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猿傳21到25章

魔猿傳21到25章

【第二十一章】食言,示眾,刑罰侯照琳又是一腳直接踹在他小腹上,墨虹源瞬間蜷縮在地上不斷乾嘔,腹部傳來的劇痛甚至讓他暫時無法發出聲音。

“你這不成器的雜種!還敢帶頭行騙!”侯照琳的聲音裡滿是怒火,只見她一腳踩在滾落到牆角的墨虹源背上,頭一轉冷冷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侯靈帆:“告訴我,今日上午你獵殺了幾隻白毛野豬?為何你剛用完午膳便能擁有三顆野豬獸晶?”

侯靈帆嚥了口口水,支吾著出聲:“照琳姐姐,我,我上午,獵殺了五頭白毛野豬啊,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吧,其中只有兩頭體內沒有獸晶,採集完畢後我就直接回宗族了,你也聞到了我身上都是日耀樹的氣味啊……”

侯照琳臉上滿是失望:“靈帆,你為何要欺瞞於我?是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夠多嗎?一日時間就算你無法收集到三顆獸晶,至少也能獵殺個十頭白毛野豬,我這是在讓你磨鍊自身修為啊!”

侯靈帆貝齒咬了咬嘴唇,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照琳姐姐,我,沒有騙你……”

侯照琳嘆了口氣,走到侯靈帆身前將雙手放在她肩膀上,四目相對:“靈帆,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謊言了。今日下午我便去膳房問過,中午你售出的野豬獸軀足有八頭之多。而且,當時墨虹源是與你在一起的。告訴我,上午你和墨虹源一起去做了什麼?”

聽著侯照琳溫和的話語,直視著侯照琳慈愛中帶著心痛的眼神,侯靈帆就像被卸下了偽裝的面具一般,喃喃自語:“照琳姐姐,上午……是我讓墨虹源陪我去日耀之森的……墨虹源負責殺豬,我負責在身上塗滿日耀樹汁……”

侯照琳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孩子,只要你不跟那雜種學壞了說謊,照琳姐姐便原諒你上午的偷懶。不過明日你便要跟我一起進日耀之森,我會負責監督保護你獵殺白毛野豬的。”

侯靈帆面色呆滯,低著頭聲若蚊蠅:“謝謝照琳姐姐,靈帆再也不學壞了。”

侯照琳輕輕點頭:“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被這雜種給帶壞了。靈帆妹妹平日裡雖然調皮搗蛋,但不是那種愛說謊話的壞孩子。”

安撫完侯靈帆,侯照琳轉身來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墨虹源面前,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墨虹源仰視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侯照琳,忍不住發出求饒聲:“饒,饒命啊大小姐……”

侯照琳直接一腳踩在他臉上狠狠碾動:“好你個雜種,一日不見便教會了靈帆妹妹如何撒謊,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的後腦勺抵在了牆上,臉正面頂著她的鞋底被踩得嗚嗚直叫,臉上很快便蹭滿了侯照琳鞋底的灰塵,看起來無比狼狽。

好不容易把臉偏到一邊,腦袋又被她狠狠踩著摁在牆上,連嘴唇都被擠得完全嘟了起來,像被人緊緊捏住雙頰一般滑稽。

“等,等等,大小,大小姐,可否讓,讓虹源講兩句話……”在侯照琳布鞋的來回碾動下,墨虹源斷斷續續地發出求饒之聲,兩眼已是被踩得有些翻白。

侯照琳冷哼一聲,玉足上移搭在他頭頂上,緊接著狠狠往下一踩。墨虹源沒有防備直接被她踩得五體投地,額頭都重重磕在地板上。

“講兩句話?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雜種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墨虹源重重地

喘息了幾口氣,剛剛在牆上就被侯照琳踩得神志不清,這下重重的磕頭直接讓他有些眼冒金星了。

不過他還是定了定神,吞吞吐吐地把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話語吐露而出:“大小姐,先前,在那地下密室之內,大小姐曾答應過虹源,若是虹源有資質踏足鐵骨境的話,便破例允許虹源叫您一聲照琳大人……不知大小姐,是否還記得此事……”

聞言,侯照琳微微一愣,回憶起先前地獄訓練的那段時間。當初自己為了激勵這廢物刻苦修行,好像確實對他許諾過這般條件……

但,就算是自己真的對他做出過這般承諾,那又能怎麼樣呢?這賤種就算踏足了鐵骨境,不照樣被自己牢牢踩在腳底?

自己許下的承諾,當然是由自己說了算!

侯照琳冷笑一聲:“的確是有此事,我也沒想到你這廢物進步如此神速,竟然真的進階到鐵骨境了,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墨虹源沒有聽出她語氣裡的譏諷和戲謔,聞言心中一喜:“那,那也就是說,大小姐,虹源以後,以後便可以稱呼您為,為照琳大人了,對嗎?”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將“照琳大人”喊出,他的心臟都因為激動而加速跳動了起來,全身上下也有些隱隱顫動,這是他因為激動而難以抑制住自己的身體。

“以後?”侯照琳語氣一變,腳下的力氣瞬間加重,將他踩得面部肌肉全部貼在地板上,“什麼以後?你的腦子是修煉過度導致壞掉了嗎?我不是說了,破例允許你叫一聲照琳大人。而這一聲,剛才你可已經叫過了啊……”

墨虹源只覺得腦袋轟的一下,剛剛因為侯照琳開恩而狂喜的心情轉瞬間被打斷,陣陣寒意不斷地從全身肌膚襲向內心,直似從山巔墜落谷底,好一個人生的大起大落啊!

“而現在,我也已經完成了對你這賤種的承諾,日後若是敢再讓我聽到那個稱呼,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侯照琳的語氣無比平淡,傳入他耳中卻讓他不寒而慄,放置在地上的雙拳都用力捏緊了起來,彷彿是要將手骨捏碎。

兩滴熱淚從他眼中流出,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糟亂到了極致。

若是說童年那些子弟對自己的欺凌羞辱令他身軀遭受痛苦磨難,但他至少還有一口氣要與他們抗爭到底。

可現在侯照琳的這番話,卻如同一把尖刀般直直插入他的內心,一種被欺騙,被戲耍,被食言,被背叛的苦痛心情浮現在他心中。

童年他捱過那麼多暴打凌辱他都沒有哭過,現在卻因為侯照琳的三言兩語而淌下熱淚……

“啪”

一記鞭笞聲在他後背響起,墨虹源一動不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平生第一回,他是如此的對一個人失望,死心,甚至憎恨。

在那鞭笞聲啪啪作響之下,他的後背如同山脊一般挺直,任憑侯照琳如何鞭打,他都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侯照琳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她倒是沒想到這賤種的骨頭竟是這般堅硬。不過想想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興許自己的鞭笞已經沒法在對他造成太多傷害,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既然肉體上的痛苦給予不了,那邊從心靈上給他一記重創!

侯照琳抬腿踢在他身體一側,直接將他踢得翻轉過來,仰面朝天,臉上還殘留著剛剛淌下的淚痕。

侯照琳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臉上將布鞋輕輕脫下,玉蔥指

勾住腳後跟的襪口輕鬆地將套在腳上的白棉襪脫下,緊接著赤裸著的玉足狠狠跺踩在了墨虹源的咽喉上。

墨虹源被踩得慘叫一聲,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侯照琳趁機將那隻早已被她腳汗浸溼的白襪塞入他口中,然後如法炮製般將另一隻白襪也從腳上脫下塞入他口中。

墨虹源的嘴巴被這雙白襪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能夠清楚地品嚐到白襪上附帶著的汗味,鹹味,陣陣襪香混合著侯照琳足上的一絲似有若無的體香從口腔中飄入鼻腔。

換作以往,墨虹源早在這般刺激下興奮得將襠下的那個小帳篷撐起。可現在他內心已然崩潰,就算是侯照琳讓他把腳底舔舐乾淨,他可能也只會如同機械般麻木地完成侯照琳的任務……

侯照琳並沒有停止對他的羞辱,到一旁的櫃子中拿出一卷膠帶,不由分說便將其緊緊貼在墨虹源嘴巴上。

纏繞了好幾層後,墨虹源的嘴巴便被她的白襪和膠帶牢牢封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張大了嘴巴展示著口中白襪的小丑一般。

這還不算完,侯照琳一腳踩在他胸口,拿起一隻布鞋緊緊扣在墨虹源的臉上。

此時的墨虹源口腔已被牢牢封住,只能靠鼻子勉強維持呼吸。在侯照琳這一扣之下,一股濃烈的汗酸味,布履味直衝鼻腔,墨虹源被燻得兩眼翻白,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痙攣了起來。

但侯照琳可不只是為了讓他聞鞋中的氣味,只見她再次拿起膠帶,將布鞋牢牢固定在墨虹源的臉上。

布鞋的鞋口剛好將口鼻完全籠罩覆蓋,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味能從縫隙中逃逸而出,只會源源不斷地進入墨虹源的鼻腔內轉換為新鮮的二氧化碳。

做完了這一切,侯照琳又取出一捆麻繩,將墨虹源五花大綁了起來,兩腿用繩子固定於身後呈跪姿狀,雙臂則伸直了高高舉起便於吊起固定。

將墨虹源捆綁完畢後,侯照琳換了一雙新鞋,拖著墨虹源的身子來到了宗族大門前,很快便將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墨虹源懸掛於宗族大門之上。

“啪”“啪”“啪”

一記記鞭花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抽擊在墨虹源身軀上。墨虹源被抽得搖晃不止,鼻腔也因為受擊而抽動,不斷吸入一大股一大股鞋內的氣味,欲仙欲死。

周圍早已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族中子弟。當看到原本修為穩壓他們一頭的墨虹源被侯照琳這般當眾折磨凌辱,都不由得發出連連叫好之聲。

每當侯照琳抽擊一下,周遭的子弟便會爆發出海嘯般的喝彩聲,歡呼聲,熱鬧非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族中子弟們的喉嚨喊得嘶啞無比,墨虹源的身上也已經佈滿了無數的鞭痕。

宗族大門前的地上散落著數不清的黑色毛髮、血汙,這些都是侯照琳從他墨虹源身上生生抽擊下來的!

侯照琳香汗淋漓,暫時停止了鞭笞。看著早已雙目緊閉,不知死活的墨虹源,她定了定神,沉聲開口:“墨虹源目無族規,以身試法,試圖直呼本大小姐的原名!其心可誅,其罪不可恕!”

周圍的子弟一聽這話氣得暴跳如雷,紛紛撿起地上石塊就往墨虹源身上投擲而去。很快便如同下了一陣石子雨般,將墨虹源砸得頭破血流,無比悽慘。

侯照琳此時卻又話鋒一轉:“雖然這雜種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但本大小姐向來心地善良,故而網開一面,只將他懸掛至明

日傍晚晚膳時刻!期間還請族中胞弟代本大小姐好好教導教導這賤種!不過我族向來講究和諧共存,諸位切莫傷他性命便是。”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片叫好之聲,無數的石子再次被投擲到墨虹源身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音。

侯照琳見一切已安排妥當,心中惡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這才收起長鞭,轉身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

驀地,一襲涼意刺入了她心中,侯照琳仿似被定身在了原地。

剛才,她似乎察覺到一道淡漠冷酷的目光自那宗族大門處投射而來,從她身後直直插入她的內心。

侯照琳猛地扭頭看向宗族大門,卻見那墨虹源身上依舊不斷有石子飛起砸落,而他雙目依然緊閉,與剛才無異。

侯照琳雙眸開闔,百思不得其解,只當剛剛是自己勞累過度產生的錯覺,現在的她只想感覺回到如意苑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見那賤種再次淹沒在石子雨中,侯照琳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念頭全部拋出,抬腳便往如意苑的方向匆匆趕去……

【第二十二章】魔障次日上午,侯照琳梳洗完畢,簡單吃過早飯後便來到如意苑院中運功打拳。

一套套拳法行雲流水,揮灑自如。很快,侯照琳便將自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渾身香汗淋漓,在庭院中扎著馬步略作調息。

“砰砰砰”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看門老僕上前開門,很快便將一道嬌小的倩影領了進來。

侯照琳沒有管顧身外發生的一切,雙目自然閉合,繼續在院中打著一套套拳法,儼然已經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一身氣機與天地間的靈氣融為一體,唯有內心殘留著一道本我意識。

又是將全身靈氣運轉了十個小周天,侯照琳全身就像被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水一般大汗淋漓,吐氣如蘭,腳跟發軟。她就地盤膝而坐,很快便開始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丹田內也漸漸充盈了起來。

直至日上三竿,侯照琳長出一口濁氣,感覺自身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似乎已經可以隱隱觸摸到燃血境的門檻。

剛剛最後一個小周天運轉完,全身血液似乎有些隱隱躁動的跡象,不過只持續了一瞬,想來再過不久便能嘗試破境了。

侯照琳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若是自己能成功進階燃血境,那自己不僅能成為族中子弟的第一人,還可能被日耀城的門派看中,將自己收為門派子弟!

爹爹曾告知過自己,門派中的修行功法,資源比起自家宗族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且不說每月弟子可領取的俸祿,就單憑那些門派長老對子弟的修行指點,便是拿多少靈石都無法換來的!

不同於族中子弟只能日日前往日耀之森歷練,用實戰強化自身肉體。門派子弟只需在師長的指點下修煉,或是在門派中進行切磋比武,便能使自身修為快速成長。

就像爹爹侯靖坤,先前也是在金光宗當外門子弟才學習到小周天的靈氣運轉路線。若非如此,猿猴族中的鐵骨境,燃血境修士必將大大減少。

看門老僕見侯照琳已結束脩煉,連忙上前行禮:“大小姐,上午是四小姐來了,老奴已將她帶到大廳落座靜待。”

侯照琳點點頭:“待我衝個澡便去見她,你且讓她再等我一會兒。”說罷徑直走向浴室。

不多時,侯照琳換了一身新衣從浴室走出,來到大廳便看到在賓位

上落座的侯靈帆。只是那背影似乎被一股落寞之氣所縈繞,完全沒有先前的俏皮搗蛋。

侯照琳眉頭一皺,來到主位落座,心中咯噔一聲。只見侯靈帆仿似昨夜沒睡好一般,頂著一雙熊貓眼。雙目無神,面色茫然,全身靈氣略微躁動,隱隱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見她坐下,侯靈帆抬起頭來,雙眼似乎終於聚焦了一下,定定地與她對視著。

“靈帆,你怎麼了?”侯照琳的語氣裡滿是關切,她倒是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害得靈帆妹妹如此魂不守舍,精神萎靡。

侯靈帆小嘴微顫,眼中流露出一抹懊悔:“照琳姐姐,請,請你讓我去把墨虹源解救下來吧。”

侯照琳聽完只覺得頭皮像過電了一般發麻:“靈帆,你說什麼!那雜種對你說什麼了讓你如此動情?”

侯靈帆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沮喪:“不,我並不是對他動情。可是爹爹教導過我,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墨虹源明明幫了我那麼多,可最終卻因為我,落得個如此下場,我,我問心有愧……”

侯照琳扶額:“靈帆,你是不是魔怔了?他那也叫幫你嗎?他那是在妨礙你修行!是在害你!你千萬不要被他假惺惺的樣子給欺騙了,你沒有聽到這雜種還想稱呼我為照琳大人嗎?分明是得寸進尺了!”

侯靈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可是,他遭受如此劫難,確實都是因為對我伸出了援手。昨夜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今早我在宗族大門看到他被打得那般悽慘,只覺得心頭悔痛,胸有塊壘。這與爹爹教導我的待人之道大相徑庭!”

侯照琳看著她全身靈氣隨著她說話而波動,內心巴不得直接到宗族大門一腳將那賤種的腦袋踹碎了。

但她不能這麼做。解鈴還須繫鈴人,侯靈帆心中的結因墨虹源而生。此刻,只有墨虹源才能破除她內心的魔障!

侯照琳長出一口氣,平靜地看向她略有些猙獰的臉:“靈帆,你放鬆一點,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侯靈帆仿似喃喃自語般:“照琳姐姐,請讓我,親自去將墨虹源解救下來,並親自為其療傷。直至其傷愈復舊,才能彌補靈帆心中的愧疚,解開靈帆心中的枷鎖。”

侯照琳眉頭直跳,極力忍耐著心中的怒火:“行。不過我早已下令將他吊至今日傍晚時分,我侯照琳一向言出必行。你下午先隨我前往日耀之森殺豬,回宗後你再奉我口諭將其放下便是。”

侯靈帆雙目頓時明亮了起來:“真,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照琳姐姐,我一定不負你重望,全力將他救治好!”

侯照琳嘴角一抽,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行了,你先隨我去用午膳吧。下午進山歷練後,再去救那雜種也不遲!”

侯靈帆挽住她的胳膊嬌聲道:“好好好照琳姐姐,下午我一定好好磨練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向,下午在侯照琳的帶領下,侯靈帆大顯神威,一連斬殺了六頭野豬,斬獲獸晶兩顆。把侯照琳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小妮子還真是對那雜種動情了,把火氣都撒到野豬身上了。

殊不知,事實是她侯靈帆從墨虹源那學到了不少獵殺野豬的手段,這才顯得身手利落,遊刃有餘,將一頭頭野豬殺得節節敗退,最後一一含恨而終。

將第六頭野豬的獸軀收起,侯靈帆感覺有些可惜:“哎,這獸晶的爆率也太低了,忙活了一下

午才收集了兩顆。”

侯照琳看天色已漸漸擦黑,便道:“行了,靈帆你的進步非常大,日後也一定要刻苦修行。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侯靈帆乖乖點了點頭,湊到侯照琳身邊斟酌著開口:“那,照琳姐姐,墨虹源……”

侯照琳沒好氣地打斷了她:“你這小妮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吧!行行行,反正我已經答應你了,我自然不會食言。”

侯靈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照琳姐姐yyds!”

回到宗族後侯照琳直接往如意苑的方向行去,被吊在門口的墨虹源已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進出大門的子弟還時不時撿起一塊石頭投擲到他身上,發出句句刺耳的鬨笑聲。

侯靈帆仰視著他那雙目緊閉,古井無波的神情,心中似乎被揪起一塊。但她還是定了定神,朗聲開口:“墨虹源受刑時限已到,本小姐奉照琳姐姐口諭前來將墨虹源帶走。”

話一出口,周遭子弟頓時紛紛停止了動作閉上了嘴。畢竟誰不知道族內四小姐最是囂張跋扈,古靈精怪,要是被她抓到把柄,那不死也至少得脫層皮。

侯靈帆將吊著墨虹源的繩子解開慢慢下放到地面,然後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你這混蛋,欠本小姐的債還沒還呢!看本小姐回去怎麼收拾你!”

周圍子弟頓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沒想到這雜種剛剛才被大小姐免罪,轉眼間又落入了四小姐的魔爪中,真是禍不單行啊!

侯靈帆沒有理會身邊的鬨笑聲,拉拽著墨虹源的毛髮一路拖行到自家靈安苑,“砰”的一聲重重把院門關上。

嚇得周圍圍觀的子弟都一個激靈,紛紛猜測這墨虹源要遭受何種悲慘結局,說不定就此死在四小姐腳下了……

進了門後的侯靈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冷酷的表情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要凝為實質的擔憂和傷痛,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仿似有淚水在打轉。

院中侍從家僕看到此番場景急忙圍了過來:“四小姐,這是……”

侯靈帆穩了穩情緒,先前那般冷酷作態也是侯照琳教給她的,免得被人看出破綻落人口舌。

她抬起頭來指了指一位年事較高的老僕:“於伯,你把他帶到我屋裡去。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圍著了。”

被稱為於伯的老僕連忙拱手:“是,四小姐。”其餘侍從也乖乖散去,只留下於伯雙手托起墨虹源的身子隨侯靈帆進入了她的閨房。

進房後,侯靈帆示意於伯將墨虹源身上的繩子盡數解開。墨虹源臉上的膠帶也被慢慢撕開,臉上的鞋子也被取下。再揭開最後一層膠帶,將其嘴中的一雙早已浸溼浸透的白襪取出,最後將其緩緩放置在床上。

於伯本想說這廝身上的血汙會弄髒了小姐的床單,但看到四小姐專注中帶著一絲哀傷的眼神便沒有多嘴,乖乖照做。

墨虹源被輕輕放置在侯靈帆的床上,雙目緊閉,氣若游絲,身上毛髮不知被石子摩擦薅去了多少。幸虧他已是鐵骨境修士,身上筋骨並未遭受太大的損傷,不過丹田中的靈氣早已枯竭乾涸,現在還沒死全靠一口氣吊著。

侯靈帆小心翼翼地往他體內打入一道靈氣查探了一番,片刻後才收回手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道:“於伯,你且去寶庫中將那枚日浴丹拿來。”

於伯心頭一震,急忙出

言勸阻:“四小姐萬萬不可,這枚日浴丹是三長老專門為您作應急之備,怎能用來浪費在這雜種……”

侯靈帆語氣一冷:“於伯,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若是如此,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於伯額頭上頓時冒出冷汗,急忙彎腰賠罪:“四小姐恕罪,是於某唐突了,於某這就去取來。”說罷匆匆出了房門。

侯靈帆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右手一直輕輕按在墨虹源丹田處為他輸送溫和的靈氣,一點點滋潤著他那乾涸的丹田。

不多時,於伯便回到房間,手中多了一個方形玉盒,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四小姐,日浴丹於某為您取來了。”

侯靈帆轉身接過:“好了,你可以走了,一會兒本小姐會給你獎勵的。”於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乖乖低著頭退去。

侯靈帆抬手打開玉盒,只見一枚通體渾圓,顏色金黃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一塊紅色絲綢中,包裝得無比精美。

而那丹藥散發出柔和的光暈,彷彿讓人置身於陽光之下,光芒絲毫不毒辣,反而極為溫和。陣陣丹香很快便溢滿了全屋,吸上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日浴丹!一種四品療傷丹藥,採用百年氣候的日耀果和幾味三品療傷靈草煉製而成。通體渾圓,顏色金黃。

服用後宛如沐浴在溫暖柔和的日光下,陽氣入體,修復全身傷勢,剩餘的藥力還可被吸收轉化成靈氣滋補自身。

由於此丹品階不低,煉製極難,故猿猴族尚無人能煉製成功,只能前往日耀城藥房購買,價格不菲。

傳聞在大小姐剛剛踏足鐵骨境之時,曾帶著幾名燃血境貼身侍衛前往日耀之森歷練。

但在回宗之日,卻有一名侍衛身受重傷陷入昏迷之中。聽聞是他護主心切,以肉身為大小姐擋下了一記致命般的獸襲,這才讓其他侍衛有機會帶著大小姐一起突圍安全回宗。

回宗後不久,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侍衛便再度出現在大小姐身邊,而且其修為也從燃血境初期進階到了燃血境中期。

據說是大小姐將家中珍藏的一枚日浴丹賜予其服用,不僅將其全身傷勢修復,還助其在修行道途上更進一步,可謂是人財兩收。

而現在,侯靈帆手中的這枚日浴丹,乃是三長老託族長的關係費盡心血才弄到的唯一一枚,原本是打算為侯靈帆留一條後路。

此刻,卻要被侯靈帆用來救治墨虹源的傷勢,同時也為自己破除心頭魔障!

【第二十三章】足下誓約墨虹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被悶得汗水直流:“記,記住了靈帆大人……”

侯靈帆隨意地把一隻腳踩在他臉上,味道最大的襪尖直接摁在他鼻孔上:“記住了就好,若是日後連本小姐賞你的襪子都不知道是誰的,那本小姐可就要給你上一堂地獄訓練課了!”

墨虹源乖乖地吸嗅著她襪尖的香氣,在她腳下發出粗重的呼吸聲:“是,靈帆大人,虹源一定不敢分辨錯誤。”

侯靈帆這才收回了腳:“真是個賤貨。好了,等下次本小姐拿襪子考驗你之後再繼續懲罰你吧,下去吧。”

墨虹源趕緊乖乖從侯靈帆床上爬下,跪在地上看著被自己弄得沾上了不少血汙的粉色床單:“靈帆大人,真是對不起,虹源把您的床單弄髒了,要不虹源帶回去洗乾淨了再給靈帆大人送來吧。”

侯靈帆滿不在乎地道:“沒關係,回

頭我讓於伯拿去洗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順便幫我叫一下於伯進來。”

墨虹源這才行禮告退,出門後發現已經是下午時分了,腹中也有些飢餓感,但還是去院中找了一下名為於伯的侍從讓他前去靈帆大人的房間內收拾一下。

只不過其嘴中似乎在吃什麼東西,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他說話也只是嗯嗯兩句就直接走進侯靈帆的房間了。

【第二十四章】變心離開了靈安苑,墨虹源到用膳區域隨便買了點吃的填飽肚子,然後便趕緊前往任務欄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發布的、獎勵較多的任務。

他的運氣不錯,有一個新發布的只有鐵骨境子弟才能接取的七等任務還未被接取,任務內容是獵殺二十條虎皮黃鱔。

虎皮黃鱔是一種三階妖獸,生活在日耀之森深處的河流中。因其色澤偏黃,又生著一條條黑色斑紋,形似虎皮,故而得名。

雖然單體作戰能力較弱,但其一般是群體出動,靠著較快的遊速和一口口尖利獠牙能讓其在水中無往不利。

不過其肉質極為鮮美,賣給膳房做響油鱔絲倒也能賣個好價錢,但價格不比任務上給的多就是了。

墨虹源便爽快地將這個任務接下,心裡早已做好了抓一大堆虎皮黃鱔後,既將任務交接了又能賣給膳房掙一筆外快的打算,這樣自己距離靈帆大人提到的六塊二品靈石的目標又能更近一步了。

傍晚,墨虹源喜滋滋地在用膳區域吃著飯,此時他的儲物靈戒內靜靜躺著一顆二品靈石,是靠任務獎勵以及賣給膳房的一大麻袋虎皮黃鱔所掙得的靈石換取的。

至於為什麼他能捕獵到如此龐大數量的虎皮黃鱔,原因是他提前前往族中菜場購買了一大堆血紋魚腥草。

此物在族中本是作為一階靈蔬使用,可活血解毒,給剛開脈子弟食用有良好的築基效果。

不過此物還有另一作用,將其投入水中後,便會在水中散發出濃烈的魚腥味,引來諸多魚類爭搶。

且其中含有的微小劇毒對魚類來說那可是大殺器,輕則頭暈目眩,重則昏迷沉底,當屬釣魚之絕佳利器!

於是乎,當墨虹源隻身來到日耀之森深處的一條平靜河流,凝視著河底擁擠著遊動的一大群虎皮黃鱔,將一大包血紋魚腥草投擲而下時,轉瞬間便被這群河中惡霸給瓜分乾淨了。

幾分鐘後,墨虹源手執一把從河邊撿到的小鵝卵石,對準那些暈暈乎乎難以做出迅速反應的虎皮黃鱔投擲而去。

附帶著極大力道的小鵝卵石宛如一顆顆子彈一般,精準地擊打在虎皮黃鱔們的腦袋上。不一會兒,河面上就漂浮起一大堆虎皮黃鱔的屍體,被墨虹源輕鬆地裝進麻袋內帶了回來。

雖然今天掙得盆滿缽滿,但墨虹源心裡還是清楚,短時間內再碰上這麼龐大的虎皮黃鱔群可不是那麼容易了,所以還是如同之前想的那般,一邊接取任務完成,一邊把妖獸獸軀賣給膳房掙外快吧。

飯後墨虹源優哉遊哉地走回家,半路上似乎看到一道白毛紅袍的身影,嚇得他一下子打了個激靈。原本輕鬆悠閒的姿態頓時收斂了不少,趕緊低下頭顱三步並作兩步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這要換做是之前,他肯定就厚著臉皮恬不知恥地湊上去跟大小姐打個招呼。哪怕得到的是一個冷眼或是一記踢襠,在他心裡那都跟打情罵俏的程度差不多。

可前幾天

大小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他對其心灰意冷。原本他還覺得大小姐待他不薄,先前的地獄訓練也只是為了幫助他提升到銅皮境後期才下手那般狠辣。

族長也待他如待親兒子一般,不僅拿出了一部玄階中級的功法讓他修煉,還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靈藥資源。

比如他還未開脈時親自為他採摘的那枚靈果,再比如他進階鐵骨境時親手贈予他的那瓶開骨散,都讓他產生了一種要好好回饋大小姐的感恩心理。

哪怕大小姐平時對他非打即罵,可他依舊對這對父女心懷感激。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侯照琳前幾日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看清了這位言而無信,喜怒無常的大小姐。興許在她眼中,自己連她鞋底的一粒塵埃還不如吧。

這樣的大小姐,自己又何必一直用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侯照琳似是察覺到什麼,轉頭往那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方向看去。那個地方的燈火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道黑色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和身形,無法斷定具體是族內哪一位子弟。

是哪個黑色毛髮的雜種嗎?不過族內也有不少子弟的毛髮是深褐色的,在那種亮度下確實會顯得很像黑色。

若真是那個雜種,說不定他早就色眯眯的湊到自己身邊對自己點頭哈腰,只為搏自己一個輕蔑眼神,或是一句辱罵話語。

算了,就當是某個子弟有急事行走得有些快吧。聽說那個賤種今日下午竟然在膳房銷售了整整一百三十餘條虎皮黃鱔,真不知道這傢伙是如何辦到的。

這樣想著,侯照琳收回了目光,轉頭往自己原本行走的方向行去,心中的輕蔑帶著一絲絲的疑惑和不貧。

這雜種能辦到的事情,我侯照琳一樣可以辦到!

……

約莫個把月後,經過墨虹源的不懈努力,以及日日接取任務進山的艱苦進程後,墨虹源終於是將原本攢到四塊多的二品靈石增加到了六塊二品靈石。

這下就算當天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到了極致,他也可以順利前往日耀城歷練了。

雖然想想確實有些緊張,不過四小姐也告訴他,日耀城其實就跟宗族內差不多,只要在城內基本上都是有安全保障的。

日耀城外也是一片妖獸山林,日耀城中的宗派弟子也經常進出山林歷練,而且其中的妖獸階級可比日耀之森高得多了,是個更危險,但也更有效用的歷練場所。

正是因為如此,墨虹源才決定隻身前往日耀城歷練。並且經過這一個月的修行,他的修為也從鐵骨境中期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

全身骨髓都被靈氣淬鍊得如霜似雪,隔著玉質般的骨骼看去,就像是其中的玉髓一般清潤純潔。

但若是想邁入燃血境,墨虹源是覺得,日耀之森的妖獸能帶給他的壓力已經遠遠不夠,獵殺那些三四階妖獸對他來說也已經是綽綽有餘,信手拈來了。

而且自從進階到了鐵骨境後期,墨虹源便發現自身修行進度開始變的極為緩慢。

即使整整一天都在日耀之森獵殺妖獸,晚上回家將靈氣運轉幾十個小周天,丹田內的靈氣儲量也依舊是上漲極慢,微乎其微。

故此,他才決定前往更高級別的地方,也就是去日耀城歷練。並且在城中進階燃血境後,還可以去各大宗派報名,看看能不能混個外門子弟的身份。

若是成功,那自己以後在日耀城中也有安家之所了。

不過

,作為白手起家的代表,落魄時吃的那些苦,貧窮時遭受的那些冷眼,屈辱,都被他時時刻刻銘記在心。

所以,秉持著勤儉持家風範的墨虹源還是決定,等某一天靈氣濃度較高,再通過桃山山巔傳送陣前往日耀城。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墨虹源洗漱完畢後,來到自家庭院中運轉起了嶂植煉體術。拳拳生風,步步生威,收發有度,揮灑自如。

很快,墨虹源便連著打了幾套拳法,而後直接在地上盤膝而坐,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來補充消耗。

不多時,墨虹源便睜開了雙眼,全身靈氣已盡數恢復。今日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很足,靈氣恢復的速度也比前幾日要快上許多,是個前往日耀城的好時機。

墨虹源返身回到屋中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將靈石、靈藥以及一些雜物全部收納進四小姐贈予他的那枚儲物靈戒,隨後隻身往桃山山巔的方向行去。

片刻後,墨虹源便來到了山巔之上。只見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落座於一塊寬敞的空地上,石臺上鐫刻著一道道複雜的黑色的紋理,形成一個圓形的繁雜圖案,中間鑲嵌著一顆圓形的透明晶石。

尋常人根本無法看出其中奧妙,墨虹源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並未多看,徑直來到負責開啟傳送陣的管理處詢問。今天的靈氣濃度果然如他所料,傳送至日耀城只需支付四塊二品靈石。

不過由於現在時辰尚早,並無他人和墨虹源一同出行,所以墨虹源若是想現在就開啟傳送陣,便須多交一顆二品靈石,也就是一共需要花費五顆二品靈石。

聞言,墨虹源頓時有些肉痛。不過想想也罷,到時候到達日耀城再去接取任務賺取靈石就是了。

畢竟,日耀城附近的妖獸品階都遠遠高於日耀之森,所設下的任務獎勵自然不是也族內任務欄可比擬的。

與其在這邊浪費一上午的時間,不如趁早前往日耀城歷練!

見墨虹源同意多交一顆二品靈石,管理處的人員便指引著他來到傳送陣中心,並告知他將五顆二品靈石分別放置在傳送陣上的五個不同的方位,然後退回原本管理處的位置,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陣盤。

畢竟,在傳送陣啟動的時候,若是站在傳送陣的邊緣地帶,傳送過程中引起的靈氣波動可是連燃血境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

故而在傳送陣開啟的時候,傳送臺附近的人員都是需要被驅散清除,避免誤傷。

而就在管理人員將靈氣注入陣盤,墨虹源看著腳下黑色的銘紋逐漸從傳送陣邊緣變藍,而後慢慢流動匯入到最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之時,一聲大喝卻突兀地響起,及時地打斷了這次傳送。

“禁止開啟傳送陣!”

【第二十五章】傳送風波墨虹源愣住了。

傳送陣管理處的人也愣住了,但很快他便朝著聲音傳來的方位行禮:“見過族長!”

沒錯,忽然出現在山巔傳送陣周圍,並出聲叫停傳送陣運轉的,正是族長一行人!

與族長一同出現的,還有族中的幾位長老。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道白毛紅袍的倩影,正是族中大小姐侯照琳!

墨虹源有些傻眼,卻見族長遙遙看向自己的方位:“虹源,這一大早的,你就來到族中傳送陣處,是要傳送到哪裡去呢?”

墨虹源抱拳行禮:“見過族長,虹源此次想前往的是距離宗族不遠的日耀城。虹源已是鐵骨境後

期修為,日耀之森的歷練已經難以再讓我的修為有絲毫寸進,便打算前往日耀城附近的山林進行歷練一番。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年,便可進階燃血境。”

侯靖坤錶情不變:“虹源啊,你想前往日耀城,進山歷練自身修為,是好事。不過你離開宗族之前,需要前往族員管理處通報一聲,讓族中長輩知道你去往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出發的。”

墨虹源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原來是這樣,恕虹源對此事一無所知,虹源這就去通報。”

侯靖坤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一旁的侯照琳臉色卻依舊陰沉:“賤東西!立刻給我滾下來!”

墨虹源嚇了一跳。原本打算離開傳送陣的他,一下子被嚇得不敢動彈,站在傳送臺上驚疑不定地看著侯照琳的方向,生怕她又要無理取鬧對自己降下某種血腥責罰。

見他不像之前那般聽話,侯照琳心中頓時騰地冒起了一股火:“賤畜生!我讓你滾下來,你沒聽到嗎!”

墨虹源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侯靖坤連忙拍了拍侯照琳的香肩:“照琳,你態度好點,不要在長老們面前失態!”

侯照琳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從儲物靈戒中取出一個玉盒:“行了,我讓你過來,只是想給你一顆丹藥罷了。”

只見她輕輕打開玉盒,幾位長老臉色頓時一變:“這是……”

侯照琳搶先開口:“這是我親自託人為你煉製的一枚鐵骨丹,能讓你在鐵骨境的修為大大增長。你現在已是鐵骨境後期,將這顆丹藥煉化後便能一口氣邁入鐵骨境圓滿層次!”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只見那打開的玉盒中躺著一顆暗灰色的渾圓丹藥,看上去與鐵骨丹無異,但色澤似乎比鐵骨丹要深一些。

這也正常,煉藥途中的火焰溫度,藥材的融合程度都或多或少會影響到丹藥成色,顏色深一些、淺一些都屬正常情況。

墨虹源頓時轉憂為喜:“照……大小姐,原來您是這般為虹源著想,是虹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大小姐恕罪。”

侯照琳的臉色這才平靜下來:“行了,趕緊滾下來!”

墨虹源將傳送臺上的五顆二品靈石一一收起,正準備下臺到侯照琳身旁聽命,卻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尋聲望去,卻見那原本被大小姐負於後背的銀灰棍不知怎的從她身後飛了起來,通體縈繞著紅色的靈氣波動。

先前那聲驚呼正是這些滾燙的靈氣灼燒到了侯照琳的後背,才讓她猝不及防之下痛叫出聲!

“什麼……”侯靖坤一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卻見那通體火紅的銀灰棍轉瞬間便飛到了墨虹源身邊,一道道火紅靈氣從棍體激射而出,落在那傳送陣的一個個不同點位。

幾乎是眨眼間,原本傳送臺上的黑色傳送陣紋路被一道道火紅渲染。傳送陣中心的那顆圓形晶石也被銀灰棍的紅色靈氣注滿,變得赤紅如霞,如同紅寶石般耀眼。

就在銀灰棍激發出所有靈氣將傳送陣上的銘文填滿,又將最後一道紅色靈氣精準地射入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上時,侯靖坤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喝:“不好!快阻止他!”

不是他反應遲鈍,是因為這一切說起來緩慢,實則都是在轉瞬間發生。從侯照琳發出驚呼,到那最後一道靈氣落入陣盤,期間不過兩三秒而已!

就連墨虹源都已被嚇傻,瞪大著眼呆呆地看著懸浮於傳送陣中心的火紅銀灰棍。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靈氣波動自傳送臺周圍湧動,捲起一道道美麗的火紅,其中蘊含著的狂躁波動卻令墨虹源這樣的鐵骨境後期修士都為之膽寒,趕忙一閃身躲到傳送臺最中心。

卻見那管理處人員手中的陣盤同時亮起一道紅光,侯靖坤怒喝出聲:“快!快停止傳送!”

那管理處人員手忙腳亂,滿頭大汗:“族,族長,我無法讓他停下!這陣盤不聽我控制了!”

眼見那傳送臺周邊的靈氣愈發狂暴,侯靖坤全身氣機運轉,通體血液宛如燃燒起來了一般沸騰,這便是燃血境圓滿修士的特徵!

在侯靖坤這般氣勢威壓之下,侯照琳和一眾長老都感覺到陣陣窒息和壓迫感。

原因無他,族長已算是半步邁入更高修為境界的存在,對於他們這些鐵骨境、燃血境修士來說,此刻火力全開的族長僅僅是釋放出的威壓就能讓他們心生恐懼。

侯靖坤鬚髮飛揚,氣血如燃,一身修為運轉到了極致。只聽一聲怒喝,侯靖坤閃身來到傳送臺周圍,雙掌怒拍而下,試圖以自身修為強行停止這次傳送。

不料,傳送陣內蘊含著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肉掌才剛剛接觸到傳送陣外圍,下一瞬便被狠狠掀飛出去,從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侯照琳和一眾長老急忙上前察看:“父親!”“族長!”就連傳送陣中的墨虹源都目呲欲裂:“族長!”

可還未待他有所動作,墨虹源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全身都被一股神秘的厚重靈氣所包裹,視覺、聽覺、嗅覺等感官均被完全屏蔽,只能微弱地感知到那根銀灰棍還位於自己身邊。

墨虹源趕忙一把將其抓住抱在懷裡,心中的不安感算是減弱了不少,這便是傳送過程麼?不管了,到了日耀城之後再給族中寄一封信報平安便是。

也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墨虹源只覺得全身感官在慢慢恢復,雙腳底部的觸感也漸漸襲來,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內心頓時安穩了不少。

睜開雙眼,腳下的傳送陣看起來與桃山山巔的看起來無異,懷中的銀灰棍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平靜。

墨虹源掃視了幾眼周邊環境,內心頓時咯噔一下。

雖說城中景象確實如同四小姐侯靈帆描述的那般人潮洶湧,熱鬧非凡,但整座城市整體看起來並不明亮,反而隱隱有籠罩在一股陰影中的跡象,根本與日耀城之名大相徑庭!

莫非,是來錯地方了?也對,這破棍子自行輸送靈氣,強行將自己傳送到這麼個鬼地方,必然不是按照那管理處人員所指引的傳送至日耀城了。

墨虹源小心翼翼地將銀灰棍負於後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傳送臺,準備找個人打聽一下此處是何方城鎮。

不料,就在他剛剛離開傳送陣幾十米,兩把長槍忽地在他面前交錯,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兩名一身黑甲,頭生兩隻圓形耳朵的護衛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位客人,請問您是從何處傳送至此地的?”

言語聽起來關切和藹,但他們臉上的敵視眼神卻被墨虹源看得一清二楚。

墨虹源嚇了一跳,正想出言解釋,卻忽然發現自己身後、周圍的位置都已經被這些古怪的黑甲衛士所佔據,隱隱有將自己包圍起來的

趨勢……

……

一日後。

猿猴族,議事廳。

侯靖坤一襲黃袍,雙手、胸口、腰腹都纏繞著不少繃帶,儼然是在昨日那次與傳送陣的硬撼中受了重傷。

但此時,他卻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右手託著一道陣盤,面色陰沉地看著上面無比突兀的一道紅線。

陣盤上線路交錯,顯示著桃山,日耀城以及周邊一小部分城鎮的位置,均位於大陸東南部。

其中有無數條藍色線路從桃山延伸至其他城鎮,最多的便是延伸至離桃山最近的日耀城。

但此時此刻,卻有一道紅色線路如同鶴立雞群般出現在了陣盤上面。線路從桃山出發,一路直指西北部方向,而後消失在了陣盤的最邊緣處,顯然是傳送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陣盤所能指示的範圍。

侯靖坤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陣盤上的那道血紅線路,彷彿要瞪出血來一般。

可陣盤紋絲不動,任由侯靖坤手掌如何用力,都無法再查探出一絲一毫多餘的地圖消息。

片刻後,侯靖坤已是氣喘吁吁,可那陣盤上的地圖依舊分毫未動。

一位長老頓時出言相勸:“族長,那雜血種走了便走了,何必要查清楚他的下落呢?”

侯靖坤臉色有些發白,冷冷瞪了出聲的長老一眼:“我說過,虹源一日是我們的族員,便永遠都是我族的一員!我等負責族內所有子弟的安危,怎可因為他身負他族血脈便對他冷眼相看!”

一眾長老頓時噤聲不已。侯靖坤嘆了口氣,抬手指向其中一位長老:“三長老,你熟讀經書,又是族中少有的主修靈道的修士,你且將這塊陣盤拿去,看看能不能查清楚墨虹源那孩子的下落。”

三長老,便是族中四小姐侯靈帆的父親,也是一位曾教導她待人之道的族中長輩!

他頭戴綸巾,一襲青衫,腳蹬布鞋,一副書生模樣,和一眾武道修士比起來顯得有些羸弱。

只見他起身接過侯靖坤手中的陣盤,躬身行禮:“是,族長,博文必不負族長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