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11到15章

魔猿傳11到15章

【第十一章】活絡活絡,便是活血通絡,能溫經散寒,祛風除溼。

傳聞人族最能舒筋活絡的,便是一種被稱之為瑜伽的運動,剛柔並濟,伸屈自如。

而現在,墨虹源正被幾根從洞府頂端垂落的烏紫麻藤固定於半空,而那青狐正隨意坐於一張獸皮大椅上,兩腿交疊,白花花的大腿肉看得人喉頭髮緊。

只見她的一隻素手抬起至胸前,五根玉蔥指隨意在空中撥動著。

緊緊纏繞在墨虹源身軀上的烏紫麻藤頓時挪動了起來,時而上升,時而下落。而墨虹源的四肢也隨著麻藤的移動而改變著姿態,只見他雙臂高高舉起,雙腿也繃得筆直,同時雙腳被慢慢抬高,直至與腰齊平。

墨虹源的額頭伸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個動作讓他的兩腿根部無比刺痛,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痛覺會漸漸被麻痺感所替代,但這個過程是他難以忍受的。

直至最後,他那繃得筆直的雙腿在空中呈現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平角,如同“一”字。雙臂也高高舉起,形似一隻傲岸的帝王蝶,儀態張狂,美不勝收,正是人族瑜伽中的“帝王蝶式”!

墨虹源只覺得全身筋絡都在此刻繃緊了,且在麻藤的拉扯下隱隱作痛。好在如昨天一般,丹田內的靈氣盡數湧出,纏繞在全身筋脈上,保護著筋絡不被扯斷的同時修復著已有的損傷。

從他早上醒來,已經是第三個時辰了。

那青狐僅隨手餵了他幾顆靈果,便開始對他的身軀進行進一步的折磨。而在之前,他已經做了“輪式”和“芭蕾式”。

每個動作都需要保持一個時辰,期間靈氣轟鳴,將全身筋脈包裹的同時,似乎有一些筋脈已不像之前那般堵塞。

“呼——”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臉色早已因疼痛而變得蒼白。不過經過昨晚一整晚的靈氣蘊養,全身筋脈似乎變得強韌不少,以至於今天能被她輕而易舉地擺弄出如此高難度的動作。

接下來幾個時辰,墨虹源又被擺弄出“蛇式”,“鴿子式”,“大雁式”,分別拉伸著軀體不同部位的筋脈,全身靈氣蒸騰,氣衝斗牛,似乎與大小姐的地獄訓練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察覺到這等好處,但墨虹源沒有聲張,仍舊緊閉著嘴巴作忍受狀。即便如此,那落座於獸皮大椅的青狐卻是一眼看出了他體內端倪。

只不過在她眼中,墨虹源身體內的筋脈雖然在被不斷強化,但在其肌膚與皮肉相連之處,細密地分佈著一道道暗紫色異物,想必是有人以某種秘法強行施加到他身上,以謀不軌。

不過這一切既然已經被她發現,那她便定然不可能坐視不管。畢竟,在這小煤炭身上,來自異族的她能看到的東西可比猿猴族那幾個老傢伙多得多了。

若是要為他清除這些異物,首先他的修為便要達到一定高度。否則強行去除,輕則傷筋動骨,重則丹田受損,淪為一介凡人,這可不是青狐想看到的。

不過這傢伙也沒有給自己什麼回報,昨天還妄圖竊取自己精心栽培了多年的蝕心花,給自己留下了極其不好的印象。也罷,事成之後,取他一道精元作為回報便是,那玩意可比蝕心花珍貴多了。

默默地在心裡打著小算盤,青狐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笑靨如花,百媚生嬌,連那頭頂的一對雪白狐耳都微微顫動,儼然是喜不勝收。

待最後一個

“大雁式”做完,已是中午時分了。期間青狐離開了洞府,約莫半個時辰後,拎著一籃靈果和一頭野豬回來,刮毛洗淨,用一根木棍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烤,時不時撒一把辛香鹹鮮的料粉,也不知是用何種靈果磨製而成,在火焰的燎炙下滋滋作響。

墨虹源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嘴中的唾液腺在香味的刺激下瘋狂分泌出液體,原本閉眼裝死的他此刻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在火堆上旋轉著的野豬。

對於這幾天過著飢一頓,飽一頓,最多也就靠著幾枚靈果充飢的墨虹源來說,這眼前在篝火上不斷轉動的烤全豬,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只見他兩眼都冒出了貪婪的光芒,鼻子撅的老高,極力吸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喉結也由於不斷吞嚥口水而一直鼓動。

片刻後,野豬已被烤的色澤紅潤,滋香冒油,儼然已是熟透。與此同時,正做著“大雁式”瑜伽的墨虹源也已經堅持了一個時辰,體內靈氣已然匱乏,全靠一股意志才支撐到現在。

青狐隨手打了一個響指,只見那幾根麻藤緩緩垂落,很快墨虹源就被下放到了地面上,只是四肢腕部,腰間和頸部還依舊被麻藤所纏繞,但不影響他正常活動。

墨虹源眼巴巴地盯著那已被青狐取下放置在一旁的烤野豬,垂涎欲滴。卻見那青狐隨手一招,幾顆靈果滾落到了他面前:“吃吧。”

墨虹源眼角抽搐了幾下,試探性地開口:“那,那個,我,我也想吃肉……”

青狐輕笑一聲:“想吃?求我啊。”

那聲音清脆甜潤,宛如泉水叮咚般悅耳。再加上那媚眼如絲的驚鴻一瞥,墨虹源只覺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拜倒在地:“狐仙姐姐,求求你,賞我一口肉吃吧。”

青狐嘴角一抽,她倒是沒想到,能經受住一上午折磨都不吭一聲的小煤炭,就這般輕易地將尊嚴與與骨氣拋之腦後。而且,他還將自己稱之為狐仙姐姐,年紀輕輕,嘴巴倒挺會哄人的。

不過,她也不會因為墨虹源的隻言片語便給予其獎勵。只見她蓮步輕移,飄然來到墨虹源身前的一塊石頭上落座。

神奇的是,在她玉臀快要貼到那冰冷石面時,一塊棕色皮毛驀地在石面上出現,正是之前鋪在大椅上的那塊獸皮。

青狐仿似渾然不覺般,兩腿交疊,儀態隨意。左手拎著一隻青色酒壺,右手抓著一隻剛切下來的豬腿,大快朵頤的同時卻又不失風度,連嘴角都沒蹭上一丁點香料和油汙。

而她翹起的那隻淡綠筒靴的靴底正好對著墨虹源的臉部,靴底還有剛剛外出殘留的泥土氣息,“舔乾淨。”命令聲中飽含威嚴,與之前的甜潤嗓音截然不同。

墨虹源抬起頭來,一隻縫隙裡夾雜著溼潤泥土的靴底呈現在他眼前,約莫38碼,圓頭方底,底部有一根短小的方形靴跟,而他需要舔淨的部位便是方形的靴跟底部和靴頭的橢圓形部分。

吸嗅著從上方傳來的酒肉香氣,墨虹源嚥了咽口水,乖乖地伸出舌頭,清理起靴底的泥土灰塵。

入口微微苦澀,口感較為粘稠,其中還夾雜著大大小小的顆粒。但墨虹源沒有露出嫌棄之色,只是儘可能地讓這些泥灰在口中停留的時間縮短,以最快的速度吞嚥而下。

很快,兩隻靴底都被墨虹源的舌頭清理得乾乾淨淨。青狐對他這種言聽計從的態度很是滿意,

在他清理完畢後也如約賞了他一塊肋排。

墨虹源吃得滿嘴流油,好不過癮,全然忘了剛才舔靴底是什麼滋味兒了。

吃完午飯後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於半空,在青狐的操縱下做出一個個高難度的瑜伽動作。不過有了上午的經驗,下午的他做起動作來絲毫不拖泥帶水。

烤肉轉換成的靈氣似乎附帶了些許蠻荒之氣,比之上午能更快地將被拉伸的筋絡部位錘鍊得鬆弛有度,無比強韌。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些筋脈在靈氣的錘鍊蘊養之下,管徑似乎隱隱有些拓寬,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丹田內儲存的靈氣在運轉後也比前兩天更加精純,自身修為似乎在狐仙姐姐的調教下快速增長了起來。

想到這,墨虹源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道白毛紅袍倩影,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自己成功脫困,便將這能提升修為的秘法如實告之。這樣,說不定她的修為也能再度拔高一截……

不過,她已是鐵骨境修為,也不知此等秘法對她來說還有沒有幫助。不管怎樣,若自己將此等秘法獻上,也定然算是大功一件。

說不定,她還會給予自己一些獎勵……

想到這裡,墨虹源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心中滿是甜蜜。

【第十二章】通脈晚膳過後,青狐手執一個裝滿棕黃液體的透明玉瓶漫步來到墨虹源身邊。

經過下午的瑜伽強化訓練,此時墨虹源的全身筋脈都被拉伸得無比強韌,脈絡也在靈氣的滋潤下逐漸拓寬,不再同之前那般堵塞。

晚膳是靠給青狐清理靴底後得到的一隻烤雞和一口蜜涎,吃完後墨虹源又被麻藤重新吊於半空。

眼見那青狐一臉笑意似乎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墨虹源頓時緊張了起來:“誒誒誒,狐仙姐姐,你,你要做什麼?”

青狐沒有理會,隨手拔掉瓶塞,將那一瓶液體盡數倒在他後背上,兩隻玉手按壓著他的毛髮揉搓起來,連那條漆黑的猴尾都被她抓著擼了幾回,將他全身上下都裹滿了那棕黃液體。

隨著那雙素手的揉搓,墨虹源只覺得每一個被揉搓的部位都變得無比清涼,彷彿置身於冰窟,全身筋脈也隨著她的揉捏按摩變得晶瑩潤透,通達順暢。

只是很快,墨虹源便感覺到,全身上下的清涼感似乎在逐漸加重,慢慢地從清涼轉變為了冰冷,彷彿是將冰塊置於身上。

原本通透的筋脈也漸漸傳來陣陣刺痛,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皮肉中被排斥出來,宛如刀割一般,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這便是青狐秘藏的一瓶四品靈液,名喚淨絡油,由三品靈草薄荷腦,木樟腦,冬青油和另外幾味靈材煉製而成。能通經洗髓,剔除肉身雜質,對肉身修行大有裨益。

只可惜,此等靈藥對於她這種化形境大妖並無多大用處,索性便拿來用在這小煤炭身上,就當是和他換取一道精元所付出的代價了。

青狐玉指輕點,幾團淡青色的狐火懸浮於墨虹源周身。墨虹源只覺得全身痛癢難耐,仿似冰火兩重天,似乎有一股股異物從身上的不同部位排出,臉色都變得無比煞白。

青狐五指撥轉,只見那從墨虹源體內排出的暗紫色靈氣化為一股股靈液集中到了她的玉手中,逐漸形成一顆渾圓球體狀,散發著陰暗的氣息。

直到墨虹源體內的異物全被清除乾淨,青狐這才收了狐火,將那顆球狀物封印起來,尾巴繃直在墨虹

源背上狠狠一抽:“運轉靈氣吸收藥力!”

墨虹源疼得整個人在半空中晃了一下,趕緊閉目運轉起一身氣機。雖然後背被抽得火辣辣的疼,但很快便在靈氣的運轉和淨絡油的藥力下消了紅腫,藥力混合著靈氣在經脈間蛇形遊走,不斷錘鍊著筋骨和筋膜。

直至次日晌午,墨虹源才堪堪將所有藥力吸收殆盡,只見那一條條筋脈與筋膜被錘鍊得瑩潤無暇,燦燦生輝,如同美玉般冰清玉潔。

墨虹源睜開雙眼,首先感知到的是陣陣香氣。目光一轉,果然是青狐姐姐又在烤肉了。那烤肉上發出的滋滋聲響混合著焦香麻辣的氣味,瞬間就讓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他肉體的一切變化自然被青狐看得一清二楚。青狐從烤串上撕下一塊肉來,輕嚼慢嚥,細細品味,又飲了一口酒,清爽的酒液瞬間與嘴中的辛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口中交織出一場味覺風暴。

逍遙自在,好不快活!

見墨虹源已然醒來,青狐只是心神一動,纏在他身上的麻藤便逐漸垂落,將他下放到了地面。

而此時,一雙淡綠筒靴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墨虹源這才發現,青狐姐姐的玉足上包裹著一雙雪白棉襪,正交疊著搭在一塊鋪了獸皮的石頭上。

雖然窺伺不到玉足真容,但那棉襪包裹著的形狀玲瓏小巧,凹凸有致,未免讓墨虹源有些浮想聯翩。

不過在看到筒靴的那一刻起,墨虹源便明白青狐要他做的事情。他腦袋一個激靈,趕緊收回了目光,捧起一隻筒靴的靴底舔了起來,將那泥灰盡數嚥下後才用乾淨的舌頭清理著筒靴的靴面。

也不知道這雙筒靴是用何種妖獸的皮革製成,摸起來輕薄綿密,舔起來光滑細膩,彈性十足,絕對是一等一的皮質。

清理靴口的時候難免會聞到從靴筒內傳出的味道。沒有想象中的汗酸氣味,傳入鼻腔內的反而是一股桂馥蘭香,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墨虹源只覺得那黑洞洞的靴筒如同被賦予了一股魔力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見他的舌頭雖舔著靴口,但鼻子卻離那靴筒越來越近,幾乎要將整張臉都深埋進去。

“啪嘰”

一根木籤精準地打在了他後腦勺上,墨虹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剛才,自己是在做什麼!

雙頰不知何時變得無比滾燙,似乎有一道冷酷無情的目光從斜上方投射而來,讓他遍體生寒。心頭剛剛冒起的邪念在瞬間被抹殺得乾乾淨淨,趕忙低下頭繼續用舌頭清理著筒靴。

待他將筒靴舔舐得亮潔如新,纖塵不染,青狐玉指輕勾,那雙筒靴便乖乖飛回到了她身旁。同時,一把烤串從烤架上浮起,飄然來到墨虹源面前懸浮著,這便是青狐給予他的獎勵。

酒足飯飽,墨虹源吃完後剩下的木籤被青狐一一收回,扔在一個水池內,洗淨晾乾後可以重複利用。

青狐打了個響指,墨虹源再次被麻藤吊起懸於半空,就見青狐早已穿好筒靴來到他身旁,伸出一根玉蔥指點了點他的腰部:“一會兒記得運轉靈氣,全力貫通全身筋脈。”

墨虹源忍不住繃緊了身子,因為剛剛被戳的部位是腰間的一塊軟肉,極為敏感。正當他思考著青狐所說的是什麼意思,眼角的餘光卻看見她抬起一條玉腿跨過他後背,緊接著一屁股坐在他命門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纏於他四肢的麻藤瞬

間繃緊,墨虹源整個人都被壓得凹了下來,登時發出一聲慘叫,但襠部卻很不爭氣地鼓了起來。

青狐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還不快運轉靈氣!”

墨虹源全身氣機轟鳴,原本盤踞在筋脈上的靈氣也開始往脈絡中衝去。在青狐全體重的施壓下,墨虹源的經脈幾乎被拉伸到了極致,靈氣貫通沒有絲毫堵塞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雖然大部分的經脈都被他輕鬆打通,但還是有小部分經脈仍舊有些滯澀,靈氣在其中不能說是難以寸進,只能說是慢如龜爬。

青狐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只見她那兩條玉腿猛地一夾,那條雪白的狐尾繃緊了往他的屁股上狠狠一抽,墨虹源頓時繃緊了全身,可由於重壓在身,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高高地昂起頭顱。

下一刻,一雙玉藕臂從他頸下穿過,一隻素手緊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墨虹源兩眼翻白,只覺得襠部的鼓漲愈發難受。那兩條纏繞在他脖子上的玉藕臂竟是牢牢將他鎖住,形成裸絞之勢。

而青狐的狐尾也接連不斷地抽擊在他屁股上,疼得他那條黑色猴尾都繃直了。

似乎是被青狐的裸絞和狐尾的抽打激發了潛能,在那一聲聲清脆無比的抽打聲中,墨虹源的氣勢再度拔高了一個等級,體內靈氣轟然噴發,全力往那些堵塞的經脈衝擊而去。

那一道道原本就被錘鍊得瑩潤無暇,燦燦生輝的經脈在此刻被賦予了靈氣的顏色,脈絡筋膜在靈氣的貫通下變得璀璨耀眼。

只聽墨虹源長嘯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衝破桎梏,在劇烈的刺激下全身經脈都被完全貫通,整個人的氣勢都拔高了一個等級,遠不是那銅皮境修士可比。

見他已破境成功,青狐也鬆開了鎖著他頸部的手臂,翻身從他背上跳下,口中飛快地傳出一道道音:“速速將自身道基穩固!”

原本懸於半空的墨虹源也在轉瞬間被下放到了地面。墨虹源趕緊盤膝而坐,運轉起嶂植煉體術。只見他雙眸閉合,吐納呼吸,神色平靜。一呼一吸之間,隱約有枝葉搖曳之聲,彷彿置身於山林中。

青狐剛在獸皮大椅上躺下,忽地察覺到他運轉的功法,兩道秋波眉微微蹙了起來,嘀咕道:“這小煤炭,怎會修行此等功法……怪不得他體內會有那些髒東西……”

不過看著他已經如同老僧入定般,身形穩如泰山,腰肢挺如松柏,全身靈氣也按小周天的路線運轉起來時,青狐便沒再多言。

興許,這小煤炭是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奇特癖好吧。就像晌午時分,這小傢伙還差點在自己靴筒內氣味的引誘下沉淪呢……

【第十三章】回宗就在她隨意倚靠在獸皮大椅上,兩腿交疊,儀態悠閒,準備閉目養神之時,一道極其細微的紅光驀地閃過,快若流星,細如蚊蠅,剎那間便消失在了洞府中。

卻見那原本心慵意懶的青狐雙眼驀地瞪得滾圓,直似遭遇了什麼可怖之事,連那光潔的額頭都在頃刻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然,這一切,墨虹源都不得而知。此時的他正靜心潛修,將那一身略有浮動的靈氣進行循環淬鍊,以穩固自身道基。

直至次日傍晚,墨虹源那一身奔騰不息的氣血修為才徐徐安靜下來,昨日打通的經脈被他錘鍊得瑩潤如玉,強韌無比。

就昨日一天,全身靈氣便運轉了幾十個小周天,比之銅皮境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丹田內的靈氣數量也因此暴漲。

若是將丹田比作一個碗,先前的靈氣數量大概只有半碗有餘,而現在已是滿而不溢。

墨虹源長出一口濁氣,從打坐中醒來。察覺到自身劇變,墨虹源也是無比欣喜,雙眸中都綻放出光芒來。

在一旁斜躺著的青狐隨意瞥了他一眼,淡然開口:“既然醒了,那便收拾東西滾吧,省得你那小情人等急了。”

墨虹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才察覺到原本束縛著全身的麻藤均已消失不見。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他此次前來也只帶了那根銀灰棍棒,幾顆靈石,還有一些雜物。

將棍棒負於身後,墨虹源對著慵懶無比的青狐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前輩大恩,虹源定不敢忘,晚輩這就告辭。”

說罷又行了一禮,這才靜悄悄地離開洞府。

青狐正閉目養神,忽地察覺到這小煤炭又折身返回,眼神中閃過一絲古怪。

就見那墨虹源再次出現在洞府口,神色有些尷尬:“那,那個,前輩,那株百年氣候的蝕心花,不知能否賜予晚輩……”

說著,他跪伏在地上,取出那枚任務玉筒置於身前,“狐仙姐姐,此次虹源進山,便是為了尋覓一株百年蝕心花。還請狐仙姐姐能高抬貴手,將此草贈予虹源。虹源願為狐仙姐姐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都無怨無悔!”

玉筒被一股靈氣捲起,飄然飛入洞府內。青狐隨意翻看了一眼,幽幽一嘆。一道聲音從腦海中響起,是昨天那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語。

罷了罷了,自己從那小煤炭身上得到的東西本就遠超自己給予他的,再多搭上一株百年蝕心花,自己還是穩賺不賠。

只見她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個玉匣,臉上浮現出一抹肉痛之色,但還是長嘆一聲,用靈氣將其送至洞府外:“外面那株雖有百年氣候但尚未完全成熟,強行採摘會使其生出毒素。這是我珍藏的一株有五百年氣候的蝕心花,你且拿去便是。”

墨虹源連忙接過,打開一看,一株生著八瓣紫紅色花瓣的靈草靜靜地躺在玉匣內,其桃形花蕊都已是鮮紅誘人,比種在湖泊邊上的那株成色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墨虹源喜出望外,連忙對著洞府砰砰磕頭:“謝謝狐仙姐姐,您的大恩大德虹源不敢相忘,日後定然會全力以報!”

三拜九叩之後,洞府內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趕緊滾蛋!”

墨虹源只好乖乖起身,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小心翼翼地往森林外圍潛行而去。

一路上倒是比來之前順利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讓他擔驚受怕的妖獸氣息此刻卻幾乎沒怎麼聞到,以至於半個多時辰後,他便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宗族大門。

順利進入宗族後,他便在街角發現了一道熟悉的倩影,白毛紅袍,正是那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心中一喜,趕忙上前,卻見侯照琳已經整裝待發,身後跟著數十名黑衣侍衛,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趕來。

或許是因為天色較暗,侯照琳看到沒看他一眼便與他擦身而過,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就連墨虹源都嚇了一跳。

“照……大小姐!”差點又讓照琳主人脫口而出,墨虹源趕忙改口,不知道大小姐為何這麼晚還要離開宗族,是有什麼重要的任務要去執行嗎?

就見那原本整齊劃一的隊伍一頓,處於隊伍領頭位置的侯照琳一閃身便來到他面

前,一把攥住他胸口的毛:“你這混賬什麼時候爬回來的!”

墨虹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小姐,我,我剛剛才,才回到宗族呀……”

侯照琳哦了一聲,忽地低頭細嗅了幾下,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墨虹源暗叫一聲不好,此次回來他歸心似箭,根本沒有時間做任何梳妝打理,想必侯照琳剛剛是聞到了他身上殘留的青狐體香!

他額頭上頓時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正想開口解釋,一記上踢狠狠地踹在了他襠下。

墨虹源慘叫一聲,兩眼疼得發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侯照琳手一鬆,他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體還微微抽搐。

直到他清醒過來,勉強爬起身時,侯照琳和她的侍衛們早已不見了蹤影。墨虹源長嘆一聲,只能日後尋個機會和大小姐解釋清楚了。

一瘸一拐地來到任務欄,在女侍者和一眾子弟吃驚的目光下將任務成功交付,肚子也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想來也是,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傍晚醒來後便急匆匆的趕回宗族,結果還捱了大小姐一記飽含醋意的踢襠,肚子裡最後一點存貨都被消耗殆盡了。

墨虹源隻身來到用膳區域,正想掏出靈石買點吃的,不料正好撞見兩道倩影並排走出。

目光交織的一瞬間,墨虹源就趕緊低下頭去,心裡默唸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隻手直接抓住了他頭頂的毛將他揪了起來,一道戲謔聲傳入他耳內:“喲,這不小雜種嘛,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眼見矇混不過,墨虹源只好抬起頭來賠笑道:“見過怡心大人,怡情大人。”袁怡情一記鞭腿踹在他腰腹間:“賤東西,見到我倆還不快下跪磕頭?”

墨虹源疼得面容都有些扭曲,正順著力道勉強穩住身形,抓著他頭頂的袁怡心直接一腳踢在他襠部,直接把他踢得慘叫一聲,趴在地上蜷起身子不斷抽搐著。

袁怡情一腳踩在他臉上,面露不屑:“真沒教養,血脈骯髒的賤種就是一輩子學不會禮儀!”

袁怡心則是一把將他負於後背的銀灰棍抽了出來,端詳了一陣後嗤笑一聲:“喲,這不是照琳姐姐家裡的那根燒火棍嘛,怎麼都被這雜種拿來當成寶啦?”

周圍圍觀的子弟們頓時鬨笑一團,強烈懷疑墨虹源是不是去大小姐膳房裡當學徒打雜了。

與此同時,墨虹源的肚子卻是不爭氣地發出“咕~”的一聲。袁氏姐妹不約而同地挑了挑眉,一個壞點子同時浮現在心頭。

在一眾子弟的嬉鬧聲中,袁怡情取出一根長鞭系與墨虹源頸部,袁怡心則折身返回用膳之所打包了一大袋食物,隨後懸掛於墨虹源脖子上。

可憐的墨虹源就這樣被繫上“狗鏈”,脖子上還懸掛著重物,被袁怡情粗暴地牽引著向前爬行。袁怡心則是毫不客氣地落座於他後背上,一手拉拽著他的猴尾,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隨意拍打起來。

得虧是墨虹源修為突飛猛進,並且已將一身道基徹底凝練穩固,才能在兩人的凌虐下踉踉蹌蹌的往被牽引的方向爬行而去。

【第十四章】鞋下大餐猿猴族,怡紅苑。

墨虹源戰戰兢兢地在地上跪著。這裡是袁怡心姐妹的住所,而他現在跪著的地方正是怡紅苑的主廳。

廳門緊閉,袁怡心姐妹分別落座於一張木椅上,晃悠著腿戲謔地看著他。

墨虹源嚥了口口水,倒不是因為

害怕,而是因為在他面前以及袁怡心姐妹中間的小桌上,擺滿了各式包子點心。

陣陣食物的香氣吧已經餓了一天的墨虹源刺激得唾液瘋狂分泌,垂涎欲滴的樣子讓袁怡情內心更加厭惡這個餓死鬼了。

幸虧袁怡心早已將貼身老僕及家中侍從雜役遣散,否則在眾目睽睽下被袁氏兩姐妹調教,墨虹源絕對會羞憤欲死。

相比起袁怡情的嫌惡,袁怡心倒是顯得悠然自得,她很滿意墨虹源現在這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

袁怡心交疊著的雙腿抬起,裹著青鞋白襪的足尖輕輕點在了一塊裝在盤子裡的小蛋糕上。

隨著青鞋的再次抬起,盤中的蛋糕已是被踩得塌陷下去,位於頂部裝飾用的車釐子都被碾碎,果汁果肉噴灑在鞋底的奶油上。

鞋底最終穩定在了墨虹源面前,墨虹源可以清楚地看到,鞋底紋路中鑲嵌著的蛋糕,奶油,果醬,以及剛剛被碾碎的車釐子果肉。紅色的果汁將原本雪白的奶油都染成了淡紅色,顯得無比誘人。

“吃吧。”袁怡心輕笑一聲,就見墨虹源的雙手瞬間就捧住了她的鞋跟,飢腸轆轆的他早已顧不得食物形狀,伸出舌頭就對著袁怡心鞋尖的蛋糕舔吃起來。

被踩癟了的蛋糕味道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附帶了一層淡淡的土腥味,想來怡心大人今天應該是去過日耀之森了。

咀嚼的時候吃到沙土顯得有些膈應,但墨虹源不敢表露出來,三下五除二便將袁怡心的鞋尖舔舐得乾乾淨淨,沒有殘留一丁點奶油。

袁怡心很滿意,面帶微笑看向袁怡情:“妹妹你看,這賤東西在我腳下吃得可香了呢,接下來輪到你了哦。”

袁怡情冷哼一聲:“該死的餓死鬼,看著就噁心!”只見她伸出穿著黃鞋白襪的腳,朝著剛剛被袁怡心踩過一腳的小蛋糕狠狠踩下。

原本就已經慘不忍睹的小蛋糕被她一腳踩扁,奶油果醬濺了墨虹源一身,就連鞋幫上都沾了不少奶油。

墨虹源嚇了一跳,卻見袁怡情狠狠一拽系在他脖子上的長鞭。墨虹源被拉得直往袁怡情身前撲,迎接他的卻是一隻沾滿蛋糕奶油的黃色布鞋,狠狠插入了他因為受驚而張大的嘴中。

鞋尖部分直接沒入了墨虹源的嘴中,他的唇邊都被奶油果醬糊滿,陣陣反胃感從腹中湧出。袁怡情劈掌打在他頭頂:“蠢貨!還不快給我吃乾淨了!”

墨虹源趕緊雙手託著鞋跟往嘴裡抽插,先將大部分的奶油都嚥進肚子裡,然後才伸著舌頭一點點清理著鞋面和鞋底的食物。

由於吞嚥過急,墨虹源時不時不由自主地咳嗽幾聲,看的袁怡情十分不爽,抬起另一隻腳對著他的肚子又是幾記重踹。

墨虹源疼得雙眼都紅了起來,但他死死地咬著牙堅持著不敢亂動,生怕惹得袁怡情不高興而遭受更嚴重的責罰。

直到舌頭都舔得發麻,墨虹源才算是將袁怡情的鞋子清理乾淨。袁怡情卻毫不領情,見他清理得差不多了直接一腳踢在他臉上,把他踢得一個趔趄差點翻個跟頭,這才重新翹起二郎腿:“把盤子裡的也吃乾淨了!”

墨虹源無緣無故捱了一腳委屈極了,可他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得乖乖趴下將盤子裡殘留的蛋糕舔吃乾淨,然後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袁怡心用青色鞋尖移動著將另外一盤包子挪到他面前。

這是兩個叉燒包,頂部裂成三瓣露出裡面

紅褐色的叉燒餡料,滲發出淡淡的叉燒香氣。

這回袁怡心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氣了,直接雙腳交替著重重踩下。連續碾踩幾次後,盤子裡的麵包已被踩成一盤碎渣,混雜著叉燒餡變得有些粘稠。

袁怡情抬起雙腿併攏,將沾滿叉燒醬和麵包碎屑的兩隻鞋底對準墨虹源的臉:“吃吧。”

墨虹源趕緊湊上前對著她的鞋底舔食起來,很快便將她的兩隻鞋底清理得一乾二淨。

袁怡心又指指地上的盤子,墨虹源心領神會,輕輕放下袁怡心雙腳後趴在地上像小狗一般吃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袁怡心的雙腳隨意地踩在他後腦勺和背上,神情悠然自得。袁怡情臉上則流露出一抹不屑,當然是衝著墨虹源的,對於姐姐袁怡心的做法她還是很贊同的。

直到他將盤子都舔得潔淨如新,袁怡心的雙腳還是一如既往地踩著他的頭,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

驀地,墨虹源只覺得後腦勺一輕,他正想著要怎麼做才能讓怡心大人饒了自己,不曾想怡心大人心胸竟是如此開闊。

正當他準備抬起頭來,給怡心大人道謝時,一記重踏狠狠地踩在了他頭上。墨虹源沒有防備,臉直接和盤子來了個親密接觸,輕微的碎裂聲從鼻骨傳出,一點猩紅落在了潔白如玉的盤子裡。

他的鼻子被袁怡情一腳踩出血來了。

還未待他有所反應,袁怡情又一腳踢在他側腹上:“滾起來躺著!”墨虹源趕緊翻身躺在地上,顧不得鼻子的劇痛和堵塞感。

袁怡情臉上厭惡之色更甚:“磕碰一下就出血了,真是廢物!”只見她拿起一杯果汁,一腳踩在他胸口,“把嘴巴張大了!”

墨虹源趕緊張大嘴巴,鼻血順著雙頰自兩邊流下,顯得無比可怖。卻見袁怡情含著果汁漱了幾下口,噗的一聲全噴在墨虹源臉上。

墨虹源雙目緊閉,臉上的血水倒是被沖淡了很多,只是鼻子,嘴巴里面都或多或少進入了些果汁。

見他嘴裡沒有多少果汁,袁怡情又喝了一口,直直地吐在他嘴裡。這回倒是將他嘴巴裝滿了,不過溢出的果汁又有些許湧入了鼻孔,使得他的鼻子無比難受。

“嚥下去吧。”袁怡情看他被自己羞辱成這幅可憐樣,心情頓時愉悅了很多,輕輕踩了踩他胸口。

墨虹源這才咕嘟咕嘟地將果汁嚥下,又忍不住咳了幾下,臉色都漲得通紅。

“好啦妹妹,先讓他處理一下鼻血好了,免得將他玩死了。”袁怡心抽出幾張紙巾丟到墨虹源的臉上。墨虹源趕緊坐起身來,先是給怡心大人磕頭謝恩,然後才趕緊將鼻子裡的血水和果汁一同擤了出來。

袁怡情不依不饒地踢著他的腿,一把搶過紙巾狠狠地塞進他嘴裡:“噁心的賤東西,吃下去!”說著又拉拽著他頭頂的毛將他拽得重新躺回地上。

墨虹源根本無法一口氣吞下如此多的紙巾。袁怡心也看出他窘迫,便含了一口果汁吐到他嘴裡。墨虹源只好強忍著反胃混合著果汁咀嚼著那團紙巾,良久後才艱難地嚥下肚裡。

接下來,袁怡心姐妹隨意地咀嚼或踩踏著剩下的食物,與口中唾液或鞋下塵土充分混合後送至墨虹源嘴中,時而又拿起果汁漱口,漱完後依舊輸送到墨虹源嘴裡。

墨虹源只能乖乖躺在地上,張大著嘴巴接著袁氏姐妹喂他的食物,有時候食物並不能很精準地落入嘴中,有時會砸到嘴唇

上,有時會掉落到鼻子上,他就只能儘量地伸長了舌頭去舔。

舔不到的袁怡心就會貼心地用鞋底把食物刮到他嘴裡,墨虹源必須用舌頭舔乾淨她鞋底的食物殘渣以示感謝。

直至一個時辰後,最後一口果汁被袁怡情吐到他臉上,然後隨意地將果汁杯一丟,又將已經溼潤了的布鞋脫下換上乾燥舒適的拖鞋,走到早已等候多時的袁怡心身邊:“今晚的打掃任務就交給這個賤貨吧,姐姐,我們走。”

袁怡心早就換好了拖鞋,吩咐好管家為其備好掃把拖把,又衝正慢慢爬起的墨虹源一笑:“我們的鞋子也要記得洗乾淨哦。”而後二人手挽著手回屋睡覺去了。

墨虹源的肚子早已撐得滾圓,臉上,身上全是果汁與食物殘渣的混合物,氣味難聞至極。

一名老僕打開廳門將早已準備好的掃把,拖把和水桶放入廳內,而後捂著鼻子轉身就把廳門關上了。

墨虹源嘆了口氣,先用水桶裡的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身子,把系在脖子上的長鞭解下來清洗,又把袁氏姐妹的兩雙布鞋都擦洗乾淨了,最後將地上桌上的盤子一個個揀起洗淨。

洗完後提著桶去院內水井換水,這才拿起掃帚簸箕把垃圾都打掃乾淨,不過大多數都黏在地上和掃把上,墨虹源也沒辦法只能將就。最後用拖把拖了好幾遍地,才勉強算是把主廳打掃乾淨了。

打掃完畢的他身上又出了一身臭汗,混雜著食物和果汁的氣味,難聞至極。墨虹源嘆了口氣,只得硬著頭皮從怡紅苑回家,強忍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家房屋,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裡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經此一事,墨虹源已是身心俱疲。原本還打算去和大小姐解釋清楚,可他實在是沒有心力了,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趴在床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立威次日醒來,墨虹源才發覺,昨天將銀灰棍落在怡紅苑了,墨虹源只好硬著頭皮上門求寶。

幸好通報後來開門的是袁怡心,原來昨日袁怡心將銀灰棍帶回後,便交給了一名貼身老僕保管,畢竟這也算是照琳姐姐的東西嘛,可不能弄丟了。

袁怡心對墨虹源昨天的表現及最後的清理打掃很是滿意,特別是墨虹源將她的青色布鞋刷洗得無比干淨,便只讓他磕了幾個頭就將銀灰棍還給了他。

墨虹源如獲至寶,趕緊連連磕頭謝恩,然後才將銀灰棍負於後背,往大小姐侯照琳所住的如意苑跑去。

和守門老僕說明來意後,老僕便進門通報。墨虹源也趕緊趁此時間打理了一下自身形象,讓自己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片刻後,老僕重新打開門,神色卻已變得無比冰冷:“大小姐說了,從今往後,不許你再踏足如意苑周邊半步,否則,殺無赦!”

墨虹源吃了一驚:“啊?我,我只是想把這根棍子交還給大小姐,為何要殺我?”

卻見那老僕已經拎出一根木棍,作勢便朝他頭上打來。須知,雖然這只是一名看門老僕,修為遠遠無法與大小姐的貼身侍從想比。但他仍擁有鐵骨境修為,想驅逐墨虹源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再說,就算修為與墨虹源持平,但由於他擁有大小姐僕人這一層身份,墨虹源也根本不敢與其動手呀。

有些狼狽地躲開一記棍擊,墨虹源倉惶逃離了大小姐居所,直到退開到一里地以外

,那老僕才收棍回府。

墨虹源看著那老僕入府的背影,只覺得內心無比複雜。他知道大小姐肯定誤會了他昨天身上的女性香氣,所以也做好了過來誠心道歉領罰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大小姐竟是直接下令將他驅逐,連人都不讓他見上一面,這可謂是讓他無比心寒。

不過,就算是將他驅逐,墨虹源還是想著要把這棍子還回去。畢竟他已經讓大小姐如此失望了,對於在狐仙洞府裡發生的一切他也心生愧疚,實在是沒有臉面再使用大小姐給他的法寶了。

眼見已近正午,墨虹源懷揣著鬱悶煩躁的心情來到了用膳區域。原本他也只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面,不知怎的周邊的弟子就開始議論起他來,言辭一句比一句刺耳。

“哎哎你們知道嗎,昨晚大小姐原本已經整裝待發往日耀之森出發了。結果半路碰上那賤種,不知道那賤種做了什麼惹大小姐生氣了,被大小姐一記斷子絕孫腳踢得嗷嗷直叫,氣得大小姐直接打道回府了。”

“這事我知道啊,而且那雜種爬起來後跑去買吃的,正好碰上吃喝完畢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被兩人聯手抓到府上狠狠羞辱了一個晚上,據說榨精都榨了好幾次,怪不得今日面色蒼白,腎虛體弱呢。”

“哈哈哈,聽說還喝了三小姐親賜的聖水呢,昨天晚上晚些時候我朋友又撞見他,身上那氣味啊我的天,就跟扔到豬圈裡滾了一圈似的,令人作嘔吶。”

“嘿嘿,那你們是不知道,這賤畜生早上還跑到大小姐府上,估計是還想著繼續吃軟飯呢,結果被看門的那老伯手執長棍直接趕出來了,真是笑死我了。”

陣陣刺耳的鬨笑聲讓墨虹源額頭青筋直跳,當聽到他還想繼續吃軟飯時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別太過分了你們!”

一眾子弟頓時將矛頭齊齊指向墨虹源,為首的正是之前那三個銅皮境後期的子弟:“喲喲喲,說你兩句咋還上火了呢?你要不幹出這種破事,我們也不知道你竟如此不要臉吶~”

墨虹源頓時認出了這幾位,是之前在他發威之時跪地向三小姐求援的那三位銅皮境後期子弟。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顯然這是為他設下的一個局。

墨虹源冷笑一聲:“原來是你們這幾個軟腳蝦,是三小姐為你們撐腰了還是怎的,上次在我面前不戰而屈的情景這麼快就忘了?”

一提此事,三人面色都陰沉了下來,紛紛運轉全身靈氣,氣勢頓時拔高了一大截:“少囉嗦!我們三個現已集體晉級銅皮境圓滿,拿下你這同境的廢物猶如探囊取物!”

墨虹源眉頭一挑,這三人身上的氣勢確實跟之前相比有很大長進,但和自己比起來,似乎又顯得有些……弱?

還不待他細想,其中一名黑袍子弟已經挪移到他身前,手掌如刀高高舉起,下一刻便要劈在他頭上。

墨虹源眼神一凝,一身氣機轟然運轉,這氣勢竟穩壓那三名銅皮境圓滿子弟一頭。

只見他右手迅速抬起,那繃直如刀的手掌就這樣被他夾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再難寸進分毫。

“什麼!”那黑袍子弟大駭,卻見墨虹源的另一隻手掌不知何時印在了他胸前。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只聽一陣乒乒乓乓,不知多少無辜子弟桌椅被他撞翻,最終躺屍在一堆桌椅中間,已是頭破

血流,不省人事。

墨虹源隨意地甩了甩手,冷冷看向剩下的那兩名子弟。

中間那名白袍子弟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冷哼一聲:“二弟,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名灰袍子弟遲疑了一下:“大哥,三弟已經身受重傷,單靠我一個人的靈氣,似乎不足以……”

還未待他說完,那白袍子弟便寒聲打斷了他:“我說,全力運轉歸一法訣!”

那灰袍子弟一咬牙,伸出手掌按在那白袍子弟的左肩。只見他二人身上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似乎有一股股靈氣自灰袍子弟身上輸送至白袍子弟。

僅僅幾個彈指之後,那灰袍子弟的氣息便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去,面色也變得無比蒼白。而那白袍子弟的氣勢則再度拔高了一個層次,顯然是將灰袍子弟的靈氣以某種秘法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袍子弟氣勢如虹,比先前銅皮境圓滿的氣勢都高出不少,可氣勢仍未能壓過墨虹源。

得見此景,那白袍子弟眉頭一皺,心裡暗罵了那黑袍子弟一句。若不是他逞強意外被那賤種重創,現在他便能集結三人之力,氣勢必然壓過這雜種一頭。

不過事已至此,白袍子弟也沒有氣餒,深吸一口氣便朝墨虹源衝殺而去。墨虹源眼神一凝,對方的拳法招式被他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面對白袍子弟的進攻,他只是簡單的一拂一拍,白袍子弟打出的雙拳便被他輕鬆化解。

白袍子弟暗叫一聲不好,墨虹源這一拂一拍看似簡單,實則精準地擊打在他力竭之處,無形中讓他雙拳失去力量,被擋開後雙臂還微微發麻。

就在他驚異之時,墨虹源早已欺身上前,與其對攻。白袍子弟連忙運氣相應,不料墨虹源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而他的攻勢幾乎都被墨虹源輕易化解,彈指間便身中幾拳,白袍染血。

在兩人退開後,墨虹源身上依舊纖塵不染,穩如泰山。反觀那白袍子弟已是唇角溢血,氣息紊亂,原本志得意滿的臉色現已變得無比蒼白,儼然是被打懵了。

“還要打嗎?”墨虹源收拳冷視,周邊圍觀的子弟早已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卻見那白袍子弟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抹堅定,從一旁跌坐在地的灰袍子弟背上抽出了一把長劍,遙遙指向墨虹源:“你這該死的賤種,今日,我便替三小姐手刃了你!”

說著,就見他將靈氣盡數灌入那把長劍。劍身嗡鳴,頃刻間便將他一身靈氣汲取乾淨,通體顯出淡黃色的光芒,顯然品階也是不凡。

“賤種,受死!”白袍子弟雙臂高高舉起,以一個無比霸道的姿態將長劍狠狠斬下。

一道淡淡的黃色劍氣自長劍上飛出,雖然顏色黯淡但氣勢驚人,目標直指站立在不遠處的墨虹源。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抬手便將負於後背的銀灰棍抽出,雙手緊握棍尾向其輸送靈氣,在那劍氣抵達身前半尺之時猛地揮出,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與那淡黃色劍氣硬撼。

沒有想象中的絢麗爆炸,只見那劍氣與長棍相撞,僅僅僵持了幾秒便煙消雲散,化作點點黃色靈氣飄散在空氣裡。

白袍子弟瞳孔一縮,卻見墨虹源已執棍殺來,連忙抬手再度揮出幾道劍氣。但這回揮出的劍氣氣勢已不如第一道那般強勢,如同紙糊般被墨虹源一棍棍打散,轉瞬間墨虹源便來到他身前。

察覺到不妙,白袍子弟只能將身上最後一

絲靈氣灌注到長劍內。眼見墨虹源已經揮棒劈下,白袍子弟只能雙手執劍首劍柄高高舉起。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那原本刃若秋霜的劍身迸裂出一道道裂痕,逐漸蔓延至整個劍身,隨後徹底碎裂開來。

白袍子弟面色一白,卻見一個圓形的棍頭直直戳向自己胸口,緊接著喉頭一甜,倒飛出去的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時已經昏厥過去。

墨虹源收棍立定,環視一眼見無人再敢出聲,僅剩的灰袍子弟也已是萬念俱灰,便回到座位將剩下的幾口面吃完,而後施施然離去,一如先前那般鶴立雞群。

直至他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裡,那灰袍子弟才趕緊顫抖著爬起,口中悲鳴:“大哥!三弟!”一眾子弟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昏倒的二人抬去救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