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1到5章

魔猿傳1到5章

血脈斑駁的卑賤雜種抖M,在各位高貴抖S小姐姐的玉足和玉臀之下忍辱苦修簡介武道者,開上丹田、下丹田,分武道四境靈道者,開中丹田、黃庭、靈府,分天人三境聖者,度雷劫,入玄道,掌乾坤,玄道如天,聖者為尊墨虹源自妖界猿猴族出生,血脈斑駁,飽嘗冷眼欺辱而他身上揹負著的謎團,卻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一章】雜種妖界,猿猴族。

這裡群山莽莽,萬木吐翠。

若是從空中俯瞰,便能看出一個類似於桃子的形狀。只是流年似水,這顆桃子的表面如同飽經風霜般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孔洞。

但即便如此,此地依舊能匯聚不少靈氣,適宜修行,也算得上是天地間二等居末的一處福地了。

財侶法地乃修行之要,“地”之一字居四字之末。但一處靈山福地能聚靈氣,通氣運,是每個妖獸族群的一族之本。

桃山山腰,是猿猴族的用膳之地。

而此時此刻,袁怡心正躺在一張桃木躺椅上,左右兩邊各跪著兩名老僕,規規矩矩地伺候著她用餐。

“怡心大人,求求你,賞我點吃的吧。”一道可憐兮兮的聲音傳入她耳內。袁怡心眉頭一皺,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看向了那用膳區域的最邊緣處。只見一團黑乎乎的身影蜷縮著跪倒在地,頭幾乎是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賤東西,少來影響本姑娘的食慾,要乞討滾去別的地方乞討去!”袁怡心雖然長相溫婉,嘴巴卻很是毒辣。

話一說完,頓時引起了周圍用餐弟子的鬨笑聲,一時間各種“混血種”,“掃把星”,“軟飯王”等帶有侮辱意味的稱呼在弟子們異口同聲的譏諷中一股腦兒的強加到那黑色身影身上。

更有甚者直接起身對著袁怡心遙遙抱拳:“二小姐,這低等物種在此乞討實在是影響您的食慾,不如讓在下幫二小姐清淨一下耳根!”

袁怡心眼皮都沒抬一下:“哦?可以啊,到時候父親怪罪下來你可不要說是我指使的啊。”

那弟子頓時尷尬地咧了咧嘴,悻悻地坐回原位:“那還是算了。”頓時又惹起了一陣鬨笑聲。

卻見那身影不知是不是餓得實在受不了了,伏在地上對著袁怡心的方向嘭嘭嘭地磕起了頭:“求求你了怡心大人,我昨天晚飯都沒吃上,早上又起晚了錯過了早飯時間,您看能不能賞我點您吃剩的邊角料啥的……”

一邊頓時又有子弟出聲嘲諷:“呵,就算你早起了不也是在這裡乞討,餓死你這雜血乞丐得了!”黑色身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畢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個女子乞食,這讓還尚在幼崽時期的他自尊心倍受打擊。

“行了。”袁怡心瞥了他那僵持在半空中的動作一眼,轉了轉眼珠子,忽地起身走到他跟前。黑色身影一下子緊張起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低垂著頭看著兩隻黑色鞋尖。

“抬起頭來。”黑色身影慢慢抬頭,卻見袁怡心手中拿著一個饅頭,衝著他晃了晃,“想吃嗎?”那身影趕忙點點頭,眼裡滿是飢渴,卻仍剋制著自己直接咬上去的衝動。

他還清晰地記得,上一次自己忍不住咬上去後,讓族中三小姐受了驚。頓時一大群子弟圍上來將自己一頓狠揍,最後自己還被關入地牢中餓了整整三天,放出來時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

要不是族長親自前往森林裡採摘了一顆靈果喂

自己吞服下去,可能這時候自己的墳頭草已經有幾米高了。

“想吃啊?”袁怡心的雙眼彎成了兩枚月牙,“想吃,就把我的鞋底舔乾淨吧。”黑色身影趕緊低下頭,看著她慢慢抬起腳來,“不過,我上午剛去過一片沼澤地,那地方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袁怡心的神情變得無比嫌棄,似乎提起那個地方很是讓她心煩。

隨著她小腳的抬高,一陣奇怪的味道頓時在黑色身影面前散發開來,只見原本黑色的鞋底此時黏上了一層橄欖綠色的粘液,粘液中還有不少灰塵和沙土。

黑色身影的神情一點點從感激變得僵硬,袁怡心的鞋尖直接抵在了他腦門上:“幫我把鞋底清理乾淨的話,就給你大饅頭吃哦。”

黑色身影的視線被綠色粘液所佔滿,他只覺得一陣陣反胃感從肚子裡傳到大腦,但他還是咬了咬牙關,顫抖著伸出舌頭,在她的鞋底上舔了一口。

一股腥臭的發黴味道頓時在他嘴裡爆發開來,黑色身影再也憋不住腹中的嘔吐感,轉身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袁怡心笑盈盈地縮回了腿,臉上的神情忽地變得憂鬱:“怎麼?連個鞋底都舔不好啊?也罷,既然你不想吃大饅頭,那我就請你吃沼澤口味的饅頭好了~”

只見她慢悠悠地回到了躺椅上,身邊的兩名老僕頓時心領神會跪在她腳邊,各自拿起一個大白饅頭開始擦拭著袁怡心的鞋底。袁怡心還時不時提醒道每個饅頭都要沾滿粘液才能換新的,免得浪費便宜了那賤東西了。

黑色身影慢慢地停止了乾嘔,只覺得喉嚨彷彿火燒一般難受,嘴巴里也無比苦澀,比吃了蒼蠅還難過。又深呼吸了幾次,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坐在地上,卻見袁怡心身邊的一名老僕端著個盤子朝自己走來,將四個綠色饅頭倒在自己面前後便回到袁怡心身邊繼續伺候著。

黑色身影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四個無比干癟且沾滿了粘液泥灰的“饅頭”,雙拳握得緊緊的。一道道譏諷的目光如刀子般朝他看來,他真的很想就這麼拂袖而去,大不了,自己去那原始森林裡找尋靈果充飢,雖然那裡有很可怕的野生妖獸……

可是,他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了,就他這虛弱的樣子,就算碰到最低階的赤尾鳥,估計也能將自己啄得夠嗆。雖然眼前的饅頭散發著陣陣異味,可那終究也是米麵做的啊……

內心不知道鬥爭了多少回合,他的身體卻很老實地伸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綠色饅頭,顫抖著伸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口。腥臭的異味混合著乾硬的饅頭在嘴裡迸發出令人作嘔的苦味,黑色身影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但他還是緊咬著牙關咀嚼著嘴中的食物,發狠地將其嚥下。

似乎,喉嚨的灼燒感比之前更嚴重了。

見他還真吃下了這墨綠饅頭,正用膳的弟子們又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還有個別弟子衝著他大聲譏笑:“墨虹源,是不是二小姐給你放個屁都是香的啊?下回讓二小姐給你拉泡屎你是不是也會乖乖舔乾淨啊哈哈哈!”

墨虹源正把最後一口饅頭塞入嘴中,聞言頓時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見袁怡心眼神一凝,抓起桌上的湯勺就往剛才那出聲的弟子頭上扔去:“閉上你的臭嘴!以後你不用來這吃飯了!”

那木質湯勺一下子砸在那弟子後腦勺上,剛剛還囂張不已的他瞬間就捂

著腦袋趴在地上:“不要啊二小姐,在下知錯了,在下再也不敢亂說話了……”說著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抽自己嘴巴,嘴裡還嘟囔著“我該死”“我犯賤”之類的詞語。

經由此事,所有的弟子頓時都噤若寒蟬,唯恐說錯什麼話惹惱了這喜怒無常的二小姐。

很快,袁怡心用膳完畢,起身走到那掌嘴弟子面前就是一腳,直直地踹在他胸口。那弟子直接被踹開到一邊去,捂著胸口神情痛苦,臉頰也因為掌嘴已經腫的如同豬頭一般。

袁怡心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少在這擋著本小姐的路。”便優哉遊哉地打道回府了,兩名老僕趕緊收拾好餐具和躺椅,規規矩矩地跟在她身後。

墨虹源艱難地嚥下了最後一口饅頭,只覺得眼角都被憋出了不少淚花,喉嚨更是無比干澀,還帶著絲絲灼燒感,趕緊爬起來往族中唯一的水源跑去。

偌大一個族群缺一不可的基礎,一是實力和立足之地,次之便是無比珍貴的水源。畢竟,只有修為達到了那陸地神仙境界,才能真正做到不食人間煙火。

好不容易來到族內的水源供應地,此處是一片湖泊,被木質圍欄嚴嚴實實地包圍住,周圍還有不少護衛來回巡邏,以防止族內發生竊水或在水中下毒的事件。

墨虹源正偷摸著想進入取點水喝,卻被兩個身著粉色軟件的護衛給攔下了:“站住!此地閒人勿進,你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麼呢!”

看著她們手中拿閃著寒光的長矛,墨虹源只好灰溜溜地從那圍欄上下來,低著頭朝她們拱了拱手:“兩位姐姐,行行好,我已經兩天沒喝水了,能不能施捨我一口水喝……”

其中一位略著粉黛的護衛皺了皺眉:“想要水?可以啊,一塊一品靈石換一升水,族裡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墨虹源尷尬地搓了搓手:“兩位仙女姐姐,這個,我,我沒有錢……可否,就施捨我一口……”

另一位生著柳眉的護衛直接伸出手扳起了他的下巴,看清楚他的容貌後頓時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混血種,真是晦氣!”說著素手閃電般地縮回,還忍不住在軟甲上擦拭了幾下。

粉黛護衛的臉色也黑了下來:“沒有靈石就不能換水,這是族內規矩。再說了,族中不是有任務欄嗎?你這懶蟲怎麼會連一塊一品靈石都沒有?”

墨虹源尷尬地垂下頭:“那,那個,任務欄的要求,最少都是要銅皮境界,我,我還沒有開脈……”

妖族武道四境,開脈,銅皮,煉骨,燃血。每晉升一個境界,都能讓肉身得到相應的錘鍊,變得更加結實牢固。

只有在武道四境打好基礎,才有可能晉升到天人三境。否則,肉身承受不了天人境修行時產生的真氣,便會遭到極可怕的反噬,一身武境修為也將化為烏有,從此淪為廢人。

武道四境中,開脈算是最基礎的,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瓶頸。若是連開脈都做不到,那一輩子只能淪為凡夫俗子,此生無法踏上修行路。

所以,在聽到墨虹源連開脈都做不到時,兩個護衛頓時大笑起來:“你這賤種,花光了你爹留給你的積蓄,現在連自己斂財的本事都沒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虹源只覺得羞憤到極致,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兩位姐姐,行行好,賞我口水喝吧。”

“滾!”柳眉護衛

冷哼一聲,“沒錢就自己去掙啊,你爹要是看到你這樣子非得氣得掀棺材板了!”

另一位粉黛護衛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他剛不是說想喝口水嘛,來,張開嘴,姐姐賞你。”

墨虹源頓時精神起來,乖乖抬起頭來張開嘴巴。卻見那粉黛護衛眉角含笑,眼中卻滿是戲謔。只見她張開抹有些許胭脂的紅嘴唇,一掛晶瑩的口水從她嘴中流出,精準地落到了墨虹源張大的嘴裡。

等那口水落入嘴中,墨虹源這才反應過來,只覺得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反胃感再次湧了上來,趕緊閉著眼睛將口中的液體吞下,這才稍稍壓制住了肚子裡的嘔吐感。

見他吃得這般香甜,粉黛護衛頓時笑了起來:“你看,這小賤種吃得多開心呀。”

柳眉護衛翻了個白眼:“能吃到你的口水算他老爹在地下積德了。”

墨虹源強忍著憋屈,小心翼翼地開口:“兩位姐姐,現在可以賞我點水喝了嗎?”

柳眉護衛頓時橫眉豎眼的:“得寸進尺了是吧?立馬消失在本姑娘面前,要不然,讓你嚐嚐長矛爆菊的滋味!”

墨虹源見她作勢要刺,嚇得趕緊灰溜溜地跑了,心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啊。看來,只能去那森林裡找找水源了,要不然,自己真的要渴死了啊……

【第二章】開脈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墨虹源越過猿猴族地界線,隻身前往了緊挨著桃山南部的一片茂密森林。

只要不太過深入,應該不會碰到那些野生妖獸的。反正,碰到低階的自己還能試著全身而退嘛,還有可能找到一些靈果什麼的……

墨虹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在綠蓋如陰的森林內撅起鼻子深深聞嗅了幾下,似乎東北方向的水汽比其他方位要重一些,想來應該能找到一處水源,希望不要被野生妖獸佔為己有了……

墨虹源攀上枝條,小心翼翼地往東北方向挪行而去。一路上空氣裡的溼氣逐漸變重,終於,在一處極不起眼的石坑內發現了一捧清澈的露水。

墨虹源謹慎地掃視一週,確定周圍並沒有妖獸氣息,也沒有氣息濃郁的靈果後,這才無聲無息地下了地,緩緩靠近那褐色石坑,雙手捧起一瓢水往嘴中傾倒。

數息後,石坑內的水已經被墨虹源取之殆盡。墨虹源這才看到,在那石坑的最底部,一條黑色小縫正慢慢地湧出滴滴露水,看樣子想再聚起這麼一石坑的水,估計也得半柱香時間。

不過自己已經算是解決了口渴,墨虹源輕聲上樹,無聲無息地往桃山的方向爬行。

驀地,一根短棒狠狠擊打在他剛剛爬過的位置。墨虹源嚇得一哆嗦,往下一看才發現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小隊,領頭人物竟是那族內大小姐!

一名護衛上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短棒,眉頭微皺:“照琳小姐,剛剛本職察覺到樹上有一道氣息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不知是不是一條蛇類妖獸,這才冒然出手,沒想到竟未擊中那傢伙。”

所有人頓時警惕起來,紛紛運轉一身氣機:“莫非是貪圖我們戰利品的妖獸?這妖獸可是候師姐親手獵殺的呢。”

位於七人中心的侯照琳身著一件紅袍,一身雪白如脂的絨毛讓她在一眾棕黃毛色的子弟中顯得異常顯眼。

只見她微微抬頭,眼神微凝,忽地輕笑一聲:“同是族內胞弟,又何必遮遮掩掩?”

眾人心頭微凜,卻見

一團黑色身影從天而降,單膝跪地行禮:“見過大小姐,剛剛急著趕路沒注意到大小姐的隊伍,請大小姐恕罪。”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鬨笑起來:“原來是你這雜種,鬼鬼祟祟躲在樹上做甚?”“該不會是在樹上偷窺大小姐吧?”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聲道:“誰再敢多言一句,我便割了他舌頭。”眾人頓時齊齊噤聲,卻見侯照琳上前一步:“起來吧,正好我的鞋子有些髒了,不如,你幫我舔淨可好?”

墨虹源抬起頭來看向侯照琳足部,只見她原本那雙粉色鞋子在此時沾上了不少暗紅色的血液。

見他一臉錯愕,有弟子頓時忍不住出聲了:“候師姐剛剛可是親手獵殺了一頭青鱗獸,這青鱗獸的血液賞你這雜種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青鱗獸!一種出沒於森林內的守宮類妖獸,品階在二階左右,身上的青色鱗片可抵擋尋常的刀斧,能正面抵抗煉骨境武者的攻擊。

另一名藍袍弟子也忍不住開了口:“就是就是,原本袁護衛還想護著我等離開,沒想到候師姐大放異彩,幾個呼吸間便用棍棒雜碎了那青鱗獸的腦袋。倒是我們花了不少時間收割戰利品,這青鱗獸身上可樣樣都是寶啊。”

侯照琳瞥了那藍袍弟子一眼,忽地一掌拍下:“你的話太多了。”只見那藍袍弟子悶哼一聲,一下子跪趴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侯照琳隨意地在他背上落座,翹起一雙圓潤美腿,鞋底對著墨虹源的方向:“還要本小姐等你多久?”

墨虹源這才清醒過來,咬了咬牙,還是乖乖地爬上前,伸出舌頭舔舐著沾在她鞋底的粘稠血液。畢竟,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曾經有一回他不小心打了個噴嚏,被她聽見後竟是捱了一頓暴揍,直接讓他在地上躺了幾個時辰才緩過勁來。喜怒無常,刁蠻跋扈,是墨虹源對這位大小姐的評價。

略有些腥臭的液體被墨虹源不斷舔舐,他的舌面也開始感覺到一陣針扎般的刺激,好不容易滋潤了一些的喉嚨又開始有一股灼燒般的痛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還在慢慢變熱。

很快,墨虹源便將侯照琳的兩隻鞋底舔舐乾淨,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充斥著一股熱氣,想來應該是那青鱗獸血液內蘊含的靈氣對他來說有些過於霸道了。

侯照琳檢查了一番後很是滿意,竟是從口袋中摸出一串靈果,一邊的弟子不由得驚呼出聲:“水菩提!這等靈果給他這雜種豈不是暴殄天物?”

侯照琳瞪了他一眼,那弟子頓時乖乖住嘴,她這才捻起兩根玉蔥指,從那串水菩提上摘下一顆,隨手拋給還跪在地上的墨虹源:“這顆果子能化解青鱗獸血液中的凶氣,也算是對你認真舔舐的獎賞。”

墨虹源趕緊抬頭用嘴接住,乖乖將葡萄含在嘴裡磕頭謝恩:“謝,謝大小姐賞賜。”

侯照琳卻不再看他一眼,起身踢了還跪在自己身後的藍袍弟子一腳:“起來,該趕路了。”藍袍弟子趕緊起身回到隊伍裡,恨恨地瞪了墨虹源一眼,這才跟著隊伍往桃山的方向走去。

墨虹源也偷偷摸摸地跟在隊伍後面,安全回到族內。

輕輕推開木門,墨虹源的心情頓時有些失落。這裡是他出生時的家,母親在生下他之後便不知去向,父親似乎也因為母親的離去而終日沉悶,最終在他幾歲大的時候便鬱鬱而終。

父親

留給他的只有一些靈石和這間屋子,也算是讓他有了一個住處,不過那些靈石都已經被墨虹源用來換食物和水花完了,他也沒有掙錢的本領,只能終日以乞討的方式混日。

輕輕在自己床上坐下,墨虹源盤起雙膝,牙齒輕輕咬破嘴中靈果的皮。

他先前只是將這靈果含在嘴裡,大腦中的熱氣便一掃而空,足以見得這靈果的神奇。

一抹玉液在他口中綻放開來,帶著絲絲甘甜與清涼。與此同時,墨虹源敏銳地感覺到,他體內積累的靈氣正在被慢慢勾動,開始匯聚在丹田部位。

這其中不僅有那青鱗獸血液裡的靈氣,還有之前族長為他採摘的那枚靈果的靈氣。原本族內子弟均笑他白白浪費了一顆靈果用來療傷,殊不知,那靈果的九成靈氣都儲存在了自己體內。

一道道橘紅色的靈氣聚集在丹田,形成一個光團,光團中心和邊緣又似乎帶著些許黑光,開始逐漸被丹田所吸收,進而引向那十道築基血脈!

開脈,便能最簡單地看出一名凡夫俗子的大道根基。能運用自身靈氣打通越多築基血脈,肉身便能得到越多強化反饋,自身的基礎也就越為紮實。

尋常武者的開脈數量在兩脈到四脈,根基良好的武者能開五脈到七脈,若是能開到八脈九脈,那已經算是萬里挑一的練武奇才了。至於十脈齊開?可能只有在大陸核心地帶,才能偶爾聽到這種傳聞吧。

墨虹源只覺得丹田處的靈氣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一點一點匯入了自己的築基血脈內。陣陣隱痛從丹田處傳來,墨虹源卻覺得全身上下都暢快淋漓起來,原因在於這築基血脈被靈氣打通後,便會開始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從而反哺給自身。

就像現在,墨虹源全身上下的筋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這感覺比炎炎夏日喝下一桶綠豆冰沙還要暢快淋漓!

良久,墨虹源的鼻孔中吐出一股濁氣,全身上下的骨骼一陣噼裡啪啦,這肉身比起未開脈之前不知強橫了幾倍,身上也因為排出了體內的雜質而變得有些黏糊糊的。

就在他興奮地抹淨丹田處的雜質,定睛想看看自己開了幾脈時,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如遭雷擊。

一道暗淡的光芒在自己丹田處隱隱跳動著,自己,這是開了……一脈?

【第三章】遊街宗族大廳。

族長侯靖坤身著黃袍,鬚髮濃密,隨意坐在首位。

族內長老分別落座於兩側,一身紅袍的侯照琳則立於族長身前。

“父親,孩兒今日在日耀之森遇見那墨虹源了。”侯照琳抱拳朝族長行了一禮,“那傢伙到現在還是個未開脈的廢物。”

侯靖坤微微頷首:“依然未開脈麼?莫非是那枚青露果到現在還未煉化完?”

侯照琳不屑地撇了撇嘴:“估計是被當成食物消化完了吧。尋常子弟若是能得到一枚青露果,不說開個六七脈,至少修為能提升到銅皮境。他倒好,連開脈都做不到,真是浪費!”

下座登時有長老出言道:“照琳侄女所言極是,與我看此子根本就沒有大道根基,任何靈材靈果給予他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侯靖坤眉頭微皺:“奇怪就奇怪在這,便是凡夫俗子將青露果吞服,果子中蘊含的溫馴靈力也能幫其改善自身,強身健體。但這小傢伙卻不見絲毫變化,這未免也太反常了。”

又一名長老忍不住發聲:“

想來是此子的體質與我等不同的緣故。畢竟,我們猿猴族可從沒有過這般純黑毛色的子弟,此子在我族便是一個異類!”

侯照琳螓首輕點:“父親所言極是。今日孩兒遇見他時,賜予了他一些青鱗獸血液,還將一顆水菩提贈予了他。”

底下的長老頓時坐不住了:“照琳侄女,你這是糊塗啊!此子與我等根本就不是一類,又何必浪費資源在他身上呢?”

侯靖坤剛舒展開的眉頭頓時又擰成了一個川字:“胡鬧!不論如何,墨虹源都是我們族內的一員,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我貶你長老職位!”

一眾長老頓時訕訕不已,侯靖坤這才把目光放在候照琳身上:“照琳,你做得很好。我們同是一族,便應相互扶持,而不是勾心鬥角,劃清界限。好了,你先回去歇息,我和長老們還有要事商議。”

……

侯靈帆今日很不高興,原因是駐顏坊老闆給她預留的最後一份晶磷粉被她的二姐姐提前搶去了,礙於身份她又無法去找袁怡心爭執,只能拉黑著臉在街上無聊閒逛著。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映入她眼簾。這不是那小雜種嘛,正好本小姐今日火大,就拿你來洩洩火!

只見她不緊不慢地來到那黑色身影身後,小手重重地拍打在他肩頭:“小源源,吃飽了撐著也出來散步啊?”

墨虹源驚得一哆嗦,回頭便見到一張眉開眼笑的俏臉,差點魂兒都被嚇出來。

在這族內,如果說誰是墨虹源最不願意去招惹的人,那這侯靈帆定要排在首位。原因無他,這族內最是古靈精怪的四小姐總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點子,將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見他這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侯靈帆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怎麼,見到本小姐你很不高興嗎?”

墨虹源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沒有沒有,見過靈帆大人。在下正想前往族內任務欄看看有沒有什麼任務可做,不知道靈帆大人找我何事?”

侯靈帆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啊?”墨虹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趕緊咬牙答道:“沒有沒有,在下任由靈帆大人差遣,絕不多言。”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忽地察覺到墨虹源身上多出了一股之前沒有的靈氣:“喲?你這賤東西竟然也開了脈?快讓本小姐看看你開了幾脈!”

墨虹源只覺得腦門上全是冷汗:“這個……開脈數量乃是個人隱私,靈帆大人要不還是別看了吧……”

侯靈帆頓時不耐煩了:“你這賤種還敢在本小姐面前遮遮掩掩?本小姐今天便要扯下你的遮羞布!”

說著,竟是不顧墨虹源的意願,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口。墨虹源只覺得一道霸道的靈力闖入體內,丹田處的靈氣頓時湧動起來,和這道靈力對抗起來,數息後才堪堪將其化解。

不過就在他動用體內靈氣之時,丹田處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光,被侯靈帆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裡:“喲?喲吼!你這,這是開了一脈!哈哈哈哈哈!大家夥兒快看啊,這雜種竟然開了一脈,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哈哈哈哈!”

街邊原本正購物的子弟頓時紛紛駐足,在看清墨虹源丹田後也紛紛笑出聲來:“哈哈哈,一脈!這世上竟有開一脈之人!就算是那森林內最下等的螻蟻也都是開兩脈的存在,莫非,這雜種連最低賤的螻蟻都不如啊?”

整條街頓時

鬨笑一團,墨虹源開了一脈的消息也瞬間在族內不脛而走。墨虹源只覺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無比羞憤,卻又只能咬牙低聲向那笑得前仰後合的侯靈帆道:“靈帆大人,在下還要去任務欄看看,就先行一步了。”

卻見那侯靈帆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直接將他踢得跪趴在地上,然後施施然落座於他後頸上:“跑什麼?來來來,就讓本小姐騎著你,帶著你那開了一脈的雄偉壯舉遊街示眾!若你敢將丹田處的靈氣收斂,本小姐便夾斷你的脖子!”

墨虹源敢怒不敢言,只得將雙手負於身後,控制著丹田處的靈氣流動,就像是帶著一個極具羞辱性的符號在街上走著。

不過很快,墨虹源丹田處的光就慢慢地暗了下去。侯靈帆眉頭一蹙,墨虹源趕緊解釋道:“靈帆大人,剛剛您打入我體內的那道靈力已經將我丹田內的靈氣消耗得七七八八,現在靈氣已經消耗殆盡,我無法再發出光芒了。”

侯靈帆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忽地計上心頭,從腰間的口袋裡取出了一串靈果:“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便幫你補充補充靈氣!”

墨虹源看著那鮮紅的果子饞得口水直流,卻見侯靈帆摘下一顆果子扔進了自己嘴裡,不由得有些失望。

驀地,侯靈帆一巴掌打在墨虹源臉上,一隻手抓著他的下巴往上提。墨虹源不由得仰起了頭,緊接著兩根玉蔥指輕鬆地撐開了他的嘴巴,一團混合著侯靈帆蜜涎的果肉直接落入了他的嘴中:“吃吧,本小姐賞你的聖女果,別人可是修八輩子都沒這福氣!”

墨虹源趕緊粗嚼幾下,將原本就嚼得細碎的果肉嚥下肚去。這聖女果因為長相誘人,又蘊含一絲靈氣,最受達官貴人的喜愛。不過其本身蘊含的靈氣甚少,一般也就用來當做小零嘴。

可這對於剛開脈幾天的墨虹源也算是進補之物了,眼見幾枚聖女果下肚,墨虹源只覺得丹田處的靈氣又再次溢滿,甚至自己的皮膜都有些絲絲作癢。

原因是之前煉化的青鱗獸血液便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在開脈之後剩餘的血氣都被自己的皮膜所吸收,間接縮短了自己晉升到銅皮境的時間。

侯靈帆見他丹田已經再次亮起,便收起靈果拍了拍他的頭:“走吧,讓族人都看看本小姐新收的坐騎~”

這回墨虹源反而充滿了動力,要是能一直得到靈果的補充,就算是被族人看一輩子的丹田他也願意啊。也許,這就是軟飯的美好之處吧?甚至,他還巴不得自己丹田處的靈氣趕緊消耗完,這樣他就能再吃到被侯靈帆嚼碎的靈果了。

雖然一路上的子弟都對他嬉笑出聲,譏諷不已,不過礙於騎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尊小祖宗,倒是無人敢對他動手動腳的,最多也就逞逞口舌之利。

墨虹源可不管這麼多,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吞下了好幾串靈果了,雖然夾雜著侯靈帆的口水,但其中蘊含的靈氣是不會騙人的。

就連侯靈帆都有些吃驚:“你這雜種,這麼費資源啊?看來以後誰找你當坐騎了非得被你吃窮了不可。”

墨虹源嚥下口中的靈果和口水,眼巴巴地仰視著坐在他脖子上的侯靈帆,侯靈帆被他看得心頭一陣窩火,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看什麼看啊!賤貨,給本小姐好好遊行!”

墨虹源只好垂下頭,正準備繼續前行。周邊的吵鬧聲卻忽地都安

靜下來,只見一道身著紅袍的白色身影立於街頭,臉上的神色很是難看:“四妹,你這是做什麼?”

侯靈帆頓時驅使著墨虹源來到侯照琳跟前:“照琳姐姐,我這是讓這賤種把他開了一脈的事蹟傳遍全族呢!”侯照琳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胡鬧!馬上給我滾下來!”

侯靈帆頓時急了:“照琳姐,我剛剛才投餵了他不少靈果,還沒騎夠呢。”

侯照琳眉頭微蹙:“你喂他吃什麼了?”侯靈帆呃了一聲,訕訕道:“聖女果,菩提子,車釐子,還有地莓……”

侯照琳冷哼一聲:“不過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零嘴,休要將此當作欺負同族的倚仗。”侯靈帆只好乖乖從墨虹源身上下來,小嘴微癟:“什麼嘛,那也是本小姐花錢買的啊。況且,本小姐這不是為了讓他的事蹟傳遍全族嘛。”

侯照琳眼神一凝,冷冷地看向墨虹源:“你真的開脈了?”墨虹源被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侯靈帆直接一拳擂在他肩頭:“把你那開了一脈的丹田亮出來給照琳姐姐看看啊!”

墨虹源只好運轉丹田內的靈氣,丹田處再次亮起了一道暗淡的光。侯照琳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凌厲起來,一把抓起墨虹源的手腕就走:“你陪我去見父親!”

身後侯靈帆不滿的喊叫聲徐徐遠去。

【第四章】地獄訓練族長臥室。

殘陽如火。

侯靖坤收回了按在墨虹源小腹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侯照琳早已急不可耐:“父親,他真的只開了一脈?”

侯靖坤點了點頭:“是的,他的其餘築基血脈都呈堵塞狀態,唯有那一脈暢通無阻,儼然已是被開發到了極致。”

侯照琳雙拳捏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這廢物,虧本姑娘還將珍藏了許久的水菩提給了你,你可真是還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

侯靖坤沉聲開口:“照琳,在事情沒有完全理清楚前不要妄下定論。雖然他是隻開了一脈不假,但他丹田內的靈氣容量卻可以媲美族內開了六七脈的子弟。可惜我多次診察,都未能找到原因。”

侯照琳臉上的神情這才放鬆了些,訕訕道:“是,父親,我知錯了。那他還有沒有修行的可能啊?”

侯靖坤不假思索:“當然,他的根基雖然薄弱,但丹田穩固,靈氣充盈,若是能有適宜的功法和資源,未來能在修道仕途上走多遠也是不可估量。”

說著,他從儲蓄袋中取出一個玉筒:“這是我族的一部鍛體功法,名喚嶂植煉體術,乃是玄階中品,算得上是本族排名前五的功法了。今日便將此法贈予你,希望你日後能好好修行。”

玄階煉體術!這天地間的功法,按天地玄黃四階排列,天階最為上等,而黃階最次,也最為氾濫。每個階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個品級,代表著功法在這個階級的強弱。

聞言,墨虹源頓時吃了一驚:“族長,這,這不好吧?這可是族內傳承的高等功法,我這隻開了一脈的……”

話音未落,侯靖坤便打斷了他:“我之前便說過,雖然你只開了一脈,但你丹田內的靈氣極其充裕,已經可以媲美開了六七脈的弟子,也算是我族的核心子弟。既然如此,本座就應該給予最適宜的功法,避免一個好苗子在我族泯然眾人矣。”

墨虹源只好乖乖接下,向族長行了一禮:“多謝族長贈法,日後虹源定不負您重望!

”

侯靖坤摸了摸鬍子,長笑一聲:“行了,日後照琳便會負責監督你的修行,你退下吧,也該到用膳的時間了。”

……

夜,圓月當空。墨虹源在床上盤膝而坐,只是心緒還有些微微激動。

並不是因為手中拿著的玉筒內鐫刻這族內的一門玄階中品功法,而是因為今晚用膳的時候,他是跪在大小姐腿邊,第一次在距離族內千金不足半尺的情況下吃飯的。

雖然吃的只是一些大小姐吃剩的邊角料,但能如此近距離在大小姐身邊呆半個時辰,一邊端詳著大小姐腳踝處裸露著的每一根雪白絨毛,一邊嗅著大小姐身上散發出的清香體味。

墨虹源只記得自己的心臟狂跳,吃東西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甚至記不得今晚吃的食物都是些什麼味道。

長出了一口氣,墨虹源平復了下心情,終於是將注意力聚集在了手中的玉筒內。

半晌,墨虹源睜開雙眼,臉上的神色盡是欣喜。

這門嶂植煉體術於他而言雖然無比深奧,但他還是粗略弄懂了一些步型和口訣。

於是乎,墨虹源開始在房間內艱澀地演繹起這門功法,時而曲臂前伸,形似盤根於峭壁上的古松;時而握拳收攏,氣湧如山,一身氣機牢牢鎖定著周身的一切變化。

良久,墨虹源收拳於腰間,整個人立得筆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雖然這一套步法他打得很勉強,但他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靈氣已經圍繞著全身運轉了幾個週期。

而且全身的皮膜也都在練功過程中時而緊繃,時而鬆弛,有規律地吐納著空氣中的靈氣,同時反哺給自身。

待到他停下所有動作,他的皮膜都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刺激感,帶著點點刺痛。墨虹源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得到了一絲強化。

雖然距離銅皮境還有不小的距離,但若是修煉尋常黃階功法,至少便要一年半載才能練出銅皮。而手握玄階功法的墨虹源,有自信能在三個月內踏足此境!

可就在翌日清晨,當墨虹源眉飛色舞地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侯照琳時,得到的卻是一記兇狠的耳光:“三個月!尋常子弟若是得到這部玄階中品功法,一個半月便足以臻至銅皮境圓滿!你這廢柴,我只給你一個月時間!”

墨虹源捂著脹紅的臉頰不敢作聲,周圍的幾個子弟見此不由得都竊笑出聲。不過他們也不太敢明目張揚,最近有傳言說這雜血種抱上了照琳大小姐的大腿,萬一是真的那他們以後欺辱墨虹源之前也要忌憚一下大小姐的怒火。

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嘛。

見他的自得心理被自己瞬間鎮壓了下去,侯照琳也是鬆了口氣,拽著他頭頂的毛髮就往院內走去。

墨虹源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任由她拽著自己來到了庭院中的一間屋子裡。也不知道侯照琳動了什麼機關,一處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一道通往地底下的石質階梯。

隨著往地底的深入,侯照琳熟練地在牆上按了幾下,幾盞燈火便在牆上亮了起來。墨虹源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呈正方體的空間,兩邊都是石牆,最前方則是一扇緊閉著的大門。

見他有些不知所措,侯照琳一掌扇在他後腦勺上:“別愣著了,本姑娘要給你實行地獄訓練了!”墨虹源捂著後腦一臉驚懼:“啊?大小姐,什麼地獄訓練啊?”

說時遲那時快,侯照琳的手掌不知什麼

時候印在了他的胸口。墨虹源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疼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侯照琳拖拽著他的身子,將他的兩隻手腕分別鎖在了一個鐵環上。

隨著侯照琳按下開關,連接著鐵環的鐵鏈逐漸升高,墨虹源被慢慢地吊了起來,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粗黑麻褲遮羞,一身的皮肉在此刻展露無遺。

“這鐵鏈乃是用寒鐵打造,以你現在的這個境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掙脫。現在,開始吧。”只見侯照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黑紫皮鞭,狠狠地抽擊在了墨虹源的後背。

“啊!”墨虹源慘叫一聲,皮肉撕裂開的痛楚感在後背爆發,而且那皮鞭似乎還附帶著一股奇特的力量,正不斷侵蝕著他的傷口,如附骨之疽一般。

墨虹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求饒聲,連著幾記鞭笞就已接踵而至,在這幽靜的地下室內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墨虹源的後背已經被抽出了十幾道血色鞭痕,上面還附帶著點點紫色光芒。

侯照琳手執長鞭來到他身前,看著他那已經蒼白如紙的臉色,還有痛得發紅的雙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遲疑。

一道道“啪啪”聲夾雜著慘叫聲像韻律般在地下室迴響,直至侯照琳停手,她也已經是有些香汗淋漓。

隨手收起皮鞭,擦了擦額頭的汗,侯照琳再次按下牆上的開關,早已血肉模糊失去意識的墨虹源慢慢地軟倒在地,地上還散落著不少黑色猴毛,足以見得這地獄訓練的血腥程度。

侯照琳抓著他頭頂上的毛拖行至大門前,門一打開,頓時帶出陣陣水汽,煙霧繚繞,還散發著陣陣撲鼻的藥香。

屋內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木質圓形浴桶,裡面早已裝滿了熱水,水面上還漂浮著種種靈藥,聞上一口都是沁人心脾。

侯照琳隨手將墨虹源丟入桶內,內心不由得陣陣肉痛。要知道,弄上這麼一桶藥浴可得花上十株一品靈藥和一株二品靈藥,而二品靈藥在族內的儲量也只有僅僅十幾株,現在卻為了墨虹源修為的快速提升而動用如此大的手筆。

不過好在,這樣一桶藥浴,對於剛開脈不久的修行者來說,也需要至少半個月才能吸收殆盡。這樣換算下來,一個月大概花兩株二品靈藥便足矣。

想到這,侯照琳的內心才微微平衡,要是為了這樣一個廢柴而搬空族庫,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如此代價對於宗族來說還算可以承受,就看這傢伙爭不爭氣了。

眼見他雖然已經失去意識,但身體還是自動在桶底盤膝而坐,貪婪地吸收起水中蘊含的藥力。侯照琳也是鬆了口氣,算算時間也快到中午了,侯照琳便留下一張紙條,離開地下室用膳去了。

【第五章】鬧劇墨虹源運氣演練功法,一招一式,宛如紮根在懸崖峭壁的松樟般,立根於破巖,志氣於青天。

一套嶂植煉體術演練下來,墨虹源身上的毛髮都已被汗水浸溼,手腳也微微發軟,這已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過丹田內的靈氣也隨著他的運功在體內流轉著,在他打完一套功法時,已是勉強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小周天,不僅皮膜得到了極大的淬鍊,靈氣也增長了不少。

“咔噠”一聲,一道雪白的倩影邁步走下階梯,很快便來到他面前:“練功練得怎麼樣了?”

墨虹源趕緊抱拳施禮:“見過大小姐,剛剛我已將嶂植煉體術演練

了一遍,體內靈氣運轉了一個小周天。”

侯照琳蹙了蹙眉頭:“才一遍?你的身體就只能演練一遍功法嗎?這未免也太弱了些,莫非是還有傷在身?”

墨虹源面色微窘:“回大小姐,我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癒了,現在已經算是銅皮境初期層次,根基也比上午牢固了很多。”

侯照琳伸手按在他肩頭,一道靈氣竄入他體內肆意查探了起來。墨虹源雖有些排斥,但礙於大小姐的身份也只能忍讓。

不多時,侯照琳便收回了手,又來到浴桶邊上察看了一番,這才道:“你這傢伙,進步挺快的嘛,不過桶內的藥力也被你吸收了不少,照這個速度下去,一週左右便會被你吸收殆盡,真是個敗家子!”

墨虹源只覺得臉上發燙,只得低頭道謝:“多謝大小姐和族長的栽培,若有來日,虹源定會全力報答你們。”

侯照琳白了他一眼:“就你?你還是趕緊把境界提升到銅皮境圓滿吧,現在就憑你這一個小小銅皮境初期,給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墨虹源尷尬不已,沒有再多說什麼。侯照琳輕哼一聲:“對了,你這賤貨管我叫大小姐,管怡心怡情她們就叫怡心大人怡情大人,是不是覺得本姑娘特別注重繁文縟節啊?”

墨虹源登時有些錯愕:“這……大小姐,畢竟,您是族長的千金嘛,虹源只是族內的一名小小子弟,不敢對大小姐不敬。”

“也是。”侯照琳撩了撩鬢角的絨毛,“若是你這廢物有資質能踏足鐵骨境的話,我便破例允許你叫我一聲照琳主人。就這樣吧,今晚把煉體術演練三遍才准許睡覺。”

說罷,侯照琳便施施然離去。

墨虹源只覺得心頭狂跳,自己,算是被大小姐預定作奴了嗎?哪怕只配給她提鞋,墨虹源也興奮得難以自拔,在地磚合上的一瞬間,墨虹源已是高興得蹦了起來。

不過,他也沒有忘記今晚要把煉體術演練三遍的任務,興奮過後,墨虹源再度運轉起一身靈氣,在地下室內賣力地操練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是將近一月。

期間每日上午,侯照琳都會來地下室對他施行鞭笞,而他的皮膜也是在侯照琳的抽打下變得愈發堅硬、凝實,漸漸磨鍊出古銅般的色澤。

鞭刑後便是藥浴,治癒身上傷口的同時淬鍊全身的皮膜和經脈,靈氣運轉的圈數也是逐日增長,一下午便能運轉十個小周天。

晚上則專心演練嶂植煉體術,活絡舒筋,穩固一身修為。演練過程拳拳生風,步步行雲,宛如一棵蒼勁的松柏在山崖上隨風搖曳,姿態肆意。

“不錯不錯。”侯照琳看著他演練完一遍後收拳吐息,輕輕地點了點頭,“現在修為到哪個地步了?”

墨虹源抱拳行禮:“回大小姐,虹源已是銅皮境圓滿境界了。”

侯照琳嗤笑一聲:“呵呵,圓滿?你現在頂多算是個銅皮境大後期,若是現在進行開骨,怕是連一成的成功率都沒有。”

墨虹源頓時冷汗直冒:“大小姐,那我,便再多演練幾遍。”

侯照琳擺了擺手:“不必了,現在你已算是提升到了極致,但距離圓滿還尚有一步之遙。這一步,便是要在實戰中進行提升。明日起你便去族內任務欄接取任務,提升修為的同時也算掙點外快,免得你天天跪在用膳區域搖尾乞食。”

墨虹源臉一紅,抱拳道:“是,虹源謹記大小姐之言。

”當天晚上,侯照琳便結束了地獄訓練,墨虹源也得以回到自家小院就寢。

……

翌日一早,墨虹源便匆匆來到任務欄處挑選任務接取。

族內任務也分三六九等,像銅皮境的他便只能接取一些四五等的任務,雖然報酬不高但勝在安全簡單;六等以上任務得是鐵骨境子弟才能接取,數量相比低等任務要少很多;而九等任務在這任務欄上也只有位於最頂端的一個,接取境界為燃血境以上。

墨虹源挑選了幾個三等任務,例如收集黑魚鱗片一斤,採集七子花十株等。其中最高等的是收集一張劈山虎的皮,為五等任務。畢竟,劈山虎可是正兒八經的二階妖獸,對於他這種銅皮境修士來說是一大考驗。

不過畢竟是實戰嘛,要挑就挑有挑戰力的對手。當然,還是先把那幾個簡單的任務完成了,買點東西填飽肚子後再去會會那劈山虎……

抱著這樣的心態,墨虹源進入日耀之森忙活了一上午,拳打玉羅雀,腳踢黑鱗魚,攪得一眾一階妖獸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直到墨虹源喜滋滋地帶著一堆戰利品回族內交接任務,日耀之森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中午用膳的時候他也是終於有靈石購買食物,不必再跪著乞求族內的女性子弟施捨了。

今天和他在一個區域用膳的是三小姐袁怡情,掃了一眼在一旁狼吞虎嚥的墨虹源,袁怡情的語氣裡帶著揶揄:“這餓死鬼可算是能自力更生了。”

一旁的弟子們頓時鬨笑出聲:“哈哈哈,三小姐您是不知道,這雜種上午可是把日耀之森攪了個天翻地覆,上樹掏鳥蛋下河撈泥鰍,忙活了一上午就掙了幾塊一品靈石。這會兒全花光了,晚上必然又要跪著乞討嘍。”

袁怡情翻了個白眼:“幼稚,他也就只配做這種下等人才會做的任務了。”

墨虹源旁邊的座位頓時空出來一大圈,弟子們都是一副不願與下等人為伍的模樣,對墨虹源流露出鄙夷之情。

很快,墨虹源吃完了自己所有的食物。抬頭看了看袁怡情面前滿滿的一桌子食物,自己好像還沒吃飽啊,下午要去和劈山虎幹架,要是關鍵時候餓肚子就不好了。

這樣想著,他來到袁怡情身邊跪下,可憐兮兮地道:“怡情大人,賞小人一點吃的吧,小人忙活了一上午只換到了一點食物,都不夠塞牙縫的,求求怡情大人可憐可憐……”

話還沒說完,袁怡情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滾!你這骯髒的乞丐,別來這裡噁心本小姐!”

墨虹源尷尬地聽著旁邊子弟們的鬨笑聲,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謾罵和欺辱的話語,他聽得太多了,自然也不會再那麼往心裡去了。

不過,就在他準備離開用膳區域時,一名黃袍弟子的言語卻宛如刀子般扎入了他的心:“死雜種還是滾去族冢向你那死去的爹乞討去吧!哈哈哈!”

墨虹源駐足抬頭,冷冷地看向那名弟子的方向:“你再說一句試試。”

黃袍弟子不以為然:“怎麼了,你爹死了在族內人盡皆知,說兩句怎麼了?倒是你,天天在這乞討,搞得三小姐都沒食慾吃飯了!還不快滾!”

驀地,他的脖頸被一隻手攥緊,緩緩地提了起來。墨虹源的神情無比淡漠,彷彿下一刻便要擰斷他的脖子:“道歉。”

“反了天了!賤種打人了!”“這雜種還敢對我們動手!”周圍用膳的弟

子們都紛紛起身運轉起一身氣機,原本和諧的用膳區域頓時變得躁動起來。

墨虹源抬眼掃了一圈,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幾個銅皮境後期的,而且他們的根基相比自己明顯有些薄弱。

靈氣在墨虹源的丹田內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宏大的氣勢頓時壓制住了周邊的一眾子弟:“什麼!他竟然已經是銅皮境圓滿了!”“這廢物不是隻開了一脈嗎?怎麼會提升如此迅速!”

卻見墨虹源狠狠將那名黃袍弟子摜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背上,冷冷地掃視一週:“我只要他一句道歉,諸位這是要和我動手?”

“怕你不成!有三小姐在這,沒你這賤種撒野的份!”話音剛落,一名子弟猛地向背後衝來,抬手便要一拳打在他墨虹源的後心。

不料,墨虹源卻彷彿未卜先知般,身體猛地後轉,抬腿直接將這當出頭鳥的弟子一腳踢飛,摔在地上披頭散髮,慘叫不已。他腳下的黃袍弟子也因為他的用力而發出了一聲慘嚎。

“放肆!”“大膽!”又是幾名弟子衝出,卻都被墨虹源一一出手制服,滾落在地上不知死活。

此刻的墨虹源就像峭壁上的松樟一般,平穩如山岩,出手若疾風。腳下的黃袍子弟已經被踩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卻只能無力地慘叫。

“還有誰要出手?”墨虹源冷冷地看向那幾個銅皮境後期的弟子,除了三小姐,也就這幾個傢伙能勉強和他掰掰手腕了。

卻見那幾個傢伙對視了幾秒,忽地同時轉身跪倒在袁怡情面前:“三小姐,還請您為我們做主!”

這一跪,周邊所有的弟子都盡數跪下:“三小姐,還請您為我們做主!”“請三小姐出手收了這孽障!”“這雜種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出手傷人,罪該萬死啊!”

墨虹源嗤笑一聲,彎下腰抓住那黃袍弟子的後頸提起:“給我父親道歉!”

那黃袍弟子張嘴想罵,墨虹源直接一拳擂在他肚子上:“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一口血噴在墨虹源跟前,黃袍弟子雙眼發直,唇角淌血。察覺到三小姐還一直沒有動靜,又感受到後頸的指掌已經開始微微用力,他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潰,只得哆裡哆嗦地吐出幾個字:“對,對不起,我不該說你爹的……”

墨虹源掃了一眼尚無動靜的三小姐,隨手將黃袍弟子扔到一邊,邁步離去,宛如鶴立雞群。

見這禍星終於走了,三小姐這才冷冷掃視一眼,語氣裡盡是鄙棄:“還嫌不夠丟人嗎?以後別讓本小姐吃飯的時候看到你們!”

弟子們這才紛紛羞愧起身離去。幾名弟子湊到那銅皮境後期修為的弟子旁邊不解地問道:“哥,你們怎麼不出手就去求三小姐啊?”

那銅皮境弟子不耐煩地推開他們:“蠢不蠢啊你們,沒看到那廝已經是銅皮境圓滿了嗎?我們聯手都沒十分把握拿下那雜種,萬一輸了豈不是成為全族的笑柄?”

一場鬧劇就這樣以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