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16到20章

魔猿傳16到20章

【第十六章】開骨日耀之森外圍。

青鱗獸的口中發出驚怒無比的叫聲。下一刻,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其頭頂的鱗片上。

原本青碧厚重的鱗片在拳頭的重擊下層層迸裂,青鱗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頭顱便被一拳打碎,血漿四濺,悽慘無比。

墨虹源沒有管濺射到自己身上的血汙,徒手將那鱗片盡數掰下,露出下面柔軟的皮囊。而後十指如刀,熟練地分割起戰利品來。

之前那張劈山虎的皮交付給了任務欄,虎肉則賣了一部分給膳房,剩下一些則自己烤熟了包起來。每次進森林就取一包當作乾糧,至少比一直啃靈果好多了。

墨虹源的手伸進被開膛破肚的青鱗獸體內摸索了一會兒,很快便摸出了一顆青色晶體。晶體呈五稜球體狀,可隱約看見其中蘊含了一絲絲靈氣在緩緩流轉。

這是青鱗獸的獸晶。妖獸在修煉到一定程度後,體內便會凝結出類似物件,或為獸晶,或為獸丹,不一而足。

這些物件可用來煉丹,也可以被煉化吸收。不過其中蘊含著妖獸臨死前的一道怨念,若無法化解,煉化途中則有可能被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消道隕。

墨虹源隨手將青色獸晶丟進一個口袋內,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的第五顆獸晶了,畢竟現在森林外圍對他來說算是毫無威脅,在任務欄接取的收集五顆二品獸晶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中午雖然將那三名弟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過他心情並不是很順暢。

一是大小姐認定他跟那青狐肯定發生了什麼,將他掃地出門;

二是他現在很想將那能提升修為的秘法告之大小姐,可惜現在連最簡單的傳訊都被大小姐禁止了;

最後是他現在只敢在森林外圍活動了,萬一深入一些又碰上那青狐,估計自己又得被抓回洞府調教成舔鞋工具了。

一回想起來自己在洞府經歷的一幕幕,要不是當初大小姐為自己爭取了時限,怕是沒有一年半載自己都別想逃離青狐的魔爪了。

但森林外圍的這些二階妖獸對他來說毫無威脅,根本起不到修行作用。他現在需要的是與三品甚至是四品的妖獸對抗,這樣才能磨鍊自己的實戰經驗,提升自己的修為上限。

想到這,墨虹源不由得嘆了口氣。在這森林外圍一下午,他甚至連銀灰棍都沒動用一次,僅憑一對肉拳便輕鬆收集了五顆獸晶。要不是為了掙點靈石,他真的寧願在自家小院多練幾遍嶂植煉體術。

眼看天色漸暗,墨虹源便收起口袋,漫不經心地回到宗族,將任務交付後到用膳區域吃飯去了。

或許是中午發生的事情傳揚了出去,晚上吃飯的時候不見那三名子弟身影。雖然子弟們依然是不願坐在墨虹源周圍,導致他周邊空出一大圈,不過區域內談論的聲響比之前微小了很多,幾乎是停留在竊竊私語的層面了。

墨虹源也樂得於此,周邊沒有聲響胃口也好了很多,吭哧吭哧地往嘴裡扒飯和肉菜,儼然一副乾飯人的模樣。

不過就在他快要吃完之時,身後卻傳來陣陣驚呼:“族長,您怎麼來了?”“參見族長!”“拜見族長!”

墨虹源吃飯的動作一頓,不過想了想族長大概率也是為了別人而來,索性便繼續扒飯,將盆底的飯粒一顆不剩地吃進嘴裡。

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聲音略有些粗獷

,語調卻溫和敦厚:“虹源,吃飽了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墨虹源也嚇了一跳,趕緊把口中的食物盡數嚼碎吞下,然後抹了抹嘴起身行了一禮:“族,族長,虹源吃飽了,虹源見過族長。”

眼前之人一襲黃袍,鬚髮濃密,不是族長侯靖坤又是誰?

侯靖坤長笑一聲:“哈哈,吃飽了就好,年輕人吶可不能餓著肚皮了,猿是鐵,飯是鋼啊~”

墨虹源尷尬地點點頭:“虹源謹記族長教導。”

侯靖坤話鋒一轉:“對了,我中午見到你輕鬆將袁白三兄弟盡數擊敗。沒想到,才短短几日不見,你的修為居然進步這般神速,真乃是後生可畏啊!”

墨虹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和大小姐她們比起來還差得遠。”

侯靖坤讚許地點點頭:“不驕不躁,心性如你這般的年輕人現在可不多見了。我觀你已銅皮境圓滿,體內經絡也錘鍊有度,又能同時敗袁白三兄弟聯手,想必已經可以進行開骨,問鼎鐵骨境了。”

墨虹源頓時心中大喜,但神情卻依然平靜:“多謝族長,不知開骨所需靈材有哪些呢?”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族中有專門的進階場所提供給有進階希望的弟子。你且隨我來,我與你一同前往。”

墨虹源頓時察覺到周邊射來的一道道充滿妒忌和酸意的目光,不過他沒有受到其影響,抱拳向侯靖坤行禮:“多謝族長。”

而後他便在眾弟子的妒視下隨族長前往山肩,來到一間燈火通明的空曠密室中。密室的一面牆上做成了櫃子樣式,櫃格中擺放著一個個玉瓶,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瓶身註明著瓶內所裝的是何種藥物。

一進密室,墨虹源就感覺到這屋內的靈氣十分充盈,跟屋外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丹田內的靈氣甚至自動流轉,貪婪地吸收了起來。

侯靖坤讓他在房屋中央的一塊蒲團上坐下,笑眯眯地道:“這是族內專門為弟子準備的進階之所。房屋下方有一處靈源,有匯聚靈氣之妙用。這種靈源挖出來便會失去效用,所以一般會改造成閉關之所或者進階之所。”

墨虹源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只覺得屋內的靈氣被自己源源不斷地吸納,在全身脈絡中奔騰流淌,循環不絕。

侯靖坤滿意地捋著鬍鬚:“靈氣雄厚,氣勢圓滿,你的修為已遠超族內所有銅皮境子弟了。若不是你還未開骨,我還以為你已是鐵骨境修士了。”

說著,他從櫃架上取出一個小玉瓶,道:“這是照琳之前備用的一瓶開骨散。原本是給她做後備之需,未曾想她根基穩固,僅僅使用了一瓶便成功邁入鐵骨境。剩下這瓶剛好拿來給你提升進階率了。”

開骨散!銅皮境修士進階鐵骨境必備的靈丹妙藥,為三品靈液,能在骨骼相連之處撬開一絲細縫,助靈氣通骨洗髓,無比神妙。若是沒有此靈液相輔,就只能依靠自身靈氣強行撬開骨縫了。

墨虹源趕忙起身抱拳:“謝族長大恩。”

侯靖坤擺了擺手:“你且先集中精力匯聚靈氣,一會兒我將這開骨散塗抹你全身之上,你便可盡全力將靈氣從骨縫中灌入。”

墨虹源點了點頭,重新坐下閉上雙眼,聚精會神吐納調息,很快便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侯靖坤自然不會錯過這般良機,拔出藥塞將瓶中液體倒於掌心之中。

那藥液略顯

黏稠,通體棕黑,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氣息。塗抹於皮毛上時微微發涼,不過很快便順著毛孔深入體內,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全身骨骼上。

墨虹源頓時覺得渾身燥熱了起來,全身骨頭連接之處傳來陣陣刺痛瘙癢之感,顯然是藥力在為其撬開骨縫。

墨虹源不敢怠慢,連忙運轉起靈氣附著在骨頭連接之處,很快,隨著骨縫一點點增大,一絲絲細微的靈氣開始逐漸從打開的骨縫流入骨筒之內。

墨虹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原因無他,骨筒內儲存著極為脆弱的骨髓,在一絲絲靈氣的流通下,墨虹源只覺得全身骨骼都顫慄了起來,彷彿下一秒便要因為疼痛而爆裂開來。

墨虹源咬牙強忍,雖然全身劇痛無比,但骨髓經過靈氣的洗滌後也是逐漸變得潔淨強韌,從骨縫中流出的靈氣也比流入之前更加強大。

一刻鐘後,肢體內的痛感逐漸褪去,轉而慢慢集中在後脊處。這是脊髓所在之地,顯然也是需要經過一番洗滌強化。

墨虹源挺直腰脊,任由藥力附著在脊椎上,將那一節節骨縫盡數打開。靈氣奔湧著流入,頓時疼得他雙目緊閉,只覺得牙齒都快咬碎,雙拳都快捏爆。

不過還好,雖然無比劇痛,但由於脊椎呈筆直狀,約莫半刻鐘後疼痛感便逐漸消失。剩餘的藥力開始順著脊椎慢慢湧向頭部,此為腦髓所在之地。

驀地,墨虹源只覺得頭顱似乎被人用一根鐵棍狠狠砸中,雙目發直,嘴角流涎,儼然是疼到了極致。

雖然他已處於麻木狀態,但全身姿態維持曾有過改變,結跏趺坐,背脊挺直,靈氣旺盛,一直保持在氣勢圓滿之態。

幾十個呼吸後,墨虹源雙目一亮,從麻木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原先身體內的疼痛已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通透,精神抖擻,舒爽無比。

體內靈氣已是成功進入全身骨骼,悠悠流轉後匯聚于丹田和眉心。墨虹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眉心之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小小漩渦,儼然是由靈氣匯聚而成。

而現在自身靈氣在循環運轉的過程中,會先從腹部丹田出發,一路向上流轉進入眉心小漩渦處,通過小漩渦的靈氣便會增強一分,隨後一路向下流回丹田。週而復始,循環不息。

此乃鐵骨境修士才能觸及的小周天也!先前他在銅皮境所運轉的小周天,其實只是讓靈氣按照小周天路線行走而已,在高階修士眼中頂多被稱之為偽周天罷了。

全身骨骼也隨著骨筒被打通而變得更加堅硬牢固,靈氣流淌間鍛骨洗髓,不斷錘鍊著全身骨骼,對提升肉身強度大有裨益。很顯然,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墨虹源現在已是一名鐵骨境初期修士了!

【第十七章】禍從口出成功踏足鐵骨境的他並沒有驕傲自大,而是繼續閉目保持姿態坐於蒲團上,靜心感應體內變化。

同時,將剛剛進階而顯得有些輕浮的靈氣一一調息,直到對其的掌控程度如同信手拈來,水到渠成般自然。

直至次日午時,墨虹源才徐徐睜開雙眼,一身道基已被錘鍊得無比穩固,不像昨日那般浮動。

墨虹源很滿意自身的成長,現在自己已經和大小姐處於同一境界了。不過大小姐少說也已經是鐵骨境圓滿了,自己還得再加把勁才能趕上人家,才有名正言順成為其奴僕的資格……

想到這裡,墨虹源有些不好

意思地撓了撓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畢竟,自己離得到大小姐的認可又近了一步,先前大小姐的口頭之約他可還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

“若是你這廢物有資質能踏足鐵骨境的話,我便破例允許你叫我一聲照琳主人。”

大小姐的話語再次從他腦海中響起,不過與此同時,大小姐聞到他身上青狐姐姐氣味後對他發怒的情景也再次浮現,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寒戰。

墨虹源嘆了口氣。哎,要是自己在回來之前好好梳洗一下就好了,本來自己已經可以稱大小姐為照琳大人了,可這一切都因為自己粗心大意而搞砸了……

“咕~”

肚子發出不滿的響聲將他拉回現實,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了,自己還是先找點吃的吧。

墨虹源環視四周,很快便發現身後的小桌上倒扣了一個餐蓋,掀開一看竟是一碗白飯加幾盤肉菜,葷素均衡,還在冒著熱氣。

墨虹源顧不得燙,抄起筷子便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掃而光。

酒足飯飽,墨虹源舒服得伸了個懶腰。不料,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後不知何時立著一道身影。

墨虹源嚇了一跳,轉身一看才認出是族長,趕忙起身行禮:“虹源見過族長。”

侯靖坤捋了捋鬍子,臉上帶笑:“我觀你眉心已凝結出靈氣漩渦,想必已是成功晉級鐵骨境了。氣勢凝練,根基穩固,比照琳當初破境之時沉穩多了。”

墨虹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族長謬讚了,虹源只是傾向於將基礎打好。再說大小姐已是鐵骨境圓滿境界,虹源可還沒資格與大小姐相提並論。”

侯靖坤臉上浮現出滿意神色:“不驕不躁,談吐有度,如你這般的年輕人可真不多見了。”

墨虹源被族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岔開話題:“對了族長,我身負的這根銀灰棍乃是大小姐所贈。之前虹源在森林被俘,也是大小姐親自前往說客,虹源才得以保留這條性命……”

“虹源……已無顏面再揹負大小姐所贈法寶,可大小姐已下令宅邸方圓四周不許我踏足半步。虹源沒有辦法,只得求族長幫虹源送至大小姐手中,並告知虹源歉意……”

說著,他已是將揹負著的銀灰棍抽出,雙手奉上,神色歉疚間夾雜著一絲不捨。

侯靖坤輕輕點頭:“雖說這是爾等小輩之間的事,不過既然你親口相托,我便幫你一次罷。”說著伸手將銀灰棍拿起。

墨虹源感激地道:“多謝族長!另外還有一事,先前虹源雖然被俘,不過俘我之人似乎對我使用了一些秘法,置使我肉身和靈氣都大幅增長。”

“這些秘法已被虹源撰寫在玉筒之內,雖無法清晰詳解,但大致還是能看得懂的。同樣請族長親手交到大小姐手中,若是族長覺得此秘法有用,傳至全族也是可以的。不過,還請最先交到大小姐手中就是了……”

聞言,侯靖坤吃了一驚:“你是說,你修為進步如此神速,皆是拜那位前輩的秘法所賜?”

墨虹源取出一個玉筒,聞言連連點頭:“是的,那位前輩還將一些藥物用在了虹源身上,其中細節虹源均已記錄在玉筒之內了。”

侯靖坤接過玉筒細細研讀了一番,神色大為驚異:“竟還有此等妙法,我等對修為境界的瞭解還是太知之甚少了。你放心,我定然會將這兩件物品交到照琳手中。”

墨虹

源心中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抱拳對族長躬身一禮:“多謝族長相助,虹源無限感激!”

侯靖坤將這兩物收起,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你已吃過中飯,下午便去任務欄接取一些任務磨練自身吧。”

墨虹源再三道謝後才離開了進階之所,隻身前往任務欄接取了一些鐵骨境界才能觸及的六等任務。

下午他前往日耀之森較深處獵殺了一些妖獸,儘量避開了青狐所在的湖泊,生怕在林中碰面再被她抓去當工具人了。

任務完成得很順利。雖然失去了銀灰棍,不過他所修行的嶂植煉體術內含的攻防招式已經足夠應付大部分靈智未開的妖獸了。

傍晚回宗將任務交差後便去吃了晚飯,用完膳後回自家小院修行演練嶂植煉體術。直到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幾個小周天,渾身筋疲力盡,揮汗如雨,這才停下所有動作,微微抬頭看向那一輪皎潔明月,心緒如潮……

也不知大小姐收到那兩物後會有何反應,說不定……會對自己產生感激之情呢~說不定之前的誤會也會因此解開,大小姐也會實現諾言,讓自己稱其一聲照琳大人……

想到這裡,墨虹源眼中流轉出一抹喜色,隨意放鬆了一下練得微微痠疼的筋骨,而後衝了個澡便上床睡覺去了。

次日清晨,墨虹源起了個大早,到用膳區域吃了點早餐。現在的他通過完成任務的方式賺取靈石,在族內已經能做到衣食無憂了。不過即便如此,他全身上下依舊只穿著那條粗黑麻褲,連鞋子都沒穿。

墨虹源伸了個懶腰,現在在用膳區域已經基本聽不到什麼詆譭他的話語了,就算有,那些族中子弟也只敢在背地裡竊竊私語,這便是立威的作用!

況且昨日族長親自來請他的場面可是被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現在想找墨虹源麻煩的可都得掂量掂量,他墨虹源似乎已經攀上了族長這棵大樹,打他的臉就如同在打族長的臉!

就在他離開用膳區域,前往任務欄的途中,兩道衣著別樣的身影在街道拐角處映入了他的眼簾。

墨虹源心頭一跳,左邊那道背對著他的白毛紅袍倩影,不正是大小姐侯照琳嘛!

而大小姐身旁的那道黃毛白袍身影,則是他最為忌憚的四小姐侯靈帆!

即便如此,墨虹源只覺得腦門一熱,拔腿便來到兩人身後。只見侯靈帆正有說有笑的拉著侯照琳的手,另一隻手拿著一疊黑色方形卡片,腳邊還放著一個袋子,看樣子是被黑色卡片給塞滿了。

“照琳姐,駐顏坊老闆又上新貨啦,就是這瓊蜜面膜!據說是採用了瓊液蜂的蜂蜜和一些養顏靈藥混制而成,敷完後皮膚就像蜂蜜一樣晶瑩剔透,光潔滑嫩!這次我專門吩咐老闆給我多留幾包,剛好碰見照琳姐姐你,送你幾包護護膚呀!”

“我不用。靈帆,你最近修為沒有絲毫長進。吾輩修士,不應把精力放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上面。”

“哎呀照琳姐姐,你摸摸看我的臉,是不是比以前又光滑水嫩得多啦?這些都是靠我每日精心保養呵護才換來的呀~照琳姐姐就別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

“靈帆,你的面部肌膚確實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我不用這些身外之物。”

“怎麼是身外之物呢,照琳姐姐你這麼漂亮,要是用了這些護膚品,一定會變得更加漂亮的!對了,靈果鋪的老闆好像又新進了

一批貨,我得趕緊去看看……”

墨虹源聽著侯靈帆的言語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可不敢真的發出笑聲,萬一侯靈帆怪罪起來他可就死定了。

只見他乾咳幾聲,侯靈帆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立刻藉機出言:“照琳大惹……啊不不不,是大小姐,靈,靈帆大人……”

也許是因為剛剛憋笑的緣故,他腦子一抽竟冒然直呼了大小姐的本名。幸好他及時一個大剎車,這才沒有將名字叫全,趕緊將稱呼轉換了回來。

二女同時轉過身來,墨虹源頓時汗如雨下,嘴角抽搐,生怕剛剛的前半截話語被大小姐聽見。

“喂,你這賤東西跑來這幹什麼?沒看到我在和照琳姐姐說話嗎!真是欠揍!”

侯靈帆滿臉不爽,狠狠一腳踹在墨虹源腿上,墨虹源吃痛單膝跪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神。

“靈帆,你等等。”侯照琳忽地出聲阻止,伸出玉手抓起墨虹源的下巴抬了起來。

墨虹源原本單膝跪地就比她矮了個頭,現在又被她用這種姿態俯視,頓時覺得兩腿之間鼓漲了起來。

侯靈帆沒好氣地道:“這傢伙剛剛竊聽我倆談話,照琳姐姐,我來替你出口惡氣!”

侯照琳沒有理她,凝神觀察了墨虹源幾秒,語氣略帶驚訝:“你這傢伙,竟已踏足鐵骨境了!”

侯靈帆吃了一驚:“什麼!照琳姐姐你不會看錯吧?”

侯照琳伸出一根玉蔥指往墨虹源眉心輕輕一點,墨虹源眉心的靈氣頓時浮現出螺旋跡象,儼然已是凝結出了靈氣漩渦!

侯照琳鬆開手看向侯靈帆:“看到了嗎?靈帆你再不好好修煉,可就要被人超越了!罰你今日前往日耀之森獵取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天黑之前若是沒有交到我手上,你今晚就不用吃飯了!”

侯靈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乖乖抱拳低頭:“是,照琳姐姐,我一定完成任務。”

侯照琳螓首輕點,話風忽地一轉:“對了,剛才你這雜種,叫我什麼來著?”

看著侯照琳驟然冷下來的臉色,墨虹源心頭一寒,只覺得如芒在背,剛剛偷偷擦乾的冷汗頓時又從額頭滲出……

【第十八章】臨時任務侯照琳面若寒霜,直直地與墨虹源對視著。

墨虹源打了個寒戰,剛剛因為侯照琳的誇讚和俯視等一系列動作而鼓漲起的襠部頓時有些萎蔫,不過此刻還略微有些鼓起。

他的大腦急速運轉,正想著要如何解釋剛剛自己的失言時,一記重踹卻狠狠地踢在了他襠部。

墨虹源疼得雙手捂襠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原本單膝跪地的他現在已是雙膝跪地了。

但侯照琳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只見她又是一腳踢在墨虹源身側,將他踢得整個人翻轉過來,仰面朝天,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頓時展露無遺。

一個鞋底正正地踩在他臉上。墨虹源還沒反應過來,一記狠辣的鞭花便在他胸前爆響:“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墨虹源疼得在地上痙攣不已,但他還是立刻將原本緊緊捂著襠部的雙臂鬆開,直直地放在身體兩側,露出胸口那道血紅色的鞭痕。

雙腿雖然因為襠部的劇痛而有些合攏,不過兩條小腿還是岔開放在兩邊,形狀就像一個不太工整的“大”字。

“啪”“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在他胸口爆響,每落下一記墨虹源便慘叫一聲,很快他的身上便佈滿了鞭痕,被抽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侯照琳收起長鞭。墨虹源忽地感覺臉上一重,原來是侯照琳的另一隻腳離地,現在全身的重量都被她一隻腳壓在了臉上,而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緊握雙拳,咬牙堅忍。

但侯照琳之所以做出這金雞獨立的動作,是有緣由的。下一刻,一記重踏狠狠地跺踩在了他胸口。

墨虹源只覺得喉頭一甜,若不是他牙關緊咬,這口血差點就噴了出來。幸虧現在他已進階鐵骨境,否則侯照琳這一腳下去他至少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做完這一切,侯照琳這才從他身上走了下來,看都不看侯靈帆一眼,經過她身邊時那猙獰的臉色讓侯靈帆心頭都有些恐懼。

好在,侯照琳並沒有再為難侯靈帆,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街口,臨走前還將侯靈帆好不容易買來的瓊蜜面膜全給沒收了。

奄奄一息的墨虹源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調集自身靈氣全都湧到胸口修復傷勢。直至胸口已經不再疼痛發悶了,他才艱難地翻過身來,準備慢慢站起。

不過就在他四肢撐地,低垂的頭顱準備慢慢仰起之時,一個鞋底輕輕踩在了他頭頂。

墨虹源軀體一僵,頭上的鞋底卻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放在他頭上:“怎麼,在照琳姐姐腳下你就俯首稱臣,在我腳下,你就有膽子反抗了,是麼?”

侯靈帆的聲音平靜如水,傳入墨虹源耳中卻讓他心頭一跳,趕忙把頭垂下抵在地上:“虹源不敢,靈帆大人還請恕罪……”

侯靈帆隨意地踩著他的頭,語氣中卻平添一份恨意:“前些日子我見你這雜種時,你還只是個開了一脈的廢物。這才寥寥一月,你竟已爬到了和我一樣的高度!”

墨虹源大腦飛速運轉,頓時明白了她在說什麼:“靈帆大人恕罪。虹源費盡心機千辛萬苦才能爬上的高度,靈帆大人卻如同吃飯喝水般簡單,輕而易舉便踏足了鐵骨境。虹源哪有有資格能和靈帆大人相比較啊,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聞言,侯靈帆的臉色緩和不少:“算你這賤種會說話,知道你只有被我踩在腳下的資格就好!”

墨虹源趕緊道:“虹源只配做靈帆大人腳下的一粒塵埃,生生世世都被靈帆大人踩在腳下。”

侯靈帆抬起腳來一腳踹在他後背:“誰要你這賤種留在鞋底?噁心!”話雖如此,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揶揄。

墨虹源沒提防直接被她一腳踹在後心,正中脊椎。若不是他已踏足鐵骨境,這一腳下去估計脊椎都要彎折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疼得齜牙咧嘴的,跪趴在地上哼哼叫喚。

侯靈帆心情好了一些,隨意地在他背上落座,一隻腳踏在他後腦勺上:“算你識相。不過照琳姐姐剛剛臨時給我安排的任務你也聽到了,三顆白毛野豬的獸晶對我來說雖然不難,但肯定要費一番手腳。不如……讓你這賤種去幫我完成好了!”

墨虹源臉上抽搐了幾下,低聲道:“靈帆大人,剛剛是大小姐親口下令,虹源不敢做這種欺瞞大小姐的行為……”

話音未落,後腦勺上的鞋底力道猛地加重:“你這雜種是在威脅我嗎!我警告你,若你再敢拿照琳姐姐來壓我,我便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墨虹源連忙改口:“虹源不敢,虹源立刻就去日耀之森幫靈帆大人把獸晶集齊。”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真是個賤種!此事若是讓照琳姐姐知道了,我必拿你開

刀!當然,若是你能在天黑前將獸晶集齊,我便饒你一命,先前你得罪我的賬也一筆勾銷。否則,我可就新賬舊賬和你一起清算了!”

墨虹源連連磕頭。他自然知道,侯靈帆說的是一個月前,侯照琳強行將侯靈帆好不容易餵飽的他擄走,導致侯靈帆損失了大量低品靈果的事情。

雖然那些靈果不值幾個錢,但墨虹源這樣的做派無疑是打了她四小姐的臉!

侯靈帆自然不敢去找侯照琳的麻煩,可難道還不敢來找他墨虹源的麻煩嗎?

眼見侯靈帆要走,墨虹源連忙出聲:“對了靈帆大人,雖然這個任務是由我幫你完成,不過若是你表現得太過輕鬆隨意,反而會讓大小姐心生懷疑,到時候質問起來可就不好交代了……”

侯靈帆腳步一頓,轉了轉眼珠子,忽地回身露出一個笑臉:“行啊你這賤種,沒想到你想的還挺周全的。這樣吧,你陪我一同前往日耀之森便是。到時候你負責殺敵,我呢,就在森林中練一會兒功……”

“這樣不僅顯得我修煉刻苦,身上還會沾染森林中的氣味,更不容易在照琳姐姐面前露出破綻了!”

聞言,墨虹源嘴角一抽,但下一刻還是俯首便拜:“靈帆大人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真乃曠世奇才也!”

侯靈帆樂得被他吹捧,隨意跨坐在他背上,兩腿一夾:“走吧我的小馬駒,趕緊到日耀之森殺豬去了!”

就這樣,侯靈帆騎著墨虹源來到日耀之森深處,很快便發現了一頭正用獠牙挖掘著日耀樹根的白毛野豬。

俗話說得好,一豬二熊三虎,白毛野豬在日耀之森的赫赫威名可不是純靠口頭宣揚。

雖然它們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若是真有妖獸想與它們搶食,把它們逼急了,那閃著寒光的獠牙配合著四條強壯豬腿帶來的疾馳,能直接將一頭劈山虎撞飛至空中五米以上。

就連森林中的霸主大地灰熊都不願主動招惹一頭白毛野豬。原因無他,白毛野豬雖主要以日耀樹根為食,看起來溫順馴服,可一旦被惦記上,那便如睚眥必報一般,不死不休。

這也是為何,一般妖族在林中碰見白毛野豬,要麼遠遠繞開,儘量避免招惹到這些瘟神;要麼一擊斃命,將其日後復仇的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不過也正是這種心胸狹隘的個性,一般白毛野豬都是獨來獨往,避免因合夥時分食不均而打起來,那就真的是兩豬相爭必有一亡了。

眼見目標出現,侯靈帆的玉臀瞬間就離開了墨虹源的後背。只不過她的目標並不是那頭白毛野豬,而是嗖的一下跳到了樹上,輕手輕腳地在樹叢間隱藏了起來。

墨虹源嘴角抽搐了一下,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今天這苦差活兒自己要全包了,要想讓四小姐動彈一下指頭,那可比登天還難。

深吸一口氣,墨虹源一身氣機悄然運轉,氣勢威壓直指那嘎吱嘎吱啃食著樹根的白毛野豬。

那白毛野豬自然察覺到了了墨虹源的存在。它立刻停止了進食,回身狠狠瞪著墨虹源,嘴中不斷髮出哼哼的威脅聲,一條後腿還在不斷蹬地,彷彿下一刻便要衝撞到墨虹源身上。

墨虹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只見他雙拳緊握,騰身便往白毛野豬的方向衝去。

同一時刻,白毛野豬發出一聲怒哼,兩條後腿猛然發力,頓時四肢騰空,撅著尖利的獠牙宛如炮彈一般飛向了墨虹源

。

就在雙方距離僅有寸許之時,墨虹源的身形卻驀地一偏,徑直飛向了白毛野豬身側。

白毛野豬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與墨虹源擦肩而過,直直撞向先前墨虹源所立之地。

而在那個方向的不遠處,一塊看起來無比堅硬的黑色岩石不偏不倚地矗立在那……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白毛野豬一頭撞在了那黑色岩石上,直接將那黑色岩石撞得粉碎。

碎石煙塵飛散,而它自身也因為劇烈的衝擊而導致頭腦有些暈眩,一時間趴在地上無法起身。

白毛野豬氣憤地哼哼直叫,只是下一刻,一抹涼意自它脖頸處閃過。白毛野豬雙目瞪大如銅鈴般,全身癱軟在地,連最後的悲鳴都沒有發出便昏厥了過去。

而在它後背,墨虹源緩緩地收回了劈在它後頸的手刀。剛剛這一掌下去直接切斷了這白毛野豬的中樞神經,致其全身肌肉癱瘓,同時手刀的力度也直接將它震暈了過去。

雖說白毛野豬現在還留了口氣,但墨虹源沒有心慈手軟,手掌如刀直接將其開膛破肚,不一會兒便從它體內摸出了一顆白色獸晶,擱在麻褲上擦了擦血汙,舉起來對著侯靈帆示意了一下:“運氣不錯。”

侯靈帆翻身從樹上跳下:“喲,你這賤種戰力還挺強的嘛,竟敢跟白毛野豬硬碰硬!”

墨虹源不動聲色:“虹源只是投機取巧了。若不是它一頭撞暈在那黑色岩石上,虹源也沒那麼容易將其擊敗。靈帆大人,這顆獸晶你先收下吧。”

侯靈帆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拿過獸晶,轉身便裝入腰間的一個布袋內:“繼續繼續,還有兩顆才算完成任務,你這賤種快繼續去找白毛野豬!”

【第十九章】飯間閒聊日上三竿。

墨虹源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汙,不過都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白毛野豬的血。

只見他在一頭剛剛嚥氣的白毛野豬腹腔內摸索了一會兒,最終取出了一顆白色晶體,臉上流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一隻素手隨意地從他手上奪過晶體,渾身纖塵不染的侯靈帆眉開眼笑地將墨虹源剛掏出的獸晶收入腰間布袋。

“終於是收集完畢了!”侯靈帆歡呼雀躍一聲,緊接著臉色一變:“都怪你這蠢東西,害得我們拖到中午才把任務完成了!”

墨虹源坐在野豬旁邊滿臉無奈:“靈帆大人,這已經是我獵殺的第八頭野豬了。雖然這白毛野豬也算是四階居末的妖獸,可這獸晶的爆率實在是太低了呀。”

侯靈帆輕哼一聲:“這倒也是,不過你這傢伙不也得到了八頭野豬的獸軀嗎?反正這東西給本小姐也沒什麼用。”

墨虹源心中一嘆:“好吧,回頭看看賣給膳房能值幾個錢了……”

話雖如此,不過上次那頭二階劈山虎的獸軀賣給膳房卻只換來三顆一品靈石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原本以為能換個好價錢的虎骨,虎牙,虎爪最終也就賤賣了幾顆一品靈石。

原因無他,宗族內前往日耀之森獵殺妖獸的子弟比比皆是,久而久之妖獸的獸軀便越來越不值錢。唯有較為稀少的妖獸獸晶,價格才一直居高不變。

侯靈帆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腦海裡浮現出他和白毛野豬正面硬剛的場景。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是能讓他成功投機取巧的。有時候偷襲失敗,還將白毛野豬惹毛了,他墨虹源便只能選擇正面和野豬硬碰硬。但即便如此,能讓

林中霸主大地灰熊都退避三舍的存在,卻似乎撼動不了他墨虹源。

甚至有好幾回,侯靈帆親眼見到墨虹源在半空中便用兩隻肉手抓住白毛野豬襲來的兩隻獠牙,在其衝勁結束後直接在半空中將其摔翻在地,端的是霸道無匹。

也正因如此,雖然嘴上還一直將他稱呼為賤種蠢貨,不過侯靈帆內心對他的輕視卻在逐漸消退。在這實力為尊的妖界,她捫心自問無法做到像墨虹源這般攻守自如,也無法像他這樣一個上午便能獵殺八頭白毛野豬。

墨虹源睜開雙眼,剛剛他盤膝而坐調息了一會兒體內揮發的靈氣,同時修復了一些因戰鬥而產生的內傷,比如手臂因硬撼巨大沖擊力而產生的痠痛,腿部因狠擊野豬頭顱而產生的反作用力帶來的疼痛等。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墨虹源伸手輕輕按在野豬身上,轉瞬間野豬便消失不見。

墨虹源滿意地看著右手食指戴著的一枚黑色戒指,上面鑲嵌著一顆天藍色的菱形晶體。

這是侯靈帆上午見他扛著一大布袋野豬獸軀,便大發慈悲借給他的一枚儲物靈戒。雖然只是最低級的一品,但對於墨虹源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墨虹源回身對侯靈帆露出一個微笑:“靈帆大人,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們就回宗族用午膳吧。我先去膳房將這幾頭野豬賣了,然後就把靈戒還給靈帆大人。”

侯靈帆想起他剛剛臉上一閃而逝的失望,轉念間輕哼一聲:“算了,看在你這傢伙幫我獵殺了這麼多野豬的份上,這枚最廉價的靈戒就送給你得了,反正本小姐平時也只用來裝點小零嘴啥的。”

墨虹源聞言大喜,立刻跪伏在地:“多謝靈帆大人贈寶,虹源永生永世銘記您的大恩!”

侯靈帆來到他身邊取出一瓶水,隨意將他後背的血汙洗淨,又拿出一條抹布擦拭乾淨,就像在呵護自己心愛的小馬駒一般。做完這一切後才跨坐上馬:“行了,趕緊回宗族吧,本小姐都快餓死了!”

回宗以後,侯靈帆帶著他來到膳房將八頭野豬獸軀賣掉。也許是看在四小姐的面子上,這八頭野豬竟賣了三顆二品靈石!

要知道,族內常見的一品靈石雖然不難賺取,但一顆二品靈石需要一百顆一品靈石才能換取。許多族內子弟每日勤勤懇懇接取任務進山殺妖,日子還過得緊緊巴巴的,即便如此也需半年左右才能攢下一顆二品靈石!

而他僅僅忙活了一個上午便賺取了三顆二品靈石,這如何能讓他不喜!

不過侯靈帆還是收走了其中一顆二品靈石當作中間商的手續費,墨虹源早已心滿意足,跪地叩首雙手接過侯靈帆隨手遞給他的兩顆二品靈石。

侯靈帆對他百依百順的態度很是滿意,畢竟剛剛在林中的一幕幕早已證明墨虹源的戰力在她之上。而將比她更強的修士踩在腳下,這種以下克上感受是她之前從未體驗過的,也比欺辱那些銅皮境子弟所帶來的快感要多得多。

“行了,起來吧。若是中午沒什麼事,你便來陪本小姐用膳吧。”侯靈帆隨意地踩了踩他的頭,再一次跨坐在他背上。

墨虹源怎敢拒絕:“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就去我家吧,我讓家僕安排午膳便是。”

墨虹源乖乖調轉方向,負著侯靈帆往她所住的靈安苑爬去。

很快,侯靈

帆便在餐桌主位落座,飯菜也很快就上齊了,共有兩菜兩肉一湯,還有一大盆米飯和一盤饅頭。

令墨虹源驚訝的是,侯靈帆竟然將他的座位安排在與她平起平坐的主賓位,這讓先前一直都只能跪坐在族中千金桌下,吃著她們剩下的食物殘渣的墨虹源來說,無疑是一種別開生面的體驗。

不過墨虹源心中也明白,說不定靈帆大人只是跟他客氣一下。要是他真的落座於那個座位,那靈帆大人可就有拿他開刀的把柄了!

墨虹源連忙出聲阻止:“靈帆大人,虹源何德何能可以與您平起平坐啊。虹源在你身旁跪坐著就好了,靈帆大人吃剩的食物殘渣放在虹源面前,虹源就負責舔食乾淨就好了。”

侯靈帆不耐煩地道:“讓你坐你就坐,咋的你這傢伙還想和本小姐作對是吧?賤東西真是賤到骨子裡去了,還想吃本小姐吃剩的東西?你配嗎!還不快給本小姐滾到座位上坐好!”

一言既出,墨虹源瞬間服服帖帖地落座於她身旁,雙手放於膝上頭顱低垂。

侯靈帆這才冷哼一聲,招呼家僕盛飯,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了起來,很快便將一碗白飯吃得乾乾淨淨,再次招呼家僕盛滿。

墨虹源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束,不過見靈帆大人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裡,便也慢慢地放鬆了戒備,乖乖地吃了起來,吃完一碗後自行拿過飯勺盛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侯靈帆閒著沒事便找墨虹源閒聊:“喂,你這傢伙怎麼進階這麼快啊?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快告訴我你是如何修煉的!”

墨虹源額頭冒出些許冷汗,他總不能告訴侯靈帆先前是被青狐擄走,經過青狐幾天的調教導致修為大有長進吧。

思索了一會兒,墨虹源乾咳幾聲:“咳咳,可能是因為族長賜予了我一部玄階中品功法,名喚嶂植煉體術,修煉起來進步神速,得心應手,可能跟個人體質有所關聯吧……”

聞言,侯靈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是這樣,怪不得你進步比我快那麼多。本小姐修行的也就只是一部玄階低品功法,還是爹爹親自去找族長討要的呢。”

墨虹源連忙恭維道:“玄階低品已經很了不得了,族中子弟大多都只能修行黃階功法。若不是虹源有幸被族長指點,虹源也只能同那些子弟一般,一輩子無法觸及靈帆大人輕而易舉便達到的境界了。”

侯靈帆被他吹捧得有些飄飄然:“那是,要不是本小姐懶得修煉,本小姐早就和照琳姐姐一樣是鐵骨境圓滿了!”

墨虹源連連點頭:“是呀是呀,族中修行最刻苦的當屬大小姐了,也可能是有族長監督著她吧,畢竟身為大小姐得為全族做出良好的榜樣呀。”

侯靈帆嘆了口氣:“哎,畢竟我們族中就族長一人在日耀城中的門派修行過。雖然只是外門子弟,但見識到的東西肯定比我們這些基本只在宗族活動的子弟要多得多,要求自然會比較嚴格了。”

墨虹源頓時有些好奇:“靈帆大人,日耀城中的門派對子弟修為要求很高嗎?”

侯靈帆瞥了他一眼:“當然啦,就連最基礎的外門子弟,修為要求都得是燃血境修士,更別提更高級的內門子弟等。我聽我爹爹說,當初族長隻身前往日耀之森,過了大概一年半載後才回族。”

“回來後族長便匆匆閉關,當時我爹爹他們還以為族長

受了傷,不過族長閉關前已經告之所有人不許打擾,他們才沒有進去打擾到族長。大概一個多月後族長出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情況下踏足了燃血境。”

“此事也驚動了日耀城那邊的幾個門派,最先趕來宗族的是金光門,在其他門派趕來之前就對族長許下重諾,併成功將族長收為外門弟子。幾年後老族長便傳信讓族長回族,並將族長之位傳給了已經修煉至燃血境圓滿的族長。”

言以至此,侯靈帆瞪了聽得有些入迷的墨虹源一眼:“喂,你這傢伙,我可告訴你啊,這些都是本小姐從爹爹口中打聽來的。要是哪天讓我聽見某個子弟也在討論這個事,我可饒不了你這賤種!”

【第二十章】待人之道聞言,墨虹源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跪伏在地上:“靈帆大人所言極是,虹源定然不敢對外人進行宣傳。”

侯靈帆輕哼一聲,翹著的二郎腿隨意地搖了搖:“那你就對本小姐的鞋子起誓,保證你絕對會守口如瓶。”

墨虹源急忙對著侯靈帆悠閒晃盪著的白鞋連連磕頭:“虹源對靈帆大人腳上的布鞋發誓,若虹源將靈帆大人今日所言告知他人,虹源便化為一顆渺小微細的塵埃,永生永世留存在靈帆大人的鞋底上。”

侯靈帆噗呲一笑,伸腿將鞋底牢牢印在他腦門上:“行,本小姐的鞋子聽到了。不過本小姐可不希望我的鞋底會有你這傢伙的存在,記清楚了!”

墨虹源乖乖將額頭抵在地面上:“虹源謹遵靈帆大人的聖旨,永生永世不敢相忘。”

侯靈帆笑著鬆開了腳搖了搖:“行了,起來繼續吃飯吧。”

墨虹源這才起身坐回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道:“對了靈帆大人,族中可有前往日耀城的方法呀?”

侯靈帆隨意吃著飯菜頭都沒抬:“當然有啊,不過需要花一點東西……”說著,她伸出一隻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合攏,快速地搓動了幾下。

墨虹源頓時心領神會:“靈帆大人,您知道具體需要花費多少靈石嗎?”

侯靈帆沉思了一會兒:“沒有具體的數量要求,視當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而定。靈氣較為濃厚的話需要的數量也就相應減少,反之亦然,需要的數量大概在四顆二品靈石到六顆二品靈石之間。先前本小姐經常託人去日耀城買他們的特產日耀果醬,故而對此比較熟悉。”

墨虹源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果真是無所不知呀!謝謝靈帆大人告知我的一切。”

侯靈帆得意地笑了:“那是,這事要是問起那些沒有去過日耀城的姐姐們,她們肯定沒有我瞭解得多!”

墨虹源又問道:“靈帆大人,那日耀城對進出城市的妖族有什麼境界需求嗎?”

侯靈帆不假思索:“當然沒有。原本有些靈材就是賣給那些無法修行的凡夫俗子,若是進出城市還有境界需求,那豈不是自斷財路?你這傢伙還是有點傻乎乎的啊。”

墨虹源尷尬不已:“哦哦,原來如此,靈帆大人恕虹源愚笨,遇到不懂的也只能向靈帆大人請教了。”

侯靈帆大度地擺擺手:“行了,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本小姐可要罰你這傢伙全部吃下去啊!”

墨虹源頓時識相地把嘴閉上,悶頭扒飯吃菜,不一會兒兩人便將桌上的飯菜打掃得乾乾淨淨,癱坐在椅子上直打嗝。

侯靈帆踢了他一腳:“沒想到你這家

夥肚子還挺能裝的,幸虧本小姐預卜先知,早早吩咐家僕多煮點飯菜,要不然都不夠你這吃貨塞牙縫的。”

墨虹源汗顏:“靈帆大人也吃得不少呀,不過即便吃這麼多,身材依舊保持得如此婀娜多姿呀。”

侯靈帆又給了他一腳:“就你嘴貧,本小姐的身材還輪不到你這傢伙來指指點點!”

墨虹源乖乖閉了嘴,任由她將腳搭在自己大腿上,隨意晃悠著一顛一顛的。鞋尖還時不時劃過他兩腿之間,搞得他下面頓時來了反應,慢慢地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侯靈帆自然察覺到他的變化,鞋尖開始隨意地撥弄著他的小帳篷,不一會兒便將他撩撥得呼吸急促,面色漲紅。

侯靈帆輕哼一聲:“真是個賤貨,連本小姐的鞋子都能讓你輕易發情呢,照琳姐姐要是知道你這傢伙這般不堪,你說她會怎麼懲罰你呢?嗯?”

墨虹源勉強調整了下呼吸:“反正……我在族中本來就不受待見……先前也只有族長待我好些,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對我有過欺辱,女性子弟的鞋底我也記不清舔過多少個了,也沒見有誰出來為我出過頭……”

說著,他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侯靈帆直接將他的小帳篷牢牢踩住:“是麼,好像也是,畢竟又有誰會去袒護一個無權無勢的混血種呢。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所有人都把你視為異類,包括曾經的我也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可欺辱取樂的對象罷了。”

不知是不是侯靈帆的言語觸動了墨虹源心中的某處,侯靈帆敏銳地察覺到,原本昂首挺立著的肉棒在頃刻間便萎蔫了下去,鞋下彷彿踩著一灘有彈性的爛泥一般。

而墨虹源的臉色也變得無比灰暗,似乎被勾起了他童年往事不堪回首的記憶。也許,他是該憎恨這宗族的所有人,畢竟所有異性子弟都曾將他踩在腳下,肆意凌辱,玩弄取樂。

男性子弟就更不用說了,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墨虹源的童年可以說是在這些子弟的鐵拳下慢慢成長了起來,也漸漸磨平了他心中的稜角,變得自卑內向,逆來順受。

侯靈帆輕嘆一聲,收回腳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別太往心裡去了,現在你已經變強了不是嗎?實話實說,你上午在日耀之森展現出的戰力,本小姐現在確實還無法匹及,這是不爭的事實。”

望著她投射過來的眼神,眼底清澈無比,如同古井般平靜無波。墨虹源忽然覺得,這個曾經他認為囂張跋扈,恣意橫行的族中紈絝四小姐,似乎還有如此善良的一面。

至少,在她的愛撫和安慰下,自己原本有些隱隱作痛的內心慢慢地重新變得溫熱了起來,不再受那些不堪回憶所影響。

墨虹源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靈帆大人,你是族中第一個願意與我平起平坐的人,也是第一個邀請我在同一張餐桌上用餐的人。你的大恩,虹源來日必將百倍報答!”

侯靈帆看著他眼底隱約浮現的戾氣漸漸消散,心中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學到的待人之道還是挺有用的嘛,怪不得爹爹經常告誡她不要老是肆意妄為,我行我素,要多多與人將心比心,推己及人。

見他已被自己感化,侯靈帆隨意地揉捏了一會兒他的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下午我還得去跟照琳姐姐交接一下任務,順便去百果鋪看看老闆上了什麼新貨,本小姐可最喜歡吃靈

果了。”

墨虹源趕緊起身抱拳道別:“多謝靈帆大人款待,日後若有用人之需,虹源必將第一個為靈帆大人挺身而出!告辭。”

侯靈帆將墨虹源送出靈安苑後自己也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墨虹源則是估算了一下他現在所擁有的資產,算上中午賣野豬賺得的兩塊二品靈石,自己身上和家中還有一塊二品靈石和一些一品靈石,加起來大概有三顆多一點二品靈石。

不過這距離侯靈帆告知他的四到六顆二品靈石還差一些,下午再去接取幾個任務賺取一些靈石吧。最好是攢到六顆二品靈石,這樣是最保險的做法。

傍晚,墨虹源從日耀之森回宗,到任務欄處把任務交接了。他正準備前往膳房將多餘的獸軀賣掉,一道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前:“大小姐有請,請隨我一同前往如意苑。”

墨虹源嚇了一跳,定睛細看才認出是大小姐的貼身侍衛之一,一身黑衣黑褲,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大小姐找我何事?”墨虹源見對方並無惡意,便上前詢問道。

那侍衛沒有回答他:“大小姐有請,隨我前來便是。”說罷,他伸出一隻手抓住墨虹源的一隻手腕,語氣裡和動作上蘊含著的命令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墨虹源稍一琢磨,想必是大小姐要來問清楚自己在青狐洞府裡面經歷了什麼。那天晚上大小姐在自己身上聞到的香氣,一定程度上讓她產生了誤會,致使她盛怒之下給了自己一記踢襠。

不過只要自己跟大小姐解釋清楚了,若是能博得大小姐的原諒,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對他修為的飛速進步表示肯定,說不定,大小姐還會履行那個他踏足鐵骨境就允許他改變稱呼的承諾……

一想到今晚便能跪在大小姐腳下規規矩矩地尊稱一聲照琳大人,墨虹源頓時就覺得下面又有些許鼓漲,不過他乾咳幾聲掩蓋了自身尷尬:“那行,帶我去大小姐那裡吧。”

那黑衣侍衛見他順從,便也不勉強,走在他前頭帶路,不一會兒便在他的帶領下進入瞭如意苑侯照琳所在的房間。

一進房,墨虹源便一眼看到了白毛紅袍的侯照琳,心中一喜,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見她面色不善,陰沉如水,雙臂環胸,一隻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墨虹源識相地將來到嘴邊的話語咽回肚裡。目光一掃,族中紈絝四小姐侯靈帆竟也在屋內。但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在外頭的囂張跋扈,乖乖站立在侯照琳面前,螓首低垂,雙臂垂直放在身前。

那黑衣侍衛將人帶到後便識趣地退走,臨走前還將房門關上反鎖。清脆的反鎖聲讓屋內原本就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墨虹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沉默著站在門口。

侯照琳打了一個響指,伸出一根玉蔥指向他勾了勾,墨虹源心領神會乖乖來到她身前。

“告訴我,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侯照琳的語氣很平淡,彷彿是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墨虹源看了一眼正不斷朝他使眼色的侯靈帆,沉聲開口:“見過大小姐,今日上午虹源被靈帆大人當街收拾了一頓,而後便沒有與靈帆大人再有交集了。”

侯照琳冷笑一聲,將手中布袋倒置,三顆白色獸晶掉落在地上:“我要聽的可不是你的謊話!我再問你一遍,今日白天,你和靈帆在一起做了什麼?”

墨

虹源心頭咯噔一下,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些許冷汗,不過他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侯照琳身後的侯靈帆正拼命地朝他搖著頭,眼神中的哀求意味讓他進退兩難。

穩了穩心神,墨虹源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小姐,虹源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擊在他臉上,墨虹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頃刻間便紅腫了起來,牙齒都差點被打碎,唇角溢血,可見侯照琳下手之狠辣。

墨虹源如墜冰窟,大腦極速運轉思索著對策,卻見侯照琳已經再度抬腳,朝他身上狠狠踢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