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俏丫鬟
一條清澈透綠的小河潺潺流淌,河邊上,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嘻嘻哈哈地玩鬧著,她們雪白的光腳丫浸在碧波中,不斷地踢出片片水花,盡情嬉戲瘋鬧,歡聲笑語蓋過了一旁〃受刑囚徒〃的痛苦呻吟!
河流的下游,離戲水少女們僅十數米之遙,豎起了一架巨大的水車,藉著水流的衝力,〃吱扭吱扭〃地轉動不停。
水車頁板上,用牛筋索綁縛著個虯髯滿腮、衣不蔽體的彪形大漢,隨著水車的轉動,他的頭顱一會兒浸泡進河水裡,一會兒又升起來,肚子被灌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喝了多少女孩兒們濯過足的河水。
〃喂,大鬍子。想好了沒有呀?快認罪招供了吧!再撐著不招,只需過得半個時辰,我們的洗腳水可就要把你的肚皮脹爆了!〃1797833932銀鈴般清脆的喝聲後,跟著響起了少女們的鬨然大笑!
她們都是朝廷特別審訊衙門粱府的丫鬟們,嘲謔喊話的,正是三小姐身畔機敏伶俐、快人快語的雨荷丫頭。
這虯髯大漢不是別人,乃是享譽白山黑水、縱橫林海雪原、遼東道上大名鼎鼎的俠客“關東大俠”。
可是前不久,有人向官府指稱,他乃是黑道上的草寇巨盜、曾經劫掠過朝廷撥往邊關駐軍的軍餉,乃是隱姓埋名、沽名釣譽的“關東響馬”。
同為“關東大漢”,“響馬”與“大俠”,兩字之差,英雄變成了“狗熊”、“賊人”。
尚矇在鼓裡的虯髯客,被朝廷密令高人利用其受命南下江南、尋找親舅母之機,用計賺到太湖大船之上;那高人又利用其北地漢子不識水性的弱點,鑿破船底,隨船沉到湖底——可嘆虯髯客一身武功,在水裡卻半點施展不開,被那高人潛入水下,三招兩式,便將他生擒活捉了。
這位朝廷秘密延請特聘的捕快高人,正是深藏不露的女中豪傑,粱府夫人尚留香!
虯髯客失手被捕後,官府奏本將其押赴京師驗明正身後處決,可那大漢一直喊冤,口口聲聲申辯其是救危扶困的“俠客”,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未劫持過官軍軍餉;朝廷於是下旨不必解往京師,著即交粱府嚴刑拷訊,務必不枉不縱、查明真相!
粱府夫人尚留香本深藏侯門深府,因深悔年輕時手段酷辣慘烈,殘虐過太多的男女人犯,遂人到中年後金盆洗手、每日吃齋唸佛,非是特別的大案要案,抑或是皇上下旨親招,她是不肯輕易拋頭露面的。
這次粱府接到嚴刑究訊虯髯客的密旨,尚留香心裡暗暗叫苦,與虯髯大漢甫一見面並交手後將其擒獲,她就有種神秘怪異的感覺,認為這漢子絕非歹人,且與自己有一種若遠若近的親切感覺——她實在不願親眼看到,虯髯客在森嚴威肅的粱府裡,那俊朗剛健的身體髮膚,受到慘絕人寰的酷刑摧殘折損!
“把他押到府外用刑,離我越遠越好……”尚夫人對接手此案“主審”的三小姐秋雪吩咐道,轉身進了她那門禁深鎖的佛堂裡。
明慧靈秀、機敏多思的秋雪,不明白素來威酷無情、手段殘虐的母親,即使“金盆洗手”,也不該以“眼不見不操心,耳不聽耳根子清淨,圖個清爽閒適……”為由,獨獨迴避開對這虯髯大漢的審訊用刑,而對每天都有受審受刑的人犯慘呼哀嚎的粱府,卻居之甚安,安之若素……
秋雪詫異地發覺
母親那原本冷豔妖媚的眉宇之間,竟有一抹淡淡的隱憂與不忍,極為難得地出現在年輕時在武林中即有“玉面羅剎”的母親臉上……
“哼,什麼樣的匹夫鳥漢,竟惹得母親動了惻隱之心?”秋雪懷著輕蔑不忿與探究好奇的念頭,親自跑到粱府的深牢大獄之中,去查看這名特殊的囚犯。
精鋼打就的粗粗鐵柵縫隙間,秋雪看見了那虯髯大漢關在籠子中,如一頭落進了陷阱中的“困虎”——他的穴道被點、病病殃殃;四肢上均鎖著沉重的鐐銬鐵鏈,一根銀光閃亮的細鏈條,竟穿透了他的兩邊鎖骨,皮肉傷破處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地掛在他肩上,與手足上的粗鎖鏈扣連在一起……尤為可怖的是,他那條男人的雄壯偉碩塵根,在絳紫色的綢布褻褲下面、不可思議地一直高高隆起,竟是被幾根細若髮絲、肉眼難見的古怪材質皮索,牢牢地扎縛在龜冠溝裡與陰莖根部,並連以犀牛骨所製成的“菊塞子”,插在壯漢“後門”之中,強迫他“前後俱緊”,持續勃起!
秋雪知道,那是母親創制發明的“囚龍索”,專門用來防範武功高強的男性嫌犯越獄脫逃所用——此“囚龍索”以獨門手法捆縛在男犯的陽具上,且材質特殊、利刃難斷,若要強行破毀斫斷,非損折男人的“命根子”不可!
此嚴厲慘酷的縛囚之法過於殘忍,曾經有多少青壯漢子、風流小生,還未押送到監獄、刑場服刑,即重傷在了“囚龍索”之下,造成終身殘廢甚至過早夭亡。粱府夫人尚留香金盆洗手、吃齋唸佛之後,對此法已多年棄之不用。只小妹冬雪,成天纏著母親要修習“囚龍索”技法,而母親以冬雪“尚未及笄成婦、休得觸碰到男人的塵根陽具!”為由,嚴詞加以拒絕。
“難道是母親親手所綁?……”秋雪望著重重拘縛羈束中的虯髯漢子,不知怎麼的,突然芳心裡悲天憫人、柔波暗湧,替他感到痛苦和難過——她看到那漢子儘管身被慘酷拘刑、偶爾擰眉忍痛,神情卻並不低沉委頓,寬廣的額頭下面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目若朗星;英挺的鼻樑,昭示著“鼻如懸膽”之說並不虛言;頦下、兩鬢,一部亂蓬蓬的連腮鬍鬚,依稀隱約顯出他方闊端正的大嘴輪廓……
“好英武俊朗的漢子呀……他要不是響馬賊寇,而真的是打抱不平的俠客,那該多好……”
秋雪胡思亂想著。原本是好奇不服母親的〃困憂〃,想來折辱凌虐那漢子一頓,現在她卻對於“主審”虯髯客的職責“擔子”,落在了自己的肩頭之上,有些彷徨忐忑、躑躅無措,完全下不了對“關東響馬”施以“嚴刑拷問逼供”的狠心和決心。
思來想去,秋雪決定用一班丫鬟出頭露面,將虯髯漢子押到荒郊野外,拷打用刑、刑訊逼供……她喚來雨荷雨玲兩個貼身丫頭吩咐一番,叮囑幾句“切不可傷他要害”的“注意事項”,又請來曾跟夫人習得幾手“囚龍索”解縛之法的、粱府總管“大丫頭”彩雲,為虯髯大漢解開了陽具上的特質皮索,交到雨荷等一班對刑拷訓練有素的粱府丫鬟手裡,將他打進檻車囚籠,押到府外河濱樹林之處,進行刑訊。
一到野外河邊,雨荷等一班天真貪玩的丫頭,把虯髯客從檻車裡取出,沒問他一句話,先就把他捆綁吊掛在了大水車上,說是
讓他“退退神光”、“醒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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