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6到10章

魔猿傳6到10章

【第六章】鬥虎日耀之森。

墨虹源潛伏在一棵日耀樹上,一身氣機盡數收斂。

這片森林之所以被稱之為日耀之森,原因便是這森林裡的樹木幾乎都是日耀樹。在陽光的照耀下,一眾樹幹都反射出黃色,白色的光芒,顯得燦燦生輝。

每年夏季最為炎熱的時段,日耀樹便會結出日耀果,吸納陽光中所蘊含的能量,越是成熟蘊含的靈氣和糖分便越多,是這一帶修士最為喜愛的靈果。

眼下,一隻黃羽雞屍體被放置在不遠的一塊石頭上,白頭黃翼,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血液氣息,顯然是剛剛宰殺不久。

這種森林中常見的一品禽類妖獸是劈山虎最為喜愛的食物,但由於其極易受驚,移速極快,體形龐大的劈山虎經常要廢極大功夫才能抓到一隻。

不過這對於墨虹源這種銅皮境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此時的他只需要收斂一身氣息,觀察有無其他妖獸前來搶食,同時靜待劈山虎上鉤了。

很快,一陣窸窣聲在黃羽雞旁邊響起。墨虹源睜眼一看,卻見是一隻土靈貓趴在雞胸上細嗅,然後叼起黃羽雞的脖子就要離去。

墨虹源無奈,畢竟,黃羽雞能引來的妖獸太多了,現在能引來阿貓,過會兒估計就要引來阿狗了。

他正想顯露身形,出手阻止這土靈貓將黃羽雞盜走時,只聞一聲虎嘯,一條吊睛白額大蟲猛地從一旁的陰影處跳出,一掌拍向那土靈貓。

幸好那土靈貓果斷捨棄了嘴中的黃羽雞,險險避開了劈山虎的攻擊。

雖然劈山虎一擊不中,但土靈貓這種一品妖獸根本不敢在其面前造次,轉瞬間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劈山虎也沒有深追,回頭叼起地上的黃羽雞,連毛帶皮直接在嘴中咀嚼起來。看得出來,它對這次的戰利品很是滿意。

不過就在它將嘴中的肉糜吞嚥而下,整個身心最為放鬆的這一刻,一道黑影從它後方的樹上現出,拳風幾乎是轉瞬間就來到了它的後頸處。

儘管劈山虎已經做出反應微微偏頭,但墨虹源的全力一擊還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脖子上,直接將它錘得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穩住身形後已是毛髮雜亂,兩眼發紅,嘴中不斷地發出嘶吼。

“居然反應過來了……”墨虹源收拳抬頭,眼中帶著些許惋惜,“雖然沒能重創你,但對付你也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吼!

劈山虎怒吼,只見它那兩隻碩大的前掌微顫,原本生長在其前掌上的五個虎爪猛地伸長變大,形似彎鉤,色如黃蠟,能劈山碎石,堅硬無比。

墨虹源早已收起了輕視之心,一身氣機悄然運轉,丹田內的靈氣在四肢百骸之間奔騰遊走,陣陣氣勢威壓惹得那劈山虎又是陣陣咆哮。

墨虹源一拳打出,看似樸實無華,不帶煙火氣息,但上面附帶著的巨力打在劈山虎虎掌的肉墊上,就連劈山虎這樣的大型妖獸都是身形一晃,差點都站不穩。

墨虹源欺身上前,與劈山虎展開近身肉搏,一對肉拳和劈山虎的虎爪進行全面對攻。

只在須臾間,劈山虎身上已經捱了他十幾拳,不過由於他太過追求進攻,劈山虎也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爪痕。雖然他已是銅皮境後期,但還只能勉強抵抗這樣的尖銳利爪。

驀地,墨虹源左拳猛地揮出,與劈山虎的揮向他身體右側的左掌硬撼。劈山虎發出一聲痛嚎,只見墨虹源這一拳命

中的位置正是它左掌的腕部關節。

還不待它有所反應,墨虹源已經收拳作勢,右拳以一個極為霸道的角度向上揮出,狠狠擊打在劈山虎下顎上。

劈山虎慘嚎出聲,整個身體都被掀飛,重重摔落在地面上,震得石屑亂飛,塵土飛揚。

不過在它落地之後,竟是拖著受傷的前掌一瘸一拐地往森林深處逃去,儼然是失去了鬥志。

墨虹源自然不會放它離去,只見那劈山虎正拼命逃亡著,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裹挾著強悍的力道,精準地砸在它寬大的額頭上。

那白額上的王字都被砸得凹陷進去,劈山虎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已是沒了生氣。

墨虹源在其身軀上落座,平復一身靈氣。雖然整個搏殺過程看似簡單,但其中兇險博弈也只有他一人清楚。

若不是開頭自己成功偷襲了這頭猛虎,想必自己也只能投機取巧,利用自身的敏捷一點點消耗完它的體力,才能找準時機一擊制勝。

直至靈氣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墨虹源才起身,先是將其前掌上的虎爪拆下,再慢慢處理起戰利品。

虎皮,虎爪,虎牙,虎骨,都是極為優良的靈材,虎肉則可以食用,也可賣給宗族換取靈石。

直至日落西斜,墨虹源才將戰利品打掃完,裝了滿滿一大布袋,扛在肩頭凱旋而歸。

眼前的宗族大門已是燈火通明,每逢日暮之時,宗族便會點起燈籠火炬,一是為照明,二是能驅逐附近森林的妖獸。

若是從上空俯瞰,這原本形狀圓潤的桃山上就仿似被鑲上了一顆顆細小的碎鑽,伴隨著山風搖曳閃動。

墨虹源才剛剛跨越地界線,就見一道身影立於宗族大門前,雙眼頃刻間便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還未待他有所反應,一道嬌叱便在他耳邊響起:“你這雜種可算是回來了,本小姐可是等你很久了!”

墨虹源定睛細看,見其一襲黃衣,生得一雙桃花眼,這不是中午一起吃飯的三小姐袁怡情嘛。

見他衝著自己直打量,袁怡情心中的怒火騰地燃了起來:“你這雜種,看什麼看啊!乖乖跪地叩首,為你中午的所作所為賠禮道歉!”

墨虹源把肩頭上的布袋放下,向她拱了拱手:“怡情大人,中午是虹源衝動了,對不起。你大人有大量,這跪地叩首嘛,就給我免了吧。”

袁怡情冷笑一聲:“你這雜碎也配直呼本小姐的名字?還有臉隔這給本小姐談條件?跪下!”

只見其口中吐露出一串晦澀神秘的道音,語速極快,而後緊隨而至的兩字“跪下”如同重錘般狠狠砸落在墨虹源心頭。

墨虹源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全身上下的靈氣一滯,兩腿一軟,就這般直直地跪在了袁怡情面前,神色驚疑不定。

還未待他有所作為,一記兇狠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一隻素手死死拽住他頭頂的毛髮,另一隻手在頃刻間便往他臉上甩了一連串的耳光。

聲音清脆響亮,直打得墨虹源鼻青臉腫,眼冒金星,一道血線從他嘴角淌落,模樣甚是悽慘。

更詭異的是,在捱打的過程中,墨虹源甚至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心思,雙臂直直地垂落在身體兩側,不敢有絲毫動彈。

直至袁怡情扇夠了,抬腿狠狠一腳踹在他兩腿之間,墨虹源才悶哼出聲,痛苦地彎下了腰,雙手緊緊捂著襠部。一隻鞋底狠狠踩住他的後腦

勺,直將他踩得額頭抵地。

“叩首道歉!”袁怡情冷冷出聲,就見墨虹源的腦袋慢慢抬起了一些,但立刻就被她再次踩落地面。

“對不起三小姐,虹源中午驚擾了三小姐用膳,罪該萬死,還請三小姐責罰!”一串致歉之詞從口中吐出,墨虹源只感覺到自己的頭一直在用力抬起,但馬上又被袁怡情狠狠踩到地上,磕得砰砰直響。

袁怡情的語氣中帶著揶揄:“好,本小姐就給你這賤種好好長長記性!”話音剛落,一記鞭笞狠狠地抽打在墨虹源的後背。

墨虹源疼得發出一聲慘叫。儘管他已是銅皮境修為,但下午與劈山虎一戰後本就有傷在身,自然難以抵抗袁怡情鐵骨境修為的鞭笞。

只聞一聲聲啪啪脆響,夾雜著聲聲慘嚎,墨虹源被抽得毛髮飛散,整個後背皮開肉綻,疼得雙拳都已捏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直至他喉嚨已經嘶啞,袁怡情這才收鞭立定,狠狠一腳踢踹在他耳朵上:“還隔這當縮頭烏龜呢,真是廢物!”

墨虹源被踢得一個趔趄差點沒跪穩,趕緊再度乖乖跪好磕起了頭:“謝三小姐責罰,虹源再不敢對三小姐有任何不敬。”

袁怡情冷哼一聲:“下不為例!”轉身便進了宗族大門,儀態隨意,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已成過雨雲煙。

墨虹源這才慢慢地坐了起來,臉色已是蒼白如紙,雙眼也佈滿了血絲。一身靈氣悄然運轉,後背的傷口處似有肉芽蠕動,逐漸將傷口修復痊癒。

墨虹源睜開雙眼,一口濁氣從胸中吐出,全身上下都已是大汗淋漓。他不敢再有任何招惹他人的想法,勉強扛起地上的布袋就往自家方向趕去。

途中遇見的子弟都對他流露出鄙夷之色,陣陣竊笑和嬉鬧聲在他身邊此起彼伏地響起。

但墨虹源此時已經沒有心力去管這些瑣事,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家小院,整個人臥倒在床上,仿似心氣都被打散。只見其雙眼逐漸溼潤,眼眶漸漸被淚水所噙滿。

【第七章】任務待他抬起手背擦淨眼淚,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後,一陣叩門聲傳入了他的耳內。

來人是大小姐身邊的一名侍衛,他將一件物品交到墨虹源手中:“大小姐讓你今晚憑此信物到如意苑見她一面。”

說罷便徑直離去。

墨虹源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枚玉佩,長嘆一聲,趕緊開始打理起自身的儀容儀表,他可不希望一會兒將自己這狼狽落魄的一面展示給大小姐看。

因為那如意苑,正是大小姐的起居之所啊!

如約來到院落門口,將玉佩交予門口的守衛。通報後,墨虹源便被帶到了一間居室內,眼前的大小姐正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你來了,坐。”侯照琳隨手一指地面,墨虹源只得乖乖在其身旁跪坐而下,抬頭仰視著比他高出幾個頭的大小姐用膳。

忽地,一根沒啃淨的排骨從桌上掉落到了墨虹源身邊。墨虹源一驚,卻見侯照琳瞥了他一眼:“還沒吃晚飯吧,賞你的。”

那排骨上殘留的肉屑似乎還沾著侯照琳的口水,但墨虹源絲毫不敢露出嫌棄之色,趕忙雙手捧起那根排骨,又衝侯照琳連連躬身:“謝大小姐賞賜。”

然後才將排骨捧到嘴邊,用牙齒認真地將上面殘留的肉屑都啃食乾淨。

侯照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很快,一塊塊被她吃過的食物接連掉落到了墨虹源的身邊。

甚至都不

需要她發話,只需一個眼神,墨虹源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將食物捧起,道謝後乖乖將殘渣啃食乾淨。

直至酒足飯飽,侯照琳隨手將一碗殘湯置於地上:“吃完後隨我去膳房。”

墨虹源趕緊連連磕頭,謝過侯照琳賞賜後,才趴在地上把臉埋在碗裡,如同小狗一般將碗底殘留的湯水都舔食乾淨。

見他已經吃完,侯照琳隨手一招,一根麻繩捲上墨虹源的脖頸,纏繞間便已固定在他脖子上,如同一條狗鏈一般。

侯照琳仿似遛狗一般,牽著他墨虹源在自家小院閒逛一圈,儀態悠閒,又去院中池塘邊餵了一會兒靈鯉。溜達了一大圈後,才優哉遊哉地牽著他邁進了膳房。

期間院內的管家,護衛都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雖然礙於大小姐的存在不敢有什麼表示,但那一道道夾雜著輕蔑和鄙視的目光還是讓墨虹源感到無比羞愧,恨不得刨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進了膳房後他總算是鬆了口氣。也許是因為侯照琳已經用膳完畢,現在的膳房內除了他二人外別無他人,就連打雜的小廝都不見其蹤。

侯照琳對墨虹源剛剛的表現很是滿意,揉了揉他頭頂的毛算是給予肯定:“乖狗狗,真聽話!”

墨虹源頓時激動不已:“照……大小姐,這是虹源應該做的。”剛剛他差點就把照琳主人喊出來了,幸好及時收口,否則大小姐聽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侯照琳並沒有在意,只見她來到灶臺旁邊,伸出玉蔥指指了指已經熄火的炕洞:“喏,裡面有根生火用的鐵棍,你把它掏出來吧。”

墨虹源臉頰抽搐了幾下,不敢不從:“是。”他把手伸向炕洞內已經燒得焦黑的木頭中去,雖有些滾燙但他也只能咬牙堅忍著。

很快,他便在一堆酥脆的木屑中摸到了一根堅硬的棍狀物體,抽出來後便看到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侯照琳抬手一點,一道靈氣注入棍體,只見一道紅光閃過,原本附著在棍子上的汙垢都盡數消散,露出其原本銀灰色的棍體。

墨虹源看得一愣一愣的,卻聽侯照琳輕聲道:“這是一件族人在日耀之森尋到的武器,不過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將注入其內的靈氣轉換為火系靈氣,故而一直被放在我家膳房裡當生火工具。”

說著她掃了一眼墨虹源後背的傷痕:“你看你,打個劈山虎就給你搞得體無完膚,萬一碰著什麼大型妖獸,還不得把你撕碎了啊?這把武器就給你了,免得你在日耀之森外圍都會搞得灰頭土臉的,到時候可就丟人現眼了!”

墨虹源頓時感激不已,立刻俯下頭顱連連叩首:“多謝大小姐贈予法寶!虹源定不負大小姐所望!”

侯照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抬腳踩在他後腦勺,一道靈氣從腳底竄入他體內查探,片刻後便收回了腳:“現在距離開骨還差得遠,日後多去獵殺諸如劈山虎,青鱗獸,銀背狼這類二品妖獸,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妖獸,便是指尚無靈智的妖族。下到一品,上到九品,只要靈智未開,都可稱之為妖獸。

而像猿猴族這種一出生便靈竇初開,能言人語,後天靈智可通過修行提升的,便被稱之為靈獸。

傳說,曾經有一族群,族人天生一副九竅玲瓏心,稍加修行,便可心通萬古,知天下事,明天下法。

然大道有缺,損有餘而補不足。天賦太過異稟,終究會遭天

妒!因而在修行路上,必然會經常遭遇常人難以想象的劫難。

若無法渡過,便會身消道隕!

故而,該族群的族人後代修為都停滯在較低的境界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族群也是漸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鮮少再聽聞有關該族的事宜。

墨虹源叩首謝恩:“是!虹源謹記大小姐的教誨。”

侯照琳解開綁在他脖子上的繩子後準備離開,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道:“對了,我在任務欄上發佈了一個任務,就由你去接取吧。”

墨虹源趕緊從地上爬起:“虹源這就趕往任務欄!”說罷將棍棒夾於腋下,飛也似的跑出瞭如意苑,直往那任務欄衝去,生怕那任務被別人搶先截取了。

不過,當他來到任務欄詢問大小姐發佈的任務時,得到的卻是一陣嗤笑:“就你也配?”

只見那名負責記錄任務接取詳情的女侍者面露不屑:“大小姐此次發佈的任務乃是七等任務,且不說你修為根本達不到任務需求,便是這違期後果,你這小小銅皮境也根本擔當不起!”

墨虹源一愣,雖被人在言語上如此折辱,但他的態度依舊顯得無比淡然:“可否讓我看看有關那任務的詳細信息?”

女侍者白了他一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罷了,且與你一觀,你這小小銅皮境接取一些五等六等任務便是你的極限了!”

墨虹源直接無視了她的後半段話,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枚玉筒細細研讀起來。

不多時,只見他抬起頭來,眼底似古井無波般淡然:“我並沒有看到有關接取境界的要求,這任務,我墨虹源接了!”

那女侍者一愣,神情間帶著戲謔:“確實沒有。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既已瞭解此任務的所有信息,仍做出此番愚蠢決定,也由不得你反悔了!”

說罷,她十指飛舞,頃刻間便完成了任務信息的修改。

此時圍觀的子弟們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大小姐發佈的那任務,真有那番可怖?”

“當然,那可是大小姐親手發佈的,剛剛張貼在任務欄時便吸引了一大批子弟圍觀,只不過在看明白了任務需求和違期後果後,都紛紛選擇了放棄。”

“是啊,且不說那任務需求是為期一週內採集一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那違期後果可是在本命骨上種下神魂烙印!”

“什麼!百年氣候的蝕心花可是得日耀之森深處才有概率尋到,這違期後果未免也太嚴重了吧!”

“是啊,上一個被種下神魂烙印的是那極其崇拜四小姐的侯天,那傢伙為了討四小姐的歡心,竟越級接取了原本他那個境界接取不得的任務,殊不知那原本就是四小姐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憐那侯天懷著必勝的決心出發,回來時修為盡失,四肢只剩一臂一腿,臉部也被毀容,還瞎了一隻眼。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他還被四小姐親手種下了神魂烙印,淪為其麾下女性侍從的玩具和肉便器,沒幾個月便在無盡的屈辱中嚥了氣……”

“嘶……”周圍子弟聽得一陣惡寒,不過一想到接取任務的乃是族中最不受待見的混血雜種,他們聊天的語氣中頓時帶上了一絲揶揄:“嘿,一想到這賤種好不容易修煉到銅皮境圓滿,結果為了討大小姐的歡心被種下神魂烙印,最終也只能跟那侯天一樣被羞辱致死,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吶!”

任務欄附近頓時充滿

了快活的空氣。

【第八章】蝕心花日耀之森深處。

墨虹源盤膝而坐,面前散亂地擺放著幾顆靈果和一叢篝火。

從他接取了大小姐的任務算起,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而今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雖然第一天他便幸運地尋到了一處隱蔽山洞,洞口生長著的一叢墨葉觀音還能吸收周邊的氣味和靈氣波動,算得上是一個天然的屏蔽寶物。

不過其葉尖滴落的汁液蘊含有劇毒,經過洞口的時候還是要稍作謹慎。

就在他覺得自己的好運會一直延續下去時,連著三天的一無所獲給了他一記沉重的打擊。

不僅如此,由於期間他一直在森林內,導致他在尋覓百年蝕心花的同時,還得留心能果腹的食物,要不然一餓肚子便會影響體內靈氣的運轉,心神也難以集中。

但最大的阻礙,還是森林深處潛藏著的各種妖獸。在森林外圍常見的青鱗獸、劈山虎,到了深處幾乎難以見到。

原因很簡單,在這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區區二品妖獸,在這裡跟食物沒什麼區別。

而他墨虹源,若是和這裡的某一妖獸正面相遇,便與那食物無異,唯一的選擇便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所以,若想在這森林深處採摘到百年蝕心花,他唯一的探尋方法,便是收斂一身氣息,以日耀樹枝杈為路,從最高處爬過,俯視著查探路過的一切痕跡。

當然,最高處也並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偶爾遇見在樹上築巢的兇禽,或是盤踞在樹梢狩獵的巨蟒,他都只能選擇第一時間退避三舍,繞道而行。

也幸虧他身為猿猴,嗅覺較為發達,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周邊氣息的變化,從而化險為夷。

但即便如此,在尋覓過程中頻繁繞路,也使得他查探效率降低,導致一連三天都一無所獲。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白天的時間都用來找尋蝕心花,晚上他就只能躲在山洞裡修煉了。

原因無他,在黑暗的叢林裡,他的嗅覺能力也被大幅降低,現在出現在森林裡便是自尋死路。

今天也很好地完成了十個小周天的修煉任務。墨虹源拿起一枚靈果啃食起來,腦海裡浮現出今天探尋過的地方。

這三天雖然一無所獲,但他也算是將方圓十幾裡都查探了一遍。看來,想找到百年蝕心花,他只能嘗試著再往深處探尋了。要不然,任務期限一到,自己可就得遭受那違期懲罰了。

墨虹源嘆了口氣,舒展了一下筋骨,將果核置於篝火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讓靈氣多運轉幾個小周天。說不定在關鍵時刻,多出來的這一絲靈氣就能讓他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晨光熹微,墨虹源將剩下的幾枚靈果盡數吞食,後離開墨葉觀音洞穴,隻身往森林更深處潛行而去。

幾個時辰後,墨虹源出現在一處湖泊附近。這裡距離洞穴有近三十里地,不過方位是否正確,此處又是否真的位於森林的更深處,他都一無所知。

不過細細感應了一下附近氣息,除了自身帶有的猿猴氣味外,並沒有其他妖族的氣息,也沒有強烈的靈氣波動。

如履薄冰般的在森林內挪移了幾個時辰,墨虹源已經分辨不清身上的是汗液還是露水。雖然他已經盡力掩蓋著身上的氣味,但此時一身臭汗也讓他無可奈何。

再度細細感應了一番後,墨虹源悄無聲息地從樹上爬下,

靜悄悄地挪移到湖泊附近,伸手舀起一瓢水喝了起來。

湖水清澈見底,入手微涼,喝在嘴中帶著絲絲甘甜。墨虹源痛飲了一番,便舀起水來澆在身上,用手擦洗著身上的汗液,又將一些泥土塗抹於身上,幹了之後既能形成一層薄薄的硬殼,又能掩蓋住身上的氣味。

不過,就在他做完這一切,將棍子重新揹負於身,準備動身回到樹上時,目光不經意間一掃,湖邊的幾塊石頭上生長著的幾株野花,瞬間就讓他挪不動步子了。

只見那花生八瓣,透著妖異的紫紅色。最詭異的是,這花的花蕊形似一顆桃心,隨風搖曳的同時花蕊微微蠕動,仿似在吸收空氣中的露水和靈氣。

蝕心花!一種二品靈草,若有百年氣候便能納入三品靈草。辨別的方法也很簡單,十年氣候的蝕心花花瓣是黑紫色的,在生長過程中花瓣會慢慢變紅,直至百年才會變為紫紅色。

眼下,一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墨虹源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自己的幸運女神,難道再一次降臨了?不管了,既然目標已經出現,那自己定然不會錯過!

墨虹源喜形於色溢於言表,轉瞬間便來到那幾塊石頭附近,探出手就要將這一株百年蝕心花采摘而下。

可就在他手指將要觸碰到那蝕心花的花莖時,變相橫生。只見他全身上下都彷彿停滯了一般,任憑他運轉一身靈氣,他那距離花莖只有幾毫米的指尖卻再也無法動彈一下。

墨虹源臉上喜悅的神情在此刻已經轉變為了驚恐,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全心全力地催動著體內的靈氣,試圖擺脫這一困境。

一道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一隻獸爪隨意地搭在了他肩頭:“小傢伙,你爸媽難道沒有教過你,出門在外,別亂動人家的東西嗎?”

墨虹源目眥欲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懸於心頭,讓他頭皮都快要炸開來。不過就在此時,他揹負的棍子忽地一顫,噴薄出一股紅色靈氣,轉瞬間便覆蓋了墨虹源的全身。

而那狐爪的主人也是一聲輕咦,彈指間便退開了一段距離。而墨虹源在那紅色靈氣的覆蓋下也終於解脫了這一困境,一閃身便來到一棵日耀樹下,驚疑不定地望向那道身影。

只見那是一道綽約修長的身影,如墨般的長髮在腦後隨意挽起,一對雪白的三角形狐耳立於頭頂。身著一件青翠如玉的裙裳,除了胸部,肚臍,還有一塊臍下垂落著遮擋著私處的青布以外,其餘肌膚都裸露在外,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特別是那一雙裸露在外的大長腿,圓潤欣長,肌膚晶瑩雪白,光潔耀眼,腳踏一雙及膝的淡綠筒靴,整個人如同一件無瑕翡翠般,冰清玉潤,渾然天成。

而當他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時,墨虹源兩眼都發直了,內心只覺得裝了一頭小鹿一般突突亂跳。

太漂亮了!

那一張容顏,直似少女般精緻純潔,可那眉梢眼角,卻帶著一股邪魅的神韻,豔色絕世。

明眸似水,紅唇如火,真乃一見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此等絕代佳人,人間哪得幾回聞?

可當他的目光與那身影的眼眸對視時,直似被一位冷酷無情的神祇注視一般,一身氣機被盡數鎖定,如墜冰窟,銳挫望絕。

化形境大妖!在此等存在眼裡,墨虹源這種銅皮境的角色,便如同螻蟻一般,可

隨意拿捏。

墨虹源甚至生不出一絲逃生的念頭,因為他知道,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不管自己如何蹦躂,對方反掌間便可將自己鎮壓,如同剛才一般。

而就在此刻,一道紅袍身影從樹林中閃出,身後跟著幾名黑衣侍衛,瞬息間便來到了墨虹源身前。

墨虹源一愣,卻見一張熟悉的容顏在自己眼前閃過,而後便將自己護在身後。

他的眼圈在瞬間便紅了,他認出了這張容顏的主人。

原來,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地守護著自己啊……

【第九章】交易那道出現在他面前的紅袍白色身影正是族內大小姐侯照琳。在她身前,五名黑衣侍衛一字排開,將她倆牢牢護在身後。

墨虹源只覺得眼眶都溼潤了起來。原本他以為此次在劫難逃,沒想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幸運女神再一次降臨在他身邊。

他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道歡快的叫聲:“大小姐!”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墨虹源的身子都被這股巨力帶得原地旋轉一圈,然後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眼裡激動的淚水在此刻似乎變成了委屈的淚水。

自己,是做錯了什麼嗎?

還不待他有所作為,一頓拳腳直接落到了他身上。侯照琳完全沒有收斂自身靈氣,下手殺伐果斷毫不留情,直把墨虹源打得慘叫連連,雙臂抱著頭部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這些聲音自然也落到了那道青裳身影的耳中。卻見她撩了撩耳邊垂落的秀髮,淡然開口:“行了小姑娘,將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聲音清脆甜潤,如泉水叮咚般悅耳。

侯照琳動作一頓,起身穿過黑衣侍衛組成的防線,衝著那道身影遙遙抱拳:“前輩,無意冒犯。這黑毛猴子乃是我猿猴族子弟,未曾想他竟膽大包天,試圖偷取前輩種植的靈草。在下已幫前輩給予了教訓,還望前輩高抬貴手,不必與此等小偷小摸之輩計較。”

青裳身影的語氣裡滿是慵懶:“我說,將那小煤炭留下,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活命,沒聽懂嗎?”

侯照琳黛眉微蹙:“前輩,雖然我只是鐵骨境修為,但我這幾位侍衛可都是燃血境界,要想護著我倆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話音未落,就見那青裳身影抬手一點,一道極為細微的青光一閃即逝。位於最左側的那名黑衣侍衛眉心驀地出現了一個血洞,身形轟然倒下,至死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詭異的一幕,讓在場剩下的五個人都如墜冰窟般,遍體生寒。侯照琳更是小臉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的身形也沒有後退一步,那堅定的目光依然直視著那道青裳身影,似乎在傳達著不死不休的執念。

那青裳身影挑了挑眉,淡笑一聲:“還算有些骨氣。不過,就算你這小傢伙能成功將他救走,他也活不過幾個時辰了。”

聞言,侯照琳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身來到墨虹源身旁,一腳將他踹得翻了個身,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

可就在他左肩處,一片肉眼可見的白色斑點讓侯照琳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這墨虹源,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對方的毒!

青裳身影仿似怕他們不甚瞭解,還很貼心地開口解釋:“此乃蝕心花果實製成的蝕骨散。像他這樣的銅皮境螻蟻,只需一個時辰,全身骨骼便會被腐蝕殆盡,身消道隕。”

侯照

琳重新出現在了青裳身影的面前,但此時的她面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前輩,還望您告之解藥秘方,您想要什麼,我侯照琳都可以給您!哪怕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

青裳身影饒有興致地與她那狠厲中帶著一絲冷靜的眼神對視,輕笑一聲:“你這小輩,也算是鐵骨錚錚。這樣吧,我與你做一樁交易。只要你將那小煤炭交予我,三日之後,我便將他毫髮無損地送回你們宗族。如何?”

侯照琳暴戾的眼神中稍稍恢復了些理智,她貝齒輕咬著紅唇,艱難地點下了頭:“好,就按前輩所言,還望前輩信守承諾!照琳,在此謝過前輩了!告辭!”

說罷,她抱拳行禮,轉身便帶著剩下的四個黑衣侍衛匆匆離去,絲毫不拖泥帶水,只留下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墨虹源愣在原地。

原本被希望之光籠罩著的他,現在就如同山窮水盡了一般,一落千丈,萬念俱灰。

頃刻間,他的全身上下便再次被禁錮。那根原本救了他一命的銀灰棍子此刻出現在那青裳身影的手中,一棍精準地砸在了墨虹源的頸部。

墨虹源眼前一黑,就此昏死了過去。

……

日暮西山。

侯照琳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了宗族。

雖然從那湖泊穿越森林外圍回到宗族,對於有著四位燃血境修為侍衛護送的侯照琳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那道青裳身影帶給她們身心上的打擊是無可比擬的。

回到宗族,侯照琳匆匆趕往宗族議事之地,卻見族長正與一眾長老商討事宜,無奈只得暫且退避。

不多時,已是晚膳時間,見族長與長老們一同走出,侯照琳趕忙迎上:“父親,孩兒有急事相報。”

侯靖坤一襲黃袍,鬚髮濃密。見女兒上前,他微微頷首:“先隨我一同前去用膳罷。”

侯照琳有些著急:“父親,事關黑土,孩兒尚無心思用膳了。”

侯靖坤眼神一凝,身旁的幾位長老打趣道:“原來是日耀之森內的那塊黑土,莫不是有什麼靈材靈寶現世了?”

“那破地兒連日耀樹都不長,貧瘠至極,鳥不拉屎,能長出什麼好靈草來啊?哈哈哈。”

侯靖坤淡然開口:“各位長老先行用膳去吧,我和照琳聊兩句。”

眾長老紛紛拱手:“那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侯靖坤帶著侯照琳回到議事大廳,在一處座椅上隨意落座:“說說吧,那小傢伙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了。”

黑土,便是侯靖坤與侯照琳之間立下的暗號,可在緊急事宜發生之時及時通知到他侯靖坤。這個暗號整個宗族只有他們父女倆知道,外人聽見也只會誤認為是日耀之森的那片地域。

侯照琳不敢怠慢,趕緊將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黑土二字,便是由“墨”字拆分開來。只有當墨虹源發生緊急事宜,她侯照琳才會使用這個暗號暗中通知族長。

侯靖坤聽完後,原本擰成一個川字的眉頭卻忽地舒展開來,淡淡地道:“原來是那位前輩,既然她已經對你許下承諾,那她定然會遵從到底。”

侯照琳心裡一個激靈:“父親……認得那位前輩?”

侯靖坤輕輕點頭:“那位前輩的修為比我高上不知幾個境界,但她一向一言九鼎,言而有信。她既然已承諾保墨虹源性命無憂,那便只需等三日之後即可。”

侯照琳頓時鬆了口氣:“只要那傢伙能活著

回來就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陪父親一同去用膳吧。”

……

墨虹源睜開了雙眼,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岩石,疊放錯落有致,無比平整。左右兩邊各有幾盞火把,將整個洞府映照得亮堂堂的。

好消息是,原本因中毒而灼痛的左肩現在已經恢復如常,自身靈氣也沒有遭受禁錮。壞消息是,一個圓潤玉臀現在正坐在自己頭的一側,一根毛茸茸的東西正輕輕纏繞在他脖子上。

好在,那道身影似乎還未察覺到他已經醒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墨虹源一身氣機轟然運轉,原本攤開的雙臂猛地收緊,就要撥弄開脖子上的毛絨異物,緊接著下一刻便要彈跳起身!

只是,他的雙臂剛剛發力,便察覺到四肢腕部都被什麼東西牢牢限制在一個區域內。那東西極為柔韌,彈性十足,無論墨虹源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它的束縛。

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下巴,兩根手指一下子捏緊了他的雙頰。墨虹源嘴巴都被捏得嘟了起來,在他驚恐的眼神中,一個頂著兩隻三角形狐耳的腦袋從上方探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傢伙,你好像——很不老實啊?”

【第十章】舒筋侯靖坤沒有告訴侯照琳的是,在他年少之時,那位前輩就已經在日耀之森深處定居了。

當時那位前輩還尚未化形,而他也只是鐵骨境修為,為尋一株成熟的火靈草前往森林深處探尋,最終在那一處湖泊附近尋得。

只是,這片湖泊乃是那前輩的領地。所幸當時侯靖坤並未豪取強奪,且言談有方,舉止有度,那位前輩便令他為其照料湖邊藥畦,為期一月,時限一到便將那株火靈草贈予他。

但若中途出現紕漏,原定期限便要延長。至於延長多久,全憑那位前輩心情。

剛開始半個月,侯靖坤便犯下無數層出不窮的錯誤,不是靈草枝葉修剪不當,就是有小毛賊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靈草偷走。

雖然最後都被那位前輩以無上手段一一追回,但侯靖坤的藥農期限卻是越來越長,令他好生煩惱。

不僅如此,一些極為神異的靈材還會引起林中燃血境層次大妖的邪念,生奪硬搶之事常有發生。而他一個小小鐵骨境修士也只能做一些提前偵查的事宜,並及時將其報告給那位前輩。

即便如此,他的藥農期限仍舊被延長到了一年多以後。不過那位前輩言而有信,在期限結束後便如約將那株火靈草贈予了他。

而侯靖坤也正是憑藉著這株火靈草,一舉突破到燃血境中期修為,成為族中子弟修為之首,並被日耀城金光門看中收為外門子弟,修煉至燃血境圓滿後回猿猴族擔任族長一職。

這也是為何,侯靖坤會如此信任,崇敬那位前輩。且那位前輩提到過,三日後便將墨虹源毫髮無損地送回來,這也是侯靖坤還能如此泰然自若的緣由。

……

而此時此刻,在那日耀之森深處,墨虹源四肢被不明異物固定在一塊石板上,整個身體呈現出一個大字型,無法動彈。

一隻白皙素手緊捏著他的臉頰,而他也只能被迫與那道身影對視著,全身心都被一股恐懼所籠罩。

“小傢伙,不老實的話,姐姐便要好好調教調教你咯。來,讓姐姐看看你有多剛烈。”那聲音如同泉水叮咚般,清脆甜潤,可傳入墨虹源的耳中,卻是讓他心頭髮寒。

捏著他雙頰的素手慢慢

送開,原本落座於一側的圓潤玉臀緩緩抬起。墨虹源這才看到,那隨意纏繞在他頸部的毛絨異物,竟是一根雪白狐尾!

只見那豐盈臀部此時已經移動到他面部上方,墨虹源頓時雙目發直。雖然那兩團白裡透紅的臀大肌中間包裹著一塊青布,但這一場面對於還是個純情小處男的墨虹源來說實在是太過香豔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這一剎那,那香軟玉臀已是落在了他臉上。他那高挺的鼻樑此刻被深深嵌入了臀溝,鼻孔緊緊貼著裹著青布的私處,儼然已是成為一個坐墊。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此時已無法張開,鼻子也嚴絲合縫般緊緊鑲嵌在這玉臀之下,相當於切斷了他所有的呼吸通道,此刻已是處於窒息狀態。

“唔唔唔!”墨虹源劇烈掙扎了起來,氣機轟鳴,一身靈氣盡數釋放,在四肢百骸之間瘋狂奔騰遊走,試圖給予他力量,讓他掙脫那不明異物的束縛。

眼見他如此剛烈,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由得輕笑出聲:“別白費力氣了,固定著你四肢的烏紫麻藤可是專門用來對付武將層次修士的,就算是你們那族長來了也只能乖乖受縛!”

這番話落入墨虹源耳中雖讓他心生絕望,但窒息帶來的瀕死感遠遠蓋過了這一絲絕望。只見他仍舊四肢不斷抽動,捆綁於腕部的烏紫麻藤被扯得不斷變形。

只可惜那烏紫麻藤韌性極好,即便是被他這般暴力撕扯,也依舊完好無損。

也不知道掙扎了多久,那落座於他臉部的玉臀終於是緩緩抬起,墨虹源無力的喘息聲在下一刻從她臀下傳出。

此時的墨虹源已算得上是筋疲力盡,全身上下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顯然是因為剛剛的劇烈掙扎給筋脈帶來了一定的損傷。

雖然他現在只能靠著身體本能補充著氧氣,但體內的靈氣開始集中盤踞於受傷的筋脈之上,修復損傷的同時,似乎讓筋脈變得更堅韌了一些。

還未待他細細感應,那位於面部上方的玉臀便再次落下。

只是這一回,墨虹源心頭一個激靈,在玉臀觸碰到額頭的一瞬間將頭扭到了一邊。

這樣,雖然自己的頭顱依舊被她坐於臀下,但至少,他還能保持呼吸的暢通。

“嗯?”一道略帶不滿的輕哼在頭上響起。下一瞬,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雪白狐尾猛然發力,墨虹源的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嘴巴也大大張開,連舌頭都直直伸了出來。

“小傢伙,你的這些小聰明,只會讓你吃到更多的苦頭。”青狐的語氣裡滿是不屑,而她屁股底下的墨虹源此時已經被勒得眼前發黑,掙扎的力度都變小了很多。

感知到他已經快要昏厥過去,青狐輕哼一聲,原本緊繃著的尾巴慢慢鬆弛了下來,欣長的嬌軀隨之長身而起。

下一刻,那青狐翩然轉身,漂亮的狐尾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石板上半死不活的墨虹源。

隨手將他頭顱擺正,青狐的兩隻柔夷在他臉頰上隨意拍打著,宛如鼓手般敲擊出一段富有節奏感的樂曲。

墨虹源原本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但隨著頸部和臉部的解脫,再加上一頓耳光的疼痛刺激,他的大腦再次清醒了過來,只是頸部還有些隱隱作痛。

呆呆地望著上方那張近乎完美的臉龐,以及她胸前挺拔傲人的雙峰,感受著已經被抽打得有些火辣辣的雙頰,墨虹源只覺得自己似

乎陷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迷障,身軀也漸漸鬆軟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完全臣服於青狐的胯下了。

以至於那圓潤玉臀再次落座於他略微紅腫的臉龐上時,他的四肢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掙扎了起來,反而一動不動,宛如泥牛入海般,寂若死灰。

“嗯?”察覺到他異常的表現,雖然整張臉都已經位於自己臀下,鼻子嘴巴也都被青布包裹著的肌膚和私處緊緊覆蓋,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呼吸的權利的。

但意料中的反抗並未出現,這反倒是讓青狐心中生出一股不悅。

兩隻素手垂放在墨虹源的胸前。下一刻,兩根玉蔥指狠狠地捏住了他胸前的乳頭,緊接著扭轉一百八十度。

一聲慘叫從她胯下響起。即便她已經是全體重壓在墨虹源的臉上,但瞬間到來的劇痛讓墨虹源全身上下都震顫了一下,嘴巴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張開了。

但這一切並不能改變什麼,慘叫聲轉瞬即逝,他的臉依舊位於青狐的玉臀下,處於窒息狀態。不過這一回,他的四肢再一次劇烈掙扎了起來,瘋狂拉扯著固定在腕部的麻藤。

這才是青狐想看到的,但她的手指並沒有半分留情,依舊來回扭轉著墨虹源的雙乳。以至於當她再次起身給予墨虹源呼吸權利時,墨虹源的雙乳已是無比紅腫。

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目已然充血,臉色無比蒼白。而那劇烈掙扎後的四肢已是無比痠痛,刺痛感不斷地從筋脈傳達到大腦,自己的身軀,是要被毀了嗎?

不過好在,自身靈氣一直牢牢盤踞在其上,全身筋脈雖然有些受損,但在靈氣的保護及修復下,並沒有出現繃斷的跡象,反倒是筋膜在靈氣的淬鍊下逐漸變得瑩潤結實。

還不待他呼吸平緩,青狐的玉臀已是再次落下。這一次,青狐並沒有採取暴力的掐拽,僅伸出一根玉蔥指,用指甲的尖端輕輕撓動著他最脆弱的乳頭。

墨虹源只覺得本就腫痛無比的雙乳此時彷彿有一把小刀懸掛於上,來回切割,刺痛無比的同時帶著一絲絲的瘙癢,異常刺激。

原本青澀的雙乳在青狐的調教下慢慢地腫脹了起來,形成兩顆紅褐色的小豆豆,在指尖的撥弄下來回翻滾。

墨虹源早已隆起的襠部都被刺激得有些潮溼,他那掙扎不停的四肢無一不是在說明著他想擺脫這一困境。

但此時此刻他只能淪為人家臀下的一塊坐墊,稚嫩的雙乳都被開發成供她人尋歡作樂的玩具,被玩弄得馬眼都溼潤了。

也不知道被來回顏騎坐臉了多少次。墨虹源只記得,直至自己的軀體再也生不出一絲力氣掙扎,任憑她怎麼凌虐自己的乳頭,將自己憋得奄奄一息,都無法再讓自己動彈一下時,一直坐在自己臉上的玉臀才終於是棄他而去,尋找另外的坐墊去了。

徒留他一個人躺在石板上,只有嘴角還殘留著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