今晚還指著它開家門呢。”我回複道。其實我有備用鑰匙,也帶在身上,可是不知為何,我有點想看到她慌亂的樣子。

“據說狗狗聽到主人的呼喚之後,可以根據聲源和氣味來找到主人身邊呢。”

“我又不是真的狗,沒有那種生理能力啦。”

“那狗哨呢?”

“人類聽不到的吧!”

“人哨?”

“沒有那種產品吧,是和普通哨子有什麼區別啦……”

“可是你已經被我用人哨叫到我身邊了哦。”

“嗯?”我停下腳步,面前是305房間,人力資源部第三辦公室。

“請進。”我還沒敲門,裡面就傳來悅耳的女聲。

是她的聲音。

我慢慢打開門,她坐在桌子後面,笑盈盈地看著我。

“來了呀,我的小狗狗。”她站起來,展開雙臂,“快過來抱抱。”

“不是說述職報告有問題嗎?”我關上門。

“那只是個藉口啦,不用管它。寵物隔了很久沒見到主人的話,不應該撲上去抱抱嗎?”

“昨晚才見過面吧,哪有很久。”

“都17個小時了!還是說,你不想抱我?”她的表情忽然凝重起來。

怎麼會不想抱呢!我在心裡大吼著。她就像太陽一樣在前方閃耀著,讓我向往卻又畏懼。儘管如此,我還是緩慢地挪到她的身邊。

然後被她緊緊抱住。

“我知道你可能還不太習慣,不過

我會幫你的,這是我作為主人的責任。”她的雙臂環繞著我,用手撫摸著我的後腦,“現在,告訴我你在恐懼什麼好不好?”

她輕柔的語氣和頭髮的香味讓我感到十分安心,彷彿她是一個現實逃避器,只要抱著她,我就可以逃開現實的壓力與危險。於是我不自覺的伸出雙臂,攀上她的背部,而作為回應,她抱得更緊了。

“放鬆~”她在我耳邊用氣音輕輕說著,“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不要理會外界,現在你的世界裡就只有我,我要你感受我。”

我閉上眼睛,房間裡安靜地沒有一絲雜音,我聽到她和我的呼吸聲。漸漸地,我耳中只剩下她的呼吸聲,鼻腔裡滿是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觸覺清晰地感受著她胸腔的起伏以及她緊抱我帶來的幸福的壓力。

“我好了。”我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身上的應激反應都消去了。

“嗯嗯,我會保護好你的,寶貝,相信我。”她鬆開我,摸摸我的頭,拉著我走到桌子後面,“那麼接下來……提問!”

“啊?”

“寵物見到主人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她笑嘻嘻地靠過來,把我逼退到桌子邊沿,“昨晚剛教你的哦。”

“吻……吻你的腳?”我回憶起昨晚的場景,雞尾酒獨特的味道瞬間湧上我的心頭。

“對啦!那麼,跪下吧~”她用手按住我的頭頂,把我向下壓。

“在這?這可不是家裡啊?”我慌忙向後扭頭確認門有沒有關好,這要是被人看到可就慘了。

“寶貝,”她把我的頭扭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頰,強迫我與她對視,“看著我的眼睛,你只需要注意我一個人就夠了,世界上的其他部分就由我來應對,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堅定而自信,剛剛擁抱時的安寧感又回到我的身上。我跪下去,靠近她的小腿,她光潔的肌膚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我深吸一口氣,把頭埋得更深。

“向後一點。”她拉過椅子坐下,把我推到辦公桌下面。

外部的光亮艱難地透過她留下的縫隙穿進來,讓我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見她的腳。在昏暗之中,她蹭掉鞋子,踢踢我,我明白她的意思,低下頭親吻她的腳背。

“吻。”上面傳來她的聲音。

我張開嘴裹住她的腳趾,一根一根地吸吮,用舌頭在它們周圍畫圈,舌頭上傳來淡淡的鹹味,看樣子她今天運動不多。

頭頂上傳來敲打鍵盤的聲音,她似乎一時半會不打算放我回去。我吮吸完她的腳趾,伸出舌頭開始舔其他部位,除了單純的鹹味之外並沒有特殊的味道。她的腳背光滑得就像舔在雪糕上一樣。舔到腳底的時候,她似乎是感覺到癢了,微微蜷起腳趾,我乘勝追擊,用舌尖撩撥著她的腳心,她輕輕踹了我的頭一下,我便老實下來,轉去含住腳後跟,試圖軟化那裡的硬皮。

就在我為眼前的這雙玉足做完一次全身浴的時候,她開口了:“把鼻子埋到我的鞋子裡,我要你熟悉我的味道。”

我默默點點頭,撿起歪在一邊的高跟鞋,小心地擺到面前,然後輕輕嗅了嗅。一股輕微的臭味混合著皮革的味道傳來,她沒有在鞋上浪費香水,因此現在這個味道只有我能聞到,是專屬於我的、沒有被化工合成的香味所掩蓋的、別人無法覬覦的她的味道。

她用一隻腳輕輕踏住我的後腦,將我的

鼻子完全壓入高跟鞋的鞋窩中,那股味道便大肆闖入我的鼻腔。這種在高中化學看來大錯特錯的聞味道方式,此刻讓我被包圍在她的腳臭味之中,沒有脫身的希望,也沒有脫身的慾望。我大口呼吸著,肺中的空氣盡數被汙染,這種平常人看來屬於汙濁的空氣,此刻正充滿我的身體,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也將是唯一的空氣來源。

忽然,敲門聲響起,我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了。我下意識地抬頭,卻被她狠狠踩住了,沒有她的許可,我不能離開她的高跟鞋。我感到頭頂的壓力陡然增加,她似乎是將另一條腿翹了上來,就這樣踩在我的頭上蹺二郎腿,然後跟外面進來的人交談著。

我無心聽他們說的話,我只感到鼻子要在她的鞋墊上壓扁了。為了減輕鼻子的壓力,我只能向下低頭,用額頭抵住鞋子的腳後跟部分減輕壓力,拜此所賜,我的鼻子完全埋入了她的鞋尖部分,臉頰卡在鞋頭的邊緣,幾乎堵住了我唯一的換氣口。我艱難地呼吸著帶有她腳味的空氣,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光芒照到地板上。我的全部世界都被她踩在腳下,封印在她的鞋子裡,這種與外界隔絕的感覺不知怎的讓我十分安心,我不用去管外面到底進來的是誰,也不用去管外面到底在發生什麼,我只需要跪在這裡,將自己的身心全部投入她的鞋子、她的腳味,這是她為我安排的世界,是我安寧的避難所。

我漸漸睡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身體蜷縮在地上,有些僵硬,她的腳為了給我騰位置,放在了桌下這片小空間的角落。

我稍微動了動,立馬就聽到她的聲音:“你醒啦?已經下班半個小時了哦。”

“嗯……”我小小伸展一下身體,看見她把腳向外撤去,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失落,“別。”

她停下了動作,然後又把腿伸了進來。

“這麼喜歡嗎?”她問。

“我就是覺得很安心。”

“是嗎~”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喜,“看來你很適合圈養啊,不過老在地上躺著容易著涼誒,我拉你出來吧?”

“在呆一會好不好?”我輕輕抱住她的小腿。

“好,我就在這裡。”她的聲音中蘊含著讓人安定的魔法。

沉默一時統治了這個房間。

“你真的覺得安心嗎?”過了一會,她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嗯。”

“那你要不要嘗試一下?”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什麼?”我問。

“圈養。”她說。

“圈養?”

“如果你通過了圈養的話,我們就確立正式關係,就是,打算結婚那種。”她吞吞吐吐地說著。

原來她也有說話害羞的時候啊。

“這是對我的考驗嗎?”我問。

“不,這是對我們的考驗。”她說。

“好,我覺得被你圈養應該就像出海很久的水手回到港口一樣安心吧。”我抱緊她的小腿。

“那五一怎麼樣?你人過來就行,什麼也不用帶,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五一可以。”

她伸了一個懶腰,像是剛做完一件大事一樣吐了口氣,然後說:“出來啦,都下班快一個小時了,餓死了都。”

於是我從桌子下面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和她一起走出公司大樓。

華燈初上,城市在夜晚才真正甦醒,人們結束了白天的行屍走肉,一個個都活躍起來,穿梭在繁華的大街上。

我們

慢悠悠地走到地鐵站,我們雖然在一個站坐地鐵,卻不是一條線路。她從地鐵口的奶茶店裡提出兩杯奶茶,似乎是提前預定好的。然後她在其中一杯中插上吸管,吸出一口,在嘴裡漱了漱之後,又通過吸管吐回杯子裡。

“這杯是你的,舌吻奶茶哦~”她把那杯加過料的奶茶遞給我。

“明明就只是往裡吐了口水而已吧。”我吐槽著,臉上一陣發熱。

“嫌棄嗎?”她笑嘻嘻地看著我。

“挺喜歡的……”我小聲說。

她忽然湊近,在我耳邊輕輕吹氣:“下次喜歡的話,要主動說出來哦。”

“我知道啦。”我的臉此刻一定紅透了。

“我的車快到班了,我先走一步咯?”

她在我的失落中,踏著輕快地步伐走遠了。

於是我也從另一個扶梯向下,來到了我要乘的地鐵的站臺。我嘬了一口手中的奶茶,溫熱而滑膩,帶著濃濃的奶香和紅茶香味。完全沒有口水的味道嘛,還什麼舌吻奶茶……

“是不是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然後發現就是普通的奶茶味道,心裡有點失望啊?”她發來一條微信,後面附帶著一個壞笑的表情。

她是不是在附近偷窺啊?我連忙四處觀察,但很遺憾並沒有她的身影。

“完全沒有體現出舌吻的感覺,0分。”我回復。

“真的嗎?你再喝一口,口感不是和舌吻的時候很像嗎?”她回道。

在記憶中的雞尾酒味道又從腦海深處翻騰上來,甚至蓋過了口中殘留的奶茶味。

“一點也不像。”我附上白眼的表情。

“那下次請你喝舌吻雞尾酒。”她附上一個看穿一切的表情包。

她到底是怎麼猜出我在想什麼的啊!我懷著這樣的疑惑,一路和她閒聊著,回到我的出租屋。

華麗的霓虹燈在窗外燒灼著黑夜,人們在街上為了短暫的甦醒而狂歡著,我卻再一次陷入了睡眠,帶著她的味道。

##### 三當我看到她略顯生氣的眼神時,我就開始後悔自己還是放不下心,而背了一書包東西過來的魯莽舉動。

“你帶的什麼?”她不悅地開口。

“就一些換洗衣服,還有充電寶什麼的……”我自知理虧,不敢直視她。

“算了算了,都背過來了,放進來吧。”她沉默了一會,微微嘆了口氣,“也不全怪你,沒能消除你的不安也是我的能力不足,你不用太自責。不過這些東西我是不會讓你用的,可以吧?”

我點點頭。

“不過,虧你還帶了換洗的衣服過來。”她把我拉進房間,關上門,輕輕笑著。

“不需要帶嗎?我以為圈養得持續整個五一週。”

“確實是七天都有計劃,不過……”她一隻手撐住門,把我擠在玄關處,然後一口氣逼近,在我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把你圈養在家裡,是讓你穿著衣服當我的寵物的吧?”

我心裡一驚,頭向後磕到門上,發出咚的一聲。

“在我的家裡,狗是不能穿衣服的哦,脫乾淨吧。”

“是……”我不自覺用出敬語,解開腰帶。

她的手迅速的從我的腰間向下掏去,精準地握住我的蛋蛋。輕微的緊迫感傳來,我的腿頓時變成棉花做的一般發軟起來。

“怎麼了?不用在意我的動作,繼續脫吧。”她笑得像個惡魔。

我就這樣任由有些發懵的腦袋指揮四肢脫掉了各種衣服,現在是夏天,其實也就背心長

褲和鞋襪而已,只不過由於下面被抓住,動作有些不協調。

“你看,下面脹大了許多呢。”她輕輕揉搓著我的蛋蛋,輕微的壓迫感帶來的只有舒爽。

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下面的那根棒子膨脹得有多厲害,但這跟在自己房間裡打飛機不同,在她面前勃起讓我覺得羞恥無比。

“這麼害羞呀,臉都紅了。”她揶揄著,“下面會不會也變紅呢?”

說著,她抓住我的內褲邊緣,一點點向下褪去,我的肉棒就這樣暴露在她的眼前。

“小東西還有點包莖呢。”她溫柔地擼開我的包皮,因充血而呈現深紅色的龜頭失去了遮蔽,在空氣中微微抖動著。

我想開口叫她,卻發現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有和她約定過我們互相的稱呼。

“難受嗎?”她將我的包皮小心翼翼的擼回去,“這個以後再來慢慢適應吧。”

“嗯。”我點點頭,心中滿是感激,原來她在玩弄我的時候也是有在關注我的神情和感受的。

“總之這樣就可以了。”她示意我徹底脫下內褲,把衣服放到玄關的衣物籃裡。

然後她後退兩步,擋在玄關和走廊的交界,也就是房間真正的入口處。她岔開雙腿,指指下面,然後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

我明白她的意思,遵從她的暗示跪下去,然後從她胯下爬進了她的屋子,這個她所完全掌控的領地。然後我看到客廳的角落放著一個大型鐵籠,裡面鋪著看起來很鬆軟的毛毯。

“我試過了,很軟也不會著涼,沒事的,進去吧。”她摸摸我的腦袋,打開鐵籠的門。

我鑽進去,裡面的毛毯比看起來要厚實得多,雖說沒有沙發或床鋪那樣軟,但在裡面長時間待著應該也沒問題。

“這就開始了嗎?”我問。

“是的,”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擔憂說著,“我之前跟你說過,這次圈養是對我們兩個人的考驗,如果我們兩個天生無比契合那自然最好,但我們肯定在理念上會有分歧,而這幾天我會盡力展現我最深刻的願望,然後試圖把你改造成我想要的樣子。”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個人的願望,如果你覺得實在無法接受,你也有最終的安全詞。”她拿出一個密碼鎖”我會用這個鎖鎖住這個籠子,它的密碼是3646,你隨時可以打開這個鎖,結束這段圈養。”

“我不會打開的。”我說。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繼續說:“這是你唯一且最終的底線,一旦你選擇打開這個鎖,我們的關係也就結束了。當然,我們還可以繼續做好朋友甚至是玩伴,但是我們不可能再發展成唯一的關係了。”

“我不會打開的。”我重複道。

“可能一會你就不這麼想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一直這麼想。”她把手伸進來摸摸我的頭,用另一隻手把鎖掛上,“記住密碼是3646哦。”

“記住啦,不過肯定用不上啦。”我眯著眼享受著她的撫摸。

撫摸並沒有很快停止,她用手溫柔地順著我的頭髮向後捋著,我沉浸在頭上舒適的感覺中,悄悄觀察著她。她似乎在猶豫什麼事情,眼睛盯著地面看。過了一會,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不忍地看了我一眼,快速起身走進臥室,一句話也沒有說。

客廳頓時空蕩下來。

我滿頭疑惑,這個圈養和小說裡寫的不太一樣啊?沒有調教不說,連必不

可少的女主角都消失不見了。雖說心裡還存留著一絲她是去準備道具的希望,但是理智告訴我她要是需要用道具肯定早就和籠子一起準備好了。

沒有手機,也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百無聊賴的我開始打量起籠子來。籠子很高,可以讓我坐起來甚至半蹲著,但是長度不足以讓我躺直,只能蜷起腿,寬度則堪堪允許我蜷縮著側臥。籠子的窄邊底部有一個半高的活動門,上面沒有鎖,一個大盆隔著活動門放在籠子外面,我好奇地湊過去看,愣住了。

盆裡裝著三分之二高度的貓砂。

正如她所言,我開始感到後悔,並對她的安排產生了一絲恐懼。不過也有她只是想嚇唬我一下的可能,我在心裡不斷安慰著自己。

等待的時間十分無聊,我環顧房間,客廳裡的裝潢十分簡潔,一臺電視擺在純黑的電視櫃上,對面是一張看起來很柔軟的粉色沙發,中間夾著一個木製茶几,角落裡有一個玻璃酒櫃,剩下的除了幾個小巧的綠植之外,就只剩下我身處的這個籠子了。客廳的對面是餐廚一體的開放式廚房,幾種容量不大的鍋子擺在灶臺上,一個原木色的方桌充當了餐桌。客廳斜對面是衛生間,那裡的門緊緊關著,我有點擔憂我是不是這七天都與那裡無緣。客廳的隔壁應該是她的臥室,我把耳朵貼到牆壁上,臥室裡傳來她斷斷續續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在來回踱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過了一會,她打開門,從臥室裡出來,徑直去了廚房。隨後燃氣灶點火的聲音傳來,我透過籠子看到她的側影,菜刀與砧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隨著她的手一上一下地響著。她似乎是在煮麵,熱氣很快從小鐵鍋裡冒出來,但似乎沒有什麼味道,既沒有油香味也沒有調味料的味道,彷彿她只是在燒一鍋開水。

“你餓了嗎?”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看著我。

“餓了。”我看了一眼客廳的掛鐘,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按上班來算的話現在已經進入午休時間了。

“很餓嗎?”她問。

“也不是特別餓。”我回答。

她點點頭,把麵條和配菜從鍋裡撈出來,盛了兩碗,把一碗放到餐桌上,然後端著另一碗向我走來。

“要是你很餓就好了。”她有些憐憫地看著我,把碗和筷子直接放到地上,然後轉身回到餐廳。

“為什麼?”我撿起地上的筷子,上面沾了一點灰塵。想想這灰塵是在她家地板上,被她踩在腳下的,我就忍住了用手去擦的衝動,直接把筷子插到碗裡。

“那樣會比較容易下嚥。”她拿起餐桌上的一個小罐子,一邊向碗里加調味料一邊說。

我穿過籠子的縫隙端起碗,只嚐了一口,就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碗麵條不僅沒有加任何調味料,甚至連最基本的鹽都沒有放。

“那個……你是不是忘了放鹽啊?”我問。

“沒有忘記,我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鹽。”她淡淡地回答。

我不明白她的意圖,可面前這碗麵條著實難以下嚥,雖說裡面含有時蔬和雞胸肉,看起來營養均衡,但是毫無味道這點讓我幾乎提不起食慾,縱使這碗十分小巧,完全不夠我平常的分量,我也在勉強吞下半碗後就感覺到飽了。

“吃飽了嗎?”她吃完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碗,問我。

“感覺飽了……”我無奈地回答。

“可是

我還沒有叫你吃吧?”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她。

這問題問了我個措手不及。

“我以為端過來就是可以吃了……”我習慣性地向下低頭,卻被她施加的力道阻止了。

“沒事,以後這些規矩我會慢慢教你的。”

“好的。”

“你不排斥我的任性,我很開心。”她微微笑著,像一朵盛開的花。

我享受著這股溫柔,但她的下一句話就讓我如墜冰窟。

“如果你需要排洩的話,那邊給你準備了貓砂盆。”她說。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她起身離開客廳,穿好鞋子出門去了。

房子裡一下變得寂靜起來,掛鐘的指針發出清晰的嗒嗒聲,標識著時間的流逝。

我感到腹中一陣便意,麵湯很快到達了代謝的終點,我看向那個裝著貓砂的大盆,心裡猶豫著。下身的漲意和酸感尚能忍受,但是遲早會積攢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雖說她現在不在,屋子裡也沒看到攝像頭,她肯定是看不到我排洩的。可是自己真的要捨棄人類的尊嚴,像一隻動物一樣用這種絲毫沒有文明可言的方式排洩,然後被她在收拾貓砂時抓個正著而嘲笑嗎?如果偷偷打開鎖,上完廁所再回來,這種欺騙行為一旦實施了,在我自己的心裡我就永遠失去了做她寵物的資格。

我攥緊雙拳,自己究竟是應該放棄尊嚴,拋棄人類的身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寵物,還是應該順應人類的尊嚴,從這裡打開鎖回家去,然後永久失去她呢?我打開活動門,把貓砂盆拖進來,求助似地看著它,但很顯然,它並沒有能力回答我的問題。

忽然,眼角閃過一抹橙色,我順著看去,原來貓砂盆下壓著一個橙色的不透明密封袋,上面用馬克筆寫著“錦囊妙計”四個大字。

“這是猜到我會糾結了嗎?”我對著空氣說著,伸手把密封袋拖進來。

裡面似乎是裝著十分柔軟的東西,卜一拿起就軟下去。我打開密封袋,裡面是一件薄薄的運動背心,上面附著一張照片。照片右下角的日期顯示它是今天上午剛剛拍的,我手中拿著的運動背心,在幾個小時前正緊緊地貼在她運動後的身體上,被她剛分泌出的汗液所浸透。我盯著那張照片,彷彿穿越時空看到了那熱騰騰的一幕幕。

回過神來,手上的衣物還有些潮溼。我放下照片,鬼使神差地舉起她的運動背心,貼到鼻子上。一縷難以形容的香氣在鼻子中飄散開來,與世界上其他任何東西的香味都有微妙的區別,不是自然存在的,更非人工合成的。這股淡淡的味道沿著我的氣管向下,進入我的身體,而後在我身體中擴散開來,穿過肌肉和組織,直到飄進我的神經。

我想起了她。

她深邃的眼瞳彷彿自黑暗中注視著我,纖細的胳膊輕輕地將我抱住,不知名雞尾酒的味道、鹹鹹的腳的味道、身上的香水和洗髮露的味道一齊湧現在腦海裡。之前在辦公室時那股安寧的感覺攀上了我的身體,我的肌肉放鬆下來,但胳膊卻更緊地將她的衣服按在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美妙的夢境中醒來。貓砂盆不合時宜地出現在視野裡,但我的心境和剛剛相比有云泥之別,平靜沖淡了內心的羞恥感。如果能一直有這樣的安全感的話,做一隻完全的寵物反而還要勝過做資本家的走狗吧,我想著。

於是,藉著這

股平靜,我小心翼翼的蹲到貓砂盆上方,屏住心中試圖掀起波瀾的小小羞恥,放鬆括約肌,前後的排洩物就這樣出來了。解決完畢,我趕緊拿起旁邊的紙擦拭,然後用貓砂厚厚地埋起來,將貓砂盆推出籠子。

屋子裡又恢復了寂靜,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我思考著她的想法,又思考著自己的地位。或許當一個寵物就是這樣,除了主人想玩,其他時間就會這樣無所事事,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她能給我更多的關注。

在胡思亂想中,前面的糾結所帶來的疲倦漸漸包圍上來,把我架起來丟進深沉的夢鄉。

##### 四兩天過去了,或許是三天,我記不太清。這段時間我和她幾乎沒有交流,每天的食物也是雷打不動的無鹽麵條。

令人發狂的寂寞無聲地從空氣中像油一樣滲出來,滴滴答答地黏到我的身上,沿著我的皮膚擴散開來,包裹住我的身體,奪取我的呼吸,撕扯著我的理智,環顧四周,屋子裡有些灰暗,夕陽的一絲餘暉勉強從窗戶攀進來,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消失。身上的肌肉隱隱作痛,長時間無法得到充分伸展讓它們開始酸脹。她不在屋子裡,每天這個時候她都會出去一段時間,採購下一天需要用到的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她的腳步聲準時從樓道里傳來。一陣鑰匙與門鎖咬合的聲音後,她的倩影出現在玄關處,依然是提著兩個袋子,左手那個少的袋子是接下來的食材,右手那個看起來很沉的袋子則是要換的貓砂。

她換上拖鞋,把食材放到冰箱,然後吃力地提起那個裝著大袋貓砂的袋子,並沒有和我打招呼的意圖。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她幾乎不與我交流,也不願讓我過多說話,我一直尊重她的意圖,因為她肯定有著我不知道的深層打算。

可是這次不行了,我忍不住開口:“讓我幫你提吧?我保證乖乖的,幫完你之後你再把我關起來也行!”

她沒有回答,轉身去廚房做飯了。

過了一會,她把麵條放到我面前,我急躁地問:“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如果你擔心我會傷害你的話,你又為什麼要設一個密碼鎖?”

“你又在害怕什麼?”她似乎早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淡淡地反問道。

“我沒擔心什麼啊?”我下意識地否定。

她舉起碗遞過來。

“我不吃,你又不放鹽,也沒有其他調料。”我說。

“你在害怕什麼?”她盯著我,重複她的問題。

我不知道,或許我知道,但我害怕說出它來。

她搖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人不攝入鹽分會死的!”當看到她轉身時,一股不知哪來的力量推著話語從我的喉嚨裡出來。

“你怕我把你養死嗎?你不信任我?”她問道,我看不出她的情緒。

“我相信你,可是有的時候你做錯了,這是客觀事實,不可違背的啊。”

“你聽過武則天訓馬的故事嗎?”她問。

我搖搖頭,這個故事不曾耳聞,她為什麼忽然開始講故事了?

“太宗有馬名獅子驄,肥逸無能調馭者。”她一字一句地講述著,“則天言於太宗曰:‘妾能制之,然須三物,一鐵鞭;二鐵撾;三匕首。鐵鞭擊之不服,則以撾撾其首;又不服,則以匕首斷其喉。’”

“殺了?那馬不就死了?馬死了騎什麼啊?”我心中大惑,這什麼道理啊?

“馬馴服不了不能騎,跟沒有

馬騎有什麼區別嗎?”

“可是……”我一時語塞,直覺告訴我這是個歪理,但邏輯上確實是這樣沒錯。

她捧起我的臉頰,直視著我的眼睛:“武則天是個剛毅不可奪志之人,如果以殺滅為底線,做事要果決徹底的多。”

“你要殺了我嗎?”一種莫名的恐慌在我心裡蔓延開來,我彷彿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獵物,正面對著一步步逼近過來的獵人。

“你願意屈服於我的鐵鞭嗎?”她捏緊我的下巴,眼裡帶著殘酷而興奮的笑意。

“我願意……”我低下頭,我感到她的眼神刺進我的心裡,沖垮了我的理智,讓我被她所獵殺。

“別擔心,絕大部分時間我都能看穿你在想什麼,如果沒有把握的話,我會徵求你的意見的。”她摸摸我的頭,“所以相信我,好嗎?”

我點點頭。

她打開籠門,我爬出去,習慣性地想伸展一下,卻又停住了。我抬頭看她,她對我點點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我躺在地上,盡力伸展四肢,滿載氧氣的血液在四肢百骸中穿梭,為身體注入活力。身體在激情的釋放過後變得沉靜下來,我睜開眼,她正曲起腿坐在地上看著我。

“舒服嗎?”她拍拍大腿,示意我把頭靠上去。

“嗯。”我享受著她的膝枕,從她身上傳來好聞的味道,我無心辨別這味道是什麼,只是讓大腦自己熟悉著它。

客廳的掛鐘有節奏地響著,這聲音不同於之前標誌著煎熬,它現在給我帶來一種舒服的感覺。客廳裡的很多東西都發生了改變,這很奇怪,正如我在絕對的束縛中體驗到了極致的自由。

我曾想象過很多次被徹底征服是什麼感受,可是理智的壁壘從來都是堅不可摧的。而我現在知道被征服的感覺了,那是一種十分平靜的感覺,並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富有激情。我的世界被名為“她”的籬笆完全包圍,因為她,我不再是自由的人了,而也因她,我在這世界中完全自由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老年人了。”我說。

“嗯?”她撫摸著我的頭髮,像是在擼一隻乖順的小狗。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我現在就好像到了七十一樣。”

“我可沒有像封建社會一樣啊。”她的眼睛明亮起來,笑意盈滿其中。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也跟著她笑起來。

“吃晚飯吧。”她起身走向餐桌。

然後把椒鹽罐拿過來。

##### 五從籠子裡得到解放後,這場圈養就變得溫馨起來,甚至比起圈養,餘下的幾天更像是同居。我和她做著尋常同居情侶的事情,一起做飯一起吃飯,睡在一個房間,只不過我是打地鋪。

愉快的時光總能在人眼皮底下偷偷溜走,被冠以黃金名號的長達一週的五一假期就這樣結束了。不,這樣說顯得有點過於平淡了,事實上這一週內我所經歷的心理活動和轉變可能比去年一年加起來還要多,稱得上是分量滿滿。

“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真不想上班。”她懶在沙發上,伸著懶腰說道。

“是啊。”我癱在她旁邊,享受著餐後的滿足,一動也不想動。

她淺淺的呼吸聲規律地從身邊傳來,她似乎是睡著了,任由夏日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頭髮映出淺

淺的棕色。我仔細地看著面前的美人,白皙而柔嫩的臉龐反射著朦朧的光暈,淡粉色的櫻唇微微張著,一股想要親吻她的衝動從心底湧現,直直地衝上心頭,控制著我湊近她。

我輕輕地呼喚她,眼前的人並沒有反映,只有淡淡的香味傳來,是她慣用的薰衣草沐浴露。我在她的唇上輕啄一下,僅僅感受了一瞬那柔軟的觸感,就慌忙逃竄開來,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跳個不停。

“怎麼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彷彿聽到我內心的吐槽般,她精準地述說著我心裡的想法。

我震驚地轉過頭,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看著我,眼底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

“而且啊,寶貝,我之前說過的吧,”她站起身,一條腿跨過我的身子夾住我,雙手從我的頭兩側撐住沙發靠背,“這樣連親都算不上。”

她身體前傾,跪坐到我的腿上。我和她的距離快速拉近,近到我可以看清她瞳孔中倒映的我驚慌失措的表情,近到我能感覺到她鼻子呼出的氣流拂過我的臉頰。

“讓姐姐教你什麼是偷吻好不好?”她用極具誘惑的聲音輕輕說著。

在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下,我微微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語,她的唇就這樣緊緊貼上來,舌頭靈巧地鑽過我的嘴唇,在我的牙齒上舔了一圈,用力一吮,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結束了?”我疑惑地看著她。

“動作太大的話,被親的人會醒的吧?”她坐直起來,讓空隙重新填滿我們之間。

“也是哦。”不知為何,我心裡有點空蕩蕩的。

“哦我明白了——”她忽然想到什麼,拉長聲音道,“你不是想被偷,你是想被搶劫對不對?”

我看到她伸出舌頭,在她那誘人的唇上舔了一圈。我感到有些驚慌,更多的卻是渴望。

我狠狠點點頭,身體跟著燥熱起來。

“搶劫的話,劫財還是劫色可就由不得你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與平常和煦的微笑看起來不太一樣。

她用手指抵住我的嘴唇,禁止我回應,然後挺直腰,胯部升到和我的頭差不多高的位置。她穿著黑色的睡褲,兩條褲腿交合的位置就在我的眼前,它平視著我,似乎我與它是平級的。

“先熟悉熟悉它的味道。”她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我靠近她的胯下,黑色的布料逐漸佔據我的視野,出乎意料,我並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貼上去。”她說。

我把臉埋到她的胯間,在洗衣粉的味道中夾雜著一絲奇異的味道,它說不上好聞,但卻神秘而誘惑,我深深吸氣,讓這種味道充斥我的肺,然後緩緩吐出。

她抖了一下,然後命令道:“深呼吸,像剛才那樣,快點。”

我大口吸著氣,但是那絲氣味難以捕捉,它混雜在洗衣粉的薰衣草香氣中,即使身處鼻腔深處也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面目。

她開始微微扭動起來,用一隻手將我的頭深深按進她的胯下,我的鼻子陷入一個柔軟的縫隙中,呼吸一下變得艱難起來,我用力吐氣,氣流在布料中吹出哧哧的聲音。

“好礙事。”她嘟囔著,用手摸索著褪下褲子,白嫩的大腿和黑色的蕾絲內褲形成對比,衝擊著我的眼睛。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擺出雙手投降的姿勢按到沙發靠背上,強迫我仰起頭,我看到她被陽光從側面照亮的身子正在發光。

“事出突然,今天起來

之後還沒有洗過,可能有些味道,忍忍吧。”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嫵媚而迷離,她舔舔嘴角,衝我眨眨眼。

不等我回答,她就把陰唇隔著內褲壓到我的嘴上,我聞到淡淡的騷味,不知為何,這股味道並不討厭,反而讓我嗅出情慾的感覺。我感覺我下面的兄弟慢慢抬起頭來,它膨脹著,一路頂到褲子上。

“舔。”她命令。

我艱難地張開嘴,伸出舌頭舔到她的內褲上。第一感覺是棉布略顯粗糙的觸感,隨後嚐到了那股女人特有的味道,鹹味中帶著一點腥氣,還有一點尿液特有的氨味。

“好吃嗎?”她扭著胯,在我的嘴唇上摩擦著下面。

我點點頭。

“那更深入一點好不好。”她雖然說著疑問句,但語氣中卻沒有一絲詢問。

她褪下內褲,出於視角原因,我只能看到她濃密的陰毛。我的鼻子被陰毛包圍著,淡淡的香皂氣味混合著尿騷味縈繞在我的鼻腔,雖說有點難聞但不令人反胃。

“先從大陰唇開始,伸長舌頭從下向上舔。”她說。

我努力把舌頭伸長,整個貼到陰唇外面,然後從下面一路劃上去。最初的味道很快就消失了,餘下的感覺就是在舔一條柔軟無比但沒有任何味道的果凍。她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似乎之前的顧慮都放下了,我感覺嘴上的壓力增加了。她整個人跨坐上來,我的頭被她的重量壓得深陷在沙發靠背裡,嘴巴既無法閉合也無法繼續張大。

“現在把舌頭伸進去舔裡面,慢一點,深一點。”她喘著氣說道。

舌頭輕易地就分開了柔軟的陰唇,我向內探去,一股魚腥味順著舌頭傳上來。我用舌頭探索著這個狹窄緊緻的通道,用舌尖撥弄那些褶皺,用整條舌頭在裡面翻轉,用舌面摩擦肉壁。

她含糊不清地呻吟著,從陰道中分泌出帶著腥氣的液體,保持著下面的溼潤。她的聲音和味道讓我感覺燥熱不堪,我的身體開始出汗,下面的肉棒死死地頂在褲子上開始發疼,我無比想要摸一下我的肉棒,但是雙手手腕都被她緊緊地攥在手裡,讓我只能忍受這雷雨前的天氣一般的憋悶。

“陰蒂!快!外面偏上面的地方!”她大聲說道。

我很快找到了那顆小肉粒,輕輕舔上去,她劇烈地抖了一下。

“舌尖!”她呻吟著叫。

我用舌尖快速撥弄著那顆富集神經的她的敏感之源,她的呻吟聲逐漸放開,胯下的動作劇烈起來。她放肆的叫著,我的那根東西也跟著她的叫聲爆炸般地鼓脹著。

忽然,她大幅扭著胯,嘴裡發出奇怪的叫聲,一股濃稠的接近膠質的液體從她的下面衝出來,直接灌進我的嘴裡。

過了一會,她逐漸平靜下來,陰道里的液體已經完全轉移到了我的嘴裡。她放開我的手腕,從我臉上下來。

“咦?寶貝你硬的這麼厲害呀?”她提起內褲,看到了我鼓起來的襠部,“釋放出來好不好?”

我微微點點頭,我的下巴和脖子收到長時間的重壓,幾乎不能活動了,舌頭也因為疲勞而僵在嘴裡,只能被動的品嚐著她腥臊的陰精。

“嘴裡的東西不準咽,含住好好嚐嚐味道。”她一遍扒下我的褲子和內褲,一邊說著,“我要你含著我的水水被我踩射,是不是想想就很刺激呀?”

我努力活動我的下頜,費力地把嘴巴閉上,那股濃稠的液體一下充滿整個口

腔,我不自覺地分泌著口水,導致它變成了滿滿一大口。

“這麼多啊,好好含住,射了之後就可以吃下去了哦。”她看看我鼓起來的嘴巴,甩掉右腳的拖鞋,把白皙的裸足踩在我猙獰的肉棒上。

早已極限膨脹的肉棒接觸到她冰涼柔嫩的足底,觸覺就像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下面直竄上大腦。她用腳掌前後摩擦著包皮,讓我的肉棒似乎突破了它的極限,又脹大了一分。

“是不是很舒服,但是卻又沒有那麼刺激射不出來呀?”她臉上掛著惡魔的微笑。

我不顧脖子的疼痛狠狠點頭,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記住這種憋到極限卻無法釋放的感覺哦,以後你要是惹我生氣就等著感受寸止地獄吧。”她得意地揚起頭,“不過今天你表現不錯,所以給你獎勵。”

她用腳趾貼上我的龜頭,左右摩擦,然後貼上我的馬眼旋轉著,強烈的快感從馬眼深處湧上來,順著我的血液勢不可擋地衝上來,當快感衝到我的頭時,我不由自主地射了出來,彷彿夏季悶了許久的天氣終於下起大雨,我暢快而激烈的射了出來。

她用手攥住我的肉棒,前後擼動把餘下的精液擠出來。高潮退去,我空白一片的大腦逐漸恢復清明。

嘴裡的液體味道忽然變得濃烈起來,快感退去讓嘴裡的腥味瞬間加重,我趕忙把她的陰精嚥下去。一股噁心的感覺在胃裡肆虐,我乾嘔了一下,好在高潮的餘韻將反胃的感覺壓了下去。

“射了好多啊。”她恢復了平常那種和煦的笑。

“對不起,我來清潔吧。”我有點愧疚,精液飛濺的到處都是。

“一人一半吧,你負責地面我負責傢俱。不過我有一句早就想說的話,”她從客廳的角落扔過來一塊抹布,“賤狗,跪著把你噁心的精液擦乾淨。”

“是,我的主人。”我接住抹布,跪在地上爬到我的精液旁邊,快速把它們擦乾淨,不想多看一眼。

我站起來的時候,看見她正衝著我微笑。

“愉快的假期就這麼結束了。”她說。

“是啊,畢竟是現代社會啊,人們都要工作。”我聳聳肩。

“現代社會啊,”她嘟起嘴,“我家可不是現代社會,在這裡你就是我的狗、我的奴隸、我的傢俱,我想要你是什麼就是什麼。”

“畢竟你是主人啊。”我說。

“我真的是真正的主人嗎?”她問道。

我不明白她的問題,疑惑地看著她。

“算了算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別落了你的東西。”她擺擺手,把我帶過來的包踢過來。

“那明天見?”我提起包,打開她家的門。

“明天見。”她揮揮手,然後關上門。

我把手伸到揹包裡,摸到了一個小塑料盒,我發現我並不是真的不明白她的問題。

我只是現在還沒有答案。

##### 六週一的早晨,我一邊打哈欠一邊努力滾動屏幕,試圖在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小字中捉出那個在假前就已經開始困擾我的bug。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昨晚我翻來覆去直到天矇矇亮才睡過去,可僅僅過了幾個小時,我就已然記不起昨天夜裡都胡思亂想了些什麼,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感覺縈繞在心頭,還有一個模糊的夢。

我似乎在懷疑,又似乎在害怕。我走在一條窄窄的獨木橋上,兩邊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往前走,彼岸就是天國,而還有一個聲音

警告我一旦邁步便不能才回頭,即使前面無路可走,只能墜身萬丈深淵。

我不明白這個夢的象徵意義,但直覺告訴我這和她昨天下午的那個問題有關。

手機的提示音忽然響起,她邀我今晚去酒吧大玩一場,然後明天請一天假。我看了看項目甘特圖,手頭的模塊完成之後,到月中之前還有一個需要做。

我按下電源鍵,手機瞬間鎖屏,屏幕變得漆黑一片。這個月的安排確實有點重,手頭這個模塊還好,已經交測試去測了,但是另外兩個純屬外行產品沒腦子地一拍大腿說要做,完全不是成熟的功能,能不能讓上面滿意我確實沒有把握。

雖說是從月初到月中,但是在五一黃金週結束之後,其實就只有一週的時間而已,這一週的時間還要刨去狀態不好的今天和請假的明天,那即使加班也只剩五天,能不能完成還真是個未知數。

焦急了一會,我打開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鎖屏前的聊天界面,她只發來兩個字。

聽話。

我嘆了口氣,挪動著沉重的手指敲在手機上:“好。”

她幾乎是瞬間就回信了:“乖~”

我把手機放下,專心投入這個渾渾噩噩的週一。

新模塊奇葩的功能讓我一整天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邏輯來實現它,不過臨下班的時候,測試發來郵件說之前做好的模塊基本沒問題,這是個好消息。

下班之後我去人力305找她,但那裡已經鎖門了。我不明就裡地在微信上詢問,只得到了一個酒吧的座號,還有一句話。

“今晚我們會找到答案。”她說。

我忽然緊張起來,但也有一點期待,她似乎總是能看透我,或許我這個朦朦朧朧的問題她也能解決掉。可是我緊張什麼呢?我不想知道答案嗎?

我抱著關於自己的疑問走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

當我來到酒吧,按照她發的位置找去,來到吧檯邊緣的座位。這裡的酒櫃背板是一面大鏡子,映著酒吧前廳,顯得空間很大。

我四下張望,看到她坐在吧檯的另一端。她指指酒櫃,我發現通過酒櫃反光可以很輕鬆地看到她的位置,但是不用扭頭去看側面,也不會被坐在中間的人擋住視線。

我不明白她的意圖,點了杯看起來像冰紅茶的酒便開始觀察她。

她點了一杯淡黃色的酒,坐在原地玩手機。我打開手機,她並沒有給我發消息。她看起來百無聊賴地隨意在手機上滑動著,一副孤單的樣子,讓我不禁想靠過去安慰她。

很快我發現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不一會便從舞池裡出來一個男人,直直地向她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

我捏緊手裡的酒杯,緊張地盯著酒櫃看,她正掛著開朗的笑容和對方交談。是遇上認識的人了嗎?我觀察了一會兒,大部分時間都是那個男人在提問,而她只是微笑著作答,並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過了一會,第一個男人離開了,看上去有些狼狽,他悻悻地回到舞池,擠進那裡的人群,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不過很快,第二個男人出現了,他從卡座區出來,一身滿是精英氣息的西裝。他四處看看,很快鎖定了目標,向她走過去。當第二個人敗下陣來,第三個看起來很潮的酷男孩就接上了力。

我一向對這些人既反感又恐懼,他們肆無忌憚地炫耀著自己,利用著社會的漏洞填滿自己的慾望,可縱使

我再嫉惡如仇,也拿他們沒有一絲辦法,還會被揉做一群的他們嘲笑。從鏡子中看著那些人,我感覺噁心,杯中的酒也沒動過一口,不知為何,她的酒也一口沒有喝。

這大概是今晚的第五個人了吧,他臉上顫抖地掛著沉重的微笑,彷彿下一秒著體面的表現就會墜下他的臉皮,露出他醜惡的真容。她似乎下定主意結束了,衝我招招手。

“你叫我來是幹什麼?”我正在氣頭,質問脫口而出。

我有些後悔。

“叫你來看我揭曉謎底,不過在揭曉答案之前,我先請你喝杯酒吧。”她說。

“你的那杯酒嗎?”我看著她把酒杯拿過來。

她沒有說話,而是嘟起嘴,然後我看到一條晶瑩的絲線折射著酒吧裡炫目的燈光,緩緩下墜到酒杯裡。她把杯子像酒保一樣推過來,液麵的正中間漂浮著一團稀疏的泡沫。

“您的舌吻瑪格麗特,先生。”她模仿酒保的神態說。

我拿起酒杯,那邊緣上有一圈白色的顆粒,我舔了一下,是鹽。

“瑪格麗特是調酒師紀念他意外去世的女友而發明的,所以用鹽抹在杯口代表眼淚。所以我用我的唾液代表我的吻,是很合情合理的。”她調皮地眨眨眼。

我抿了一口,除了鹽的鹹味,還有檸檬的清香和酸澀,以及酒精的燒灼,一切正如第一天回應她的心意後,我所嚐到的那個吻。

“你剛剛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她忽然問,“今晚的狀況你也看到了,我能夠吸引很多人,可是為什麼我會向你告白呢?”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

“那那些男人的酒一個個喝的乾乾淨淨,為什麼我卻沒有喝一口,最後還給你喝了呢?”她又問。

“不知道。”我搖搖頭。

她誇張地擺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大大地嘆了口氣。

“因為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所以也只有你可以請我喝酒。”她一臉認真。

一股熱流先於我的意識從心臟處迸發,我感受到了一股模糊但熱烈的情感。

“在這個社會里,每個人都只能選一個人一起走完人生,”她盯著我,“我的人是你。”

“啊!”我忽然明白過來,我忽然全明白了。今晚的整個令人迷惑的安排,都是為了這一句話做鋪墊。

“啊什麼啊,說人話。”她笑了。

“我找到答案了!”我激動地站起來,一股安全感拔地而起,像一座城堡牢牢把我護在裡面。

“不,這答案只找到了一半,屬於你的那一半。”她搖搖頭。

“什麼?”我不懂她的意思,我覺得問題已經結束了。

“你想不明白你的問題,是因為它的答案在我身上,同理,也只有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她沒有看我,而是把目光移向酒杯,盯著它不動。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大的恐懼夾雜著厭惡席捲了我的全身,將剛剛得來的安全感衝得七零八落消失無蹤,一個我一直不敢承認其存在的惡魔緩緩浮現出來,捏住我的心臟。

我從沒想過,不,我想過,但我從沒承認過,也許有一天當我看到一個比她更吸引我的人時,會動起易主的歪心思。我自以為是的虛榮心讓我不願走下道德高地,承認我也會有不忠的可能性。

真的會有那一天嗎?我閉起眼睛,開始想象吸引我的人。

全都是她。

我睜開眼,想跟她表明我的心意,可是一看到她憂傷地盯著酒杯,我就張不開口

。我因為確認了心意而舉起的手又無力地放下,搭到腿上。

我摸到了那個盒子。

我真慶幸今天早晨懶得翻衣櫃而穿著昨天的衣服,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小盒子,絕強的信心翻騰著湧上來,就好像勇士面對魔王拔出了神劍。

“這個給你,這就是我的答案。”我把盒子放到吧檯上,她的面前。

她打開盒子,那個可以完全掌控我的生活的權杖正靜靜躺在裡面。

“這是手機的內存嗎?”她拿起來端詳,顯然她對microSD卡這類電子產品不熟悉。

“這是存儲卡,叫外存更合適一點。”我解釋到,“不過卡本身不重要,裡面的數據才是無價的。”

“裡面裝了什麼?”她問。

“裡面是管理我家服務器的秘鑰,它連著家裡的攝像頭、智能電器還有其他可聯網操控的一切。”我深吸一口氣,努力看著她的眼睛,“我的生活,現在歸你掌控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良久,我看到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上位者的微笑——因暴虐而快樂,既冷酷又關切。

不管後路如何,現在我們都找到了歸宿。

日常一雨夜裡的誘惑傍晚,雨。

復古的唱碟機轉動唱片,揚出慵懶的古典樂。窗外的雨點淅淅瀝瀝地連成一片,若是在荒郊野外,便會打的人無處藏身,可在落城市的街道上,就只襯得屋內更加安逸。即使是這樣不成規模的小雨,也能遮蓋街上的雜音,從高樓的窗戶望出去,外面的一切都隱藏在水汽中,我和她就像被凡塵拋棄一般,漂浮在這灰濛濛的世界裡。

溼透的衣服早被扔進浴室,窩成一團躺在髒衣籃裡。身體剛剛經過熱水的沖洗,皮膚因而變得敏感,身上是樺木顏色的淺棕浴袍,毛巾一般的厚重面料遊刃有餘地封存住體表的熱氣,即使入夜也能保持溫暖。

打開浴室門,撲面而來的涼風吹到臉上,被熱汽蒸騰而發暈的頭腦瞬間清醒大半。沐浴露帶來的濃重花香徘徊在臥室裡,被拋在身後。窗簾微微擺動著,由窗戶吹進的冷氣,帶著泥土的清新闖入屋內,撲到身上,穿過充滿縫隙的浴袍,讓我打了個寒顫。

四下無人,我低下頭,拿起浴袍的一角,新曬毛巾的陽光味道在四周散開,我有點失望。

視線中邁進一隻腳,我慌忙抬頭,她不知何時悄悄走到了我面前,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可惜呀,是新的喲~”她指指我的浴袍。

“我就是看看它是啥面料。”我按下突突直跳的心,強裝鎮定,但聲音還是隱隱顫動。

“我只是讓你放心穿喲~”她顯出無辜的樣子,轉身回去廚房了。

我鬆了一口氣,跟在她後面去廚房挪桌子。在洗澡之前,她讓我出來之後把開放式廚房外面的餐桌挪到陽臺去。

這是個純木的雙人桌,利用側面的話也可以坐四個人。小巧的桌子意味著較輕的重量,我半拖半搬地把它移到陽臺,靠著落地窗。

外面的天空開始變黑,太陽正在烏雲之後沉入地平線,城市即將迎來真正的夜晚。

“我也去洗個澡,你看著點烤箱,到時間了就端出來,記得戴手套。”她似乎是忙完了,伸了個懶腰。

我點點頭,接住她拋過來的手套,目送她走到臥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件淺黃的浴袍,材質看起來是和我的一樣的毛巾材料。她炫耀

地展開浴袍披在身上,衝我挑挑眉,然後慢慢走進浴室,關上了那扇依舊在湧出熱汽的門。

磨砂的玻璃後面映出令人遐想的剪影,纖細的雙臂先是脫下寬鬆的睡衣,展露出她曼妙的曲線,高挺的乳房在燈光下畫著出隨動作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斑塊。睡褲飄然落地,筆直的雙腿就顯露出來,她抬起玉足,腿似圓規般張開,輕盈地將睡褲用腳尖挑著,扔到一邊。最後她褪下內褲,用蘭花指拈著伸到門前。

“別看了,看不見的。”柔軟的布料在磨砂玻璃門後晃動著,她的聲音也從那裡傳出。

我剛想解釋,馬上又反應過來捂住嘴巴。我踮著腳向後退,聽到她在裡面輕輕嗤笑,輕微的迴音順著門縫鑽出來,打得我的臉紅通通的。

我回到廚房,浴室的水聲和窗外的雨聲混在一起,我盯著烤箱看,橙黃的燈光照射著炙熱的空間,烤箱裡面此刻正填充著與浴室和戶外截然不同的乾燥。她雖然叮囑我看著烤箱,但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定時。蛋撻皮填充著乳黃色的液體,正在乾熱的風下一點點凝固成膠質,蛋白質在高溫下變性,形成柱狀的支撐結構撐起自己,一張黃中帶黑的薄膜被受熱膨脹的空氣頂起,高高得鼓著。

烤箱上的計時器滴答滴答響著,我搬了兩張椅子到陽臺的餐桌邊,然後取出蛋撻,表面的皮迅速癟了下去,我把它們放到盤子裡端上桌。廚房裡還有拌好的沙拉,我把盛它的木碗端到桌上後,奇怪的是廚房裡再無其他食物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臥室的水聲漸漸停了,我站起來,在浴室門口等了一會,她便推開門出來了。

潮溼的短髮貼在耳邊,水汽不斷從她身上蒸騰昇起,她的臉紅撲撲的,微微喘息著,看來是水溫調的有點高了。

“看夠沒?傻站著。”她撲哧笑出來,按住我的頭。

我順著她的力道跪下去,不同於上次圈養時有柔軟的厚毛毯,現在跪在堅硬的木地板上,我很快就感到了疼痛。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我的浴袍嗎?”她摸著我的頭。

“我穿不進去?”我疑惑。

“不對,是因為給你穿了就太可惜了。”她背過身去。

“可惜?”我腦海中浮現出黑熊精穿袈裟的畫面。

就在我思考她的話時,淺黃色的浴袍腰帶忽然從眼前掠過,我抬頭看去,她已經解開浴袍,香肩美背已從滑落的浴袍中露出,白皙的肌膚燻蒸出淡淡的粉紅色。

“對呀,穿你身上,你還要偷偷去聞,聞也只能問個邊邊角角,倒不如……”她一揚手,浴袍便向後落下蓋到我臉上,“倒不如我直接按在你臉上讓你聞個夠~”

她似乎把浴袍團成一團,我眼前從一層布料尚能見光變成層層疊疊一片漆黑。她拉著我的手,引導我跪行到客廳裡,然後向後讓我躺下。我的頭靠到一個柔軟的東西上,我意識到這是沙發坐墊,上次圈養我曾在這個沙發上被她坐住臉強迫口交。

“我感覺今天水溫有點高了,我都有點暈了,讓我坐你一會吧?”她問。

我只能點點頭。

頭上傳來一股重壓,我的後腦如同上次一樣深陷在沙發的海綿裡,窒息感並沒有看的小說一般強烈,疏鬆的浴衣起到了足夠的緩衝透氣作用,讓我可以勉強呼吸帶著她香味的空氣。

“疼嗎?我看都紅了。”她掃掃我的膝蓋,拂去上面

的塵,然後輕輕地摸著。

我搖搖頭,嘴裡嗚嗚不能說話。

“那就好。那你呼吸有問題嗎?”她稍稍抬起一點,我的壓力減輕不少。

“沒問題。”我回答。

“好。”她不等我多說,又重重坐回來,握住我的手,“如果感覺不對勁,就握緊我的手,我會立馬起來。”

我微微點頭。

就這樣過了一會,她穩穩地坐在我的臉上,而我一想到她是裸體,美妙的酮體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心裡就無法平靜,下面悄悄抬起頭來。

“是不是硬了?”她聲音中帶著笑意,撩開我的睡袍。

肉棒暴露在燈光下,雖然我看不到,但羞恥感還是直竄上來。她握住我的肉棒,狠狠向下一擼,龜頭頓時剝出,涼爽的空氣讓那裡感到一陣舒適。

“你這小兄弟比剛洗完澡的我還要熱啊。”她說。

我不自覺地向前頂了頂腰。

“好啦,吃晚飯就讓你釋放。”她拍了肉棒一下,龜頭突然受擊,疼得我縮了一下。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手掌連連拍向我可憐的下面,嘴裡“嘿呀”出聲,有落在龜頭的,也有落在根部的,甚至還有幾下拍在蛋蛋上,但她似乎刻意控制了力道,只是輕輕落掌,帶來一點隱痛。

玩了幾分鐘,拍得盡興之後,她才站起來,回臥室換衣服了。

再次出來的時候,她一副出門逛街的打扮,無袖絲綢吊帶背心反射著珍珠般的柔和白光,淺藍色的百褶裙半遮半掩地蓋著她的大腿,清新活潑的裝扮如同雨天中的彩虹讓人心曠神怡。

“你好漂亮啊!”我從地上站起來。

“用你說~”她白我一眼,得意地哼起小曲,走向陽臺。

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腳步聲,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誘惑的聲音。我看向她的腳,一雙水晶涼拖正套在她的玉足上,透明的PVC揹帶貼合在精細的腳背上,以曲面特有的形式反射著燈光,將日光燈的熒光凝聚成閃耀的星星縮在她的腳上。透明的鞋跟被製造出稜角,仿效鑽石的切割方式讓鞋跟閃閃發光,隨著她足跟的移動熠熠生輝。就連鞋底也是透明的,她粉嫩的足底每次抬腳便呈現在我眼前,雖然每步都是一閃而過,但是受壓充血而潮紅的足底每步都能以一種可愛的印象深深衝擊我的心。

“愣著幹啥?”她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慢慢扭動著腳。

我的目光跟著她的腳上下晃動,那雙透明的高跟涼拖在不同角度下展現出不同的光彩。明明自身沒有顏色,僅僅是呈現內中玉足的原本樣貌,這樣一雙設計純潔的鞋子卻能勾著我的慾望,拉得它們不斷膨脹。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純欲風吧,明明是純潔的設計卻讓人慾火焚身,我思索著,坐到她的對面。

“讓你坐了?”她瞪了我一眼,“把你的椅子搬走。”

“是。”我起身把椅子搬回廚房,放在原來的地方。

“順便把廚房裡那個看著像鐵板的鍋端過來!”她在陽臺叫道,貼心地沒有用我可能不知道的名詞。

廚房確實有一個長方形鐵板一樣的鍋,上面蓋著鋼化玻璃蓋子,裡面有一副刀叉和一塊牛排。我端起鍋,長長的電線帶著插頭綴在身後,但我沒有手去收起它了。我端著鍋回到陽臺,把它放到她面前,電線順著桌沿垂下去。

“插上電,底下有插座。”她自顧自地掀開鍋蓋,取出裡面

的刀叉,沒有看我。

我蹲下去,晦暗中確實隱約有一個插座的影子,它的位置在她的椅子旁邊,我必須從桌子下鑽進去,越過她伸直的腿,才能夠到。我立馬猜到她的意圖,她之所以選擇坐在這邊,就是為了讓我插電的時候從她腿下鑽過去。現在即使讓她挪開腿,她多半也不會同意。

我跪下身子,握著插頭從她的腿下擠進去,我的脊背頂起了她的腿,她沒有表示異議。我伸手將插頭插入,向外抽身,她忽然使勁,用腿將我向下壓。

“往外邊點,給我墊會腳。”她說著,放鬆了力道。

我平移兩步,讓她的腳放在我的背中間,四肢著地地給她墊腳。

桌子上面傳來按動開關的聲音,她打開了那個鐵板鍋,牛排的香氣逐漸飄散出來。我嚥了口口水,剛洗完澡正是餓的時候我迫切想要進食晚餐,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調教我的點子,把我壓在這裡不能動彈。

很快,我就聽見了刀叉摩擦的聲音,她把飢餓的我作為腳凳,尊貴地享受著牛肉與鮮蔬。

有時羞辱就是這樣,不需要很髒的詞彙或是很誇張的語言,只要有一點對比,平常的事情也能變得屈辱起來。此時我飢腸轆轆,但卻只能跪在地上給她墊腳,她不僅可以慢悠悠地品嚐美味,甚至還可以把剩下的部分隨手一扔,讓我眼巴巴地看著。

主人是不需要講道理的。想到這裡,我內心忽然有些落寞,我不知道作為寵物,我是否應該期待獨佔甚至擁有她,但既然她之前說過要結婚,那我的期待應該也是符合道理的。可網上又有一種開放式婚姻,論壇裡的人似乎大多熱衷於此,雖然我一向認為他們只是一群假借BDSM之名的人渣,但是這種人一多,難免三人成虎,讓我心裡也忐忑起來。

“你又開始瞎想了。”她把腳從我身上放下去,把頭伸到桌子下面看我。

“我沒有。”一股酸澀在眼眶和鼻子周圍打轉,哭泣正向我招手。

“我上次在酒吧不是給你演示過了嗎?我是刁蠻不是冷酷啦,我做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你只需要記住我始終愛你就可以了。”她微微嘆口氣,“很多時候我把自己內心告訴你,調教就沒有意思啦!”

我點點頭,眼淚奪眶而出,我連忙抬起手掩住。

“不要猜我在想什麼,你就沒有猜中過,以後也不可能猜中。”她嘻嘻笑著,“還有,寵物哭的時候,應該抱著主人哭。”

她用腳挑開我捂眼的手,我順勢抱住她的小腿,淚珠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到她的腿上。她伸手撫摸著我的頭髮,據說貓被摸後腦勺會很舒服,人類看起來也是如此。一股舒緩的情緒逐漸浸潤全身,如同交響樂裡激烈章節過後的平靜,我心中的小溪也從波濤洶湧逐漸變得流水潺潺。

她起身從沙發上拿來一個靠枕,又從廚房拿過來一個盤子,從木碗裡插出一些沙拉,把牛排切下一半放到盤子裡。

“嘬嘬嘬,”她撅起嘴唇,發出喚狗的聲音,“做我的椅子,就給你吃東西,好不好呀。”

我點點頭,她把伊茲推走,示意我跪在墊子上,把盤子擺在我的面前,然後坐到我的背上。

“腰塌下去一點啦,這樣平著太不舒服了。”

我放鬆力量,她的體重壓著我的脊骨彎曲起來,接觸面積增大一半有餘,她胴體的溫熱透過浴袍穿了進

來。她的大部分體重壓在我的身上,雖然壓強不會造成疼痛,但是撐在地上的手臂被壓上了罕見的重擔。

盤子就放在臉正下方的地面上,但我不能曲肘,這樣她就不能平穩的坐著,我也會耗費更大的力量。我盡力伸長脖子,叼起支稜的菜葉,用舌頭捲到嘴裡,勉強吃著盤裡的東西。

“蛋撻又香又甜,可惜我只烤了兩個,沒有你的份誒。”她翹起腿,用語言刺激著我。

比起增加的些許重量,地位間的對比顯然殺傷力更大,我晃晃身子,表達輕微的不滿。

“哦哦!鞦韆!”她帶著笑意,身體前後晃動,小腿在空中一踢一踢的。

我繃緊肌肉,努力保持穩定,這種高重心結構所需要的校正力量落在我的身上,肌肉從血液中擷取大量氧氣,我的肺像被吸塵器抽乾一樣,很快我就開始喘息。

“好啦,不玩啦,下來啦。”她說。

我聽到高跟鞋踏到地面的聲音,隨後身體一輕,她站了起來。

快速吃完剩下的東西,她去洗刷,我則把傢俱恢復原位。

她在智能電視點播了一個戀愛喜劇電影,盤坐在沙發上招呼我一起看。她抱起沙發配套的靠枕,捏了捏又放下,然後拽過我的胳膊,讓我倒在她身上,就這樣抱著我沉浸在電影中。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眼睛盯著電視閃閃發亮,我不知道她抱著我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但我知道我沒有反抗的權力,當然我也沒有反抗的意願就是了。

日系戀愛喜劇總是在一堆讓人發笑的小片段中講述一個令人垂泣的圓滿故事,電影結束之後,她看著黑底白字的演職員表在屏幕上滾動,眼裡閃著淚花不知在想什麼。我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她接過又放下。

她問我對於電影的感受,看起來我的感官遠比她遲鈍,她盈盈笑著,沒有說話。

時間很晚了,她牽著我的手,拉我到那個籠子前,然後把我推進去關上門。

“密碼還是3646,晚上要上廁所就自己打開哦。”她轉動輪盤,密碼鎖就徹底鎖上了。

“好的。”我用臉頰輕輕蹭蹭她伸進籠子的指尖。

“晚安。”她走到牆邊,按下客廳燈的開關。

隨著臥室門的關閉,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封在牆的另一側,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我進入了安穩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