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的主人(三)

我是媽媽的主人(三)

地方,我誠懇的說道。

「我答應你。不過你也不要忘了你的使命,一旦第三個紅點出現,我也請你第一時間通知我。」將玩笑收了起來,我和他同時伸出了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從現在開始,我不認識你。」我笑著對著趙雷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敵人。」趙雷也風趣的答道。

「那,再見了。」我瀟灑的揮了揮手,眨眼之間,我們就變得陌生了起來。

「交接的事情就這麼多,我先走了。」我變成了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冷淡的說道。

「謝謝您的指教。」身為一名帝國的新晉貴族,趙雷當然要對我這個名譽皇室成員,表示出適度的尊敬。「讓我送您出去吧。」他親自上前幫我推來了房門,恭敬的將我送來了出來。

讚賞的拍著趙雷的肩膀,我微笑著拒絕了他的好意:「這麼忙就好好做事,就不要專門出來送我了。以後帝國秘密警察部門就交給你了,好好幹,你一定比我幹得好。」幫趙雷將辦公室的門帶了上去,我不可希望裡面的樣子被人看見。

「部長!」我一出現,外面所有的文職人員全部起立,甚至一些別的樓層的同事也來到了這裡。雖然不知道剛才我們這兩任部長,在辦公室裡面究竟說了些什麼,但是看到我們和諧相處的樣子,我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他們鬆了一口氣。

「以後你們的部長就是趙部長了,而不是我了。不過,不管是誰領導著部門前進,你們都要好好的和他相處,不忘了帝國秘密警察部門的傳統,知道了嗎!」我大聲的說道。

「一切為了帝國!」幾乎所有的職員,一起大聲喊道。但是其中卻有十個「陌生」的臉龐安靜的站在原地,透過人群默默的注視著我。

「看起來,他們還是沒有融入這裡啊……」看著其中一個我曾經借用過的身份,坐在了部長特助的位置上面,我心中瞭然的側過了頭去。「我要走了,謝謝你們還能抽出時間送我這個離任的人,我很謝謝你們。」手捧著職員們遞過來的鮮花,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對著他們鞠了一躬。「每次都是你們對我鞠躬,這次我也鞠躬表示我心中的感激。謝謝你們,這麼多年來對我的支持!再見!」

沒有留戀職員們眼中的淚水,在巨大的掌聲環繞之中,我大步的離開了這個讓我改變了很多的地方。

「你就這樣走了嗎?」一個強壯的胖子早早的等在了電梯裡面。

按下一樓的按鈕,我驚奇的問道:「怎麼,你也捨不得我離開了嗎?我什麼時候這麼有面子了,血腥屠夫。」同時將手中的鮮花遞到了他的手裡。

「這些花給沒有關係嗎,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鮮花的,我喜歡的只是摧殘它們。」用力的將花朵全部擰了下來,血腥屠夫張大了嘴巴,將花瓣全部丟到了嘴裡咀嚼了起來。

「這裡已經不屬於我了,而且這裡也不是以前的這裡了。我既然離開,就不會帶走任何的東西。對了,你來這裡真的是為了送我嗎?」我問道。

「你走了,我就孤單了,所以想來看看你,不行啊!」將花瓣的殘片大口的吐在地上,他痞氣十足的看著我。

「那麼多年貴族的生活,就讓你學到了這些東西嗎?」好笑的看著他野蠻的行為,我無奈的問道。「我可不要被屠夫惦記,再說我走了,不是還有新的部長

可以滿足你的願望嗎?」

「貴族嗎?我一點也不留戀這些,什麼才是貴族,不過就是一群被圈養的蛀蟲罷了,一點也沒有這樣活著,來的自在。那個部長我是不會找他的,他的靈魂是高傲的,而不是像你我這樣被命運打磨過的人生。」嘲諷的看了我一眼,血腥屠夫的神情嚴肅了起來:「你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的不小心,被髮配到那種地方。」

「發配?什麼才叫做發配?」我自嘲的反問著自己。

「現在的皇室成員只剩下了皇帝一人,專門為皇室成員退休用的皇室長老院,不是發配是什麼。」血腥屠夫說起皇室成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我為了此事找過上面,但是不行。」

「不用為我操心了,我在日本和朧一起失蹤了那麼長的時間,又被莫名的安上了這麼大的一份功勞,我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現實,我淡淡的說道:「一個背叛了一切的叛徒,當然比我更讓人安心。」

「沒有了利用價值就立刻拋棄,果然是皇室的一貫的作風……」血腥屠夫玩味的笑了起來:「以後你要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就來找我吧,我在上面還是有一些發言權的。」

「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我拒絕了他的好意,但是心中卻是暖暖的。

「我也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那麼再見了,和我一樣的人。」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一樓,血腥屠夫讓我走了出去,按下了拷問室的樓層回到了屬於他的地方。

「我是媽媽的主人」五十四祝願大家勞動節快樂啊,嘻嘻。今天看到有一篇文章完本了,弄得我的心裡面也有些癢癢的。

如若離去,就要懂得放下。

在正式踏出部門的那一刻,這些曾經,在我心中都已經成為了無用的回憶。

抬頭望著眼前的晴空白雲,我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在我的面前。

「我們走吧。」我對著等在外面的媽媽說道。

「是,主人。」媽媽輕柔的回答道。今天的媽媽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職業套裝,優雅的站在了我的面前。這一個星期我都在家中養傷,在我的努力之下,我和她之間的關係,現在緩和了許多。

打開車門,我熟練的將媽媽抱到了我的大腿上坐下。啟動了車子,我一手握著方向盤,另外的一隻手卻已經手伸到了媽媽的裙襬下面。「鈴兒就要下課了吧?」隔著內褲,我不停地在她的大腿根部上下摩挲著。

「是的主人,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鈴兒就下課了。啊——不要啊主人——」強忍著從雙腿間傳來的快感,可是媽媽最終還是在我的壞笑下,開始動情的呻吟了出來。

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我靠近媽媽的脖間,留戀的嗅著她身上迷人的香味。「今天你用的是什麼味道的香水?誘惑著我現在就想將你一口吃掉……三十分鐘的時間足夠了,來,幫幫我……」說著,我把媽媽的手放到了褲子上面。

羞紅的臉龐,豔麗的雙唇,誘人的香氣,媽媽順從的用芊芊玉手,把我的肉棒從內褲裡面釋放了出來。

「開始吧……」我安靜的等著媽媽將秀髮用髮簪盤在了腦後,笑著將媽媽的頭按了下去。

「鐺鐺鐺………………」

聽著悠揚的鐘聲從校園裡面傳了出來,我的慾望也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啊……」望著一群群身穿貴族白色

校服的女學生從車邊經過,她們絕對不會想到車中這個面色怪異的青年男子,正在按著一個白領麗人,做著白日宣淫的荒唐事。

「主人……我該去接鈴兒放學了……」從我的胯下抬起了頭,媽媽努力地做出一副如無其事的樣子,用手指將嘴角的一絲粘膩液體刮到了嘴裡。

「那你去吧。」釋放了慾望,我立刻就性趣缺缺的靠著了座位上面,懶洋洋的說道。眼睛卻在盯著周圍這群青春女生,思考著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那我走了,主人。」急忙將髮簪取了下來,媽媽對著車上的後視鏡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儀容,就慌忙的跑到學校裡面。沒有想到在這種破車裡面,會藏著如此動人的尤物,我頓時就注意到了幾股不善的眼神,如同餓狼一般盯著了媽媽的身上。

「不知死活的蠢貨們!」厭惡的將手中的香菸彈飛,我面帶嘲諷的從車上走了下來。「你,你,你!給我過來!」用手指了幾個衣冠楚楚的禽獸,我靠在車邊囂張的命令道。

這所學校招收的全部都是貴族子弟,幾位被我點名的男學生吃驚的看著我,隨後立刻就大聲的笑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開著這麼一輛廢鐵,敢和我們這麼說話!」他們彼此間互相看了一眼,推舉了一位座駕最為奢華的年輕人帶頭,走了過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犯了一個讓我不高興錯誤。」注意到放學的人群開始好奇的圍了過來,我眼睛一咪,心中暗暗地的高興起來:「剛想找一些事情讓上面知道知道,這幾個蠢貨就送上了門來。也好,就那這幾個不開眼的小鬼,磨磨刀吧。趙雷你等著,這就是你的第一單生意……」邪笑著重新點燃了一支菸,我故作苦惱的思索了一會兒,無奈的說道:「看著我和你們長輩還有些交情的份上,我也不好以大欺小。這樣吧,你們幾個就在我面前,跪著說三聲對不起,我可以考慮一下,放過你們。」

「這個人不是瘋了吧!」我囂張的話語,惹得很多人笑了起來。這些一直位於帝國頂端的人群,早就忘記了恐懼的存在。「瘋子,我現在將你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將剛才那個女人交給我,再對著我們幾個人,每個人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一下,放過你。」那個年輕人一臉倨傲的說道。

他的話讓周圍所的人安靜了下來,這群腐朽的人們,早就將這種宣判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而這,也正是他們一直引以為豪的貴族特權。「你實在太仁慈了,這種瘋子殺了就是了,和他說這麼多幹什麼。」另外一個被我點名的年輕人,不耐煩的說道。

冷冷的瞪了這名同伴一眼,倨傲的年輕人顯然很不喜歡有人否定他的決定。

他的態度嚇得那個人立刻就低下了頭,惶恐不安的退到了後面。看來雖然都是貴族,也存在著大小之分啊。

「身為一名貴族,偶爾也應該要對這些下等人施捨一些憐憫,這才是教養的具體表現。而不是像一些沒有歷史的家族,只能培養出一些沒有禮儀的傢伙。」

年輕人好像很不高興,和這種檔次的人聯繫在一起,毫不留情的諷刺道。「好了,瘋子,我已經沒有了耐性,也沒有了時間在你身上繼續浪費下去。一分鐘之內,要是你不能將那個女人貢獻給我,你將為你的狂妄,付出生命的

代價。」說完,年輕人就看著手錶,安靜的等在了那裡。

「啪啪啪!」接受到「死亡」的威脅,我不但出乎意料的沒有露出任何驚慌失措的表情,反而笑著為他的鼓起掌來。「不錯啊,不過不知道是那個家族,還能夠遵守如此古老的貴族禮儀?王家?金家?還是李家……」嘴角揚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我玩味的問道。

說到李家的時候,我故意停頓了一下,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首次讓這個年輕人對我重視了起來。他略微的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觀點。「時間到了,對不起,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一個瘋子,我都必須守護好李家的尊嚴。」

深深地注視著我,他的氣質變得鋒利了起來。

「原來真的是李家的人啊,難怪,貴為帝國的四大家族之一,確實有囂張的本錢。」看著他掏出手槍對準了我。我上前握住槍管,將它緊緊的抵在了我的額頭上面。「開槍吧,不過在這之後是守住了李家的尊嚴,還是為李家埋下了覆滅的伏筆,就沒有人知道了。」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我將真實的自己釋放了出來。

我的自信深深地震住這個略顯年輕的傢伙,感受著只有絕對的上位者才能擁有的氣勢,他的手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冷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眼中的死寂,將圍觀的人群震得集體後退了一步。「小鬼們,不要以為自己眼中的就是全部的世界,剛才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沒有人能夠更改你們的死亡……」話音剛落,我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幽靈…………幽靈啊!我!我!我不想死!」從第一位被我點過名的年輕人,痛苦的捂著脖子慘死在地上開始。時間每過一分鐘,就有一具新的屍體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這種殘酷的現實,讓那些腐化的蛀蟲們尖叫著亂成一團,不顧形象的四處逃竄著。

習慣以玩弄下等人性命為樂的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玩弄的時候!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一個個都將貴族的形象拋到了腦後,和普通人一樣無助的嘶喊著。就只有那位李家的成員,還能夠堅強的站在原地,直面著死亡的到來。

眼看著剛才那個不耐煩的小貴族,被無聲的切成了兩半,他的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了恐懼的神色:「我知道下一個就是我了,你給我出來,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角鬥一場!」他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成片的汗水,沿著從他的掌心滴落在地上。

這裡的動靜,已經惹得四周的警力全部圍了過來,而且在這場單方面的屠殺之中,我還聽到了好幾個呼喚救援的聲音,隨手也將他們一同處理了。「真是很好家教啊。不過這些堅強要是用在正確的地方,你們就不會成為暴君手中待宰的羔羊了。」藏身於黑暗之中,我對於這種無聊的騎士做法,不屑一顧。

「李家已經被腐朽的太久了,就讓我,幫助你結束這骯髒的生命吧。」看著地上的屍體,已經慢慢的接近了上面所能夠接受的底線,我無聲的接近了最後的目標。

揮舞著死神的鐮刀,我已經將它成功的懸在了這個年輕人的頭上。可是卻就在關鍵這個時刻,媽媽的突然出現,卻讓我的完美結局瞬間功虧一簣。

「你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個英俊的少年陪在媽媽身邊,和她一起擋

在了我的攻擊軌道前面。留意到校門口一地的屍體,他急忙上前,仔細的查看著起李家成員身體的情況,在確定無恙以後,他這才放鬆了下來。

「我是媽媽的主人」五十五這一章寫的很沒有感覺,都是因為上一章發出來以後,沒有人回覆,也沒人推薦,甚至連一個捉蟲子加分的人都沒有。讓我一度懷疑自己用心寫了這麼多字,是不是沒有人看,很傷心,所以昨天沒有更新。要是我寫的不好,大家可以直說,我兩三章將文章結束就是了。你們的回覆和推薦不僅是我,也是文學作者區裡面所有的作者的動力。要是沒有人看,我們自然就沒有了繼續寫下去的力量。發發牢騷,因為昨天實在在是太傷心了。難道我寫的真的不好嗎?感覺劇情回到帝國以後,就開始沒有人看了……

「不管我的表弟做了什麼不妥的事情,都請您住手吧。」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這位英俊的青年淡淡的看了媽媽一眼,不卑不亢的說道。

制止了一旁警衛人員對他的保護,他就這麼平靜的站在了風暴的中心。甚至於連媽媽這個護身符,他也有禮貌的讓她離開了。

「真的很想殺了這個礙眼的傢伙啊……」雖然我的心,很躍躍欲試的想要將奪走他的性命,但是這個英俊青年的身份,卻不是現在的我可以隨意殺戮的存在。

「哦,連李家的大少爺都出現了。」我怪笑著解除了隱身的狀態,果斷的結束了這場鬧劇。反正我想要的結果已經實現了,不如在最正確的時間就此放棄。

看到一位年輕人,在距離自己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出現,李家的第一繼承人——李逸,立刻就認出了我的身份。

「原來是x先生啊……」注意到我玩味的笑容,李翼疲憊的看了身旁的表弟一眼,毫不留情的責怪道:「你怎麼闖瞭如此的大禍啊,這一次就算是我也保不下你!」

「表哥,他是誰?」本來周圍的警力都已經掏槍對準了我,但是聽到李翼的話,他們瞬間就知趣的退了下去。只有那位李家子弟,還略顯不服的詢問著我的身份,一臉的倔強:「表哥,這件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只想死的明白,究竟他是什麼人,可以將我們李家也不放在眼裡?」

「住嘴!」李翼馬上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對不起,x先生。我表弟沒有被教育好,回去後我一定狠狠的收拾他一頓,給您出出氣。來人啊,還不快將這個沒出息的傢伙帶走,省的他繼續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這種明顯的護短舉動,我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帝國四大家族的面子,我還是不能不給的。任由那個李家子弟逃過一劫,我冷冷的走到媽媽面前,小聲的審問道:「我讓你去接鈴兒回來,你怎麼反而和趙家的人走到了一起。是不是想要換一個保護人啊?」

聽到我言語中間的責怪,媽媽臉色複雜的望了望我,最後還是沒有敢說些什麼。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回到了我的車子裡面坐了下來。「聽著,雖然你們李家的勢力很強大,但是最好也不要為自己,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知道你和她有過過去,但是請你記住,現在,她是屬於我的。」我平靜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明確的拒絕,讓李翼變得憂鬱了起來。「她……她說了想要離開……她說她還愛著我……不不!

我是說,您能將她還給我嗎……」

「不要再說了!」王鈴兒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懇求:「他是個惡魔!是不會放過我的!離開吧,我說過,我們已經不可能再繼續了。」我第一次從鈴兒的臉上,看出了痛苦的神情,看起來事情變得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剛才躲在那裡?想要揹著我,和你的前任未婚夫私奔是嗎?」我一把將她拽了過來。

鈴兒眼神複雜的望了望媽媽,又看了看身邊的李翼,鈴兒認命的歎了口氣,說道:「這些天我過的很快樂,謝謝你。不過你走吧,現在的情況你已經看到了,我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忘了我吧。」溫柔的最後看了李翼一眼,鈴兒靜靜的從前任未婚夫的身邊走開。

「不,我喜歡的不是王家的千金,而是你。」李翼死死的抓住了即將擦身而過的幸福。緊緊的握住鈴兒的手臂,他看向著我堅定的說道:「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將你帶走!」

看到鈴兒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我不耐煩的說道:「是嗎?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沒有想到這個李家大少爺還是一個痴情種子,我看著他稚嫩的樣子,想著自己要是沒有經歷過某些事情,會不會也和他一樣,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面,還堅持著一份天真。

「為了一個普通的平民,而給自己的家族無謂樹立新的敵人,你認為李家的人會同意嗎。還有,你將她帶走以後,會給她什麼身份?妻子嗎?」我冷冷的嘲諷著他的無知。「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她和你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要怪,就怪你沒有在王家覆滅的當天,將你的前任未婚妻帶走,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沒有興趣再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我轉身就帶著鈴兒一起離開了。

「主人……請您幫鈴兒辦理轉學手續吧。」車上已經行駛了很長時間,媽媽這才猶豫的說道。

「為什麼?」我看了看媽媽不安的眼神,又回頭看了看倔強的鈴兒,我的心也變得矛盾起來。「給我一個理由,我需要一個理由。」雖然剛才的話我說的很決絕,可是現實就是這樣,我只是將它說出來而已。

「要是你和他真的能夠得到幸福,我是不會反對的,妹妹……」我幽幽的想到。

雖然我一回來,就通過黑影瞭解到了李翼的存在,也知道他一如既往的守護在鈴兒的身邊。不過不是我不相信他的真心,而是這份愛情一定經歷不過現實的考驗。

通過「命運」,我看見了妹妹的未來,可惜的是,在我去日本之前並不知道這些。才會為了緩和和媽媽之間的關係,才讓李翼和妹妹有了死灰復燃的機會。

現在我不管是為了私心,還是為了妹妹的幸福,我都必須阻止她們繼續下去。

「主人,鈴兒和我已經是平民了,沒有資格繼續再待在貴族學校裡面了。」

媽媽一臉擔憂的回答道。

「是嗎?在我去日本之前,你可沒有說過這個問題啊。而且在我離開的這些天裡面,她過得不也是很好嗎?」將真心很好的隱藏了起來,我意有所指的說道:「這件事就由她自己決定吧,要不要離開這所學校,我聽她的。」

其實我明白,這些天要不是靠著趙翼的保護,鈴兒早就被其他的同學折磨死了。不過妹妹肯冒著被欺辱的風險,回到這裡上課,也代表著在她心

中同樣也有著李翼的位置。

「說出你的選擇,記住,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我平靜的將選擇權拋給了妹妹。

「我選擇留在這裡,繼續讀書。」果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媽媽的苦心,鈴兒說出了我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車廂裡面的空氣立刻就冷了下來,我氣的一腳踩下剎車,將車停了下來。對於妹妹的愚蠢我真是想破口大罵,但是苦於要遵守秘密,我只能拐著彎讓她明白:「」是嗎?愛情就這麼偉大嗎?李翼現在愛著你,但是你覺得他能夠愛你一生一世嗎?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希望你不會為了這個選擇後悔。「我的好言相勸,反而惹得鈴兒差異的看著我。看來剛才李翼的一番話,真是給了鈴兒莫大的勇氣,讓她有勇氣直面著我的怒火:「就算是會墜入地獄,我也希望相信光明。」

「光明,你確信李翼就是你要的光明嗎?」我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窗外的車流,冷冷的反問道。雖然我對她已經沒有了恨意,但是作為她的親哥哥一個哥哥,我完全有教訓她的資格。

「是的,我相信他。」妹妹毫不示弱的回答道。

「該死的,你知道你這樣繼續反抗下去,會有什麼下場嗎?」我的脾氣完全被妹妹激了起來,我就不明白,她這種榆木腦袋是遺傳誰的!

在我的壓力下,鈴兒眼睛開始遊離了起來,但她還是倔強的回答道:「你這個惡魔,隨便你想怎麼樣,我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怕你低俗的手段。」

「很好很好,那我就讓你好好的見識見識我的手段……」沒有想到妹妹竟然如此的不知趣,我決定要好好修理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妹妹。

「喂!你這個傢伙,將車擋在大馬路中間想幹什麼!」就在這個僵持的時候,一位粗魯的中年男子,憤怒的敲打著我的車窗,成功的將我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本來這個男人是為了車輛問題來找我的,但是一看到媽媽和妹妹這兩位各有特色的美女坐在裡面,那雙淫邪的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請問這兩位小……」他還沒有能夠將搭訕的話說完,就被我一槍送到了西天。

看了看地下的屍體,我對著妹妹一語雙關的說道:「任何人想動我的女人,都必將付出代價。」我的怒氣隨著這一槍釋放了一些,心情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重新啟動了車子,我將手槍丟到了媽媽的身邊:「你拿著這把槍,要是你的女兒再敢說一句愚蠢的話,就由你開槍殺了她。」冰冷的盯著媽媽的眼睛,我的煩躁很明顯的表示了出來。

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槍支,媽媽不敢去為妹妹辯解什麼,只是略帶責備的看著她,看得妹妹羞愧的低下了頭。

「從明天開始,你必須要一個人走路上學,知道了嗎。」一路無話的回到了家中,妹妹剛一下車,我就永遠的剝奪了她坐車的權利。

「我是媽媽的主人」五十六妹妹默默地接受了我給予她的懲罰,只是臉上還帶著一份無聊的幻想。「七天,要是七天內你還能夠相信愛情,我就放你自由。但是如果你失敗了,你將失去性命。」我對妹妹關於愛情的信仰不屑一顧,嘲諷的說道。

「我沒有忘了和你的約定,反正這場遊戲如果我失敗了,我也已經失去了生存的意義。」妹妹很爽快的的就答應了我的條件,只是她這種無知的堅持

,只能讓我心中對她的評價更低一分。

「祝你能夠心想事成……」我不屑的側過頭去,扶起媽媽的纖腰就走上了樓去。

「主人,您真的要讓鈴兒繼續在呆在那裡嗎?」一來到我的臥室,媽媽就擔心的說道。

「怎麼,難道你剛才沒有聽到鈴兒的話嗎?」我冷冷的反問道。同時雙手已經攀上了媽媽的雙峰,將媽媽胸前的一對兇器釋放了出來。

感受著手中的柔膩,我邪笑著將媽媽推到在了床上,開始了下一步的攻擊。

「不要再說那些讓人不高興的事情了,來,讓我們做一些快樂的事情吧。」

聽到我的命令,媽媽羞紅臉頰,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則快速的將褲子脫了下來,將頭靠著枕頭上面等著媽媽的服侍。

媽媽先是嬌羞的將內褲從裙襬下來脫了下來,丟到了我的臉上。接著就在我的注視中,緩慢而堅定的將外衣全部都脫了下來,只將絲襪和白色襯衣留在了身上。

看著媽媽將紐扣一顆顆重新扣了起來,我一邊快速的用媽媽的內褲套弄著堅挺的肉棒,一邊淫邪的打量著媽媽的嬌軀。「準備好了還不快點過來!」我猴急的一把抓住媽媽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拉到了我的懷裡。

注意到我野獸一樣的眼神,礙於自己的身份,媽媽只能順從的在我身體旁邊坐下,按照我的要求,自動地握緊那件剛剛從媽媽身上脫下的內褲,幫我自慰起來。好像是從內褲上面感受到了自己的體溫,媽媽現在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害羞起來。

這芊芊玉手一上一下之間,舒爽的我全身都酥軟了起來。對著媽媽的紅唇就吻了上去,一邊享受著媽媽手上的按摩,一邊不停地在她的口腔裡面攻城略地。

至於媽媽,則軟在了我的身上,忘情的呻吟了起來。

感受到媽媽手上套弄的速度開始加快了,我也動情在這禁忌的性愛之中漸漸迷失了方向。留戀的撫摸著媽媽修長的雙腿,我對托起其中的一隻腳掌就含在了嘴裡。自從在一次性愛裡面,我無意中嚐到了媽媽腳上散發出來的怪異香氣,我就深深的迷醉在了裡面。

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香氣,其她女性在穿了高跟鞋以後,絲襪腳不散發出一股惡臭就不錯了。媽媽卻正好相反,雙腳越是出汗,腳掌上面就越是會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香氣!再加上她筆直修長的腿線,真是戀腳一族夢寐以求的尤物。

本來我也不能理解這種怪異的愛好,但是自從看到媽媽的一雙絲襪腳以後,就頭也不回的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現在每一次和媽媽的性愛裡面,我都要讓媽媽穿上各種樣式的絲襪供我姦淫,同時在出去的時候更是強制的命令她要穿著高跟鞋運動一番!

用舌頭在媽媽的腳趾間不舔舐著,我激烈的叫著:「快!快!快用你的雙腳幫幫我!」說著就挺動著腫脹的肉棒,插在媽媽的雙腳之間瘋狂的抽插起來。

雖然直到現在,媽媽不能理解我對絲襪腳的怪癖,但是對於我這個主人的命令,她也只能無奈地遵守。媽媽無奈的並起雙腳將我的肉棒夾在裡面,閉上了眼睛,任由我在她身上發洩著別樣的快感。

「快到了!快到了!」伴隨著我的叫喊,一股白色的液體,高高的從媽媽雙腳之間噴射了出來。我趕緊握著肉棒的根部,均勻的將這些精液圖撒到了媽媽的絲襪上面。

滿意在媽媽

的絲襪腳上面擠出了最後一滴精液,我笑著將已經軟下來的肉棒湊到了媽媽的嘴前。從我的動作之中,媽媽讀懂了我的意思,只能皺著眉頭用舌頭幫我將打掃起來肉棒上面的殘跡。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媽媽用跪姿跪在床上,用舌尖羞澀的將我的肉棒整根的舔舐了一遍。心中就有著說不出的滿意感。輕輕拍打了兩下媽媽的小臉,我笑著將那根已經開始重新仰起頭肉棒,緩緩的向著媽媽的喉嚨深處插了進去。

瞪大了眼睛,媽媽迫於我的壓力,只能拚命的放鬆身子,將嘴張得大大的將我的肉棒整根的含在了嘴裡。知道用鼻尖接觸到了我的陰毛,這才慢慢的向後退了一下。

按住媽媽的頭,這一次我好好的品嚐了一會兒深喉的滋味,但是她自己的唇邊,卻已經許多津液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臉上也開始有了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

注意到媽媽痛苦的樣子,我也只好暫時放過了她。戀戀不捨的將肉棒從那個柔軟的地方拔了出來。

「咳咳!」肉棒剛剛離開媽媽的嘴唇,她就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同時一絲絲透明的液體,也留戀的掛在了唇角和龜頭之間,更是平添上了一份淫靡的味道。

「好了,既然準備活動已經結束了,就讓我們正式開始吧。」看著我的肉棒又恢復了精神,開始在媽媽面前高高的翹起,我快速的用手穿過媽媽的臂彎,將她整個人抱了到了床下。

讓媽媽用手撐住書桌站好,我用手將媽媽身上的那件白色的襯衣向上一撩,就毫不費力的手伸了進去。同時胯下的肉棒也已經放進了媽媽的蜜穴裡面,快速的抽插起來。用狗交的方式,我一邊舒爽的晃動著胯部,一邊在媽媽丰韻的乳房上面肆意揉捏著,就像是正在駕馭一匹漂亮的母獸一樣,盡情的用後背位姦淫著我的母親。

直惹得她嬌喘淫淫,一絲絲淫靡的液體,不停地從媽媽的雙腿之間流到了我的大腿上面。更是激發我加快了進出的頻率,弄得我們交合的地方是劈啪劈啪的響個不停。

此時我早就將什麼愛恨情仇拋到了腦後,只想盡情的姦淫著這個在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屬於我的女人。雙手不停的玩弄著媽媽胸前的兩點粉嫩,我將媽媽的整個上半身拉到了我的懷裡,同時探過頭去,淫邪的盯著媽媽通紅的臉頰,用舌尖間將上面的香汗,一滴一滴的全部舔到了嘴裡。

媽媽現在早就在我的攻擊之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能用自己柔弱的身子無力的承受著我的姦淫。她臉上的秀髮早被香汗打溼,雜亂的散落在臉頰兩旁,更為媽媽的增添上來一份獨特的性感韻味。此時她星眸緊閉,唇間低吟,恍惚中好像已經忘了身在何處,只知道忘情的將屁股高高地翹起,胯部更是主動向後挺去,迎合著我的動作。蜜穴旁邊的毛髮,也早就被我的肉袋弄得啪啪亂響。

我的動作越是瘋狂,媽媽的蜜穴就越是緊湊,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夠將陰莖從媽媽的陰道里面拔出來,用龜頭在媽媽的陰核上面摩擦幾下,好好的挑逗一下媽媽的情緒。後來就被媽媽的軟肉緊緊的鎖在了裡面,只知道快速地來回抽插著,不知不覺中,反倒被媽媽掌握了性愛的節奏。

現在的媽媽,早就垂下了雙臂,上半身軟軟的趴在書桌上面,無力承受著來自背後撞擊

。其實雙手早就放在了我的屁股上面,將我的身體和她貼的更近更緊,呻吟聲也越發的激烈起來。

受到這樣的邀請,我怎麼能不用實際行動好好的報答一下我的媽媽,雙手扶住媽媽的纖腰,我的肉棒彷彿打樁機一樣拚命擊打在媽媽的蜜穴深處,直將媽媽弄得整個人癱軟在了桌面上,忘情的大聲抒發著身體裡面的快感,一雙耳朵都已經被春潮染成了可愛的淡紅色。

媽媽叫聲就是我的動力,能夠將這麼一位尤物弄得如此忘情,身為男人的自豪感頓時填滿了我的心胸,愣是將幾乎不可能加快的動作,有提高了一個檔次!

剛在在我的抽擦之下,媽媽的呻吟聲音還是隻是有節奏的嗯嗯啊啊,現在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個統一的聲調,一個單音喊的越來越高!

「好爽!要射了,就快要射了!」在這種誘惑之下,我的龜頭也開始酥軟了起來,只覺得肉棒根部開始收縮起來,某種東西已經在我的身體裡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將一些禁忌的種子噴灑在媽媽的陰道里面。媽媽好像也同時感覺到了我的這種變化,無力的睜開了痛苦的眼眸,最後卻又只能悲哀的閉了起來。

最後在媽媽蜜穴中間堅持了幾下,我低吟著將精液全部射到了這個曾經養育過我的地方,直到確信發射完畢,這才將肉棒從媽媽的蜜穴之中拔了出來。

我的手剛一鬆開,媽媽的身體就失去了支撐,軟軟的坐到了地上,同時一些白色的液體也開始從媽媽的雙腿之間,緩緩的流了出來。我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上前又將媽媽抱了起來,強制的併攏了媽媽的雙腿,讓她就這樣撅著屁股站在了我的面前,自己則用手指分開了媽媽的陰唇,將地上的淫液一點一點全部都重新塞了回去。

「保持這個姿勢,我不希望看到有東西從哪裡再流出來。」滿意的將精子重新送回那個溫暖的地方,我繼續蹲在媽媽的屁股後面,欣賞著面前的美景。

這一下可苦了媽媽,又要將蜜穴鎖緊,又要將雙腿繃直。這種怪異的姿勢弄得她的屁股不停地輕微晃動起來,嬌羞的將頭低低的埋在了雙臂之中。可是這樣一來,高翹的臀部,反而更將媽媽修長的腿線體現了出來,惹得我的一雙色手不知道何時,又留戀的放到了媽媽的絲襪美腳上面……

「我是媽媽的主人」五十七「好美……」我的雙手在媽媽的大腿上面來回摩挲著,同時不時的用手指輕輕的劃過絲襪上面的精斑,漸漸的,我的肉棒又開始有了一些想要抬頭的趨勢。

我剛將肉棒重新放到了媽媽的屁股上面,輕輕的摩擦了幾下,就嚇得媽媽身子一僵,害怕的求饒道:「主人,讓我休息一會兒再繼續好嗎……」看來剛剛經歷過一場雨露的媽媽,身體還沒有準備好迎接下一輪的征伐。

看著媽媽眉眼間尚未消退的春意,和飽受雨露潤養後的慵懶風情,我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不顧一起的撲到媽媽的身上,再次投入到亂倫的深淵。

但是胯下的輕微痛意,已經很明顯的提醒著我不能在繼續任性下去了。

檢查了一下身體中的內力修為,發現又有很大的一部分流入了媽媽的身體裡面。我在心中苦笑著計算了一下最近時間的造愛頻率,發現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估計我的內力還沒有被媽媽吸光,身子就會先垮

臺了。

強忍住心中的衝動,我只能無奈的放過媽媽誘人的玉體,將腫脹的肉棒放進了那個溫軟的地方,雙手環抱著媽媽的嬌軀一同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一根巨大的傢伙頂在媽媽的蜜穴裡面,媽媽當然不可能安穩的睡下去。更不要說我的手還不停的在她的襯衣裡面來回活動著。不過按照這幾天我的習慣,只要我將她抱到床上睡下,頂多就是在手上佔佔便宜,一會兒就會真的睡下了,媽媽也就放心了下來。

不過習慣是習慣,被一個可以做自己孩子的男人這樣的抱在懷中,媽媽的臉上的神情還是極不自然。留意到我現在的改變,媽媽身為女性的羞澀之中也不時帶上了一些寵溺的味道。

留意到媽媽目光溫柔的注視著我,我的心中也輕鬆了下來。「看來這些天的努力,多少還是有一些作用的,」我心想道。雖然現在我也不時的強迫媽媽擺出一些難堪的姿勢,配合著我的另類慾望。不過和剛開始我們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狀況相比,已經改善很多了。

「怎麼了,這樣的看著我。」我輕輕的問道,雙手也從媽媽的胸部放了下來,環上了媽媽的纖腰,將她抱在了懷裡。

「沒有什麼主人……」猶豫的將眼神錯了過去,媽媽微微的搖了搖頭,好像想要將某些不適合的情緒,從自己的腦海裡面忘記。

聽到媽媽這麼明顯的遮掩,我只能裝出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藉著睡意將這這種尷尬的氣氛遮掩過去。輕輕的在媽媽的額頭上面留下一吻,我就在她的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夜色已深,只有媽媽一臉憂鬱的躺在我的身邊,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當我從睡眠中醒來的時候,媽媽卻靠在我的肩膀旁邊,臉帶一絲愁容,依然留在夢的彼岸沒有離開。輕輕的打開床邊的抽屜,從一堆可愛的信封中間將一個小巧的儀器握在了手裡。

「看來還要再等下去。」看著上面跳動的兩顆紅點,我也只能繼續耐心的等待下去。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我輕歎了一口氣,重新將儀器又放了回去。

我心想著那一天雖然看到了事情的未來,但是命運畢竟也不是萬能的存在。

至少那件事情行動的具體時間,自己就不知清楚。將一切東西放回原位,我趁著媽媽熟睡的時間,卸下了一切面具,好好的審視起這些年來她的改變。

輕柔的將媽媽臉上那幾根調皮的髮絲,從她的唇角拭去,我略顯疲憊的看著這張精緻的容顏。清晨的陽光,柔紗一樣的披散在媽媽的身上,她彷彿就是一位被惡魔折斷了翅膀的天使,雖然現在陪伴在我的身邊,但是一旦找回了屬於了她的羽翼,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裡吧。

輕撫著媽媽白嫩如水的肌膚,只有現在,我才能感受到媽媽優雅沉靜的氣質,如白蓮一般盛開在我的身邊。不知道這是天賜的恩寵還是後天的教育,就連著海棠春睡之中,媽媽的眉宇之間,始終都是保留著一份淡淡的聖潔氣質。就連在瘋狂的性愛之中,這份優雅都不曾被那些膩人的春情掩蓋下去。

可惜,這份優雅是不可能屬於我,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兩個各有算計的心,怎麼能夠連接在一起。留意到媽媽的眼睫毛不自然的顫動了幾下,我立刻就將這份溫柔掩蓋了下去,嘴角習慣性的揚起了一絲淫笑,晃動著留在媽媽蜜穴裡

面的肉棒,抱著媽媽的嬌軀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征戰……

當有人從門外呼喚我和媽媽出去吃早餐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要是她此時將耳朵貼近房門,一定會被裡面這對淫靡的男女羞得面紅耳赤。

「叫的在大聲一點!在大聲一點!我要讓外面的人全部都聽到你的聲音!」

隔著一道房門,我抱住媽媽的上半身緊緊的貼在門上面姦淫著她。

「主人!主人!我要!我要!」顧不上害羞或是屈辱,長時間的性愛,早就將媽媽的心神帶到了色慾的深淵!她按照我的命令,在我耳邊瘋狂的呼喊著我的名字,交叉著修長的雙腿環在了我的腰間,一對兇器在我胸前不停地摩擦著。

用手托起媽媽的臀部,我一個人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用站姿寵愛著媽媽。

媽媽就像是一直樹袋熊一樣,掛在了我的身上,我每一次的上下的晃動,都帶起了懷中尤物一聲動人的嬌吟!

睜大了迷茫的眼眸,媽媽盡力將蜜穴張開,接受著一根烏黑堅硬的東西在她的身體深處,不停的探尋著生命的意義。陰道深處也開始自動收縮起來,遵循著一個神秘的節奏,主動的接受著我挑戰。

感受到肉棒周圍的緊密包圍,我的腰間一酸,一股尿意就沿著肉棒根部湧了出來。已經在媽媽蜜穴深處發射了兩份液體,可是媽媽的陰道之中卻一點也沒有鬆弛的現象,反而更加飢渴的想要將我的精液擠壓出來。

剛才的兩次我都是很快的射出了投降的白漿,這一次同樣也沒有能夠堅持多久,我大叫一聲,捏著媽媽的粉臀,就顫抖的在蜜穴深處交出了我的答案。

剛從我的身上下來,媽媽就急忙用昨天的衣衫,臉紅紅的幫我將肉棒上面的液體,擦拭乾淨。我卻狼狽的坐在了地上,渾身痠軟的說什麼也站不起不來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媽媽換上了一套淡粉色的連衣裙,腿上套著一件黑色厚絲襪,腳蹬著一雙金色皮鞋攙扶著我來到了餐廳坐下。看到媽媽尚未消退的春情,任誰都能看出我們之間剛才做了那些事情。

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王鈴兒故意用手中的刀叉,將面前的牛排切的粉碎,嘴上面當然是什麼也不敢說的。我們三人各懷心事的吃完了這頓早餐,時間也已經指向了出門的時刻了。放下餐具,鈴兒背起書包就倔強的走了出去。和昨天的上學時間相比,她今天出門的時間提前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有唇膏嗎?」我對著媽媽問道。雖然不知道我要女士化妝品是什麼意思,媽媽還是急忙從隨身的手提包裡面,取了一隻唇膏交到了我的手裡。

用手顛了兩下唇膏,我示意媽媽先坐到了車裡,怪笑著對鈴兒揮了揮手,叫道:「你過來一下!」

我剛才的話被妹妹一字不差的聽到了耳朵裡面,疑惑的看著我手中的化妝品。她猶豫了一下,迫於壓力,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你想幹嗎?」戒備的和我保持著一段距離,王鈴兒小心的問道。

「放心吧,我說過現在不會不動你,就一定不會動你。」繼續擺弄著手中的唇膏,我對於她的擔憂嗤之以鼻,反正這場賭局的最終勝利者一定是我,現在我犯不著用一些下三爛的手段惹起事端。

留意到我不屑的神色,王鈴兒的臉色一僵,但是隨即就放鬆了下來。「那你快說吧,

再不走我就會遲到了。」妹妹這時才站到我的面前,一邊看手腕的手錶,一邊焦急的問道。

「那好,我就說了……」趁著妹妹不備,我用手中的唇膏在她的臉上和脖頸處快速的畫了幾下,同時還將用力的在妹妹的校服上面拉扯了幾下,這才放過了她。

「你在幹什麼?」我惡作劇一樣的舉動,搞得妹妹立刻就和我翻了臉。她一臉厭惡的怒視著我,掏出用紙巾想要將這些唇膏從身上擦到。但是事情哪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滿意看到唇膏被她擦成了一團團的紅印,留在了那些曖昧的地方,再加上現在妹妹身上皺巴巴的校服,我的心中很是期待她到校以後,周圍的人會用什麼眼光看她……

「雖然李翼一定會變心,但是隻有七天的賭約,我不暗中做些手腳就別想勝利了。」我心中幽幽想到。既然昨天李翼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我就不信她的前任未婚妻衣衫不整,香汗淋漓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會沒有一點的疑問。

只要能夠順利的將她們之間的關係弄出一條裂縫,我堅信這道裂痕終究會在我的推動之下,一定化成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

「我是媽媽的主人」五十八看著妹妹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也開動了車子和媽媽一起來到了皇宮的正門。出示了一下我手中的勳章,我們隨後就被早就等著那裡的工作人員,帶到了位於皇宮裡面的一棟巨型建築裡面。

「終於完了!」跟著她跑了一上午,等辦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續,時鐘已經高高的指向了十一點的位置。我用手在身上不停地扇著風,癱在座椅上面,就想將這身厚重的西裝脫下,但是手剛剛放在了領帶上面,一個討厭的聲音就出現在了我的耳邊。

「請您注意一下您的儀態,雖然您只是名譽上的皇室成員,我也希望您能夠嚴格的按照皇室成員的禮儀要求自己。所以,請你停止這無禮的舉動。同時請您在這裡暫時的休息一下,一個小時後我們會通知您和皇帝陛下共進午餐。」一名年齡三十左右,渾身黑色套裝的冷豔女性,古板的通知道。

「老處女,我是不是也必須換衣服?而且,動不了你對不對?」我的手只能尷尬的收了回去,不要看我昨天那麼囂張,但是這個女人還是我惹不起的。從和她接觸的第一刻,我就為這個將性冷淡三個字掛在臉上的女人,想好了外號。其實這個女人的身材樣貌都是不錯的,但是就是那副冷淡高傲的樣子讓我看的很是不爽,巴不得她立刻從我的身邊離開。

她的臉上沒有因為我的話產生任何的反應,用手正了正略微傾斜的黑色寬邊眼鏡,她用手指了指我手中的文件,淡淡的回答道:「皇家長老院規定第十七頁三十二行。四十七頁七行。」

快速的將手中過的文件翻到那兩處地方,我吃驚的看了老處女一眼,苦笑的搖了搖頭,只能拿起筆寫了一份任命媽媽為我第二貼身秘書的文件,交到了她的手裡:「這下你滿意了吧,我親愛的第一秘書。」雖然很不情願媽媽也換上那種難看的衣服,但是按照上面的規矩,媽媽只有這樣才能繼續留在我的身邊。

滿意的將我手中的文件收了起來,她轉身對著媽媽輕點了一下頭,帶著媽媽一同離走了出去。「喂,老處女,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在她

的身後喊道。

「柳夢璃。」她頭也不回的將名字告訴了我,冰冷的言語中間也帶上了些許的驕傲。

「柳夢璃!哈哈!柳夢璃!」沒有想到這個老處女連名字起的這麼怪異,不會是她的父母對舊時代的仙俠小說中毒太深,才會給她起這麼一個遊戲中的名字吧。我的笑聲頓時就讓這個女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快速離開了這裡。

一看到這個礙眼的女人終於離開了,我急忙一把將領帶拽了下來,昂貴的外套也被我隨意的丟在了一旁。「規矩!什麼規矩,囉哩八嗦全部都是狗屁!柳夢璃你這個老處女,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認識認識我的厲害。」將空調開到了最大檔,我一邊抖動著溼透的襯衣,一邊大聲罵道。

剛剛五月的天氣,帝國的首都的太陽就這麼的毒,真不敢想像今年的夏天會炎熱成什麼樣子。難耐的炎熱,逼得我站在了空調前面,才感覺涼爽了一些。

透過窗外,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皇宮的樣子,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正午,正是一天當中太陽最為耀眼的時候。皇宮外面那些金碧輝煌的裝飾,也早就在這光線下映射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無奈的將眼神收了回來,我明白我的敵人正在這光輝之中,散發著我無法抗衡的光芒……

「對不起,休息的時間到了。」當柳夢璃推來門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光著膀子站在窗前的樣子。

「啊!色狼!」她尖叫著將手中的衣服砸在了我的身上,神色慌亂的就跑了出去。我也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吃驚向後退了一步,一不小心,後腦勺就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面。

皺著眉頭,我惱怒的揉腦袋上面鼓起的大包,對著柳夢璃就喊道:「不是才過了三十分鐘嗎!你這麼早過來想幹什麼!」

「我將您出席宴會的衣服拿了過來,請您提前換上。」柳夢璃的聲音從屋外面小聲的傳了過來,話語中間透著說不出來的猶豫,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女強人氣勢。

順著她的解釋,我看了看地上的皇族服飾,氣也就消了。將心中的感情放下,我伸手將地上的衣服撿了起來。「喂!你躲得那麼遠幹什麼,午宴就要開始了,還不快點進來幫我把這些衣服穿上!怪了,平常看見別人穿起了挺簡單的,我怎麼就套不上呢?」我拿著手上的衣服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就是不知道怎麼將這些繁雜的衣物穿在身上,只能無奈的將屋外的柳夢璃給叫了進來。

聽到我的召喚,門外的柳夢璃當時沒有出聲,而是又過了一會兒,一直拖到了我發火之前,才低著頭走了進來。

好奇的看著她扭扭捏捏的走到我的身旁,我的心中就泛起了一個大大問號。

剛剛她還是一副老處女的古板樣子,怎麼一會兒不見,柳夢璃就變成了嬌羞的少女了?奇怪的看著她臉頰上的淡淡紅色,我無意中留意了一下赤裸的胸膛,突然,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東西!

她不會是長年沒有男人滋潤,看到我著年輕健美的身材,春心蕩漾,喜歡上我了吧!越想越是心寒,我不由的連退了好幾步幾步,趕緊用衣服遮住我的上身的重要部位,謹慎的她保持了一段很遠的距離。

留意到我的眼神直直的注視著自己,柳夢璃的頭垂的更低了。她就這樣站在原地,不停的用手指繞

著圈圈,耳朵也變戲法似的瞬間和臉頰紅成了一片。

柳夢璃的這些表現,更加堅定了我的推論,手臂上立刻就泛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你……你……你……你快過來幫我穿衣服啊,傻站在這裡做什麼。」差一點,我就喊出你給我離開這就話,但是幾次三番的看著手中的衣服,又只能將這個誘人的念頭壓了下去。要不是實在對於這種衣服沒有辦法,我絕對絕對不會和這種悶騷型的女人呆在一起。

聽到我的命令,柳夢璃遲疑的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膛,反應就像觸電一般,飛快的又將手縮了回去,處於害羞,她馬上就用十指擋住了臉,眼睛卻通過十指間的縫隙,悄悄的對著我胸前的兩點看個不停。

偷看了好大一會兒,柳夢璃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工作,尷尬的對我笑了笑,慢慢的將手重新放在了我的身上。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的特殊的體驗,我也只能裝出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臉色僵硬的用機械似的假笑掩飾了過去。

飛快的幫助我穿好衣服,柳夢璃將我推到了試衣鏡前,就慌忙退了下去。看著鏡子中間的樣子,我不得不承認,皇室的衣服果然不錯,讓我這個人立刻就多出了一份尊貴,也不枉費我在這麼炎熱的夏天,還要穿這麼厚重的禮服。

一旁的柳夢璃不知道為什麼,幫我換好衣服以後就遠遠的躲著我。仔細的將我換下的西裝摺疊收好,她繼續低著頭,很小聲的說道:「時間已經到了,請您和我一起出去。」

聽到午宴的時間就快要到了,我對著鏡子最後的整理了一下,就隨著柳夢璃離開這裡。可是剛要踏出大門口,面前的耀眼陽光逼得我停下了腳步。「中午吃飯還必須要穿這麼厚出去,想想就讓人頭疼。」為難的將衣領稍微鬆開了一些,我正想將禮服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一二,卻被柳夢璃用眼睛瞪了回去。

「請您注意您的形象。」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柳夢璃突然又變會了那個古板的來處女,表情嚴肅的站在了的面前,掏出一條絲巾就綁在了我的脖子上面,一點縫隙也沒有給我留下。

脖子突然被勒上了這麼一個東西,我的立刻就不停咳嗽起來。「喂!這是什麼東西!剛才不是不用帶嗎?」我不滿的對著柳夢璃喊道,同時悄悄的將手伸向絲巾,想將這個礙事的東西解下來。

「對不起,不是不用,而是剛才我給忘了。」留意到我的小動作,柳夢璃手一伸就將我擋了下來。同時還報復性的拉住絲巾死命的一拽,差點就要把我活活勒死。

「你想殺人啊!」吃驚於這個女人的暴力程度和變臉的速度,我只能好漢不吃眼前虧忍了下來,不敢再做一些自討沒趣的事情。

看到我識相的安靜了下來,柳夢璃的眼睛中間泛起了絲絲的笑意,搶先穿著厚重的黑衣服,站在了正午的大太陽下面,隨後就站在那裡,挑釁的等著我。

不能容忍自己被這個女人輕視,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硬著頭皮大步的走到了她的身邊。「我帶來的女人呢?她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怎麼,見到漂亮的女人感到嫉妒了嗎!」我站著她的身邊充滿敵意的問道。

對於我的挑釁,柳夢璃立刻就要說點什麼,但是她剛要開口,一個優雅女性的走來,立刻就讓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是媽媽的主

人」五十九沒有想到同樣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給人的感覺竟然會有如此巨大的差異,我吃驚看著媽媽在黑衣包裹下的媚態,一時間愣在那裡。

好像媽媽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件在柳夢璃身上略顯寬鬆的黑色套裝,穿在她的身上卻是如此的的貼身合體,簡直就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將媽媽峰巒起伏的曲線全部都勾勒了出來。

我的眼睛在媽媽身上的起伏掃個不停,又讓媽媽嬌羞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這才放過了她。靠著這些仔細的觀察,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身衣服穿在老處女的身上,會那麼難看的原因。

胸部太小,屁股不翹。就是這八個字,就將兩人之間的差距全部說了出來。

我肯定設計這件衣服的不是色鬼就是一名身材極好的女人,才會將穿衣人的身材要求的這麼嚴格,固然,身材好的女性穿上以後,女性魅力會成幾何倍數的向上攀升!但是如果某個女人條件不夠,還想勉強一試的話,只會像柳夢璃一樣,自取其辱。

注意到我的眼神正在兩人之間做著比較,柳夢璃的眼神變得更為黯淡了一些。看著媽媽胸前高聳的乳房,再看看自己胸前的一馬平川,柳夢璃的臉色就怎麼也好不起來。「午宴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走吧。」毫無精神的說完了這些,低垂著頭就大步的走在了最前面。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明明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間,我分明看到了片片的雪花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不會吧……」我吃驚的揉了一下眼睛,這才恢復了過來,抱著媽媽的纖腰一起跟了上去。

我們三人就這呀一路無話的走到了舉辦午宴的地點,因為身份的問題,柳夢璃剛將我們帶到門外,就轉身退了出去,媽媽也在我的示意下,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在將媽媽送回到家裡面以後,就自己開著車來等在了鈴兒的學校外面。「姑姑怎麼會在那裡面出現,難道皇帝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了嗎?」我將頭靠在車窗上面,點起了一根香菸,不安的想到。

出乎我的意料,今天的午宴皇帝只邀請了三個人出席——我,皇帝,姑姑、雖然不知道皇帝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將姑姑找過來的,對我來,這都不是一個好消息。姑姑從沒有在明面上聽提過和皇帝的關係,我也是通過月兒的愚者之眼,才得以知道了這個秘密。沒有想到今天中午,皇帝很輕易的就說出了姑姑和他之間的關係,也大方的告訴了我那些攝像機的秘密,雖然名義上是說要讓我接手皇室長老院的職責,和姑姑一起在暗中管理帝國大臣們的秘密,但是我分明從這裡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看來,我必須找姑姑好好談一次了……」將香菸按滅,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姑姑的電話號碼。

先看了一下手機上面的定位系統,我發現姑姑還留在皇宮裡面,眉頭自然就皺了起來:「姑姑,是我。今晚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想了很久,我還是決定什麼也不多問。

電話的另一端沉默了很長時間,一身歎息才幽幽的傳了過來:「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過去。」剛一說完,姑姑馬上就把電話掛斷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您稍後再撥。」無奈的把手機收了起來,我又點了一根香菸抽了起來,

心事重重的吐出一個又一個的菸圈。我的思緒仿如煙塵一樣,不知飄散在了那裡。想了很久,我還是猜不到皇帝的心思。既然想不出對策,那就索性不去想好了。反正通過「命運」我已經掌握了未來大致的方向,這件事情就算能夠對未來產生一定的變數,其範圍也是在我能夠接受的底線之內的。

「趙雷的事情已經進入了正規,看來過些日子,他想要的名聲就會逐漸積累起來了。就是不知道我託趙雷辦的事情,他辦的怎麼樣了……」從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特殊的文件,我仔細的看完以後,慎重的將裡面的一封白色信件留了下來,剩下的,全部燒成了灰燼。

回想起下午的時候,趙雷竟然專門派人過來對我「興師問罪」,我的嘴角就輕輕的彎了起來。當然,這只不過是我和他的之間的一場戲劇而已、不過這份買賣也太不划算了,我充當黑臉將帝國的貴族勢力得罪個乾淨,他卻搬出鐵面無私的樣子到處收買人心,真是讓人鬱悶。

從我將秘密警察部門新入職員,一腳踹出門的那一刻開始,我和趙雷就徹底劃清了界限。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這十個人從現在開始,將會輪番的出現在我的身邊。一步步的藉由和我對抗,成為帝國警察部門新的脊柱。而趙雷也會藉著審查的名義,將一些重要的資料交到我的手裡,比如這份模仿月兒手筆的信件,和一些其它的東西。

通過這份文件,我知道了雖然昨天的那場殺戮,皇帝在午宴上一個字也沒有提起,但是暗中,卻下令趙雷幫我將這件事壓了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代表著事情正在向著我預期的方向發展著。

明面上皇帝讓趙雷和我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把我們之間的關係推遠,既能消弱部門裡面我殘留的影響力,又能幫助趙雷更快的站穩腳跟。暗中卻儘量的幫我解決任何麻煩,將我徹底的改造成一位只知道享樂的皇室成員,想必,以後只要是關於金錢美色方面的要求,在某個時間到來以前,皇帝都會很樂意滿足我的慾望吧。您真是好算計啊,我的暴君陛下。不過老鼠和貓的圈套已經開始逆轉,不知道我這隻礙眼的碩鼠,會不會創造奇蹟,將您這隻大貓給吞下呢?

「噹噹噹……」放學的鐘聲悠揚的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笑著看著面前放學的人群,全部害怕的繞著我的車子走,眼神中間的笑意就越發的濃厚起來。「既然您想讓我墮落下去,我就如您的願望,墮落的更純粹一些,免得等到您想要殺我的時候沒有藉口。」看到王鈴兒疲憊的一個人出現在人群中間,我推開車門迎了上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吃驚的看到我站在自己面前,妹妹摀住嘴巴,眼神慌亂的望了一下週圍的人群,拉著我手就向外走去。我們牽手的動作,在放學的人群中產生了一陣不小的騷動。留意到周圍的人群,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們議論紛紛,我瞇著眼睛,故意將妹妹一把拽到了懷裡。

「哼……」冷冷的環視了一圈,一股淡淡的殺氣從我這裡釋放了出來。

我的輕哼,在某些人的耳朵裡面不亞於一記天際的驚雷。一些人立刻就臉色蒼白的跑開了,剩下的一些也乖乖的安靜了下來。

「我們走吧。」周圍的反應讓妹妹的神色變得更加黯淡,但是其中也有了

一絲輕鬆的意味。平靜的離開了我的懷抱,妹妹複雜的看向了我,雖然是她說要離開,但是卻反而是她站在原地,不死心的回頭望著校門口,好像在期盼著什麼。

果然,很快的一個我認識的人出現在了那裡。

「鈴兒……!」看到妹妹在校門口等他,李翼的很自然的脫口說道。可是剛一開口,他就臉色奇怪的將頭側過頭去。那個蠢蛋表弟也站在他的身邊,躲閃的看著我,身子也悄悄的躲在了李翼的後面。

看到李翼出現的瞬間,妹妹的眼神本來是欣喜的,不自覺的就邁開了步子向他走了過去,但是還沒有走上幾步,妹妹就面如死灰的呆在了那裡。

「翼,今天我去你家拜訪一下伯母好不好,好不好嗎?」只見一位和妹妹年紀相當的少女,親密的站在李翼身邊,用手擰著他腰間的軟肉。留意到妹妹的出現,她眉頭一挑,示威性的用雙手緊緊的抱住李翼的手臂,對著妹妹媚笑道:「這不是王家的大小姐嗎,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呢?難道學校裡面,還有你認識的人嗎?哈哈哈哈……」說著就捂著嘴,嘲弄的高聲笑了起來。

這種刺耳的笑聲不僅是我,就是李翼也同時皺起了眉頭。他不耐煩的想把胳膊掙脫出來。但少女卻早就有了準備死命的抱著他,眼神兇狠的回瞪了過去,兩人頓時僵持在了那裡。

這些小動全部都被妹妹看在了眼裡,雖然我不清楚少女的身份,但是還是能夠猜出一些東西的。「這就是你親愛的未婚夫嗎?這就是昨天信誓旦旦要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嗎?遊戲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我在妹妹身邊輕聲的說道,聲音不大,剛好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見。

聽到我的嘲諷,妹妹死命的咬住嘴唇,眼中的熱淚幾乎就要決堤。但是還是不死心的望著李翼,希望從他那裡得到一份溫暖。不過李翼卻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面對著妹妹的真心,反而停止了和少女的爭執,眼神狠毒的看向了我,神情倨傲的將手放在了少女的腰間。

這一切是我造成的不錯,但是李翼的這些改變還是讓我泛起了殺心。我的這種不自覺中露出的表情,立刻就嚇得李翼的表弟連退了好幾步。這這麼快就可以對妹妹視而不見,看來,我實在是太高估他了。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昨天還有人說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守護這位少女。怎麼今天,這個人就消失了嗎?回答我,究竟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雙手扶住妹妹的雙肩,我沒有在妹妹軟弱的時候落井下石,而是一臉嚴肅的替她站了出來。不過我的好意卻無人認領,受到愛郎如此的對待,妹妹反而將這一切怪在了我的頭上。

「我不需要你可憐!」倔強的甩開了我的雙手,妹妹急忙擦去眼角的淚水,大步的走到了李翼的面前,努力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哀求道:「我和他之間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翼,請你相信我。」

話還沒有說完,妹妹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眼睛又紅了起來。我沒有想到一向堅強的妹妹,在愛情面前竟然是這麼的卑微。「這個痴情的傻丫頭,非要輸的一無所有,才肯罷休嗎……」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眼神複雜的向後退了幾步。

聽到妹妹的解釋,李翼心中的疙瘩好像稍微解開了一些,但是還是用一副

懷疑的眼神審視著她:「真的嗎,我真的能夠相信你嗎?」李翼猶豫的問道,不過手卻悄悄的從某人腰間收了回來。

「對不起,你不能。」看到勢頭不對,我立刻走上前去,冷冷的替妹妹給了他一個回答。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李翼身上發生了些什麼,但是李家的底線我還是知道的。「你相信她,但是你能讓你的家族也相信她嗎?」故意將手在妹妹的乳房上面揉捏了幾下,我必須制止這道裂痕有任何合攏的跡象。

「你在幹什麼!你不是說遊戲結束以前,不會再動我的嗎!」受到我的襲擊,妹妹尖叫著將我一把推開,惱怒用手摀住自己的胸口,一時心急,某些秘密不經大腦就說了出來。

狼狽的被妹妹推到在地,我不顧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坐在地上就這樣大聲笑了起來。本來我只想將李翼的嫉妒心挑起來一些,完全沒有想到妹妹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一開口,就幫助我撕碎了李翼的底線。

聽到妹妹如此精彩的辯解,李翼的臉上立刻就佈滿了冰霜。他冷哼一聲,憤怒的瞪著妹妹,像是要罵人的樣子。倒是身旁的女伴一看勢頭不對,主動將頭貼在他的耳邊,一邊輕蔑注視著妹妹,一邊在他的耳語了一番,這才讓他把話收了回去。

主動的挽住了少女的手臂,現在他的眼中,已經看不見一絲的留戀或是迷惘。李翼輕輕的牽起少女的手,親密的和身邊的她對視了一眼,決絕的說道:「您剛才問我究竟是什麼,讓我改變了注意。現在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您,是因為這種虛偽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真心!您放心,從現在開始,我和這個女人不會再有任何的關聯!」

吃驚於愛郎的變化,這個時候妹妹才終於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妹妹絕望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急忙上前拽著李翼的手想要解釋些什麼,沒想到卻被他無情的一把推開。不過即使這樣,妹妹還是不願意死心,剛被推倒在地,就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的拽著李翼的褲腳大聲的喊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翼!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還會是怎麼樣!」李翼面帶厭惡的,甩開了妹妹的糾纏。他不停拍打著妹妹拉扯過的地方,冷冷的說道:「不要再纏著我了。哦,不對。應該是小姐,我認識你嗎?」說完,他就冷笑著挽住女伴的手,從妹妹的身邊大步的走開了。

「翼,不知道伯母喜歡什麼東西,一會兒我們一起去買些禮物好不好,第一次見面,我想讓翼的父母對我有個好的印象。」少女驕傲的看著妹妹失魂落魄的表情,故意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將頭靠著在李翼的肩膀上面,嬌嗔的說道。

不過剛才李翼那些絕情的表現,已經徹底熄滅了妹妹眼神中,最後的那一道光芒。失去的所有的力量,妹妹的手軟軟的垂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的跪在原地。

少女這些示威的話語,她,已經聽不進去了。

很滿意妹妹的反應,少女開心的笑了起來。同時,看向李翼的眼神也越發的溫柔起來。「翼,我們快走吧,我想快一點見到伯母,很她好好的說說我們的事情。」趁熱打鐵,少女拉著李翼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臉上的欣喜,已經說明了她是多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成為李翼身邊新的女人。

「這就想走嗎?我很高興你能

夠從虛偽的愛情中間,清醒過來。不過,她好像還不願意從你的身邊離開。」我一臉平靜的將妹妹從地上扶了起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時候,校門口們已經圍了一大圈圍觀的人,可是礙於我們這幾個人的特殊身份,只是站在遠處,小心的在議論著什麼。本來,我不想在明面上,過多的參與到這場鬧劇之中。不過注意到周圍人群的怪異眼神,我現在必須要為妹妹爭取些什麼,要不然,失去了李翼的保護,妹妹很快就會被這些披著人皮的狼給撕成碎片。

搞不清楚我是什麼意義,李翼一時間愣在了那裡,不過他不敢不回答我的問題。思考了一下,他遲疑的問道:「您想讓我怎麼做?」

「不是什麼很大的事情,我只是想說雖然她很不聽話,但是終究還是我的人。我不希望看見有人讓她不高興,因為惹她不高興,就等於是惹我不高興,你明白了嗎。」我對著李翼別有深意的笑著,言語中雖然滿是責備,但是眼神中間卻沒有一絲的不快。

不過我的話,卻惹得他身邊的少女滿臉不快,「翼,不要理會這種人了,我們快走吧。」她嬌蠻的瞪了我一眼,戒備的看著靠在我懷中的妹妹,拖著李翼的手臂就向外走去。

「這種人?哈哈,小姐你是在說我嗎?」我自嘲的笑道,眼睛也微微的瞇了起來。「你是誰?報出你的身份!」我將心中的不快,全部以殺氣釋放了出來,逼人的寒意直直的指向了這個無知的女人。嚇得她立刻就變了臉色,一臉驚恐的躲在了李翼背後,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有我在。」沒有想到事情會產生如此的變數,李家小聲的安慰了少女幾句,立刻將他的表弟叫了過來,讓他帶著女孩先行離開。他自己則走到我的身邊,對我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她今天才轉學來這兒,還不知道您的身份,我為她的莽撞給您道歉。」

「她是誰?」李家少爺鞠躬的份量,我還是要考慮一下的。暫時把殺氣收斂了一些,我給彼此找了一個緩衝的空間。

「她是……」李翼剛想開口給我一個答案,一隻纖纖玉手就放在了他的肩頭。「翼,這個問題讓我來回答他。我,是金家的二小姐——金敏。」牽扯到家族的榮耀問題,金敏略微的遲疑了一下,便停下了離去的腳步,越過李翼,不卑不亢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自己要保護的對象勇敢走了過去,李翼的表弟看了看我,又再看了看金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傻傻的愣在了那裡。可是李翼卻眼睛一亮,仔細的看了身旁的金敏一眼,真心的因為她笑了起來:「你專門站出來幹什麼,這裡交給我就是了,要是你有了什麼事情,我可不好給金伯伯一個交代。」

注意到李翼的關心,金敏回頭對他嫵媚的一笑,讓他安心。「事情是我惹下的,怎麼能夠讓你帶我受過。父親說過,身為金家的人,需要懂得擔當。」微笑著拒絕了李翼的好意,金敏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繼續堅定的站了那裡,和李翼一樣對我鞠了一躬:「這位先生,我因為不瞭解您的尊貴,而無意中冒犯了您。

現在我對於剛才的無禮,我深感歉意。」

金敏大方得體的表現,讓李翼臉上最後的一絲陰霾,也一掃而空。她不但成功的用自己勇敢的表現,震懾

了全場。也從此刻,開始走進了李翼的真心。

「金家……金家嗎……」我們之間談話被一個女人打斷,按理來說,我應該是十分生氣的。可是我卻將金家這兩個字,在口中反覆咀嚼了幾遍,態度慢慢的軟化了下來。謹慎的將自己的殺意收了起來,我對著李翼問道:「剛才我說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本來我對於任何敢於冒犯我威嚴的人,一定會賜予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不過要是為了某些目的,那就是另外一副樣子……

對於金敏的這番道歉我沒有接受,但是也沒有表示反對。看到我將殺意收了回去,李翼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了下來,不過也讓金敏對我的印象,看低了一分。回身狠狠的瞪了懦弱的表弟一眼,李翼將他叫了過來:「您放心,在這個學校裡面,要是誰敢讓王鈴兒不高興,就是讓我李翼不高興。當然,我是不會在出現在她的面前,這一切我會交給我的表弟處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笑著拍了拍李翼的肩膀,眼神卻偷偷看向一旁的金敏。果然,她注視看向妹妹的眼神中,一股徹骨的陰狠一閃而過。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一一直到將車開回了別墅,妹妹都沒有再和我說一句話,只是一個人沉寂在悲傷裡面,不時的擦拭著眼角的淚水。看著妹妹傷心的樣子,我的心裡面也不好受,不過,我相信終究有一天,她能夠自己走出來。

「主人,您回來了。」聽到汽車的聲音,媽媽優雅的站在了門口迎接著我。

但是,當她看到妹妹也從車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媽媽身子微顫了一下,神色複雜的說道:「主人,有一位客人在一樓大廳等您。」

「哦,是嗎。」隨手將外套脫下,遞到了媽媽的手裡,我沒有多問直接就走了進去。

「你來了。」看到我進來,姑姑立刻面帶愧疚的從沙發上主動站了起來。

「是的,我回來了。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現在的我沒有心情和姑姑客套,直接就坐到了他的身邊,平靜的問道:「關於今天的事情,你作何解釋?」

面對著我的逼問,姑姑猶豫的看了媽媽一眼,小聲的說道:「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不過,不要這這裡好嗎。」說著,就用眼神指了指媽媽的位置。

我急忙咳嗽了兩聲,將我的失誤恰當的掩飾了過去。「這裡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順著姑姑的意思,我讓媽媽退了下去。

這個命令,讓姑姑和媽媽都輕鬆了下來。「是,主人。」欣喜的對我鞠了一躬,媽媽立刻就帶著鈴兒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姑姑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拽著我的手臂,將我帶到了二樓的臥室裡面。

「哼……」任由姑姑將我推到在床上,我一句責備也沒有,只是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輕歎一口氣,姑姑把頭靠在了我的胸口上面,緊緊的抱住了我。「對不起了,一直瞞著你我真正的身份,對不起了。你不會就這樣離開姑姑吧……」姑姑害怕的用手捧起了我的臉龐,主動的吻上了我的雙唇。

我厭惡將頭扭了過去,讓姑姑的吻落了個空。「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傻瓜,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沒有憐憫姑姑眼中的絕望,我惱怒的甩開了姑姑的身子,背對著她說道。

聽到我絕情的話,姑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悔

恨,大聲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傷心的靠在我的背後,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的嗓子都變得沙啞,卻還是在不停懇求我的原諒。

姑姑杜鵑啼血一樣的哀求,差一點就讓我改變了主意。「你走吧……」我再次說出了絕情的話語,不過態度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份堅持。

「你真的,永遠也不想再看見我嗎?沒有了價值,也就沒有了感情嗎。」苦求無果,姑姑止住了哭聲,幽幽的離開了我的身子。

她是誰!她是我的親人還是我的敵人!她的悲傷是出於真心,還是隻是一場表演!誰能夠回答我!我在心中不斷地問著自己!姑姑並不知道她已經在無意中,觸碰到了我的逆鱗。「感情!什麼感情!你先回答我,你對我有感情嗎!」我轉身用力的握住姑姑的手臂,臉色猙獰的一把將拉到我的面前。

「誰都有資格和我談感情談價值,就只有你不配!」我辛苦的壓抑著內心的秘密,死死的抓住姑姑的手臂,全身都因為憤怒不停的顫抖起來。

「你不要這樣!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我的突然翻臉,將她搞了個措手不及,太多太多的意思,從姑姑的眼睛裡面一閃而過。她拚命的搖晃著自己的身子,現在只想從我的懷抱裡面趕快掙脫出來。但是她越是這樣,我手上的力量就越緊一分。漸漸的,姑姑的手臂上面已經出現了淤青的痕跡。

「你弄痛我了,這個樣子,我會害怕的……」強忍著疼痛,姑姑在我的壓力下終於安靜了下來。第一次,她從我的身上感受到死亡的危險。

「害怕?你也會害怕嗎?」大方鬆開了雙手,我貼在姑姑的耳朵旁邊,輕聲的耳語道:「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一直在欺騙我的時候,我腦子裡面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什麼嗎?就是殺了你這個背叛者……」

看到我靠了過來,姑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些,不敢再和我貼的太近,一臉戒備的看著我。不過,當我說到背叛者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理防線就全部崩潰了。

「你說什麼?我是一個背叛者……在你的心中,我也是一個背叛者嗎……」

姑姑的眼底湧出了一份深深絕望,面如死灰的對我說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姑姑雙腿一軟,坐到在了地上。

姑姑的眼神已經沒有了焦點,表情木然的一邊抓著頭髮,一邊無目的四處張望著。「你知道了……你全部都知道了……」這句話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反問著她自己。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一直傻傻的被你矇在鼓裡!」我心中的煩躁之氣,已經積壓了太久,大喊著就將一旁的白瓷花瓶高高舉起!「你給我滾,給我滾!我不需要一個在暗中監視著我的人,繼續留在我的身邊!任何理由也不可以!」本想就這樣直接砸在姑姑的頭上,一了百了!還好我在最後的關頭及時清醒了過來,只是惱怒的將花瓶砸在了姑姑的身邊!

「啊!」看到花瓶向著自己飛了過來,嚇得姑姑趕緊扭過頭去,緊緊的閉上眼睛,用手摀住耳朵害怕的失聲叫了起來!

「?裡啪啦!」這件名貴的古董花瓶,因為我憤怒瞬間變成了一堆碎片!一些細小的殘片和水珠飛濺在了姑姑的身上,頓時嚇得姑姑尖叫連連!

過了好大一會兒,姑姑的尖叫聲才慢慢的停了下來。幾

片花瓣散佈在她的長髮之中,衣服也幾乎全部都溼溼的貼在了身上,腿上也有了泛起了幾道血絲,整個人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被我這麼一砸,姑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你就這麼恨我嗎?不肯原諒我嗎?」一對修長的柳葉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姑姑的眉宇間,帶上了一份深深的哀怨之意。

「我不是不原諒你,而是不能原諒背叛!」胸中的鬱悶發洩了很多,我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轉身不再去看姑姑哀怨的眼睛,我略微遲疑了一下,突然回過頭去,對著姑姑的臉幾次將手高高的舉起,但是最後又無奈的放了下來。

直面著我的巴掌,姑姑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等待著我的決定。

「我要怎麼樣做,你才能夠原諒我。」姑姑用手拂去了髮間的花瓣,努力的對我露出了一個大大微笑。不過她腿上的傷痕,好像比我想像中來的嚴重,幾次咬緊了牙關,她目光堅定的注視著我,好不容易才靠著某種信念站了起來。

即使是這樣艱難,姑姑的臉上的笑容一直也沒有消失過。她磕磕絆絆的向著我走了過來,眼看著就要來到我的身邊,卻突然雙腿一軟,踉蹌了幾步,頭向著地面就栽了過去!

「姑姑!」事發突然,我顧不得許多,急忙衝上前去托住了姑姑的身子,緊緊的將她抱在了懷裡。「姑姑!你沒事吧!姑姑!姑姑!」看到姑姑毫無反應的緊閉著眼睛,我害怕的不停搖晃著她的身子,大聲的叫道。

「只要你原諒我,我就沒事。」就在我傷心自責,不停呼喊著姑姑名字的時候,她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睛笑成了一道彎月。

「你還是擔心我的,對不對?我的小情人?」用手環住我的脖子,姑姑將我整個人拉了下來,就這樣和她一同躺在了地上。

沒想到我的關心反而被姑姑刷了一道,我一把推開姑姑的身子,厭惡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你還在騙我!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騙我!你走吧,看來今天我們不應該見面。」握緊了懦弱的拳頭,我這次真的感覺到累了。

被我推開之後,姑姑掙扎著就要向我追過來。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還沒能起身,就又十分痛苦的躺在了地上。「不要走……你不要走……」姑姑一邊用力的摀住自己肚子,一邊痛苦的呻吟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沿著她的臉頰滴落下來,辛苦的對我伸出了手,想是要抓住什麼。

冷冷的審視著姑姑的表演,我不耐煩的回到床上躺下,想要看看她的表演還能持續多長時間。不過,我越是等待,我心中的不安就越重一份。直到背後完全沒有了姑姑的聲音,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寒意,偷偷的向後看了一眼。

「姑姑!姑姑!」看到姑姑一動不動的躺在血泊之中,頃刻間,和姑姑之間那些甜蜜的回憶全部爆發了出來!無助的撲在姑姑的身上,我脫下衣服,不停地擦拭著她大腿根部的暗紅色血跡,眼裡佈滿淚水,心中從沒有這麼恐懼過!「醫生!醫生在那裡!」掏出手機,我急忙撥打著急救電話的號碼,剛一接通,就對著電話惡的那一邊大身吼道:「你們快點派人過來!我最親的人就要死了!你們快點過來啊!給我過來啊!」

我的吼聲終於讓姑姑暫時清醒了過來,虛弱的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頰,姑姑接過我的

電話,責怪道:「你呀,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讓我放心。」小聲的跟對方說出了這裡的地址,姑姑已經再也沒有了任何力氣,癱軟在了我的懷中急促的呼吸著。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淚水模糊了眼睛,我死死的抱在姑姑的頭,愧恨垂下了頭,刻骨的自責已經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是你不好呢,都是我一開始騙了你,你才會對姑姑這樣。不過,現在,你肯原諒姑姑了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姑姑在這個時候還是等著我的原諒。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二看著姑姑在睡夢中依然緊皺著眉頭,神情痛苦的不停扭來扭曲,我的眉宇之間,也開始染上了一層淡藍色的憂鬱。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此時,窗外已經有一些光亮柔柔的披灑進來,為這靜寂的房間之中增添了稍許的溫暖。原來不知不覺之間,我已經在這裡守候了一個晚上。看了一眼手錶,我揉了揉酸楚的雙眼,強打起精神,仔細的幫姑姑將被子蓋好,虔誠的將她的手牽到了唇邊。

「病人的體質偏寒,月事當中又被冷水一激,加重了痛經的程度。再加上病人因為多次打胎,子宮已經嚴重的受損,心理又受到了一定程度刺激,這才因為劇痛和血崩而導致昏厥……」

回想起醫生的話,我輕吻著姑姑冰冷的手心,疲憊的靠在她的床邊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錯了嗎?你已經因為信念捨棄了太多的東西,我卻還要逼著你做出一個決定。或許,你的決定早已存在,只是我不知道罷了。」我從沒有如此厭惡過自己的所作所為,雖然醫生礙於我的身份不敢把話說明,但是其中的責備之意,我還是能夠聽出來的。攥緊了姑姑的手,每當想起姑姑當時躺在血泊之中的樣子,我的心就會痛苦的糾結在一起。

屋子的中央,十幾臺大小各異的攝像機凌亂堆在了那裡。過去,它們是我心中最大的猶豫,不過現在,我已經學著將它們忽略了。

「這種讓人絕望的痛苦,我品嚐過一次就夠了……姑姑,你聽我說……」拂開姑姑的劉海,我探起身子,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吻:「不管你的心是什麼顏色,姑姑,我都會在原地等著你。」拉著姑姑的手,我平靜的說出了我的誓言。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吻上姑姑眉間的那一剎那,她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起來……

「今天的早餐,對病人來說有些過於油膩了。等一會兒,你重新做一些清淡溫熱的食物端過去。」吃完了早餐,我用餐巾一邊擦拭著嘴角的油膩,一邊拿起桌上的晨報翻看起來。

「是的主人。」聽到我的話,媽媽臉上的陰霾稍微減輕了一些,看著她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和那盤幾乎沒動多少的早餐。估計她也和我一樣,一晚上都沒能入睡吧。注意到我看著她的盤子皺起了眉頭,媽媽急忙動了幾下刀叉,但是很快的,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心事,神色憂鬱的向身旁看去。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某個空空的座位回答了我很多問題。「那個人呢?」將報紙翻了一頁,我故作隨意的問道。

一提到妹妹,媽媽臉上的陰霾就多了許多。思考了很長時間,她才猶豫的回答道:「鈴兒的身體不舒服,現在還在床上躺著。」話剛一說完,媽媽就緊張的注視著我。

「哦,我知道了。既然她身體不舒服,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一天。今天你也不用和我一起出去了,留下了照顧病人。」出乎她的意料,我不但沒有追究鈴兒的無禮,反而略微遲疑了一下,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當即,媽媽就深呼了一口氣,欣喜的對我笑了起來,臉上的憂鬱也隨之一掃而空。她快速的將早餐全部塞到了嘴裡,還沒有全部吞嚥下去,就心急的開始收拾起餐桌上面的碗筷來。

將報紙的最後一版看完,我看著媽媽忙碌的樣子,笑著將報紙摺好拿在了手裡。「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沒做。」起身走到媽媽的身邊,我盯著她的胸前的口袋,意有所指的伸出了手。

看到我手伸了過來,媽媽手上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下來。她下意識的用手摀住胸口,目光閃躲的向後退了一小步,低下頭去不再看我。我也不去逼她,就靜靜的等在這兒,依然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果然,我耐心的等了一小會兒,她終究還是心虛的將一份信掏了出來。小心的撫摸著信封上的稚嫩字跡,媽媽翻來覆去的又看了很長時間,這才戀戀不捨的把信交給了我。

月兒離開以後,我就是用這些偽造的信件,為媽媽尋找了一份希望。一拿到信封,我就趕緊將手縮了回去,可還是為時已晚,媽媽已經先我一步拿住我的手腕,嬌羞的說道:「主人,月兒的信讓我再留下來幾天好嗎。」鼓足了勇氣,媽媽將胸前的衣服拉低一分,羞澀的牽著我的手,將信封插在了她的雙乳之間。

這些天以來,媽媽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求我了。以前我都會乳房上面狠狠的摸上幾把,再抱起曲藝奉承的媽媽昏天胡地一番。作為交換,我會把信繼續留在媽媽身邊一段日子。不過今天有些特別,我微笑著將信抽了出來,當著她的面將信封撕個粉碎。

紙片灑在空中的時候,我已經轉身離開。「對不起媽媽,為了安全我必須這麼做。」心中的道歉無人知曉,現實逼著我只能硬起心腸。要想成為最後的勝利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永遠也不要讓任何人,猜到你的心思……

五月十二號,一個直到現在,還被這片土地銘記的日子。過去已經成為歷史,唯獨這個紀念日延續了下來。

本來,在帝國成立之初,這樣的日子有兩個。不過當日本淪陷以後,其中的一個就失去了意義。2xxx年十二月十三日,一百萬日本人的靈魂在東京的上空哀號,這是龍大帝的鐵血,也是對某個城市的堅持。

每年的這一天,皇帝都會來到帝國廣場上面,在十四時二十八分親自降半旗致哀。然後帝國所有的高層官員,每人手拿小石塊,依次擺放在旗桿下面。之後貴族,公民,平民,奴隸,任何一個屬於這個國家的人,在今天不分貴賤,都可以將心中的祝福藉由這小小的石塊,放到廣場上面。

今天我沒有心情和媽媽的糾纏,這也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悼念活動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才宣告結束。除了那一點點可憐的早餐,我一整天都為悼念活動忙碌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更不要說吃飯了。

不過,沒吃就沒吃吧,在這種日子我沒有理由埋怨。窗外燈火輝煌,杯盞交錯聲不絕於耳,我卻只有孤燈一盞,工作若干,在長夜中伴我左右。婉拒了皇室舉辦的晚宴,我不想讓自己

也淪為沒有信仰的庸人。

「吃吧,喝吧,剛才在廣場上面,你們一個個比著,看誰哭的厲害。現在卻又各個笑逐顏開,這就是所謂的貴族風範嗎?」我人雖不在現場,但也能把皇宮中的情景猜出七八分。突然,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出繁星點點,惹得外面一陣驚歎之聲。我的眼睛被這耀眼的光芒閃了一下,輕歎一聲將筆放下,慢慢的走到窗邊拉動窗簾,把那繁華全部擋在了外面。

此時,房間中的黑暗顯得越發低沉,就和某人身上的黑絲禮服一樣,在不經意間,流動出獨特的光芒。當柳夢璃身著盛裝,邀請我和她共同赴宴的時候,我的眼睛是詫異的。不曾想,她也有資格參見晚宴,更不曾想,這種時候,她還是一副老處女的打扮。不但胸口用衣襟包裹的嚴嚴實實,禮服挑選的也是長袖的款式。

面對著她期盼的眼神,我只能苦笑著,強迫自己說了幾句違心的讚美,就趕緊將她推了出去,這才能一個人清淨的呆在這裡。

重新握起筆,不長時間,我就將桌上那一沓厚厚的文件批閱完畢。可是當我將三份標註有絕密字樣的文件,從密封的檔案袋中取出之後,沒看上幾眼,就再次放下了筆,一邊沉吟著,一邊用食指有規律敲打著桌面。

「沒想到趙雷的動作這麼快,才兩天的時間,就將那些小貴族們全部安撫下來。」這是某個貴族遞上來的絕密文件,上面大肆誇獎了趙雷的辦事能力,同時也很隱晦的將我批評了一番。我皺著眉頭,將另外的兩份文件也快速翻看了一下,雖然上面趙雷不是主角,但是多多少少也有著他的影子。

剛到帝國秘密警察部門,趙雷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不清楚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一方面,這可以讓趙雷得到皇帝的重視,但是另一方面,這些成績又難免會被某些人惦記。

「是不是走的太快了一些……」我知道貴族們做正事的本領沒有,告密的本領卻各個一流。略微遲疑了一下,我將手中的文件拿起放下數次,猶豫再三,還是將文件撕毀後收在口袋裡面。

才從皇帝的手中,接過監視百官的權利,我就敢隱瞞不報,心中是有底氣的,至少我覺得,有三個理由可以保我安然無恙。不過趙雷可沒有這些優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穩妥一些的好。雖然這樣做多少有些對不住他,但是為了保證計劃的成功率,我必須這麼做。激進的速度固然是讓人興奮,但是大躍進以後可能會付出的代價,是我們承受不起的。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三晚風徐徐,夜色如水。當我完成了全部的工作,已是午夜時分。此時,風中已經有了一些寒意,街上也空無一人,只有依稀幾聲蟬鳴,從密林間遠遠傳來。

不曾想我這麼晚回來,大廳的燈還是亮的。但是我接連按了幾下門鈴,屋內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隱隱有鼾聲傳出。我微感詫異,推門進去一看,原來媽媽斜靠在沙發上面早已睡去。我沒有喊她,輕輕的把媽媽抱在懷裡,放到二樓的臥室躺下。

小心的幫她脫去鞋襪,我從書桌的抽屜裡面取了顆白色藥丸,喂到她的嘴裡。藥丸極苦,剛一入口,媽媽就皺起了眉頭,張嘴就要吐出來。情急之下,我只能吻上她的雙唇,用嘴幫她將藥丸送了

下去。

「你說她在離開之前,將屋子整個翻了一遍?」將這些事情忙完,我迫不及待的將黑影叫了出來。

「是的。」知道事關重大,黑影低頭深思一會兒,很肯定的回答道。聽到此話,我皺起眉頭,心想自己最近一直是小心翼翼,姑姑此番尋找,究竟所為何事。弄得的我本來不錯的心情,又亂成了一團。

「你對趙雷說,我要和他見上一面。」反正不是我這裡有問題,就是他那裡有問題,也或許什麼問題也沒有。但是不管怎樣,還是謹慎些好。

第二天一早,鈴兒依舊待在房間裡面,不肯出來,不過媽媽端過去的早飯,倒是肯吃了一些。昨天的事,讓我對媽媽有份愧疚,臨出門之前,我拿了一封新信遞給了她,問道:「今天你是想留下來照顧女兒,還是和我出去。」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媽媽將信封小心的捧在手裡,一時間沒有說話。我以為她又想了昨天的事情,才不答我。頓時神色一黯,歎道:「算了,我走了。」

可是這時,媽媽的眼淚忽然滴答滴答的落在信封上面。她這一哭,弄得我渾身上下都極不自在,越發覺得對不住她。趕緊上前用衣袖幫她擦淚,但是越擦,媽媽反而哭的越是厲害。這下子,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心裡急的抓耳撓腮,可是苦無辦法,只能傻站在那裡,任由她哭個痛快。

整整哭了將近二十分鐘,媽媽才停了下來。抬起頭時,雖然眼睛紅腫,但是精神卻好了很多。「主人,謝謝你。」眉眼彎彎,淚痕如珠,媽媽對我展顏一笑,美得猶如雨後初晴的百合花一般。

記憶裡林家最幸福安逸的時候,媽媽她曾經這麼對我笑過。但是現在,我又有何臉面去面對這個笑容。世事變化,莫過如此。用力摀住胸口,我什麼也不能說,也無法說,神色慌張的逃了出去。

走的再遠一些,走的再遠一些,我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驅車行駛了很遠,我的心臟還是不停撲通撲通的亂跳。外面的景物不停的後退,記憶卻不住的襲來向我,終於,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鼻頭一酸,將車停在路旁大哭了起來。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柳夢璃正小口的吃著午飯。看我進來,她將竹筷放下,面容一僵,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看到我紅腫著雙眼,一臉愁緒,也就住了口。

我面容陰沉的坐到座位上,也不工作,也不說話,只是拿起鋼筆,抽出一沓白紙奮筆疾書。不過沒有寫幾行,就煩躁的將紙揉成一團,狠狠的丟在地上。我接著寫,接著丟,不一會兒,地上就被我丟滿了紙團。看的柳夢璃眉頭緊皺,扁著嘴,很是喃喃自語了一番,但卻更加的不敢惹我。

終於,最後一張紙也宣告報廢,氣的我這次連鋼筆也一同摔在地上。「啊!

啊!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我站起來大叫幾聲,一把將上面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搞得辦公室一片狼藉。我還不解氣,對著鋼筆又重重踩了幾腳,直到墨汁流的滿地都是,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這一切,嚇得柳夢璃顫聲說道:「我……我……先出去了。」她小心的將飯盒合上,唯恐發出一點聲音,低下頭不敢看我,起身要走。我沒有理他,冷哼一聲,嚇得她磕絆兩步,差點摔倒,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她離開以後,辦公室裡面就只剩

下了我一個人。我臉色一變,怒火瞬間就消失不見。上前將門關好,我看著辦公室的樣子,「唉」了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俯身將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張張撿了起來,取出一支新筆,整好心神,重新伏案奮筆疾書。

時光如水,不知不覺間,窗外斜陽西下,暮色沉沉。「咚咚咚。」這時,一陣急促敲門聲傳了進來,將我猛然驚醒。兩個念頭同時閃現在了腦海裡面,我急忙起身,臉色遽變,怒氣沖沖的大喊道:「誰!」

「我是帝國秘密警察部門的,有些事情想請x先生配合調查一下。」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不卑不亢的傳了進來。我臉上一喜,心中放鬆下來,繼續罵道:「滾,現在我誰也不相見!」

我這一罵,驚得門外高跟鞋後退的聲音,「噠噠噠」急響。「x先生,對不對!對不起!這個人非要過來找您,我實在是欄不住他!」柳夢璃急忙辯解道。

可是一旁的那人卻不以為意,依舊堅定的說道:「x先生,今天我必須見您一面,還請您見諒。」說完就推門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他就微微躬身,背對著柳夢璃對我做了一個手勢。我心中明白,愧疚的望了他一眼,怒道:「混賬!你真是有膽,真的敢進來!」左手操起木椅,我衝上前去,對著他的太陽穴就砸了過去。那人頓時就昏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我仍然不肯放過他,揮舞木凳,對著他的雙腿狠擊幾下,只聽「卡嚓!」一聲,他的雙腿彎成了一個怪異的形狀,看來是斷了。

隨即又在他肚子上面狠狠踩了幾腳,我這才罵罵咧咧的將木凳拋到牆角,指著那人對著柳夢璃說道:「你過來,將這個礙眼的廢物拖走。」我身上逼人的戾氣,嚇得柳夢璃雙腿顫抖的倚在牆邊,不敢向前一步,害怕的哭了起來。

看到她哭,我兇狠的罵道,「哭什麼哭,再哭,我把你的腿也打斷!」拿起一沓文件就向著她丟過去,紙片輕,剛一離手,就四散在空中。不過雖然沒有真的丟在她身上,也把她嚇得尖叫連連:「不要!不要打斷我的雙腿!」柳夢璃急忙抿住嘴,連拖帶拽的將那人弄了出去。

剛才我下手著實太重,地上,牆邊,門口,都是那人的鮮血。味道鹹鹹的,黏黏的,讓我心中很是不安。捏著鼻子,我也不關門,推開窗戶,藉由屋外的輕風,將這股血腥味稍微沖淡了一些,心裡才好受了一些。

站在窗邊,我望著天邊那群自由飛翔的白鴿,心道這種爾虞我詐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眼前殘陽如血,新月初上,讓我愁緒萬千。不知過了多久,萬家燈火通明,黑暗中,我一人窗邊獨思。突然,門外再次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我心中一涼,趕忙轉身看去,只見趙雷一行十幾人面帶不善的站在屋外,其中沒有一張我熟悉的面孔。柳夢璃則遠遠的站在他們身後,擔心的看著我。

和身後的手下交換了一下眼神,趙雷踏前幾步,懶懶的依在門上,對我笑道:「您真是好大的威風,一言不合,就把我手下雙腿打斷。雖然他不是您的故舊,但是同為帝國秘密警察的一員,您是不是多少也應該給一些面子。」

一看是他,我卸掉戒備,面帶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冷冷的說道:「怎麼,你想要來興師問罪嗎?區區你,還沒有這

個資格!」

受到如此羞辱,趙雷的笑意更濃,抬手將激動的手下們攔住,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用指尖在門板上「咚咚咚」的彈弄了幾下,猛一抬頭,挑釁的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聽到此話,我指著他哈哈大笑道:「有種有種!」接著猛地臉色一寒,斜頭看他,說道:「是,你就大膽進來。不是,你就給我滾。是近是退,由你。」

頓時,氣氛立刻僵了起來,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事到如今,情緒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只聽趙雷傲然冷哼一聲,大步向前,說道:「既然我來,就不會退。」甩手就將房門重重關上,把無關的一干人皆擋在門外。

剛一關門,趙雷就沒好氣的坐在我的座位上面,用唇語對我說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很忙啊,說吧,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時間緊急,我沒有和他廢話,將昨日的種種事情盡數道來,同時,趙雷也回答了我一些問題,原來在鈴兒失蹤後不久,金家家族就親自來到李家,商談過聯姻的事宜。那日我大鬧學校以後,當晚更是帶著金敏一起找上門去,直到凌晨方才離開。

另一邊,趙雷知曉了姑姑的反常舉動,提出要派人暗殺,一了百了,立刻被我狠狠的瞪了回去,這才改口說會派人暗中監視於她,可是臉上已經真的有了些許怒氣。氣沖沖的上前揪著我的衣領,無聲的吼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雖然朧讓我聽你的,可是我不是你的手下!」

本來我的心情就不好,正想要吼回去,但是此時,我口袋裡面的某樣東西「滴滴」直響,將我們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我猛一愣神,想起了什麼,快速掏出儀器一看,第三顆紅點已經出現在了儀表盤上……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四是夜,微風,烏雲密佈,月色沉沉,悶熱無比。月光下,一棟兩層白色小樓藏在深山之中,周圍崗哨林立,鐵網密佈,巨型探照燈往來穿梭其間,顯然有重兵駐守。離此不遠處,一條小溪從峽谷間蜿蜒而過,將小樓與周圍密林隔開。此刻,我和趙雷一行十人正趴這密林深處,身披黃綠相間的植物偽裝服,臉塗迷彩膏,靜待時機到來。

此時距離第三顆紅點出現那日,已過了三天。在這三天之中,鈴兒始終沒有踏出房門半步,姑姑也始終稱病不肯見我。不過,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趙雷。當日,他對準朧的頭部連開數槍,好險用的是金屬子彈,剛一入體,就化為液體融入肌膚,不曾真的害了老人性命。可是自那時起,他心中就存了魔障。現在和我們一樣,變換了容貌,一個人遠遠的趴在最前方,懷抱狙擊槍,殺氣隨風四溢,無人敢靠近他的身旁。

我望著他的身影,心道趙雷啊趙雷,要是你邁不過此關,非要徒逞匹夫之勇,則萬事休矣。邁過了,則智勇兼備,大事可成。不過情關難過,自古如此。此間可悲可歎之人,又豈是隻有他一人。思緒間,往日種種湧上心頭,憶起身邊紅顏四色,我亦黯然神傷不已。

愁緒中,狂風四起,不多時便遮天閉月而來,呼嘯間,空中的烏雲已然聚成一團,雷聲滾滾,沉沉壓下。我抬頭望去,但見空中銀蛇亂舞,「?啪」一聲,大雨傾盆而下,一時間,天地間只能聽見這風聲雨聲,我握緊

拳頭,心道就是此時,一揮手,身後眾人皆和我一同起身,化為鬼魅,投身虛空之中。

黑暗之中,趙雷不顧隊形,端著狙擊槍,搶先一步衝了出去。我一看勢頭不對,在他身後奮起直追,忽見地上兩排腳印憑空閃現,直直指向崗哨所在。我暗道不好,透過熱視儀望去,趙雷已經藉著雨勢,獨自一人潛伏到小樓前面,舉槍便射!「闢靂裡啪啦」,玻璃散落一地。失去了探照燈的指引,守衛們迅速拉響警報,五十幾人衝出崗哨後不敢冒進,背靠背分站兩排,舉槍就是一陣亂射!但是苦於周圍已被黑暗吞噬,狂風暴雨之間,能見度極差,白白浪費彈藥不說,就連趙雷悄然潛到他們身旁,都無一人察覺。

翻過最後一道鐵絲網,趙雷抽出一把黑鋼單刃長刀緊握手中,又向前輕移半步,突然間大喝一聲,音若驚雷,震得雨水微顫,敵皆愣在原地!趁此時機,他衝上前去,一刀刺向居中守衛咽喉所在!霎時間,槍聲亂起,趙雷神情不亂,手腕翻轉,反手持刀殺入敵群中間。人過處,紅光閃現,瞬間就有七八人摀住喉嚨,躺在地上,五指尖血流如注,已然是命不久矣。不過一騎當千,非是大英雄不可強為!轉瞬之間,形勢逆轉!只見點點鮮血猩紅,已隨泥水附著在趙雷衣衫之上!

「殺!」

敵人士氣大盛,各個勢如猛虎下山向他撲來!趙雷只覺得周邊空氣為之一怠,壓力倍增,不敢稍作猶豫,持刀便迎了上去!刀聲起,血光現!「乒乒乓乓」

幾聲過後,黑暗中每盛開一朵火花,他身上便增添一道傷痕!要不是守衛們顧及到彼此間距離太近,怕誤傷友軍性命,只用刺刀和他生死相搏!不然這等懸殊的人數差距,足以讓他飲恨當場!

與此同時,我也追到小樓之外,但是如此形勢,我也不敢冒然上前,心中暗罵,在離他不願處就地臥倒。趙雷在敵群中拚死左突右衝,好不容易才尋了一個缺口,拼著右肋捱上三刀,方才殺出重圍!趙雷心神稍松,忽然雙腿一軟,眼前一片模糊,就想向地上倒去。這時有腳步層層逼近,急忙抬頭冷眼看去,前後左右又都是敵人,將他重重圍在其中。雨勢更急,滴滴打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些微痛。趙雷身上漸漸有了寒意,十指慘白,緊握刀柄,只是臉色依然紅潤如昔。眼看已成死局之勢,他眼中卻毫無悔意,此刻身上劇痛,反而激起他胸中傲骨嶙嶙!手中凜冽刀光在握,他抬頭仰天長嘯,索性卸了偽裝,拋於地上。借雨水輕輕擦去嘴角血痕,笑放聲笑道:「走狗們,全部給爺爺上來吧!」橫刀在手,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看到他的傻瓜表演,我在心中不停罵道:「蠢貨!蠢貨!蠢貨!真是個大蠢貨!」他這一亮相,爽是爽了,剛剛還只有近處的敵人,能夠憑藉血跡找出他的行蹤。現在,連遠處的敵人都舉槍瞄準了他。好好的一場潛入戰,被他搞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我怎能不罵他蠢!

崗樓之上,一名狙擊手舉槍剛瞄準趙雷心口,忽然心生寒意,忙往右邊又移了幾分。透過瞄準器望去,虛空中,半寸黑黝黝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啪!」

的一聲,一顆手槍子彈穿過瞄準器,射入他的右眼之中。

「咚」的一聲悶響,此人身子一軟,從高處重重摔在地上。引得趙

雷身邊敵人行為忽緩,略一遲疑,兵分兩路,有數十人向著我的方向尋過來。我趁此最後機會,連開數槍,立刻又有數人腦袋開花,從崗樓上摔了下來。只用手槍,我就收了好幾條性命,不過槍擊術實在太耗心神,腦袋微痛,明明看到還有三名狙擊手站在遠處,我只能解除隱身衝了出去。好在敵方人數不多,槍林彈雨之中之間,尚有躲閃挪移的之地,雖然難免中了幾槍,但是許多子彈我都避了過去。

我一現身,其他七人也同時動手,於虛空之中不停變換位置,掩護著我殺向趙雷身邊!可是越向前,阻力越大,拚殺中,有子彈從我髮間掠過,一股鮮血從發見滲出,伴著雨水流入了我的眼睛。當我再睜眼時,面前不遠處,已有三人持槍對準我的頭部!生死之間,我顧不得許多,額頭上青筋冒起,雙目血紅,瞬間站了起來!一眼看去,世間萬物在我眼中皆慢了下來,雨水已經不再串成一線,而是一滴滴的飄落眼前!

怒嚎一聲,我手中雙槍紛飛,槍聲起,彈夾中剩餘的四十七發子彈,在短短半秒鐘之內被我全部射完!「撲通撲通」幾聲,敵人四散而地,周圍十米之內,除了我再無一人站立!

此刻,趙雷身邊壓力銳減,轉瞬間,面前敵人皆被他砍倒在地。眼見小樓在望,趙雷面上一喜,正想借此氣勢殺入其中,可是沒走幾步,他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猛回頭向我看去。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爆發之後,我眼前一黑,跪倒在地,面上痛苦之色大增。鼻間耳中都開始有血絲滲出,口中發甜,一口鮮血吐於地上。這時,遠處不知是誰喊出了「是槍擊術!他用的是槍擊術!」這句話,驚得守衛們的表情忽變,只留下幾個人繼續圍住趙雷,其他人全部改向我衝了過來。我憑著一股氣在敵群中東躲西藏,槍中已無一發子彈,猶如被拔牙的猛虎一般,虎落平陽,狼狽不堪。我心中明白,這口氣一洩,可能就是我命喪之時,不過,要是我這麼容易就死了,當日我在日本知曉的未來種種,豈非一場夢幻。

看我遊走於生死邊緣,趙雷心中煩躁,幾欲邁步向前,終不能捨去心中那點猶豫,大聲喊道:「都給我讓開!」折身而回,眼中已經滿是決絕之意。這次趙雷是真的拼了性命,追著敵群,一路衝殺到我的面前,竟無半步是向後的。

背靠背和他貼在一起,面對著重重敵人,我平靜的掏出彈夾換上,說道:「你過來幹什麼。」

趙雷答道:「你救我,我就來救你。」他的話音剛落,突然悶哼一身,左手低垂,一個猙獰的彈孔在他左肩處空號不已,已是暫時廢了。

生死之交,亦莫過如此。

我心中一暖,本已經無力的雙手再次抬起,嘴上卻揶揄道:「救我,不要自己死了才好。」

「哼。」趙雷淡淡一笑,說道:「你也不要死了。」

談笑中,我們兩方人馬暗成對峙之勢,敵人開始慢慢逼近我倆,不過震懾於我們眼中的淡然之意,剩下的數十人中,無一人敢越眾而出。可是,總是要有人站出來的。不管不顧自身利害,我心中默數三聲,雙目血紅,再次祭起槍擊之術,殺意起,震攝敵群。趙雷也舉刀過頭,向後一靠,霎時間一同隨我衝了出去!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五崗樓上,那三個狙擊手還等在

那裡。他們從頭至尾都沒發一槍,默默的看著我們將守衛殺光。

我將視線收了回來,揉著腦袋,在身旁那個不停哼唧的守衛頭上補了兩槍,對趙雷問道:「喂,你死了沒有?」

趙雷有氣無力的答道:「沒死也快了。」他一腳踩著敵人的腹部,雙手緊握刀柄,向後連拽了三次,才把長刀拔了出來。

我向他看了過去,彼此眼中的疲憊是藏不住的。我手中的雙槍重了許多,我想,趙雷也是一樣吧。我心中哀歎,手指微顫,指向小樓的方向,說道:「沒死就好,那走吧。」

趙雷沒有答我,只是撕下衣衫一角望著小樓,將手中的長刀擦了又擦。停了許久,他才將血布丟在地上,淡淡的「恩」了一聲。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大雨中,兩道身影衝到小樓正門後隨即分開。只見趙雷用腳尖在圍牆上「噠噠噠」輕點三下,翻了進去。我則貼著圍牆站著,深呼口氣,雙腳向牆上奮力一蹬,身子向後平飛了出去。

半空中,我舉槍向崗樓射去,「啪啪啪!」三聲,兩名狙擊手應聲斃命,一人依然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我心中大叫不妙,剛一落地就順勢一滾,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聽「砰」的一聲,我胸前火熱一片,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當我醒來之時,發覺自己胸前裹著紗布,躺於一間陋室的地上。屋外大雨依然下個不停,「滴滴答答」不停的打在窗戶上面。房間中漆黑一片,連盞燈也沒有。

我心中焦急,不知自己現在究竟身在何處。此時,忽有一道閃電從天際傳來,將房間照亮。藉此機會,我發現離我不遠處,有一熟人正看向窗外,這才放下心來,剛想說話,卻滿嘴血沫,皆吐於地上。

聽到動靜,那人試探的問了一聲:「大人?」同時掰開一節藍色螢光棒,向我照來。當看到我真的醒了,他面帶欣喜,立刻走過來扶我坐好,說道:「大人!您醒了!」

我感到左胸極悶,便知傷了肺葉,就不再開口,對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用手沾血,在地上寫道:「其他人呢?」

一見到字,他便身體顫抖,臉上憤恨不已。此時,外面突然有零星槍聲響起,他立刻衝到窗邊,焦急的看向遠處。我苦於不能活動,只能靠在牆邊,一邊默運內功心法療傷,一邊緊張的望著他。

漸漸的,槍聲變得小了,他的臉色也隨之變得陰霾起來。「都給我滾開!」隨著一聲大吼,屋外的槍聲戛然而止!我正暗自思索這熟悉的吼聲,究竟是何人發出!那人卻呆呆的望向窗外,像是失魂一般,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說完就突然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用手捶地,哭了出來。

我知一定出了大事,急忙寫道:「怎麼了?」

他不理,自顧自的大哭了一陣,突然默默望了我一眼,起身便走。我一看不妙,在他經過身旁時一把拽住他!他一甩手,掙脫開來,我顧不得許多,摀住胸口,站起來又拽住他,這次他沒有掙扎,回頭望我。我冷冷的回瞪著他,猛咳數聲,吐了口血,說道:「你想死我不攔你。不過那些死去的人,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聽到此話,那人臉色一白,不敢看我,一寸一寸的低下了頭,說道:「大人,對不起。」

我見他安靜了下來,歎了口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

沒再說,轉身向門口走去。他跟了過來,一邊攙扶著我的身子,一邊焦急說道:「大人,您傷成這樣,不能亂動啊!」我一把推開了他,心想事到如今,怎麼也不能放棄這大好機會,輕聲說道:「已經到了此處,我不能停下。」說話間,便推門走了出去。

一開門,我就知道賭對了。我嘴角含笑,一臉自信的指揮著那人攙扶著我,走到一扇三米高的合金大門前。這一路上,不時有敵人出沒。但我都能提前預知,輕鬆的避了過去。

當著那人的面,我熟練的輸入了一組,長達三十六位的數字密碼。那人身子一僵,不敢開口,小心的向後退了一步。我裝作不知,和他乘電梯下到地下二層,門剛開,我就開槍打死了他。

將屍體抬到到電梯口,我拍了拍手,站在上千坪的大廳中央,一眼望去,這裡空蕩蕩的,只有兩扇大門分呈黑白兩色,一左一右,相對而立。我從懷中掏出一個儀器,看著上面的紅點,喃喃自語道:「第一段路已經走完了,而第二段路卻不在這裡……那麼,爺爺究竟在那裡呢?」

沒了指引,我只能將儀器的顯示比例縮小,幸好第三顆紅點就藏在白門後面。一想到多年不見的爺爺可能就在門後,我心中歡喜,轉身向黑門走去。越是靠近黑門,我的心情就越緊張一分,腳步也由急促欣喜,逐漸慢了下來。唯恐一朝夢醒成空,心中七上八下,矛盾之極。

這最後的一段路,我是一點一點的向前挪的。走近了一看,黑門上裝的也是一樣的數字密碼鎖。我遲疑了一下,輸入一組數字,門沒開,我臉上不喜,回頭看了白門一眼,歎道:「兩組密碼沒有一組是對的,想來,下一組也是錯的了。」不過我早有準備,掏出個黑色盒子,大小約有十五公分,金屬外殼,一面是屏幕,一面則有四個吸盤。

將這個小東西吸附在門鎖上面,不一會兒,屏幕上數字翻動,列了十幾條密碼出來。我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輸入到第六條,只聽「滴答」一聲,門開了。

「yes!」我激動的在原地跳了起來!頓時,我覺得傷勢好了大半,一時激動,高興的叫道:「爺爺!是我!爺爺!是我!」可是無人應聲,只有我一個人的喊聲,孤零零在大廳中迴盪。

我心中一涼,閉著眼睛,緊抓門把,咬著牙才敢推門。開門後,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我摀住鼻子,緊張的四處張望,可房間中處處都是燒焦的物品,就是不見人影。我慌了神,心道爺爺難道不在這裡?我不肯死心,上前四處翻找,終在一堆黑木炭中,尋到了一位老人。

只見這位老人瘦的皮包骨頭,臉上烏黑一片,沒有半根頭髮眉毛。身上則裹著幾塊燒剩的破布,閉著眼睛,奄奄一息的蜷縮在那裡。我呆住了,心道他就是爺爺嗎?怎麼和我在第二段未來裡見到之人,一點也不相像?

思緒間,老人醒了,他見到我嚇了一跳,雙手拽著破布,慌忙罩住了頭,驚恐的喊道:「走!走!走!」我心中焦急,上前將破布拽來,大聲喊道:「爺爺!爺爺!我是凡兒啊!凡兒啊!」

老人埋頭不敢看我,雙手亂拍,口中還不停「嗚呀嗚呀」的大叫。我捱了幾下,心中火起,抓住他的雙手,大吼道:「爺爺!」聽到此話,老人愣了一下,用眼睛偷偷的掃了

我一眼,看到我瞪著他,嚇得瞪大了眼睛,奮力將我推到,「啊啊啊……」的大喊著衝了出去。

我胸口一悶,紗布中泛出了淡淡紅色,只得緩了一會兒,才磕磕絆絆的追了出去。此時,老人正在白門那裡大喊大叫,我乘機從背後將他一把抱住。他回頭一看是我,張口就咬,我側身避過,伸手打他後腦。「啪」!老人應聲暈厥,我長吁一口氣,將他扛於肩上。此時,我才知他的身子輕到了什麼程度,處處都只是骨頭。我心生憐憫,卻又突然隱隱期望他不是爺爺才好。一想到此,我心中一驚,立刻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大罵道:「你這畜生,怎敢有如此想法!他瘦弱,迷糊又怎得,若是親人,你就不能嫌棄他!」

我捂著右臉,心中慚愧,連忙將這不堪的念頭絕了。這時,白門內有一個慈祥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孩子們嗎?」

我連忙答道:「是的!是的!朧!是我來了!」臉上泛喜,心說終於辦成了件事,此時,我忽想起密碼儀忘在黑門那裡,正待取回,卻聽見朧欣喜的問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雷兒,雷兒怎麼不說話?」

我頓時呆住,心中冰涼,遲疑了一下,方才說道:「對不起,朧。趙雷他不在這裡……不過,他沒事的,您耐心等我一會兒,我將您救出來後,我們一起去見他。」

朧聽後,在門內深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又何必騙我,想來,雷兒處境一定不妙。罷了,他註定死不了,我又何必擔心。我只是……我只是在死前見見他罷了……」說完,朧連咳嗽了數聲,又歎一句「雷兒啊……」,就沒了聲響。

我心生愧疚,喚了朧幾聲,聽無人應答,心中愧疚更增。於是不再說話,默默的將老人輕輕放於地上,轉身就要離開。沒想此時,老人突然睜開雙眼,臉上哪還有一絲蒼老衰敗之意!他大喝一聲,右手呈虎爪在前,左手成鶴嘴在後,以虎鶴雙行之勢,向我撲來!我一時不備,被他拿住咽喉,轉瞬間,性命已然交付於他的手上。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六老人勒的我喉嚨生疼,我忙抬頭後仰,以頭槌打他!同時攥緊雙拳,對他兩肋狠狠錘去,三管齊下,逼他放手!不曾想老人功夫了得,面對來拳不閃不避,話語中夾雜著七分自豪,三分傲氣,說道:「堂堂中華武功,豈是粗淺的軍隊搏擊小術堪比!今天,我就讓你開開眼界。」說完,便用前額於我後腦來了個硬碰硬,然後單掌一旋,於空中劃出個標準的半圈,封住我雙拳去路,談笑間,便將我的攻擊皆數擋了下來。

頓時,我感覺腦袋像被火車撞過一般,眼冒金星,頭痛之極!拳頭也好像打在了一扇石門之上,震得十指鬆開,雙手狂顫不止!恍惚中,我心知不妙,慌忙握拳後撤!老人卻嘿嘿一笑,說道:「想跑?沒這麼容易!」隨即變掌為爪,打蛇隨棍上,拿住我左腕向後一擰,我只覺腕骨劇痛,便再也動彈不得。

老人制著我翻過身來,面對於他,額眉輕佻,微微一笑,幽幽然的問道:「年輕人,這番前來,所謂何事?」儼然一副前輩高人的做派。不過因為他鬚發全無,一身乞丐裝扮,加之渾身黑泥,這番作態,只是徒惹笑料罷了。

眼看著瀟灑的挑眉,被他搞成了挑起兩抹黑泥;成熟的輕笑,

只顯擺了他那一口黃牙;悠然的話語,更噴出一股惡臭味,對我撲面而來。我實在是忍受不住,急忙屏住呼吸,甕聲甕氣的說道:「快停快停,老頭,你知不知道這種style實在是很不適合你啊?還有,你多長時間沒有刷牙了?」

老人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動作,喃喃自語了一番,聲音雖小,但是我卻聽了個清楚。我心中暗笑,施施然照著老人的口氣,捏著嗓子學道:「高人們都不都是這樣嗎?沒錯啊?沒錯啊?」接著語氣一轉,反問道:「老頭,所謂的前輩高人都要有長鬚幾縷,散在腰間,再加仙風道骨,白衣飄飄什麼的。你這種黑泥炭一般的裝扮,裝的來嗎?」

老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不說話,只是不停「哼哼」甩臉,面上很是不服。我忍不住又笑了幾聲,激的老人臉現尷尬,黑麵一紅,怒道:「我就要裝!我就要裝怎麼了!哼!哼!哼!」我苦笑不語,不去理他,本以為他會大鬧一場,老人反而停了下來,喃喃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裝啊?我又是怎麼知曉這些的?我?

我?我是誰?……」說著,就用手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腦袋,罵道:「讓你記不起來,打你這個蠢蛋!打你這個蠢蛋!」

我完全不明白老人這到底是怎麼了,一會兒像是一個身懷絕藝的高人,一會兒又頑劣的如同頑童一般,現在,又成了瘋子。無數的疑團在我腦海浮現,隱隱約約之間,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一個按耐不住的念頭瞬時湧上心頭,衝他耳邊大喊道:「林龍!」

「林龍?林龍是誰?」老人被我嚇了一跳,迷茫的反問著我。我心神劇震,眼神一黯,無力的答道:「林龍是我的爺爺,失散多年的爺爺……」

老人咦了一身,眉頭微皺,追問道:「那你是誰?」

我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才答道:「我叫林凡兒……」說完就側過頭去,不再理他。

老人擠眉弄眼的思索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他湊過頭去盯著我看,我被看得心煩,沒好氣的回瞪了他一眼。他卻咧嘴一笑,突然伸出三根手指,於我面前不停搖晃,臉上洋洋得意之極,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多長時間沒有刷牙嗎?

你看,有三年!有三年了!」

我本來一臉陰霾,不過看到他的滑稽樣兒,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老頭,三年不刷牙有什麼可自豪的!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看到我笑,老人咦了一聲,疑惑的撓了撓頭,很是苦惱了一陣。突然,他像是悟到了什麼,雙眼一亮,搖頭晃腦著又端起了前輩高人的架子,問道:「年輕人,你上次漱口,所在何時?」

我一邊笑一邊答道:「就在今天早上,怎麼了?」

老人一聽,按耐不住心中歡喜,「噢噢」大叫著放開了我,高揚著雙手,在大廳中自顧自的亂竄,喊道:「噢噢!一天比三年,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我一聽,先是一愣,然後只感覺笑意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一手捂著肚子,跪於地上,一手不停拍地,狂笑不止。同時臉上淚水汗水直冒,肚子裡面的腸子都好像笑的纏在了一起。搞得我蜷著身子,狀若瘋癲的不停在地上滾來滾去,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有時「哈哈哈」的大笑,有時又「哎呦哎呦」的直喊,不知道是在高興還是在受苦。

老人跑了一陣,忽然注意到我在地上打滾,馬上面帶羨慕,喊道:「有這等好事也不叫我同耍,不好不好!」隨即衝到我身旁躺下,說了聲:「同耍同耍!」便同我一起在地上翻滾起來。

本來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經他這一鬧,又開始肚痛起來,大叫道:「不行了!不行了!哎呦!我實在不能笑了,再笑就笑死人了!」見我難受,老人更是喜的眉開眼笑,我笑便也陪著我笑,我喊痛便也跟著喊痛,滾動之間,手嘻嘻哈哈,玩的是不亦樂乎。

我們兩人笑鬧了好長一陣時間,最後我實在是笑的累了,四肢一蹬,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呼呼喘氣。老人看我停了下來,剛開始還拍手刮鼻的嘲弄我幾句,說些「我贏了,你輸了」一類的幼稚言語。不過不一會兒,他就扁著嘴巴,臉帶無趣的蹲在我的身旁,用手指戳著我的腰間軟肉,說道:「無趣無趣!年輕人快快起來,陪我玩耍。」

此時我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無力的揮了揮手,合上眼睛不去理他。這下可好,老人氣的我耳邊不停哇哇大叫,惱怒中,用兩指間捏起一團軟肉,死命一擰,喊道:「不起來是吧,你不起來是吧!好!我擰!我擰!我擰擰擰!今天,我非要你起來不可!」我痛得悶哼一聲,睜大眼睛往腰間一看,已然是黑紫一片,氣的我臉色一僵,惡狠狠的瞪著他。老頭卻不害怕,反倒拍手大笑,笑瞇瞇的看著我說道:「年輕人,既然醒了就快快起來陪我玩耍!」

聽到此話,我心中的怒氣立刻洩了大半。哭笑不得的哀歎了一聲,我無奈的望著他說道:「那麼,讓我休息一會兒再陪你玩可以嗎?」

老人急忙擺手說道:「不行不行!很多年都沒有人陪我玩了。你歇了,我怎麼辦?不行不行,你快快起來了!」說玩,他就慌忙用手抓住我的衣裳,不停拉扯,想要將我拽起來。

我頓時心中無名火起,冷哼一聲,臉朝下趴在地上,任他再怎麼折騰,就是不理。一番對峙下來,老人見我還是趴在地上,猶如一尾死魚一般。忽然間鬆開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揉眼,雙腳不住亂蹬,孩童一般哇哇的哭了起來:「嗚嗚嗚!我只想找人陪我一起玩,又不是要殺你害你,至於這樣嗎!嗚嗚嗚!

我不和你玩了!」

他的哭聲實在吵得人心煩,我忍受不住,大聲衝他嚷了兩聲。老人一聽,立刻淚水鼻水狂飆,哭鬧著在地上亂滾亂踹。直到哭到嗓子沙啞,才才蜷著身子,背對於我坐了起來,可是兩肩還抖動不止。我一時心軟,走上前去哄了幾句,不曾想不哄還好,這一鬨反倒惹出了事端。

我幽幽的望著老人背影,輕歎一聲,將手按於他的肩膀之上,正想開口,老人卻突然高喊道:「我不用你哄!我不用你哄!」猛一扭身,將我手從肩上甩開!回頭望向我時,瞳孔中,隱隱有紅光浮現!我知事情不妙,慌忙後撤!可是老人動作委實太快,我只堪堪退了五步,就被他撲到在地!

老人顯然是惱怒之極,揮舞雙拳,對準我的腦袋就是一頓痛揍,可是下手卻極有分寸,將我揍得很慘,但是又沒有真的傷及筋骨。等他停下,我被揍的雙眼淤青,牙齦鬆軟,「噗」的一聲,一口血痰吐在地上。此時,我鼻間隱隱聞到了些許燒焦味道,不過心中著實氣急

,不及細想,張嘴便罵:「操!死老頭你等著,小爺一定要將你大切八塊!死後你還要下十八層地獄!下油鍋扒皮加抽筋折磨一萬遍!」

老人聽的猶如吃了蜜糖一般,直說多罵幾句,多罵幾句,好不容易等我罵完罵爽,老人這才淡淡的問道:「你這樣罵我,就不怕我一怒將你殺了?」

我一臉不屑,答道:「現在我命落在你的手上,當然是你想怎的就怎的!罵或不罵,又有何分別。對了,剛才一番運動,搞得我有些累了……老頭等小爺小睡一會兒,等神清氣足以後,在和你算賬。」說著,我就閉上眼睛,靠在老人懷中,作勢就要沉沉睡去。

老人大呼:「有趣!有趣!好久沒見到人,一來就來了一個這麼有趣的!有趣!有趣啊!」抱著我就向前走。這時,我忽然睜開雙眼,又道:「老頭,等我睡醒以後,要殺要剮,給個準信兒啊。」一聽此話,老人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也不說話,嘴角帶笑,眼珠滴溜溜的直轉,像是在盯著一件極好玩的東西一般!我被他看的心中無名火起,心說你看什麼看,嘴一抿,睜圓了眼睛回瞪於他!

老人嘻嘻一笑,也不甘示弱,睜大雙眼,搖頭晃腦的回瞪著我,時不時還扮出一副鬼臉,完全是一副頑童摸樣!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七可就在我倆大眼瞪小眼之時,遠處電梯那裡,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尋常的聲響,聲音既悶又沉,「咚咚咚」,震得我胸口陣陣心悸。這時不僅是我,老人也發現了此番動靜,臉色驟變,大喊一聲,鬆手就將我丟於地上。我「哎呦」叫了一聲,慌忙從地上爬起,攔住他的去路。他卻一鑽一扭,泥鰍似的繞過於我,一溜煙竄到了我尋到他的原位躲好,任我在遠處怎樣罵他喊他,老人就是埋頭不理。

事發突然,我明知時間不多,必須早下決定,但我遲遲立於大廳中央,對電梯和黑門處張望再三,權衡再三,卻始終心亂如麻,沒有主意。但是現在電梯那裡,又有金屬切割的「滋滋」聲伴著道道火花,從轎廂上部傾瀉而下。我大感不妙,知即將有大事發生,這才慌忙跑到黑門處將儀器取下,牢牢納於手心之中。

儀器在手,我稍感心安,輕呼口氣,探頭向黑門裡面望去。一眼望去,原來老人此時正坐於地上,環抱雙腿,蜷著身子,一雙眼睛木然的盯著地面,口中還隱隱約約不停在呢喃些什麼。可是由於距離過遠,再加之遠處金屬切割聲著實刺耳,我只模糊的聽到了「我不要吃藥……藥好苦啊……火,好大的火……」幾個斷句而已。

明知這些斷句必有其深意所在,但我卻顧不上這些,當務之急,是必須要在返回白門處將朧救出,或是去到電梯處一探究竟,這兩個意見中二取其一。一時間,我發覺自己又陷入左右為難之中,這時方才醒悟,原來預言的力量有時,自然使我飄飄然,覺得萬事皆在指掌之間。但是失去後,卻又讓我恐懼於未來的諸般無常變化,患上了優柔寡斷的毛病。

俗語道一步錯,步步錯。果不其然,就在我猶豫躊躇之時,轎廂上部已經切割出了一個大洞,有數人從中跳了下來。他們幾乎全部穿著墨綠色軍用防護服,頭戴防毒面積,身材瘦弱,背上都揹著一個小帆布包,鼓鼓囊囊,也不知是些何物。

這其中又有一人裸著上身,下身只穿著一條寬大灰色連地長褲,冷笑一聲,便將右手拿著的電鋸拋於低下,取出一把寸長銀白小刀拿在手裡,凶神惡煞的站在眾人之前。

我細細看去,只見此人皮膚黝黑,膀大腰粗,光頭圓臉,身高兩米有餘。一對濃眉既黑且亂,斜挑鬢間,再配上一對銅鈴似的圓眼,端是一副猛張飛模樣。

一見到我,他便張口罵道:「就是你這隻蟑螂讓爺爺離了大床,攪了爺的好事!

我倒要看看你有究竟有何等神通,夠膽來這裡撒野!」其聲猶如驚雷,復又「啊呀呀」的叫喚幾聲,忽現戾氣,白光閃現,小小刀刃竟然將阻止電梯運行的屍體一刀兩斷,切口處工整非常,毫無一絲洩怠!

頓時,電梯間中鮮血飛濺,他身旁眾人皆數後撤,恐有一滴鮮血濺於身上。

單單他不閃不避,染了一身鮮紅。我看的心驚,雖然我見過瘋人無數,但是能有如此濃厚戾氣之人,也只有屠夫一人而已。我暗自後悔,現如今落入如此被動的境地,都是我一時猶豫所致,不由氣勢銳減三分,也不接話,伸手探入懷中,暗暗握緊了手槍槍柄。

那人可能笑我膽小,嘴角微揚,手指向我輕勾,面帶不屑,挑釁於我。我心知此乃激將之計,不去理他,只是小心戒備。他眼中笑意更濃,伸手讓其餘眾人皆數退後,呵呵一笑,施施然邁著小步,閒庭信步一般的向我走了過來。

我失了先機,不敢力敵,本以為按照此人身型,他行動應該頗為笨重才對,便暫且稍避其鋒,僅憑拳腳與他近身纏鬥。同時將右手一直藏於胸口,隱忍不發,只待時機到來,務必將其一擊必殺。不曾想此人動作異常靈活,小刀在他右手五指間彷彿一尾游魚一般,靈動非常,幾番試探下來,我不但沒有佔到一絲便宜,反而白白平添了幾道新傷,狼狽不堪,且戰且退,漸漸被其逼到角落處。

此人見我已無路可退,兩指捏著小刀刀柄處,神情凝重,頗有在舉重若輕之感。他開始舞的一時極快,一時極慢,動靜轉折之間,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隱約中,透出幾分山雨欲來之勢!我則猶如一尾孤舟,在這場風雨中左突右支,狼狽不堪。他快時有如閃電也就罷了,偏偏他緩慢處我明明看的仔細,但還是閃避不過,心中苦悶,咬牙全數捱了下來。

此番交鋒下來,身上新傷雖淺,但連綿不斷而來。不一會兒,我就他斬成了一個血人兒,四肢無不痛的厲害,沉的厲害,只是靠著心中最後那一絲希望,苦苦支撐而已。

眼看那人動靜變換的頻率越來越快,我的動作越來越慢,此消彼長之間,我已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被其斬落斧下!誰曾想此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遠處圍觀的眾人,不知道何時開始悄悄繞過我倆,從揹包中取出少量白色藥劑,倒於手心,屈身向老人藏身之處摸去。我無意中看個清楚,心中奇怪,隱隱覺得有事不妥,稍一分神,就被對手尋到機會,在我左臂上狠狠割出一條尺長血口。不過好在傷口長而不深,沒有傷及筋骨。我得以能繼續揮動殘臂,勉強又和他鬥了數個回合,那人勝券在握,反而進手招式銳減,竟然漸漸由功變守,不再和我纏鬥,我這才尋了個機會,逃了出來。

普一脫離戰場,我就慌忙後撤,

很快便和他拉開了一段不近的距離。那人卻依然站於原地,也不上前追擊,反倒深歎口氣,意興闌珊的凝望著手中小刀,歎道:「無聊之極,無聊之極啊……」

我不知他為何如此說話,但機會難得,暫不去理他,回頭向黑門處看去。心想按照另外數名敵人的穿著打扮來看,不太像是戰士一類的人物。立刻計上心頭,輕輕一笑,隨即架拳衝殺過去。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這群人一見我衝來,其間奔跑相撞者有,呼天喊地者有,腿軟發抖者有,就是抵抗者無人。我毫不費力的就衝進了黑門裡面,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臂將他拽起。

老人一看是我,眼中驚恐少了幾分,也不說話,也不反抗,任由我拽著他一同離開。可就在此時,我忽聽腦後有破空聲迅疾傳來!我急忙低頭避過,頓時只覺頭頂一涼,一大叢黑髮被人削落眼前,而且有一壯碩黑影,從我身後將我倆完全籠罩其中。

不回頭,我就知那黑影是誰。只聽一聲雷鳴般的怒吼聲,在我耳邊響起:「將他給我放下!」想必他此刻已經動了真怒,將小刀的萬千變化捨棄不用,化繁為簡,只是直直對著我的後心捅了過來!眼看形勢如此危急,我卻反而嘴角帶笑,身行一轉,藏於到老人背後,同時狡黠一笑,用力將老人當做擋箭牌,推入那人懷中。自己則勉強運起槍擊之術,拼著眼角滲血,三顆子彈按「品」字形激射而出!

「啪啪」兩聲,那人右肩和左胸處開出兩朵血花,但是射向他眉心的那顆致命子彈,卻只見白光一閃,化為兩半掉於地下。受傷後,那人「蹬蹬」退了幾步,惱怒非常,旋即被這痛楚激的癲狂起來,眼睛瞪得渾圓,凜冽的有如怒目金剛一般,死死凝望於我,恨不得立刻生吃了我。同時面對來人,只淡淡冷笑一聲,左手成掌向著老人頭部拍去!此番他含怒出手,掌勢未到,威勢已到,遠在三丈之外,他的掌風就將老人衣衫吹得「呼呼」作響。

如此生死關頭,老人也清醒過來,眼泛紅絲,驚恐之色頓消,「啊啊」大叫了數聲之後,又成了那副瘋狂摸樣,舉掌便迎了上去!我只感覺身邊溫度驟變,熱了不止分毫,心中正感疑惑,卻只聽「卡嚓」一聲,那人和老人的雙掌已然緊貼在一起!這種硬碰硬的勁力較量,最是簡單直接,半點做不得假,誰勝誰負,高下立判。看來兩人之中,還是老人技高一籌,手一撤去,只見那人手掌軟軟的翻在手臂上面,已是廢了。

身受如此劇痛,那人不吭一聲,眼睛動也不動,像是那隻斷掌渾然不是長在自身一般。老人疑惑的盯著他臉猛瞧,但是當他看清來人容貌以後,臉色驟變。

那人也好像熟識老人,對其冷哼一聲,隨口罵道:「老匹夫,還不給爺爺快滾!」就將老人嚇得慌忙低下頭去,就這麼為其讓開去路,一溜煙的逃了。

我心中原意是想用老人和那人糾纏一陣,自己趁機返回白門處將朧救出的。

但誰想世事變化如此神奇,我也只能心中苦笑,將這苦果嚥下。我看勢頭不對,只能對準那人身上各處要害,用槍擊術將剩餘子彈全部射出。之後也不看傷敵效果如何,起身便逃。

果然,「乒乒乓乓」幾聲過後,不見那人手動,子彈就全部都被分成兩半,皆數掉落地下。不過他也不好過

,不但處傷口鮮血狂湧不止,眼角也隱隱滲出血來。可是他身上越痛,他嘴角笑意反倒越濃,眉眼一瞪,大聲罵道:「小雜種,以為就你一人懂得槍擊之術嗎!本來我還不信帝國的絕學會出現在一個小賊那裡,不過我已經為我的輕敵付出了代價。現在,你可以去死了!」說罷,竟然轉回到電梯那裡,單手拾起電鋸,怒氣騰騰向我衝殺過來。

此時,我已逃到白門處,將密碼儀裝於門鎖上面。可是數字閃動之中,那人已經衝到我的背後,高舉電鋸就對我頭頂劈來!我急忙側身躲過,但見身旁火花四濺,一道裂痕於我背後半分處狠狠劈於白門之上,端是兇險無比。

一擊不中,那人臉上更顯兇惡,大喝一身,手腕一翻,憑著一聲蠻力硬生生由上劈變了橫斬,斜對著我腰間便斬了過來!我顧不得許多,身子前撲,趴於地上,堪堪避過腰斬之劫。可是就是如此,那人依然不肯放過於我,招式再變,踏步上前,電鋸下撩,看來是要定了我的性命!

生死關頭,我只能再次用起槍擊術,不為退敵,只為活命。雖然耳朵眼睛鼻孔都滲出血來,但是終究暫時保住了性命。眼見到手的獵物從自己眼前溜走,那人不但沒有氣惱,反而嘿嘿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用幾次槍擊之術!」話一說完,隨即揮動電鋸便向我攻來!招招取的都是我上三路的要害,我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槍擊術同他周旋。

那人卻極為聰明,當我用槍擊術時,就小心的同我拉開距離,守的是小心巧妙,水潑不進。而當我喘息之時,又運足蠻力,大開大合的向我殺來,逼我與他硬拚!這一來一回之間,我漸漸被其耗成了強弩之末,他則留足了力氣,靜靜張開獠牙,就等我氣衰無力之時,將我一口吞下!

我明知這是陷阱,卻也不能不踩。不過好在此時密碼儀上面數字已經固定下來,僅僅只有五條而已。我臉上大喜,強忍頭疼,接連用了兩次槍擊之術,才將那人逼退。趁機摸上門鎖,將第一條輸入進去!那人見我如此拚命,知道暗中必有蹊蹺,瞬間便有了決定,不再留手,運起槍擊術就向我劈來!

此番他全力施為,我終於躲閃不過,左肩處被拉了個大口,鮮血狂噴,頓時半邊身子就沒了知覺。這時,又有破空聲呼嘯而來,我也不止傷,也不還擊,只是咬牙將第二組數字輸了進去,將生死都賭了上去,所依憑者,就是天命!

那人咦了一身,對於我的血性,暗暗有了一絲讚賞之意。但是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將電鋸化成一道白光,對準我的脖頸便削了下來!可是此時,形勢忽轉!只見一隻枯枝般的手,突然間從門縫中伸了出來,一個手指只是那麼輕輕一點,那奪命的白光便斷成兩截,「鐺鐺」兩聲,掉於地下!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八自古以來,諸事種種,枉你英雄蓋世,卻終是天命難違!有人說人定勝天,那烏江自刎的楚霸王何等英雄,還不是被劉邦小兒得了天下;那崇禎皇帝如何勤勉政事,終還是成了亡國之君,落了個自縊而亡的淒慘下場。藉由以上諸事,足可見天命所在,非人力所能違也!

看那壯碩猛漢,先機佔盡,膽大心細,懂用計,有蠻力,知進退。雖只是屠夫之流,但也稱的上是一

號人物。此刻,他本以為勝券在握,便鬆了防備,只功不守,將我視為待宰羔羊一般。可誰想先前種種,頃刻間便換了摸樣。突然電鋸斷,槍聲起,他面露驚慌,奮力抵擋,卻終究還是血肉之軀,如何能和金屬較量!只聽「怦怦」數聲過後,他眉心處開了一個大洞,什麼白的灰的紅的,皆數從中湧了出來。接著屍身後仰,「彭」的一聲倒於地上,雙眼圓睜不閉,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除了此等惡漢,我心神稍松,隨即就覺得渾身上下痛的厲害,頭重腳輕,身子一軟,就往前傾。好在朧見我渾身浴血,早知事情不妙,看我身子搖晃,馬上探手一撈,托住我的身子,說道:「剛才我在裡面聽到許多聲響,就知你處境堪憂,卻沒想到你竟然傷成這番摸樣。」

我心中溫暖,也不開口,勉強一笑,細細向他看去。只是短短一月不見,朧就已完全白頭,單衣薄褲,渾身瘀傷。而那白門之內,所有物品全由白色陶瓷築成,或成片,或成器,或成磚,渾然一體,不留痕跡。我見那片片白瓷之上,留有碧血點點,想必這些天來,朧在此處必是飽經摺磨。不過他身子消瘦卻站的筆直,傲骨嶙嶙中自有一股氣勢存在。那雙眼睛,依然還是那麼炯炯有神,看向我時,眼中滿是慈祥。

我鼻頭一酸,差點哭了出來,又唯恐朧笑我學小兒女般惺惺作態,勉強止住,低頭說道:「對不起,這麼晚才來救您,讓您受苦了。」

朧注意我瞧著他的傷痕,抬不起頭,略一思索,就知曉了我的愧疚之意,隨即淡淡一笑,說道:「這點苦,不礙事的。」身在敵營,歷經拷問,種種酷刑。

這滿腹苦楚,他僅僅只用七個字而已,便將這諸般苦難輕輕揭了過去。

我終於忍受不住,未語淚流,朧並不為此笑我,反而為我拭去眼淚,拍著我的肩膀輕聲鼓勵了一番,問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經此一問,我這時方才想起老人的事情,急忙回頭尋他。原來在惡漢死後,剩餘敵人一見事情不妙,便都乘著電梯逃個乾淨,只留下老人一人孤零零的蹲在牆角處,雙手抱頭,動也不動,也不知還在畏懼些什麼。我放下心來,此刻雖不知曉他的真正身份,但是能被關押在此處,足見此人身份重要。

我由朧攙扶著,一瘸一拐走到老人身旁。這一路上,地上到處都是敵人逃跑時拋棄的物品,有針劑,有藥丸,有粉末,零零散散,種類繁多,皆為藥物,不一而足。行走時,我與朧的褲腳處不小心也沾了一些。不過此時我倆身上衣物皆是汙濁不堪,遂也不在意,任它髒去。

誰曾想,就是這一番忽視,卻讓我們尋得一個大秘密所在。老人一見那白色粉末,就連滾帶爬,慌忙逃跑,怎麼也不讓我倆靠近。我正感奇怪,朧卻已捏起一撮粉末放於鼻尖,仔細辨別起來。只見他眉頭開始越皺越緊,望向老人時,眼底滿是同情之意。

我看的好奇心起,便學他捏起一點藥粉,湊到鼻下嗅。發覺此物不但無任何刺鼻辛味,反而有一縷淡淡檀香味道,繞在鼻尖不去。我心中奇怪,便對朧問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好聞?」

朧想了一下,答道:「這是種心臟強力鎮定劑,主要用於治療心率不齊,同時對於心臟的諸多病症都有奇效。但因其

工序複雜,原料昂貴難尋,雖很多人知曉有此藥物,但卻是一種花大價錢也不容易買到的東西。」

我聽的滿是疑惑,將那粉末又嗅了幾嗅,追問道:「那麼照您所說,這豈不是個好東西了?那麼他……」我沒把話說白,只是對著老人躲藏處努了努嘴。

朧長歎了一口氣,隨我也望向老人,解釋道:「這世上,很多東西少時是極為有用之物,但是一多,反而成了天大禍害。這藥就是如此。第一次用時可以救人性命,但是數次之後,病人就對它有了依賴,其成癮性比最純的毒品還要強上數十倍。但它偏偏又屬於藥物,對人身子極富營養,毫無害處。卻會讓人漸漸智力退化,記憶混淆,易衝動,易爆怒,並對施藥者極為畏懼。終把人養成一個四肢健碩,智力全無的活死人。你說,這藥還是個好東西嗎?」

我一聽,嚇得慌忙將手上的藥粉全甩於地上,使勁的擦了擦手,又仔細的將身上殘留的藥粉皆數撣去,方才安下心來。我在秘密警察部門待了這麼久,也未曾聽過此種藥物,朧又為何能知道如此清楚,頓覺事有蹊蹺,便開口問他。朧並不答我,只將心中悲苦輕輕一歎,就把話鋒一轉,避了過去。我想,這定是另一個,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故事了……

只聽朧說道:「孩子你聽著,我現在就把這些天來的經歷全部告訴與你。你要仔細記好,希望這些小事,能夠對我們的大事有所補益。」接著,朧就將分別以後的經歷,快速告訴了我。我這才知道,原來朧被抓到這裡以後,馬上就被暴君取走了異能,成了一個無用之人。但儘管如此,暴君卻還不放心,專門派人為他造了間全由陶瓷蓋成的房子關他。同時餐餐都喂他百年紅酒,最大限度的降低他的逃跑幾率。至於身上的那些傷痕,朧卻至始至終,不發一言。

最後,朧用「小心謹慎,傲氣沖天,狡猾多疑,梟雄之才。」這十六個字給暴君下了個定義。還告誡於我說,人若小心必然多疑,傲氣必然多自持,梟雄必然無情。所以力取不如智取,要想除他,要打蛇七寸,枉不可打草驚蛇;要做一弄臣,枉不可顯露智慧;要取泥自汙,枉不可無慾無求。讓其不防,輕視,施恩於你,你就勝了。

我將這席話,都牢牢記在心底。不過我們說話時,電梯那裡一直毫無動靜,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存了一份小心,伸手將老人從地上拽起。果然,身上沒了藥粉味道,老人很順從的就隨我從地上起來,眼睛滴溜溜直轉,又變回了頑童摸樣。一抖身子掙脫於我,原地轉了半圈,帶著陣陣風聲,拳如長鞭,突然向我襲來!

我早就傷痕纍纍,面對突襲,當然躲閃不過,眼看就要挨個正著。此時,卻有一隻大掌搶先擋在我的胸前,拿住來拳只向後一託,就將這萬鈞拳勁皆數卸去。老人也不惱怒,笑嘻嘻的不停鼓掌,捨棄了我,圍著朧不停繞起圈來。朧也閉目和拳,擺了個退守架勢,任他如何活動,心靜若沉淵,波瀾不起,身蓄勢不動,含勁不吐。

我本想他們兩人此番較量,必是極漫長之局。可老人記憶糊塗,身手不老,一看朧已在蓄勢,手變蛇頭,馬上強攻,招招去的都是下三路和極為陰險刁鑽之處。看似已為取勝,不擇手段。朧神情不變,雙拳劃出道道弧線,

組成一個大圓,將攻擊全部擋在外面。接著拳鋒一轉,取大開大合之勢,拳拳都走直線,光明正大的和老人對打起來。

這時,我方才見識到了古武的真正威力。只見這一番比鬥,老人如遊蛇一般,但凡朧稍有破綻,就遊竄而上,一擊不中,毫不戀戰,隨即遠遁,退守一旁。

朧則如烈陽一般,一雙拳頭化成道道光芒,直來直去,只攻不守,端是威風凜凜。我在一旁看的心驚,暗想過去同這兩人對敵時,他們對我沒存殺心,要不然不出十招,我定會橫屍當場。

這兩人一進一退,一攻一守,一剛一柔,來來去去比鬥了幾十個回合,卻還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眼見就要打成無勝無敗之局,老人突然嘿嘿一笑,將剛才種下的詭計使了出來,將雙掌略一摩擦,就有一股火苗從他十指尖猛然竄出!這瞬間,我大聲驚呼道:「爺爺!」老人聽到,略一遲疑,像是想到了什麼,但是招式不變,變掌為拳,拳帶火焰,對著朧的面門狠狠砸了過去!

可朧是何等人物,早將一身武藝練到了收發自如的境界,迅即變了招式,變拳為掌,軟綿綿的貼了上去。可誰想老頭一直走的都是陰柔路子,當真發起狠來,拳頭竟然重若千鈞!朧已經盡力化解來拳力道,但還是蹭蹭蹭連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不過一雙肉掌上面,已滿是烏黑之色!

按理說這本就不是什麼生死決鬥,就此已算是分出了勝負,決出了高低,不必再打下去了。我卻忽熱發起狠來,不顧一切的向老人撲去,朧也好像知道了些什麼,見我動,便也於我一起上前和老人纏鬥起來。老人被我倆纏的沒法,剛才那番打鬥是他願意,這次他就惱怒起來,招招下的都是重手。我將來拳都視若無睹,火焰沾身,也只是燒焦我的衣服,並不能阻擋我的去路。我終於拼著肋下狠狠捱了他兩拳,伸手抱住了他。

老人怎會甘心行動受制,大叫一聲:「給我放手!」就將左拳高揚過肩,對我後背重重錘下!朧見此拳來勢洶洶,恐我有性命之憂,急忙用掌幫我去擋。可是此拳去勢著實太疾太快,朧終還是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我捱了此拳。只聽我背上悶響一身,我頓時喉頭一甜,將一大口鮮血噴於地上。

「我是媽媽的主人」六十九就在幾分鐘前,我終於知曉了我想知道的一切,雖然老人的講話顛三倒四,糊里糊塗,猶如一團亂麻,毫無頭緒。關於那件往事,也有數處語焉不詳。但其中最為重要的幾處,他卻講的極為清楚詳細。這或許是個奇蹟,也或是種宿命罷了。

我心道這就是我要尋得的真實嗎?一個大大的歎號,幾乎將我的整個人生就此否定掉!我傻傻的呆在原地,身子微晃,十指發白,緊緊而握,嘴角也漸漸咬出血來,心中恨不得永遠不要知曉這些的好!

朧知曉我的苦痛,但卻始終無法用言語開解於我,畢竟身邊最親近之人刺出的尖刀,往往才是最為致命的。他輕輕搖了搖頭,扶著我一起走向電梯那裡。老人,不,我的爺爺也和我們一同前行。此刻,他也愁眉不展起來,口中不停喃喃自語著「凡兒?凡兒是誰?怎麼我如此熟悉?」可知他對於我的事情還略有印象,不過關於他自己的種種過去,已經被那藥物大多抹去了。

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任

由朧牽著我站到電梯之中。朧一鬆手,我就呆呆站著,動也不動。朧急忙試著輕聲喚我兩聲,見我毫無反應,深深歎了口氣,便不再開口了,故意站到電梯門口那裡,將我們兩人都擋在他的身後。爺爺則背靠著他沉默站著,不再喃喃自語,徹底沉默下來。我則在那電梯最深處面牆站著,眼中毫無焦點,心神依然沉浸在那份巨大悲痛之中,久久不能自己。一時間,電梯中的人人都帶心事,空氣也彷彿重了幾分。

這時,朧率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伸手向樓層按鈕按去,說道:「年輕人要有捨得,懂隱忍,才有未來。」我聽的心神劇震,恍惚中突然明白了些什麼道理,說不清,道不明,心卻已漸漸安靜下來。此時,整個電梯間中的照明設備忽然閃了幾下,復又「框當」搖晃數下,便緩緩上升而去。原來死去那惡漢雖然用電鋸在頂上切出一個大洞,但是電梯的其它部分,卻依然是完好無損的。要不然那些個殘餘敵人,怎能借由此處逃脫出去。不過他們逃回地面以後,又將這電梯降下,其中必有陰謀。

心態已平,那些我剛才視而不見的東西,也開始看的清楚明白起來。奈何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幾番打鬥下來,身子早就疲憊不堪。手中雙槍,也已不剩一顆子彈。眼看讓朧一老人擋在我的身前,我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當」

聲中,電梯已回到地面之上。門剛稍微露出一道縫隙,就有數支黑黝黝的槍口伸了進來,對著裡面就是一陣亂射。朧早有準備,立刻迎了上去,將子彈全數擋了下來。接著探手一抓,槍管全被他緊緊攥在手裡,腰身稍一使勁,就把人拽了進來,一掌一個,奪了性命。

此刻,電梯之門已經大開,我於朧的身後大略掃過一眼,黑壓壓恐有數百敵人正圍在電梯外面,用槍指著我們。朧只小心用身子護住我倆,靠著一身古武功夫,以一擋百,殺將出去!只聽敵群中哎呦哎呦聲四起,原來是朧旦有出擊,必有一敵人倒於地上,不是昏厥,就是骨斷!他們手中的現代兵器卻突變廢鐵,子彈射於朧身,猶如水滴入海,波瀾不起。而在拳腳之上,他們又怎能同朧這等古武大師堪比。漸漸的,已經無人再敢上前出手,殘敵皆退到五米之外,也不散開,也不動手,只遠遠圍成半圓,於我等成僵持之勢。

可是這番停手,唯獨苦了爺爺這位頑童。他在一旁早就看的起興,有打鬥時,他是喜不自勝,直拍手叫好,將腦中諸般煩惱全部忘了。可一見眾人停手,頓時就面色一沉,一番抓耳撓腮之後,終耐不住寂寞,高聲喊道:「打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停了,不行,不行!我看夠了才能停!現在嘛……誰都好,快快出手同我對打,讓我好好耍個痛快!」就沖敵群殺去。

也算這群人流年不利,接連惹上了兩位老煞星,慌忙開槍齊射,這一次,顆顆子彈不再是水入大海,無跡無痕。而是有一股淡紅色火焰,突然從爺爺體內噴湧而出,在三尺外就將子彈全數融成液體,滴落地上。敵群看的齊齊傻掉,畢竟親眼見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所能承受極限。此事爺爺也覺奇怪,於是停下攻擊,站在原地逕自思索起來,渾沒將眾敵人放在眼裡。

天賜良機擺在眼前,敵人卻你推我

,我推你,推脫許久之後,終有一人壯起膽子,持匕首向前邁小一步。不曾想他邁步同時,爺爺猛大喝一聲,身上火焰應聲而長,溫度驟增,燃的空氣都扭曲起來。只將這人嚇的將匕首就此一拋,丟在地上,轉身就逃。不過這人還沒能跑出幾步,就被同伴開槍從背後射殺,仰面倒於地上。嚇得敵群中登時又有幾人收回了腳,竊竊私語起來。

有一人說道:「這老鬼不是早就成了廢物嗎?怎麼現在如此生猛?我們……

可怎麼對付他呀……」他身旁一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接口答道:「你這蠢貨,膽小如鼠,老子真是羞於和你同伍。你忘了那群狼狽逃竄的科研人員嗎,藥物不打就全數跑了,卻讓老子來這裡白白送死,我呸!」說完,他又是一口濃痰啐了出來。此時,爺爺身上的火焰已經漸漸由紅變橙,他的口水還能未落地,就被蒸發乾淨。

這兩人熱的同時擦了一把臉上汗水,聽又有一人小聲罵道:「媽的,我本想這是個閒差,雖然行動受限,不過出工不出力,錢拿得又多,著實美妙。誰想可好,可現在外面那些大兵死了,好色的趙人屠也死了,就讓我這把金貴身子頂了上來,我,我,我,我還不想死啊!」突然嘴巴一扁,就這麼悲悲切切的哭了出來。

他這一哭,周圍數人的臉色皆數變了。他們眼珠一轉,互相瞧了一眼,全都偷偷向後移了五步。這時,只聽槍栓拉動聲於他們身後整齊響起,這幾人立刻大義凌然起來,趕忙對爺爺破口大罵,可那身子卻都是抖的。

爺爺嘿嘿一笑,渾然沒將這些犬吠聲聽在耳裡。只把那火焰顏色又由橙變白,烤的眾敵連汗都發出不來,髮絲眉毛,全都蜷曲枯黃起來。不過這熱氣於我傷勢卻頗有補益,使我精力漸復,傷口也開始快速癒合起來。

此時,那幾人的罵聲開始越來越小,其中那個最為惜命之人,又哭著喊道:「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只有……只有逃命才是唯一活路!」就此竄了出去。

眾敵也無人管他,任他溜走,將那軍紀集體忘了,也不知是何緣由。爺爺卻不樂意,幾步就趕上那人,朝他後腦一拳錘去,將他腦袋砸地稀爛,頓時一命嗚呼。

就此還不算完,爺爺身上之火又把那屍體燒成烏黑,人肉焦味裹著屍油臭味,使人嗅之慾吐。爺爺也好似忍受不住,立刻就將那火人往人群中一丟!只嚇得眾敵人倉皇而逃。爺爺樂的哈哈大笑,又走陰柔路子,一雙蛇拳專挑落單敵人下手。可那拳法陰柔,手上那烈火卻不陰柔,要說剛才在朧的掌下還剩那麼幾個能哼唧之人,現在爺爺也不知是靠拳法陰毒之功,還是熊熊烈焰之得,卻當真是一下一個,一招斃命。

眼見敵軍心已亂,朧怎會放過如此機會,用柔力一掌將我送到電梯深處,又在外面按下按鈕送我下樓,便上前與爺爺一同殺敵。我白白又在地上地下坐了一趟來回,當我再看到他們時,那數百敵人只剩不足十人還在勉強站著。朧已經不再動手,只守在電梯附近看著爺爺殺敵。見我回來,對我慈祥一笑,便不再說話。我見已無甚大礙,便想從那電梯中走出,卻被朧伸手攔住。我不明所以,正想問他,朧對我只攤開掌心,一顆子彈正靜靜躺在那裡。

朧說道:「槍乃是兇器之首,子彈無眼

,小心為上。」說罷,就把那顆子彈輕輕放到我的手中。我對他點了點頭,虛心記下了。此時,爺爺也將那最後一個敵人殺了。一無對手,他身上火焰也漸漸熄了,也沒了精神,直呼:「無趣,無趣,太無趣了,再來百十號讓我來殺,才叫痛快。」顯然是殺的還不夠過癮。

聽到此話,我和朧相互對視一眼,一同哈哈大笑起來。我說道:「爺爺,敵人是雜草嗎?您說的像是去了一茬,馬上就會再長一茬似的。」朧也笑道:「哈哈哈哈!單單這幾十號人就把我累的不行,要是再來百十號人,非把我這老骨頭累壞不可。難得林兄還能有如此豪情壯志,佩服佩服!若再有人來,我當都讓於你殺便是。」爺爺一聽,甚喜,急忙向朧尋了個保證,說道:「甚好!甚好!這可是你說的,再來人可不能和我搶哦!」惹得我倆又笑了起來。

我暗想諸事現在皆已辦妥,就只剩下帶著趙雷一同離開了。

想到便做,我正想帶著朧和爺爺一同離開此處,但一看爺爺那光溜溜的身子,我這才注意到那火焰一沒,爺爺此刻也沒了衣物遮身。說來也巧,我正為此事頭疼之時,一件特殊的衣裳,剛好讓我瞧見。只見一死屍人燒成了焦炭,一身衣物竟然完好無損。就在我嘖嘖稱奇之際,爺爺已搶先一步,將那衣服扒下後罩於自己身上。剛一穿好,他就喜不自勝的亂扭起來,像是十分中意這件衣裳,不過,卻是反著穿的。

朧在一旁看的莞爾一笑,走過去幫爺爺將衣衫重新穿好。我看的眼前一亮,心道剛才反穿時沒看出來,現在這麼一看,可不就是第二段預言中爺爺裝扮嗎!

不過現在秘密我已知道,朧也救了出來……那麼這第二段預言,到底是要告訴我些什麼呢?頓時,一個人影從我腦海中浮現了出來。我拍頭大叫道:「趙雷!就是趙雷!」想到這裡,我急忙向四周望去,看到了右邊那扇我來時經過的大門?

一條空空的走廊?電梯?滿地的死屍?左邊的大門?右邊的大門左邊的大門?兩扇大門?兩扇大門!兩扇大門!

對!問題的答案就出這兩扇樣式相同的大門上面!既然那第一段預言,能指引著我從右邊那扇大門來到這裡。那麼這第三段預言,極為可能與左邊這門有著莫大關聯!果然,我當緩緩推開那門之後,一條記憶中的道路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揮手說道:「跟我來!」便帶著爺爺和朧一起穿過數條走廊,開了十幾扇門,上上下下了好幾回樓梯,終在二樓一間極為偏僻的房間外面,停了下來。這一路上,小樓中空空蕩蕩,除我們之外不見一人。朧始終是不發一言的緊隨著我,爺爺也按耐住好動的性子,默默跟在我的後面。預言的終點就是此處,由於房間的玻璃是單面的,門也是鎖著的,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破門而入。

「雷而!雷兒!」一進去,我就見趙雷渾身是傷,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只嘴角有一股鮮血流於地面。朧從背後慌忙越過於我,搶先一步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晃他幾晃,復又喚他幾聲,他都毫無沒有反應。我見他嘴唇乾裂,鼻下有涕,兼之嘴巴周圍有不自然的收縮,急忙用手一摸他額頭,果然燙的厲害,恐怕已經燒到四十度左右。

我說道:「我看他是傷口感染,發燒了!」朧

一聽,也探手放在趙雷額頭,焦急問道:「破傷風可大可小,你身上可有藥物?」我搖了搖頭,答道:「有的話,我早就拿出來了。」朧一聽,立刻將趙雷背於肩上,說道:「現在只有儘快將雷兒送到醫院,他才有可能活下去。至於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就看他的造化了。」

事關緊急,我在前,朧揹著趙雷在中,爺爺斷後,就此衝出門去。我們三人前進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小樓正門處。眼看馬上就能立刻這裡,此時又幾道白光一閃而過,地上登時多出了幾個小洞,洞口旁灼紅一片,有股輕煙從中冒出。我向前一看,見有十幾人正各自端著一奇怪武器站在那崗哨下面,穿的正是那身墨綠色的防毒服裝。我心道你們原來都在這兒啊。

見有敵人出現,爺爺哈哈大笑兩聲,立刻就衝了過去。我們兩人也緊緊更在他的身後,一同出手,畢竟現在時間緊急,救人要緊。此次這群人沒有再逃,開槍向我們射擊,我知道那武器必有古怪,不敢硬接,沒想那槍膛中射出的竟是道道激光,光速之快,豈是我一介凡人能夠避過的。頓覺腿上灼熱難當,右腿上多出了兩個圓洞,好在激光溫度極高,傷口處還未出血,就已結痂。

不單單是我一人,朧雖仗著身法迅速,只在衣角處燒了個大洞,可也再不敢向前橫衝,回頭看了一眼背上趙雷,臉上已然急出汗來。只有爺爺靠著那神奇火焰護身,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說道:「你們怎麼不守信用,明明剛才說不和我搶的,現在又出來,不害臊!」衝著我倆狠狠的颳了一下鼻子。

朧稍一愣神,便計上心頭,對著爺爺說道:「那好,你快快上去,此時我也有些手癢起來,不過看著剛才那番話上,就暫時讓與你把。不過要是你出手慢了,那就不能怪我和你搶了。」我一聽,狠狠向朧瞪去,喊道:「你怎麼這樣說,這不是讓我爺爺送死嗎!」朧側過頭去,不敢看我。這時,爺爺已經中計,一人飛速衝了過去。我大叫道:「爺爺!不要過去!趕快快回來!」可話音未落,就見那十幾道激光於半空中就匯成一股更粗之光柱,射在爺爺胸口之上,將他擊飛!我大叫一聲:「爺爺!」就慌忙向他倒地之處跑了過去。

可還沒等我跑到,爺爺就已經自己緩緩站了起來,我大喜,但看他還用手捂著胸口,心立刻又糾結起來。這時,朧已經揹著趙雷,站在我的背後,抓起我的胳膊就將我就夾在肋下,帶著兩人,健步如飛,邊往崗哨外面衝去,邊大聲喊道:「我手癢了,要殺敵了!」爺爺一聽,怎會甘心,立馬又殺將了過去。那些敵人一看剛才那種火力都殺不死他,微感害怕,道道激光像是不要錢似的對著爺爺拚命亂射,卻只能暫時阻他一阻,爺爺每每停下腳步之後,依然還是不屈不撓的衝了過去。

路再長,也有走完的時候,更不要說只是這短短的幾百米距離罷了。這些敵人只是憑著武器之利,才在遠處壓著我們在打。若一旦放人進來,各個又都變成了任人揉捏的軟蛋。這點事情我都知道,他們豈有不知道之理。此時,爺爺已經進到他們面前百米之內,不過身上那火焰,卻也已經變得奄奄一息,不復之前威勢,似只要有大風一吹,就會熄滅一般。要不然,這場仗也不

用打了,算是給眾敵人留了一個念想。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他們的射速更快,誓要在爺爺近身之前,將那火焰耗沒!同時,朧揹我倆也已經來到圍牆前面,只要翻過這牆,再越過外面那一段空曠之地,就能逃出此地!可是這時,卻偏偏有一道宿命般的光線,射於朧的肩上,在他和趙雷身上同時開了一個大洞!朧一手軟,將我丟於地上。爺爺此刻已已經衝!到距離敵人十米之處,聽到背後傳來聲響,不知怎麼,竟然舍下敵人,回頭向我看來!

一見向我開槍,能讓這老頭暫緩攻勢,迅即就有幾乎一半的敵人轉為朝我開槍。朧看勢頭不對,死命幫我扛下幾槍,我的身上也多了幾個肉洞。那另外一半卻留有心眼,趁機加快速度損耗爺爺身上火焰。一時間,爺爺進則殺敵,退則救我,我的性命已然在於爺爺的一念之間!

這時,我用殘力再次祭起槍擊之術,狼狽避過了幾道致命光線。可人力終有盡時,眼瞧著遠處已有一人瞄準我的眉間,正要開槍。沒想到就在此時,我的身體卻撂攤不幹了,身子一僵,四肢登時動彈不得。我緩緩的看著那人扣動扳機,看著一道白色光線從槍口中射出,看著那道光線衝我腦袋飛來。

此時,世間的一切在我眼中都變得緩慢起來,聲音也好像離我很遠很遠……

我好像只要一抬手就能將那激光抓住,但那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恍惚中,我甚至看到了死神的到來,漆黑的棺木,冰冷的墓碑……此時,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還有事情沒做完啊……」

不過這一切,終究還是沒出現在我的身上!

就在那道激光就要取我性命之時,一個人影擋在我的身前!頓時,時間又開始正常流動,什麼人聲槍聲,全部一擁而入我的腦海之中!我卻只是呆呆的看著背上之人,大聲喊道:「爺爺!爺爺!」

此時,爺爺身上的火焰已經所剩無幾,只將我背上的衣物微微烤黃,就四散而去,沒了蹤影。他卻渾然不覺,只是輕輕抬起雙手,捧起我流淚的臉龐,說道:「我想起來了,凡兒就是我孫子的乳名……原來,我真的是你的爺爺。」我眼神巨震,正要開口,一道激光卻從爺爺心臟部位猛然竄出,讓我的問話永遠的,永遠的沒了答案。

眼看爺爺斃命當場,我一時間只是說不出話了,呆呆地,只是不相信,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朧在一旁將這些全部看在眼裡,一咬牙,心中也有了決斷,在這槍林彈雨只有,將趙雷從背上輕輕放於地上,深深看了一眼,就突然抓著他的身子丟到了圍牆外面!接著馬上跑到了我的背後,也將一同丟了出去!

我此時正被爺爺之死打擊的魂不守舍,只覺得如騰雲駕霧一般,腦袋一痛就飛到了圍牆外面。看到眼前那些熟悉的屍體,和身旁不遠處躺著的趙雷。我只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往圍牆上面一看,果然,朧沒有隨我們一起逃出來!

我慌忙捶牆大喊:「朧!朧!你快出來啊!」朧卻在圍牆那頭淡淡答道:「孩子,我活著,難道讓暴君用金系異能對付你嗎?好了,我早就說過,當我離開日本的時候,就是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這是我選擇的道路,記得,不要讓我的犧牲毫無價值。所以,帶著雷兒,走吧……」

我大喊道:「不……

!」只聽圍牆裡面槍聲又起,幾道激光已經傳牆而出,四散在我的四周。我此時才明白,為什麼一直話都不多的朧,這一次為什麼幾次三番的教導著我。原來在我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存有死意了啊。接連兩個老人的事情,並沒有將我打倒,此時我的心反而平靜非常,淡淡的,冷冷的,就是沒有一絲憂愁。我彎下身子,緩緩將趙雷抱著懷中,向著小溪那裡走去。背後的槍聲卻由快變慢,直到在圍牆上面射出了一個人形之後,才終於斷絕。

至始至終,我沒有回頭看去一眼,只有那滾滾熱淚,一滴滴的滴在我的腳下。突然,我福至心靈,抬頭向天邊望去,只見一直白鷹從空中飛嘯而過,它背後還有一隻黑鷹,剛開始時翅膀好似不甚靈活。那白鷹繞著它飛了幾圈,有對著它的嘯了幾聲以後。那黑鷹始一展翅向雲層最深處飛去,白鷹興奮的長嘯一聲,也追了過去。兩鷹就此,消失在了那雲深不可望去之處……

我已然淚流滿面,將眼神就此收回,抱著趙雷,一同躍入那溪水之中,讓這水流帶著我們,去向我們應去之未來……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也不知隨著這溪水漂流了多久。當我睜開眼時,已是夜幕沉沉,月落星稀之時,昨夜的雨水,已化為薄霧四散於林間。我趕忙從淺灘上爬起身來,幫趙雷將那溼衣脫了,又揹著他在樹林中走了半晚上的夜路,才終於尋到一條林間公路旁邊。我將趙雷放於樹下躺好,用手遮擋傷口,一個人在道路中間等了許久,才見一輛轎車由南至北緩緩開來。

只見那車中坐一矮胖中年男子,見我只穿著內褲擋在車前,以為我遭到山匪搶劫,好心下車同我搭話。我見有車開來,快速避到車燈照耀不到之處站好。那人在昏暗中只將我看個大概,渾也不在意,開口說道:「小兄弟,你是不是不光被人將那錢財搶走,還他們扒光衣服丟在這裡啊?哈哈哈,這條路那裡都好,就是一到夜間路匪太多。莫說是你,就算換做一芳齡二八的貌美少女,那群莽漢照樣是扒光衣服,丟在路上,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不過,他們雖然操蛋,卻只求錢財,從幹過劫色害命之事。往往讓人丟盡臉面,卻又會礙於這臉面將這苦果吞了。像你這種倒黴蛋,哥哥我遇過的多了。你呀,也就是今兒個出門沒看黃曆,自認倒黴吧。」

我一聽,頓時拍頭大笑,說道:「我說呢,那群匪人扒我衣服時手腳如此乾淨利落,原來都是慣犯啊。算了,今兒算弟弟我倒黴,還請哥哥幫幫小弟,用車捎帶一程。」那人說道:「這個自然,不過最近這汽車油費……」說著從衣服中間掏一包香菸,取出兩根,一根給我,一根自己點燃抽上。

我做恍然大悟狀,說道:「是弟弟茹莽了,是弟弟茹莽了。哥哥幫我如此大忙,定要一同來弟弟家中做做。」這才把香菸接過。那人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幫我將煙點了,說道:「好說好說,一切好說。弟弟你先用煙頂著,哥哥我車裡還有口小酒,夜裡風大,這就取來讓你暖暖身子。」我說道:「如此就先謝過哥哥了。」那人哈哈一笑,揮手連說不用不用,轉過身子拿酒去了。

我耐心與他口舌,等的就是此刻。衝他背影雙眼一瞇,面露冷笑,心中暗道對不住了,撲上去就用右手

勒死他的脖子,同時左手拿他下巴向裡一擰,只聽「卡嚓」一聲,他頭被我轉了180°有餘,登時斃命當場。將他殺了以後,我靠著轎車休息了很久,才積攢了一些力氣將屍體搬到後備箱中藏好。畢竟我也是人,這一夜經過叢林伏擊,地下室救援,溪水逃脫等等諸般事情,身子早就疲憊不堪之極。能來到這裡,全是靠一股信念在苦苦逞著。要不是因為這些,我又何必同那胖子多費口舌,照平常,一擊就能將他殺了。

等我開車將趙雷送到一處安全之地後,正是天色初亮,紅日初升之時。只見道道晨光透過車窗於在我身上,暖暖的,柔柔地,將我身上殘留的寒氣驅除不少。我幽幽望了身邊趙雷一眼,歎道那個漫長的夜晚終於過去,一夜間死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我已經不想再見到這些了。

此時,見有車出現,郊外一廢棄工廠中,立刻就有四五個人手拿長短各式機槍的人衝了出來,將車團團圍住,並用槍指著我頭。見是我,他們才將這份警惕收回。我令他們將趙雷抬到倉庫裡面實施急救,又對其中一人交代說後備箱中藏有一具死屍,便就此離開了。

回到家中,一推門,就看見姑姑和媽媽正端著咖啡在大廳中閒聊,其間笑語連連,妙語如珠,甚是高興。我頓時就惱怒起來,不知怎的,爺爺死去時的安詳容顏,猛地從我腦海中跳了出來!我蹭蹭上前幾步,一把就將那桌子掀翻,只聽「?裡啪啦」一陣亂響,那些精緻茶具全摔成碎片。

姑姑媽媽嚇得呆呆注視著我,各自手中還端著半杯溫香咖啡,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見我臉色不善,媽媽當然不敢說話,姑姑卻嘴角一彎,綻出如花笑容,甜甜說道:「怎麼,幾天不見,來你這裡喝杯咖啡都不成了?」我只覺這如花臉蛋,此時毒如蛇蠍!衝她冷哼一聲,抬手將兩杯咖啡都打翻在地,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她。

我想那咖啡定是極燙的,要不然媽媽姑姑也不會同時「哎呦」尖叫一聲,看著被咖啡染溼的衣裳,媽媽依然不敢出聲,低頭處,眼底滿是哀怨。姑姑更是眉頭微皺,眼底含淚的盯著我看,也不說話,像是受了什麼天大委屈一般。她這一弄,我胸中火氣反而更大,心道你有什麼可委屈的,好,今天就讓我好好和你算算總賬!於是用手怒指姑姑在我說道:「你,同我來。」便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回到房中,我心緒依然難平,匆匆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仰頭飲盡,胸中才稍感舒緩一些。我知剛才之事我做的有些茹莽,但是,但是,但是……一想起爺爺說的那個秘密,我登時怒的就將手中酒杯捏成粉碎!這時,姑姑恰好推門而入,見我滿手是血坐於桌邊,頓時驚呼一聲,從懷中取了一方錦帕,幾步小跑,到我身前,一臉心疼的為我清理傷口。

我只冷冷看她,她不知她此時越是深情,我心中越是疼痛。直到這痛在心中熬成了恨,又由恨最終化成了仇。我首次對姑姑生了殺心,一把將手抽出,只想狠狠將她斃於掌下!但此時姑姑往日對我的諸般關心,種種深情,又全數跳了出來。我只氣自己意志不堅,「啊啊啊啊啊啊……」的大喊一陣,拿起酒瓶直接就瓶吹了。喝罷後將那空瓶狠狠砸於桌上,只覺酒氣沖腦,四周景物皆天旋地轉

起來。隨即趴於桌上,此時我是眼也迷濛,心也迷濛,呆呆不再說話。

姑姑也是個玲瓏剔透之人,受到我種種冰冷對待,心中怎不起疑。但她臉上卻不見聲色,笑容依舊那麼甜蜜可人,蓮步輕移同我貼身坐好,柔聲問道:「怎麼?還在為前天那事惱我嗎?」我只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此事,而是一件你哄騙我許久的秘密……」姑姑一聽,登時就變了臉色,美人薄怒,說道:「今天你喝多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看來,我今天實不該來這兒尋你。」說罷轉身就走。

我氣的用掌猛拍一下桌子,震得桌上酒瓶「?啪」一聲摔碎在地,大聲吼道:「你敢走試試!今天,你必須在這裡給我一個交代!」姑姑被我震住,沒有再走,氣的渾身顫抖,緩緩轉過身來,冷冷同我說道:「好,我倒要知道知道,我究竟虧欠了你些什麼,讓你這麼對我!」

吵到這裡,我心反而平靜過來,酒也醒了大半。我將那四字秘密含於口中,正待說出,但一對上姑姑那冷冰冰的眼眸,我卻突然又閉了嘴,整個人意興闌珊起來,不願想這舊傷疤撕開了。

我這一退,姑姑心中反而空落落的。見我沉默不語,只覺一股深沉憂傷如海潮般不停湧來,不知怎地就為我哭了出來,哭道:「好好的,非要撩動人家的心為你忽上忽下,剛才還一臉怒氣沖沖吼我,現在又突然停了口,不說話了。我是前世欠你還是怎的,愛上了你這冤家。」我說道:「就算是我對你不住好了。你走吧,今天我想一個人靜靜……還有,不要說什麼你愛我的話了……」

姑姑聽罷,哭得更兇,撲於我的身上,雙拳不停捶打我的胸口,喊道:「你這混賬!我將一切都給了你這冤家,你卻說我不愛你這種昏話!難道非要讓我將心剖出來讓你看看不成!」說到這裡,姑姑突然停口,渾身一僵,猛然抽離了我的身子,顫聲問道:「莫非你嫌我身子髒,配不上你……」

我再次緩緩的對她搖了搖頭,說道:「要嫌你髒,那我這個欺母虐妹之人,豈不是早該天打雷劈而死了。那些舊事,皆是命數。你還是快快走吧,我怕我一時忍受不住,還會開口問你,到時候你再後悔,已來不及了。」我的這番解釋,使姑姑神色舒緩許多,可話中那些意猶未盡之言,已將她那火爆性子惹了起來:「你越是想趕我走,我越是不走了。對,我是愛你戀你,也正因為我愛你戀你,所以分外受不了你尋給我的閒氣!好!我倒今兒到要聽聽,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後悔的!」我說道:「你當真要聽……」姑姑一拍桌子,說道:「當真!果然!非常!」我幽幽一歎,復又問她了一次,道:「你真當真要聽!」姑姑臉色微慍,板臉正色說道:「我心意已決,雖然我是小小女子,你是大大男人,可我也不想平白受你冤枉!」

姑姑如此倔強,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愣愣說不出話來,為什麼一個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所有親人之人,還有著這麼清澈的眼神?此刻,應該是我居高臨下逼問她才對,怎麼現在反而被她的勇氣震懾住了?難道,我才是那個錯的人嗎?不!那個人不是我,是她……是她才對!我應該按照我最開始的意思,讓她血債血償才對,殺一個該殺之人,有何不可!是的,我

要這麼辦,我必須這麼辦!可是,我現在怎麼會突然覺得,這樣做,才是最最錯的……?

誰?能夠給我答案?

這時,姑姑見我忽喜忽憂,忽怒忽愁,頃刻間,臉色數變,心中不由有了一絲悔意。可是心中的殘存的那份卑微傲氣,卻又使她必須站在這裡,以保全自己最後的一份自尊。不過姑姑終究還是愛我憐我的,不一會兒,她便微歎口氣,強忍心中不快先將此事放下了,對我說道:「痴兒,現在我只有你,你只有我,何必還要做這意氣之爭,白白傷了兩顆痴心。今天這事是我不對,知你心情不好,還為臉面燎你,使你生氣。不過你可知道,我愛也是你,恨也是你,我願這份痴心,換你一生一世愛我……」我顫聲問道:「你此話可是真心?」姑姑話未答,淚成行,只痴痴看我。我心內疚非常,實不敢看她,可嘴中久含之話,不知怎的,卻就此問了出來:「姑姑,那你知曉《黃帝內經》嗎?」

姑姑頓時如遭雷霆轟頂一般,是淚也沒了,痴也沒了,眼中只剩驚恐之意,愣在原地,呆呆說不出話來。許久許久之後,她才捂著嘴顫聲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的!」問完,便沒了力氣,癱軟坐倒在地。我緩緩說道:「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姑姑,你難道非逼我背完它嗎?」

聽罷,姑姑已然經受不住如此打擊,喃喃自語道:「我應該走的……我剛才應該走的……」那花般容顏瞬間猶如被雨雪風霜吹過,黯然憔悴不已。可是姑姑畢竟還是姑姑,很快就將眼淚一抹,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說道:「對,我傳給你的功法正是黃帝內經。」

或為錢,或為情,或為權,或為名。多少人在無間煉獄中苦苦掙扎,只為求這些穢物。但這無間之路,又豈是好走,只將人變成了無情無義之鬼,開口皆是妄語,動情皆是假意,哪還存有有半點真心。此時姑姑話語冷冷,人也冷冷,看我時,如看一陌生不識之人。我只覺心中悲苦,卻又因此滋生出幾分火氣,這時,姑姑續問道:「你還知些什麼?」我按下火氣,說道:「十六年前的那件往事,想來也是你做的吧……」

姑姑並未答我,反問道:「你說我出賣家族,可有證據?」我說道:「當年為家族犧牲之人本就是你,現在你人卻好好活著,這可算是證據。」姑姑扭頭不語,已是認了。我歎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姑姑只緩緩搖了搖頭,對我微微一笑,邊細整鬢邊碎髮,邊平靜說道:「你想怎樣便怎樣吧,我無話可說,亦無話可辨,只求你看在往昔情分上面,讓我走的輕鬆一些。」這秘密加身多年,今一朝卸下,姑姑整個人都輕鬆下來。現在,她只求在我手裡得一痛快解脫,早早離開這汙穢不堪之世界。

我卻不肯讓她就此如願,上前牢牢捏住她的雙肩,問道:「我只最後問你一句,你,愛過我嗎?」姑姑被我抓的眉頭微簇,眼見剛才還是郎情妾意一對璧人,頃刻間,就成了生死仇敵,這其中酸楚,又能與誰訴說。她睫毛微顫,將那淚眼睜開,幽幽歎道:「事到如今,愛或不愛,還有何分別嗎。」我怒道:「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這是你虧欠我的!」姑姑一聽,用盡所有

力氣,衝我喊道:「我說我愛你,你信嗎?」

我聽的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只將姑姑臉上最後的一絲期盼之色,一點點笑沒,才止了這刺耳笑聲,吼道:「你愛我,你愛我還哄騙我傷害了最不該傷害的人!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告訴我啊!」姑姑臉上悲苦非常,心碎至深,已化成不可明說之苦。姑姑知此時此刻,再說些什麼,都是無用,便努力對我展顏一笑,將那最美好的樣子留於我的記憶之中,輕輕說道:「你送我走吧。」說完便緊閉雙眼,兩行清淚如斷線珍珠一般從臉龐滑落。那淚珠顆顆落於地上,滴答滴答,皆是心碎之聲。

這眼淚如泣如訴,滴入我的心湖,泛起層層波瀾,將我整個人從一種莫名的躁動中喚醒過來。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原來,姑姑是真的愛我的……

伸出手輕輕幫姑姑拭去眼淚,不曾想,我手上的輕柔卻嚇得姑姑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呆望於我。我對她露齒一笑,這笑容如初春晨光一般,溫暖沁人。

我說道:「你走吧,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見面之時,我們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說完後便轉過身子背對於她,同時心道爺爺,你的在天之靈,想必也希望我這麼做吧……

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姑姑卻沒有離開,而是上前一步,用臉頰緊貼我的背後,說道:「你現在應該殺了我才對,否則,以後我會殺了你的。」我自嘲輕笑一聲,說道:「或許是吧。現在殺了你,確實能夠解決很多事情,但是,我卻想給你,也是給我自己一個機會。你走吧,等我改變心意的時候,你想走,也走不成了。」姑姑歎了口氣,說道:「你變了。過去的你總是那麼冷靜自持,不需要我為你操心。你可知道對敵人仁慈,終是會害了你的。」

此時,我也不知這選擇究竟是對是錯。但是我清楚知道,仇恨只會帶來另一段悲傷,只有原諒,才能讓人真正得到幸福。雖然想要得到這幸福之前,我必須要去試著相信一個不值得相信的人。我仰頭看向高處,歎道:「你除了是我的敵人之外,還是我的親人啊。」在我說出「親人」兩字的瞬間,我只感覺姑姑身子猛然一顫,雙手緊緊抓住了我的兩邊衣角,迅即痛苦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姑姑在我背後不停呢喃著。她眼淚流的很兇,不一會兒,就將我後面的衣裳整個打溼了。

「保重……」

幽幽留下了這句話,姑姑陡然推開我的身子,離去了。我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卻軟弱的不敢回頭相望。只是站在原地,將心中那些挽留的話語全部打碎,埋在記憶的最深處而已。終於,那腳步聲消失不見了。我臉上已恢復冷漠,一拍手,將虛空中的影子召喚出來,說道:「跟著她,要是她離開了自己的屋子,同其他人接觸,第一時間通知我。若是來不及通知我,就,將她殺了……」

黑影領命退下了,將我一個人留在屋內,獨自品嚐著這份孤寂。我久久凝望著房門方向,思緒已經飄到了昨日的那個雨夜之中。那時,爺爺眼看就要取我性命,但是他手上發出的內力與我體內的真氣普一接觸,他登時就停下了手,問我這內力是如何修煉來的。也正是靠此機緣,爺爺才半信半疑的接受了我的解釋,將《黃帝內經》

這個天大秘密告訴了我。

原來自從我們林家被暴君奪取異能以後,每一代人都費勁心思想要將異能恢復過來。其中艱辛自不用多說,單是查閱過的種種秘笈,就有幾千種之多,更不要說又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將這秘笈一一修煉完成了。不過,這辛苦終於還是有了回報,某日,某人從一古殘本《黃帝內經》之中,得了一雙修之法門。與妻修煉大成以後,腦域大增,一舉破了暴君設下的屏障,重獲異能!而我現在修煉的所謂內功,正是這《黃帝內經》中記載的先天陽氣。此時的經脈陣痛,也暗合了其中孤陽不長之意。

由此,我也就明白了,為什麼我身體恢復能力如此驚人,這都是因為《黃帝內經》這份奇功,本就是一本養生尋仙之書的緣故啊。可惜那人得到的偏偏是一殘本!既是殘本,就難免有缺失之處。所以才有了我們家族中間,每一代女性的犧牲啊!爺爺清楚的告訴了我,若想神功大成,就必須要將女子的先天陰氣吸取乾淨,換句話說,就是必須要取其性命,方可成功。而且這雙修之人,血緣越近,效果越好。

上一代爺爺生了爸爸,姑姑和媽媽三個孩子。其中媽媽身體先天就有些胎病,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後來很快治好,但那犧牲之人,就註定成了姑姑。

我記憶中破家之日,姑姑對外說是遊玩去了,但其實早就秘密回到家中,準備和父親一起將那異能喚醒。我當時還小,對此事渾然不知,只是當日見媽媽端出晚飯讓我們吃了之後,全家人就中了迷藥失手被擒,便將過錯統統怪於媽媽身上。

現在細細想來,當時媽媽表情神態,同平常頗有異義,可能,就是姑姑所扮吧…

…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一「鈴鈴鈴……鈴鈴鈴……」

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起,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皺著眉頭,一把拿過枕頭蓋在頭上,想繼續睡去。可電話卻偏偏極有耐心的「鈴鈴鈴」就是響個沒完。我實在拗不過那人,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一陣,剛接通電話,就聽見一個男人吼了一句:「謝謝!」復又隱約聽到了幾聲咳嗽,電話就「嘟嘟嘟」斷線了。

我頓時清醒過來,大罵一聲:「趙雷你這混蛋,有這麼謝人的嗎!」蹭的盤腿坐在床上,馬上就將電話回撥了過去,接通後一聽,竟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的人工語音。氣的我拿起手機就砸在地上,身子後倒,復又躺了下來,心中想的卻是趙雷這個混蛋,終於還是活過來了。

自早上姑姑離開之後,我就躺了下來。這兩日我經歷的事情著實太多,身心皆乏,要不是趙雷這個混蛋吵我,還真不知會睡到什麼時候。此時,我明知已睡不著,也不願就此起來,而是懶洋洋的望向天花板,看了很長時間。之後忽覺無趣,又將頭埋在枕頭中間,在床上又再賴了一會兒。這時,突然外面傳了一陣悅耳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極為好聽。我尋聲望了過去,鳥雀是已是尋不著了,只有遠處那抹殘陽,還在天邊散發著最後的光亮。我呆呆側身凝望著這夕陽點點西沉,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漸漸,一輪圓月爬上了柳樹枝頭。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那皎潔月光透過窗戶就照在我床邊不遠處。我一伸手,就將這白色光芒握

在手裡。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只是覺得這白光照在手上,心中就能安穩一些,那些煩惱的事情,也能漸漸放下了。真的,我的心情好久都沒有如此放鬆過了,不,不只是好久,而是很久很久了。今晨,我才算是真正將過去放下。現在我心中是有些許不安,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久違的溫暖——一種家人才能帶來的濃濃暖意。

不過,我可以原諒姑姑,但是媽媽能夠原諒我嗎?我捫心自問道。我沒有勇氣去探尋這個答案,畢竟,我已經將媽媽傷的太深太深,已不敢奢望她的原諒了。而且現在這種緊要關頭,難道要讓我告訴她,她的親生兒子馬上要和她的孿生姐姐拚個你死我活嗎?還有妹妹的事情,我又該怎麼說出口去?難道要讓我告訴她,為了家族,必須要犧牲掉鈴兒嗎?

原來,我還是那個冷血的x先生啊。我不想去沾染鮮血,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揹負了太多太多的人期待,命運,已經由不得我選擇後退了。瞬間,我覺得自己真是一個骯髒的人啊。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推翻暴君,我知道必須有所犧牲。但是,犧牲的人是我最最重要的親人啊!

罷了,這些罪過就由我一人來背,大不了等諸事結束之後,不管面臨何等淒慘下場,我都認了。不過,現在若是能多保下一個親人,我定會付出一切代價去對抗命運,哪怕所爭的只是一個渺不可及的機會!而姑姑,就要我要救下的第一個人!

有了此等明悟,我的眼神越發銳利起來,其間不再是萬載不化的堅冰,而是化成了一種無堅不摧的勇氣!我起床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拾起手機調成振動,便推門下樓去了。在樓梯上,我遠遠看見媽媽正一臉焦急的望向大門方向,像是等人回來。我遠遠喚了她一聲,也不知是一旁電視聲音弄得太吵,還是媽媽心神太過恍惚之故,媽媽並沒應聲答我。我只好走到其身邊,拿起遙控器想先將那電視關了,再與她好好談談。不曾想,我一看電視上播放的那條滾動新聞,便再也移不開眼睛。

我尋思李金兩家的動作怎麼會如此之快?迅雷不及掩耳的就對外公佈了聯姻的消息,連讓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我憂心妹妹看到後的反應,急忙對媽媽問道:「這條新聞是什麼時候開始播放的?」媽媽被我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住,微微一愣,慌忙回頭看我,答道:「今天中午突然開始有的。」

我追問道:「那她看到了嗎?」媽媽一聽,登時就哭了出來,泣道:「本來鈴兒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但中午和我吃飯時一見到訂婚的消息,那孩子就不管不顧的衝了出去,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我害怕她……我害怕她……」說到這裡,媽媽已然是泣不成聲,趴在沙發上面痛哭起來。

失策!實在是失策!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忙著爺爺的事情,沒有時間關心鈴兒。但誰曾想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李金兩家一同使了這麼一招!我心道好你一個李翼,這麼快就新人換舊人,將鈴兒忘了。鈴兒沒事且罷,若真因你這狼心狗肺之人遭遇什麼不測,暴君之後,定是你們李家的死期!我顧不得安慰媽媽,我第一時間就跑了出去。一邊開車,一邊反覆回想著電視上播放的那條消息看看其中有何線索可尋。上面說婚禮已經確定在一個月後舉行,並

說新人婚後會繼續學業。

那麼此時鈴兒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貴族學校那裡了!

果不其然,我車剛開到校門口,就見那裡三層外三層聚了許多人。要知道現在天已全黑,早就過了放學的時候,要不是有好戲可看,這些公子小姐們怎麼會無故留在這裡。我急忙把車停靠於路邊,撥開人群就衝了進去。

這時裡面鬧得正凶,「啪啪啪」正到精彩之處!這些人各個瞧得入神,都往前翁,誰也願將這好戲錯過。但好在前兩次我大鬧學校的兇名猶在,他們一見是我,大多都乖乖讓道,偶有幾個倔強不願移位之人,只要身邊同學對其耳語幾句,也都悄悄避開了。

儘管如此,當我擠到人群中央之時,武戲已經結束。三個當事人或冷笑,或自責,或沉默,兩兩相望,卻又各個貌合神離。我見其中情景,登時就氣的火冒三丈,上前一巴掌就將一女人打得嘴角吐血,趴在地上。同時抬腿將某男子踹飛,撞到樹後方摔落在地。我一語不問,就下此狠手,震的周圍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登時就有幾膽小之人,倉皇逃命去了。

我此時心中極是不耐,雙眼一瞇,冷冷掃過周圍人群,道:「我只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給我滾開!誰若是沒走,十秒鐘後丟了性命,可不要怪我心狠!十…

…九……」還未到五,「呼啦」一陣騷亂過後,諾大的學校門口,就只有四人還留在這裡。我瞪了一旁臉色複雜的李翼,道:「你等著,我很快就找你算算總賬。」就將西裝外套脫下,披於鈴兒肩上,半跪於地上對鈴兒問道:「現在,你終肯死心了嗎?」

此時鈴兒兩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血,滿面烏黑,校服也不知被人扯成了碎布。此刻她不敢看我,言語卻還是那麼倔強要強。只聽她淡淡說道:「你來幹什麼?來尋開心是嗎?現在我這狼狽的樣子你已經全部看見了,那賭約我已輸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對其輕搖了搖頭,用衣袖仔細擦去她臉上汙漬,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鈴兒一聽,抬頭疑惑著我,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溫柔下來,柔聲道:「謝謝你了……」對我展顏一笑,兩行淚珠,無聲滑落。

我心道傻妹妹,今天你受到如此對待,都是我種的因啊。若早知因你受辱我會心痛如斯,當時我絕對不會給那個金家女人留有破綻,讓她膽敢欺辱到你的身上。想到此處,我一邊輕撫鈴兒秀髮,一邊抬頭向那個罪魁禍首望去,問道:「你想好怎麼個死法了嗎?」金敏一臉忿恨的怒視於我,手捂右邊臉頰,嘲諷道:「死?這真是一個笑話?你敢嗎?」我沖其冷笑一聲,邊妹妹從地上攙扶起來,邊淡淡說道:「我敢不敢,你很快就能知道。」說完便向扶著妹妹向她緩步走去。同時我一邊走,還一邊低頭對妹妹問道:「剛才她打了你幾下?告訴我,我幫你找回來。」

金敏如何受過如此對待,銀牙緊咬,幾欲開口罵我,但都礙於貴族禮儀,生生止了下來。只是用其修長細嫩的手指,不停對我指指點點,大喊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敢過來試試!」我沒去理她,忽然轉身向李翼問道:「怎麼,你前任未婚妻遭人欺負你站在在一旁不管。現在這現任的馬上也要被我殺了,你也還是不管嗎?」

李翼不答,垂頭退後幾

步,做了個悶聲葫蘆。我笑道:「哈哈,看來做你的女人,往往都會性命難保啊?」李翼聽後頭垂更低,雙手攥緊,低聲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鈴兒同我,已是不可能了……」我怒其不爭,臉一板,怒道:「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了,若你真有勇氣,我可以把鈴兒交付於你。

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鈴兒和李翼同時一驚,瞪大眼睛,齊齊向我看來。只有那金敏一人,不敢置信的先望了望鈴兒,後又看了看李翼,見兩人臉上滿是期待神色,氣的渾身顫抖,嗓音也登時升了八度,沖李翼喊道:「李翼!你敢!」接著杏眼圓瞪,對鈴兒罵道:「你這賤女人,敢勾我男人!早知道,剛才我該將你活活打死!」

我聽的眉頭微皺,心想這個女人怎麼如此心狠手辣!明明自己才是那第三人,見李翼心神搖晃,就要殺了妹妹洩恨。蛇蠍之心,亦不過如此。不過現在誰想動妹妹,先問過我再說!我惱其用汙言穢語羞辱妹妹,上前對其左臉就是一記耳光,正好讓其左右雙頰紅的對稱,腫的均勻!我一擊得手,隨即退回原位,看向妹妹說道:「或許她真是一個不怎麼聽話的女人,但是能夠教訓她的人,只能是我。」

妹妹只痴痴望我,竟像是與我初見一般,其眼中的驚喜激盪之意,連一旁的李翼都暫時忘了。李翼看的不由嫉妒起來,偷偷瞪我一眼,回頭向金敏看去。金敏卻摀住雙頰,嘟嘟囔囔對我亂嚷一通。雖說其口中有血,我聽得不甚清楚,但想必定不是什麼好話。我怒道:「怎麼,你真想死嗎?」金敏將那口中汙血吐了,站直身子,高昂著頭,說道:「讓我死,你敢嗎?金家豈是你能惹的?」

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我從來不動金家,是怕了你們嗎。你仔細想想,除了你們金家以外,以前的王家加上李家兩大家族,我可曾賣過他們面子。反正我已經招惹了兩家人馬恨我,多你們金家一家,又何足為懼呢?」說罷,我腳上暗暗發力,將一地上石子踢飛到金敏右側二十米外的樹木之上。只聽「波」的一聲,石子就此沒入樹幹不見。

金敏登時就嚇得傻了,不敢置信的抬頭望著我,一字辯解之言也說不出口。

我嘿嘿一笑,說道:「唉,本想將那石子踢你嘴中堵你嘴巴,沒想竟偏出這麼多,可惜可惜。你等著,我這就再來上那麼一腳。」說完,就作勢向另一更大石子踢去。金敏見我抬腳,嚇得倉皇后退數步,其間一時不慎,右腳踩在一石子之上,「哎呦」尖叫一身,仰面摔倒在地。

登時,金敏就哭了出來,臉上也再無一絲傲氣,坐於地上,赫赫發抖。李翼看的不忍,上前想去扶她,我氣的一把將他拽到身前,逼李翼面對妹妹,問道:「怎麼,你要她不要她嗎?」李翼心中有愧,低頭不敢看向鈴兒,猶豫再三之後,終還是對著妹妹期盼眼神,說了一句絕情之言:「我同你愛於家世平等之時,絕於身份懸殊之後……」此話一出,妹妹臉色霎時白了,我趕忙大聲喚了兩聲「鈴兒鈴兒」,妹妹只是木然無語不答。我氣的大罵道:「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將李翼身子一轉,抬腳就向他屁股上面踹去。只將他踹飛到金敏身上,兩個人你抱我我抱你,於地上滾成一團,弄得滿

身是灰,端是狼狽非常。

可是儘管如此,我胸中那無明業火依然難平,上前就想將這對狗男女殺了洩憤!可還未邁步,妹妹卻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我有眼無珠愛上此無情無義人,輸了同你約定之生死賭約,是我咎由自取,半分怪不得別人。不過死前,我厚顏求你一件事情行麼?若能相幫,我定用三生三世牛馬之報還你。」我說道:「你說吧。我既然奪你性命,就有義務幫你了卻心願。」妹妹對我淒然一笑,伸手指向李翼說道:「我只想死前能將這負心薄性之人親手殺了……」說完,便撲在我的懷中暈了過去。

「什麼!」李翼立刻就失聲叫了出來,我對其冷冷一笑,伸手輕撫鈴兒長髮,低頭說道:「如你所願,我的妹妹。」李翼聽後眼露懼意,慌忙起身逃跑,連身邊金敏也拋下不顧。我放他跑了一段,於地上從容拾起兩顆石子,分向兩人射去。只聽「喀嚓」兩聲,一顆打在李翼左腿脛骨之上,痛的他倒地抱腿大叫,另一顆石子則已深陷金敏頭骨之內,她鼻間汙血長流,已是活不成了。

我猶不解恨,上前去又對李翼狠狠跺了幾腳,才將他丟到轎車後座,開車載著妹妹一同離開了。路上李翼已知難逃此劫,時而對我憤然怒罵,時而卑微求饒,我都只當是耳旁輕風,毫不放在心上。但妹妹卻被他吵得不甚安寧,於睡夢中微皺兩彎細眉,像是要醒。我急忙回身衝著李翼腦門就是一拳,將其打暈,妹妹方才復現那香甜睡容。

平安將車開到家中,我知此事鬧得過大,便用手機對趙雷撥了個電話,將剛才殺金敏,打李翼之事全與他說了。趙雷氣的在電話那端大聲罵我,我胡亂應了幾聲,道:「剩下的事你看著辦吧。」就將電話斷了。此時,媽媽聽聞屋外動靜,慌忙出來迎我,我一指妹妹,對她說道:「我將她帶回來了,你趕快將她帶到屋內歇息去吧。」媽媽點頭應了,一人扶著妹妹進屋去了。我獨自留在車邊,瞧著那掌中亂晃的手機嘿嘿直笑,說道:「我讓你早上掛我電話,我讓你早上掛我電話!你不知道我是一個很愛記仇的人嗎。」就將那電池扣了丟在地上,又重重踩上幾腳,這才心滿意足的扛著李翼走了。

來到屋內,媽媽正用溼毛巾幫鈴兒拭臉,眉宇間滿是心痛之意。激的我更恨肩上這忘情負義之人。我氣沖沖的一把推開那巨大油畫,將其帶到地牢後於牆上牢牢銬好。做完這些,我拎起一桶冷水就照頭澆了下去,將他潑醒。李翼登時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不過恍然間到此陰冷潮溼之地,他精神還不甚清醒,但身上溼衣經地穴陰風那麼一吹,李翼頓感渾身冰冷徹骨,上下牙床磨得「咯咯咯」直響。他抬眼向那周圍一望,見牆上掛著的全是那沾血刑具,此刻方才真正害怕起來。他高聲尖叫道:「這是什麼地方!放開我!放開我!」直晃得手上精鋼鐐銬不斷敲打於石牆之上「鏘鏘」亂響。

我從旁邊牆上取了一根皮鞭下來,用那鞭鞘挑他下巴,說道:「放了你?你覺得我將你帶到這兒,你還有活著離開的機會嗎?」李翼不敢回答,緊緊閉眼不去看我。我冷哼一聲,揮舞長鞭在空中「?啪」耍了個響鞭,聲若春雷初綻,於這空曠石室之中越發顯得嚇人。我說道:「想嚐嚐其中滋味嗎

?」

李翼道:「我不想,但又有何用。」我說道:「好,你知道便好,那麼,你就好好給我受著吧!」只可惜了他這個嬌滴滴公子哥,從小生養的是細皮嫩肉,家人捧在手中怕碎,含在嘴中怕化,真是百般呵護,萬般寵愛,可曾吃過這等苦頭。這一頓皮鞭下來,只將李翼抽得是皮開肉綻,滿身紅痕,啊啊直叫,就此白眼一翻,生生痛暈了過去。

不過我怎肯輕易饒他,取了些食鹽倒在那木桶之中細細攪拌勻了,將那長鞭浸泡其中,又拿了一節柳枝去皮後放在左手邊備用,上前去又是一頓狠抽。只把李翼打得三魂失了兩魂,七魄丟了六魄,渾身酸癢痛蟄齊具,渾身衣衫皆被那血水染紅,只是垂頭「哼哼唧唧」,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將皮鞭一丟,拿那柳枝在手,說道:「想死,也沒那麼容易。」「嗖」的一聲,柳枝抽打在李翼小臉之上,他臉頰頓時泛起長長紅痕一道,從眉間直至嘴角,甚是嚇人。可是這傷痕看似甚重,其實於人筋骨內臟全無損害,就是再抽上一百鞭,一千鞭,也只是區區皮肉之苦罷了。我便用這長長柳條復又教訓了李翼一遍,三頓鞭笞下來,李翼已是進氣少而出氣多,命若夜風中半根殘燭,慘兮兮黑白無常在側,已然是命不久矣。

我看他身子已然熬不住了,就不再施刑,保其小命,靜等妹妹處置。說來也巧,我剛剛才有如此打算,一個清脆脆的女聲就從我的背後傳來,其音如二月冰川初融,帶九分堅冰寒,隱一分春水愁,就那麼冷淡淡,硬冰冰的說道:「你將他活活打死容易,卻我怎報那心碎之仇。」

回身一看,此人正是妹妹。

我朝石梯處望了一眼,見自妹妹之後無人下來,但還不甚安心,開口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也不稍事休息幾天,等心思平復一些之後再去報仇也是不遲。」妹妹答道:「這入骨仇恨,你讓我如何平復。」我道:「愛來的炙熱必定去的也快,為一個傷害自己的男人白白丟掉性命,很是不值。你何不靜待一些日子好好考量一番,你知我說此話的意思,你還是好好想想。」

妹妹搖了搖頭,決絕答道:「不愛則恨,不可共生便求同死。我的愛就是如此轟轟烈烈,一旦開始,就永不會回頭。這是我的性子,也我選擇愛人的方式。

只可惜,我這一片痴心如今落得個片碎扎心的下場。痛極,怒極!我將心給了他,現在定要讓他掏心給我!」

我歎口氣道:「那你母親呢?完成心願後你留她一人獨活,她該如何活?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妹妹說道:「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勸說了。母親那裡我已經說過不孝之言,她已經知道了……」我聽罷幽幽長歎一聲,終不再開口了。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二取匕在手,遞於妹妹,我道:「去完成你最後的願望吧……」妹妹對我微微一笑,隨即將短刃「框當」丟在地上,說道:「你將你所得拿走,我用我殘命弒君。」便拿起那桶鹽水緩緩倒於自身,只將那曼妙曲線皆盡顯露無遺。我不言語,上前將她外衣脫了。

妹妹眼波流轉,朱唇含笑,任我將其衣服取下,嗔道:「我美嗎?」我低頭答道:「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美人兒。」妹妹捂嘴嘻嘻哈哈笑了一陣,將一根春蔥般的細嫩手指

輕點唇上,直勾勾的凝望於我,問道:「那麼為什麼我這麼美,卻還是得不到男人的心。」只問的我啞口無言,怔怔不知如何是好。

妹妹嘴角笑意更濃更媚,吃吃一笑,推開於我,自己將那下身衣物脫去,勾在指尖,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想要人家身子時候,就如珠如玉的小心捧著,什麼甜言蜜語,肉麻孟浪之言都說的出口。莫說讓喚什麼小心肝,小寶貝的,就是讓扮狗汪汪叫上幾聲,你們也能做得。哄的人家是心花怒放,半推半就之中,就隨了著了你們道,隨了你們願。可一夕歡快過去,又將我等淒苦女人如糞如土丟去,成就了你等遊戲花叢之名,卻只將我等喚做水性楊花之人。恰似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一腔情思,所託非人也。你說,是也不是?」

言罷,就將那尚留有溫潤體香之物拋於我的頭上,復又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我將那小小衣物從頭頂取下,緊緊捏於手中,對李翼一指,問道:「那男人是誰?可就是他?」妹妹眉眼一挑,揶揄道:「怎麼?惱了?」我搖了搖頭,將那不潔之物丟還給妹妹,道:「你氣的暈了。」

妹妹一聽,登時杏眼圓睜,吼道:「我沒暈,我從沒有如此清醒過!」就將桶中那剩餘鹽水全潑到李翼身上。只聽李翼「哎呦」慘叫一聲,清醒過來,馬上便道:「饒了我吧!繞了我吧!」我朝他身上啐了一口,罵道:「沒骨氣的東西!」妹妹則臉色微慍,用那內衣塞堵其口,使其嗚嗚囔囔再也說不出話來。

妹妹取一撮鬢間長髮纏於指間,有一下沒一下的弄著,也不知有何心事煩惱,眉兒微蹙,杏眼低垂,渾然一深閨怨婦薄惱情郎的俏樣兒。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說不出口的古怪。此時,妹妹忽然撫掌輕笑,問於李翼道:「我美嗎?」李翼立刻點頭如同搗蒜,討好之色,溢於言表。

誰曾想妹妹瞬間變了臉色,怒道:「我的美豈是你能看的!該打!」即刻就一巴掌重重扇去,只將他扇的是眼冒金星,施施然忘了身在何處。這時,妹妹又再笑問道:「我的身子好看嗎?」說著便將身上溼衣全數脫光,把自己白皙皙,粉嫩嫩的少女胴體暴露人前,渾然沒有一絲羞澀之意。

李翼看的眼光直直,喉間「咕嘟」一聲不自覺吞了口口水,下身之物,高高頂起,正待痴痴點頭,忽又死命搖頭起來。妹妹怒道:「說我不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該打!」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呼去,又把他呼的是耳中嗡嗡作響,飄飄然丟了三魂七魄。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不是,只將李翼愁成了苦瓜臉龐,妹妹已是不講道理起來。復又問道:「我再許你最後一個機會,要是所答還不能襯我心意,我暫且也不殺你,只將你那害人玩意兒一刀切了餵狗!你給我細細聽好了,你,想要我嗎?」

李翼嚇得欲哭無淚,下身那塊兒也癱成了軟泥麵漿,不自覺抖動幾下,竟有腥臭味從其中隱隱傳來,使人聞之慾吐。妹妹慍道:「就你這等爛人,也配得到我的身子!好險我沒曾與你真個銷魂過,要不豈非是明珠暗投,白白糟踐了自己身子!哼!算了,你是怎樣人與我又有何相干,等會只將你一刀殺了,彼此倒落個清淨。」

旋即掩袖退避到我身後。我也以袖掩鼻,對其罵道:「你這沒出息

的東西,簡直丟盡了男人臉面!」上前抬腳便踹,李翼痛的只弓起身子後縮,什麼青黃汁水,從他下身那話兒皆數流出,汙的滿地都是。

見李翼狼狽樣子,妹妹不住吃吃大笑,只將一雙芊芊素手偷偷探進我的褲內,握動我下身那條軟肉輕緩揉捏起來,嬌嗔道:「只有你這等男兒,才配我將那千般手段,萬種風情,全使在他的身上。所以好哥哥,親哥哥,愛愛鈴兒吧……」其音酥麻入骨,其手緩緩而動,如那沒骨麵人,軟軟癱靠在我的身上,雙頰暈紅,眼角眉間全是盪漾春情。軟膩溫香在懷,朱顏紅唇在口,我眼神登時渙散起來,霎時間天雷勾動地火,只想付劍入鞘,同尋那極樂之地,渾然忘了身邊還有一人在瞧。

妹妹也動情起來,用那溼潤粉嫩之處,廝挲著我的大腿根部,腰身輕晃,臀瓣微搖,伸出口中丁香與我大口糾纏一起,密不可分,「滋滋」有聲。只把我口中津液全部吃去,眼角處,卻痴痴望於李翼,或怨或歎,或淒或哀,一時如那紅杏出牆之少婦,迷醉於偷情歡快之中,春情盪漾,媚眼勾人。一時又如那替夫還貸之貞女,無助於債主把玩之中,飽受屈辱,強顏歡笑。只將李翼勾的身如一半冰封,一半火燎,罵其放蕩,憐其哀怨,只欲代我提起槍上馬,可是手被鎖,口被堵,下體晦物高高,又能怎的!

我沒注意此處,只顧捻玩著兩團丰韻白肉,將其揉的一片通紅,只是上面那些灰舊疤痕甚是礙眼,我頓了一下,隨將心中疑問付之一笑,手向下一滑,尋那花房深處去了。可妹妹是何等玲瓏心竅,握我手腕,不許我動,道:「你有話就說吧。」我靜靜看他,道:「如此良辰美景何必虛度,非要提些往事礙興。」妹妹只淺淺一笑,道:「你還是在乎的,對否?」

我被妹妹說中心事,幽幽低語道:「你既已知道,何必還要逼我開口。其實,你可以不說的……」妹妹捧起我臉,凝望於我,道:「你是我第二個男人,既註定同你有合體之緣,我今日將心中種種告之與你,只望我死後,你偶爾還能追憶起我這苦命女人……」言罷,妹妹終忍不住心中悲痛,伏我肩上,悲泣不止。

我用手挽著鈴兒秀髮,五指尖於這黑絲中穿過,流沙一般終不能握住手裡。

歎道:「我怎會忘得了你,我的……」含而不發的那兩字,只化作深深惆悵,幽幽落於心底。妹妹眼波流轉,將其中繁花落葉洗去,又變回那個傲若冰霜,冷淡自持的妹妹,說道:「不管我是你的誰,我都謝謝你了。」便仰頭用那櫻口在我嘴上輕輕一印,就離了我的身子,俯身拾起地上斷刃,緩緩向李翼走去。

一刀下,飛血濺!那匕首狠狠紮在李翼肩膀內裡,只殘留刀柄在外。李翼頓時痛的昏厥過去,我本以為妹妹就此悔悟,已從那毒愛中解脫出來。可那恨如烈火焚城而來,燒的不僅僅是那該燒之情,就連妹妹心中那團灰燼,也悄悄借火復燃幾分。況且沒有愛何來恨,人心本難測,女兒心更甚,說是恨你入骨,怕是九十九分恨意下面,也總會留有那麼一分哀怨吧。

拔刀再刺,直指心口,但那刀尖微顫,始終就是刺不下來。滴滴清淚,落在匕端,可歎人猶有情,不過兇器冰冷。妹妹深吸口氣,閉眼刺入半寸,頃刻間,血珠

滾滾染紅寒鋒,卻與那殘留水跡彼此稀釋相融,恰似妹妹此刻心中愛恨交纏,彼此間糾結不已!終於,妹妹奮然將那匕首拔出,用力遠遠一擲,回頭淒然對我說道:「怎麼辦,我忽然,不怎麼想讓他死了……」

我上前用指為其拭淚,說道:「不想就不想吧,這惡人就讓我來做吧。」妹妹一聽,趕忙牢牢環抱於我,不許我動,道:「我既然不想他死,就不想讓任何人殺他。」我道:「他如此對你,你反倒如此護他,又是何苦?」妹妹又哭,道:「我愛他不知從何開始,此刻護他,亦不知從何開始啊。」我聽後只好緊緊摟其在懷,不再言語了。

任她將心中悲苦全數哭盡,我用舌尖將鈴兒臉上殘餘淚珠全數捲入嘴中吃下,道:「你的悲傷已經全被我吃進嘴了,此刻留於你臉上的就只有快樂。所以,真心的為我笑一次吧。」妹妹依言對我展顏淺笑,其眼清澈若水,其神溫柔澄淨,其笑如晨間朝露,又如雨後初虹,說不盡的晶瑩剔透,道不明的純淨之美。

我笑道:「這就對了,你笑起來很是好看。」妹妹被我誇的面露羞澀,用兩根嫩長手指彼此繞著小圈,低頭問道:「真的嗎?」我用再正經不過的語氣答道:「當然是真的!比我的真心還要真上三分!」妹妹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復又臉頰羞紅,低頭說道:「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哄我,總之,總之,你喜歡便好了。」

我哈哈一笑,上前同她親了個嘴,說道:「好妹妹,我喜歡的事情多了,比如說某些個事情……你明白的……」妹妹只將臉上紅潮延到了耳朵尖上,慌忙用手遮住重要部位,淬道:「你這人啊,說話就是這麼好色兼不正經……」我故意學登徒子般孟浪輕佻,扮豬二哥般急色樣子,淫道:「我不但言語花花,還要真個上前動手呢。」

妹妹緊張看著自己堅挺雙胸,修長玉腿,不安說道:「我的身子是不是太過羸弱,胸部大小隻如兩個桃子,同你那些舊日女伴相比,你會不會不喜歡啊……」我溫柔一笑,上前挪去她抱胸手臂,說道:「難道大就是好嗎,傻丫頭,我偏偏愛吃這粉嫩甜桃。」俯身甜甜啃了一口,妹妹見我喜歡,環臂將我頭緊緊夾在兩團丰韻之中,羞道:「既然你喜歡,就好好吃個夠吧。」任我肆意把玩身子,臉泛紅霞,眼中滿是歡喜。

我只親到呼吸不暢,才肯罷口換手,捏那豎直櫻桃,親那嚶嚶小口。妹妹也放開懷抱,我親便任由我親,我抱便任由我抱,只是下身交合之地,遲遲不許我碰。我問其原因,妹妹只說是怕,眉宇重鎖,搖頭不語。我也沒了興致,摟她盈盈柳腰,與其耳鬢相磨,用耳語耐心哄她。

妹妹經不住我溫柔手段,再三追問之下,鈴兒忽兒幽怨瞪我一眼,歎道:「要真能這樣同你打趣到老,該有多好……當年就是一個如此溫柔善良之人,騙走我的身子,從此後我才知曉,男人的話多半是不能信的。」我吻上她輕顫眼波,一觸即離,接著是鼻尖,接著才是紅唇,如此重複三次,才開口問道:「那個人,就是你說的過去嗎?」

妹妹答道:「是,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愛李翼愛的這麼痴狂。受辱之後,我對自己說不再輕相男人,若不愛則已,愛必付之一切。」我說道:「苦了你了…

…」鈴兒緩

緩搖頭,說道:「你又有何錯的。這事情過去的久了,久的我都快忘了。你且細細聽了,再決定要不要的身子,現在我不想害你。」我道:「你已原諒我往日那些過錯,是嗎?」

鈴兒笑而不答,只開口將那往事娓娓道來:「當時我還小,被那男人向天使一樣寵著愛著,我也愛戀著他,一心只想快快長大,當他的新娘。轉瞬十年時光匆匆而過,我已成了一個含苞待放的少女,雖然明知與他之愛實屬禁忌,但是既無血緣關係,男女為何不能相愛。我只忘了名分年齡,將自己身子給他,雖然身子很痛,但是心是歡喜的。不過很快我便知道這些情誼皆是假的,他奪我身子,只是為了將母親交我的雙修之功奪去。當時我也傻傻信他真會愛我一生一世,只將母親千叮萬囑之秘密全數告之與他,讓他得償所願,人財兩得。可是天道循環,終是不爽,任他苦心算計多年,不曾想到此功母親只教我陰煉要訣,那男人煉的陽修之術,就連媽媽也未曾知道。只使他煉成了一個半男不女之人,成了一天閹太監。此後,他就變了,除了常常鞭打於我,還用一些個不堪手段,用器具在性事上萬般折磨於我,這些舊疤,就是當時他留下的。」

我只越聽越氣,手上青筋直冒握的緊緊,要不是已知此人死了,我定讓他千倍百倍還之!鈴兒瞧我生氣,心有內疚,反安慰於我,主動將她萋萋芳草之地,慢慢貼在我下身龍頭之上,垂頭續道:「往日種種,今夕已忘。只要你不因此瞧不起我,又何必為此舊事動火。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你知道,我所修功法確是會讓男人得到許多好處,但是若無另一半功法相助,只會徒耗男子精血,猶如那竹籃打水,一場空矣。」

可鈴兒這些個好言善語,我怎能全數聽在耳內。芙蓉帳暖,玉體生香,英雄氣短,女兒情長。我那話兒被鈴兒春水一澆,飽飲淫慾,只欲騰天,痛快興雲佈雨一番。有詩云:「碧草滿山巒,其間並有道,道中藏古洞,古洞有清泉,春水湧泉出,只待龍兒戲。」

不過妹妹怎知我心思,見我久久不發一言,以為我惱其騙我,正要溫言軟語相求。不曾想偷偷朝我一瞅,見我滿眼邪光大盛,龍身挺立朝天,猿腰微頂,龍涎初吐,不停廝磨自己下體羞人之處。頓時臉上又羞又氣,眉間又慍又嗔,香汗初冒,呼吸稍促,已是微微情動,點點星眸,漸漸迷離,眼看就要同我銷魂。可我此時卻貪圖冒進,龍頭一頂,直尋那泉眼而去。誰知那古洞洞口著實太緊太小,我連頂數次,皆不能叩門而入,施施然敗退出來。

激的鈴兒柳眉一豎,皺成川字,反手握我那硬硬傢伙,纖手在那根處一緊,咬唇嗔道:「打你這個不安分的壞東西!打你這個不安分的壞東西……」嬌嗔薄怒,舉手作勢要打。我趕忙乖乖求饒,大聲喊道:「好妹妹,好妹妹,饒了哥哥吧,饒了哥哥吧,哥哥知錯,哥哥知錯了。」妹妹一聽,臉泛羞紅,啐道:「呸,誰是你的好妹妹?你又是誰的好哥哥?」說罷臉色更紅,手抬高高,落下時卻只朝那龍頭輕輕一拍,裝個樣子罷了。

我就知她狠不忍打我,大聲喊痛,找個臺階下來,哄的鈴兒臉色微霽,用纖指輕輕彈我額頭,說道:「現在才知道錯了,其實我不是不想

將身子給你,只是怕給你終變成了害你啊。」鈴兒良言,我全當耳邊輕風,心道要是不碰你的身子,才是萬事不妙啊,可這話我又如何開口。便趁鈴兒一時不察,伸雙臂同她抱個滿懷,裝個急色樣子,「啵」的一聲狠狠親個嘴巴。

鈴兒被我偷親後先是愕然一愣,旋即用力掙扎起來,可我怎能放她離開,牢牢抱她,軟語哀求道:「好妹妹,你看我已經急成這樣,就發發慈悲,幫幫我吧。」說著挺動龍柱,使其夾在我倆勾股之間,讓她感受個清楚明白。

經這硬物這麼一鬧,妹妹知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不忍我就此憋壞,輕歎口氣,腰間緩緩離後半寸,玉手探入握我那柱身,邊上下舒緩套動,邊小聲開口說道:「我雖不能同你真個銷魂,但是另有它法幫你,你看怎樣?」我大喜,道:「真的?」妹妹見我高興,面初黯然,很快即復,嬌羞道:「當年那人用種種不堪手段辱我,我今日卻願用此房中之術取悅君郎,還請你誤怪我淫蕩,憐我苦心。」

我又怎會怪她,隱忍多時,就為此刻啊!我喜道:「你肯用什麼方法助我?」妹妹纖手復又緩緩套動數下,便丟了龍柱,低頭羞到:「你想我怎樣幫你?」

我探身在鈴兒耳旁細細輕語一番,鈴兒聽後猛然瞪我一眼,淬道:「你怎麼偏愛此道……罷了,既然應你,就隨你去吧。」就此星眸一閉,以雙臂為枕貼靠牆上,把那嬌顏深藏其中,擺出犬交姿勢,翹臀後仰,一雙美腿直直併攏,滿是誘人春色。

性事一事,交合為下,調情為中,風雅方才為上。我面前今有少女,雙臀,肉菊。要是落一莽漢眼中,定然是提槍上馬,肆意快活一番便罷。我卻覺得既好此道,視女體如賞花,先取觀賞品評之意,再言巫山雲雨之事,才算是我風流之輩所為。再者天倫本是天理,誰說此等學問,必是不堪汙穢之事。

酸儒們害人不淺,說什麼「發乎情,止乎禮」,鄙視倫常天性,那若只論情理,他從何來,石頭縫中白白蹦出不成!那迂腐夫子可知,懂其術,知其理,則陰陽調和,夫婦歡快其中,情調意合,有助恩愛。不懂,不問,則易出痴男怨女,男易出外尋歡,女易紅杏出牆,終在一不該之人身上尋此樂趣,種孽緣,得孽果,因此家破人亡之事,又豈止一二件。

此情此景,正得品花三味,我偷點一盞燭光,朝鈴兒股間照去,燈下品菊,更添風雅,南唐後主李煜曾有詩曰,「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此刻鈴兒那芙蓉玉面不正是那花,因羞之淚不正是那露,雖沒那玉樹在手,也算是將此詩中風月,得了個七七八八了。

我久看不動,只盯著自己羞人之地,品評不止,只將鈴兒羞得眼角隱隱垂淚,才知以眼品色,比那真個銷魂還要撩人心思,羞人臉皮,不由泣道:「你真要羞死我怎的,我把女孩家的尊嚴失盡,許你用我這羞人之處幫其發洩邪火,萬萬不是學那下賤娼妓,隨你品評把玩的!」

我先是啞然失笑,瞧妹妹真個惱了,忙將剛才那番思緒同她說了,妹妹先是不信,最後因我一句:「這地方,同那嘴鼻眼耳,手腳四肢,有何分別,不是人人身體都有上這一份,生兒育女,全是靠它,你又有何看不開的。不過惹你生氣終究有我不對,給

你賠罪還不成嗎。」方才饒我,柳腰款款後迎,將我那龍柱,至根吞沒於後庭菊花之中,道:「我剛才不是氣你,只是那景勾動我心中舊事,一時悲苦,才會如此。你所說話我聽了,也記了,但是等我一段時間好嗎?」說完主動挺腰聳動,為我解憂起來。

等我真個嚐到鈴兒後庭花開滋味,只覺龍柱落入一緊湊之地,無汁無水,偏又滑膩非常,真乃是一奇物!此刻妹妹眼眸輕閉,齒間盪出輕吟陣陣,似泣似訴,柳腰款款伴我猿腰聳動。任我如何大力欺她,柳腰也真個似柳,只一迎一送,便將我力道化解去了。我舒爽的如入雲端,暗憋口氣,打樁似奮力挺動百下,只將鈴兒弄得大喊:「我死了!我死了!」臀部收縮更緊,內裡腔肉,搾汁一般緊緊收縮環繞我龍柱之上,差點使我繳槍,好在我及時氣洩固精,才沒真個出醜。

我心道前戲演的差不多了,探手朝妹妹桃源處一抹,見滿手皆是粘膩液體,壞笑一聲,尋那小小肉芽一捏一揉,霎時一股清泉激射而出,澆打在我的雙腿之上!鈴兒頓時渾身顫動不止,嘴張大大,卻是無聲,雙眼圓睜,已是無神,等那水柱放盡,鈴兒頓時軟軟癱軟於我懷中,連伸指力氣也是無了。

我歎道:「對不起了……」,臉上有悲有淒,心中存苦存澀,龍柱從後庭花出,納桃源洞入,「撲哧」一聲,直探花心深處。妹妹登時醒悟過來,喊道:「不可!」我只用手死死按住妹妹腰臀,也不理她繼續抽動其中。鈴兒苦於諸身乏力,眼淚流成斷線珍珠一般,閉眼只得認了。

現時我在妹妹桃源中馳騁,同剛才那後庭花香相比,添一份名器風流,缺一份緊窄柔膩,真是有利有弊,春花秋月,各有風韻。我說此話,可不是什麼違心稱頌之言,原來妹妹那下身桃源,裡面是既嫩且滑,兼之汁水量多,只如個溫水玉壺一般,將我龍柱暖暖泡著。偏那出口處又極其緊窄,我緩急抽送不停,其中汁水,竟無半點灑洩出來,恰似一小小瓶口,端是九曲通幽,讓人十分暢快。其內裡腔肉也似化成柔柔輕風,任我如何聳動,只泛起水紋漣漣,恰得「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之妙。

這等奇物,早有古時附庸風雅之人,為起個渾名曰春水玉湖,乃是女子七大名器之一,堪比媽媽的層巒疊嶂之妙!怪不得方才我一直不能得門而入,原是那肉瓶之口,怎納巨龍戲春啊!現要不是那瓶口因水柱一澆,鬆緩一二,我焉能得此暢快!

美人名器,旖旎嫵媚,其中滋味,委實迷人,我盡情聳動不過幾百之數,便龍口癢癢,只欲吐涎。鈴兒忙用手推我,但體力未復,手腳軟軟,我又如狼似虎般壓其身上尋歡,又急又怒,哭喊道:「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快放開我,快放開我啊!」我只充耳不聞,繼續大力鞭撻於她,鈴兒見哭喊無用,改為咬我罵我,我也默默忍了,身下動作,卻愈加癲狂起來。

我復又馳騁了八九回合,腰根處便忽覺痠軟非常,一聲重重鼻音過後,龍涎盡吐,元陽湧洩。引得鈴兒身中陰氣蠢蠢欲動,花心大張,附著我龍眼之上,只似那嬰兒無牙小口,大力吮吸起來。妹妹熟知此乃是發功前兆,心猶不死,抬頭向我胸口狠命一撞。只聽「咚」一聲悶響傳來,我應聲捂胸後倒,腰身折成

鐵板橋樣子,只彎不墜,穩穩懸在半空!

擺這動作,非是因我神功了得,其中奧妙,盡在那黃帝內經之中。此古書,端是玄妙非常,此時我精盡莖疲,那龍身只軟軟癱成泥蟲一流,戀在桃源不去。

乘此機會,妹妹內裡略一用勁,就將這沒用軟蟲降服其中,牢牢動彈不得。此刻我便是真個想倒,也倒不了啊。此番變故,可是苦了我那小小兄弟,全身重量,盡在其身,拉扯拖拽,如一肉繩,只痛的我呲牙咧嘴喊大叫不止。

好在妹妹也不是有意實為,幾番鬆緩那粉嫩幽門,助我脫困。可惜這雙修術著實厲害,任鈴兒如何幫我救我,終是徒勞無用。我只疾呼兩聲:「洩了!洩了!」便覺軟龍抬頭,吐涎元陽無數,全被那花心吸入鈴兒臍下三寸丹田之內,同元陰相戲相合。不多時,陰陽融匯如一,其中孕生出一巨大內力,從鈴兒下身噴湧而出!入我身,沖天靈,我只感眼前一黑,金光現,宇宙出,似真似幻,如夢如真,忽覺腦子劇痛,有一東西炸裂開來,渾身暖暖,只欲長嘯!睜眼後,有一無名昆蟲屍體癱在掌心,同那蜜蜂有些相像,被我用指碾碎。

緩緩挺直腰身,此刻我諸身烈焰環繞,毫不知痛。或焚或熄,如臂直使,異能已是成了!妹妹呆看我如今摸樣,眸中泛驚泛喜。我也幽幽對望於她,只見鈴兒那如水肌膚,已是處處龜裂。如雲秀髮,已成皚皚暮雪。方才年芳十八,轉瞬便成八十老嫗。一字一咳,一字一喘,鈴兒徐徐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趕忙將身上火焰熄了,輕握她手,那手如枯槁,無血無肉,只有一層幹黃老皮附著骨上,重量極輕。只這一握,我就愣愣說不出話來,滿心愧疚,化成淚水,無聲滑落臉頰。鈴兒軟軟靠我懷中坐好,抬手為我溫柔拭淚。此時她面上皮弛肉鬆,滿是皺紋,卻襯得那一對星眸,越發清澈溫潤起來,柔柔復問道:「你也是林家人,對嗎?」

我心中悲苦難抑,牽起她手,狠狠抽打自己雙頰,哽咽道:「你怪我吧!你怪我吧!」鈴兒將手緩緩抽出,用手指沿我眉毛,鼻子,嘴唇依次撫摸過去,笑道:「我早該看出來的,你眉毛彎彎黑長過眼睛,同我一個樣啊。那麼,我該喚你什麼?」我淚流的更加厲害,泣道:「我是你的親哥哥,你是我的親妹妹。過去我苦於受人矇騙,才會如此對待你同母親,現在又取你性命,助我大業。我…

…我……我實在是對不起你啊!」鈴兒猛然瞪眼瞧我,十指大力捏我雙臂,問道:「你之大業,可是重振林家!」我斷然應聲答道:「是!」鈴兒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早想為家族出力,但是苦於人小力微,只能將此念頭深埋心底,終日混混沌沌的活著。如今得了這機會,我心中好是歡喜!

哥哥!」我羞愧的將頭深埋在妹妹胸口,不願抬頭,亦不敢抬頭。此此妹妹越是寬容對我,我心中越是酸楚糾結。這時,妹妹輕輕捧起我臉,我見她臉上枯黃盡褪,面復紅潤,聲音脆脆,呼吸平緩,知這正是迴光返照之兆,心中更是痛苦難當,臉上卻擠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聽她說道:「哥哥,答應我一個願望好嗎?」

我輕聲道:「你說,什麼願望我都應你。」鈴兒答道:「我想讓你放過

他。」我順她手指看去,那人竟是李翼那廝,頓時怒火焚心,便要發怒。不過念及此乃是妹妹遺願,復又硬生生壓了下來,不過臉色卻變得生硬無比,連那強裝笑容,也不見了。我沉沉問道:「為什麼是他?」鈴兒幽幽對我一笑,淒然歎道:「我的幸福已經走到了終點,我只希望這個我曾經愛過的人,能夠幸福的活下去……」說著說著,妹妹的雙瞳漸漸開始渙散開來,生命燭火,已然是快燃到了盡頭之處。妹妹好似已知大限已到,拚命側頭望向別處,懇求道:「答應我好嗎?

哥哥……」

如此情景,我還能怎辦,只得答應與她,讓她走好罷了,歎道:「我應了你了。」可是此話還未說到一半,我的心就已經冰寒徹骨,只因那撫臉雙手,已經靜靜垂下,疲憊容顏,已是沉沉睡去。

原來這五個字,鈴兒已是聽不到了……

我見妹妹睡前,依然是痴痴看向李翼,其嘴角彎彎,眉眼處佈滿溫情。我猜想她看的並不是人,而是那些甜蜜過往吧……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三「好,我知道了……」掛斷電話,我臉上無喜無悲的望著窗外那抹浮雲,心中一切愛恨,都已經隨著妹妹的睡去,離開了我的生命。不過絕情之人未必無情,冰心之人未必無心!無喜無悲,只因悲傷過後,我學會了堅強。無愛無恨,只因犧牲過後,我懂得了責任。

從妹妹離開那日算起,已有九日。當日,我應允妹妹會給李翼幸福,但並沒說要留他「性」福,便隨手一刀,切了他那塊兒洩憤。李家家主見兒子成了一閹人,當即就要同我拚命!好在趙雷反應神速,馬上將我們三幫人馬全數捆到皇帝面前恭候聖裁,才沒將事情鬧大。

當然,一番審問下來,我只是被罰些俸祿,並回家禁閉幾日,就無事了。而李家家主同金家家主兩位七旬老翁,則為愛兒愛女當庭磕破了頭,只被皇帝用一句「皇族不因貴族有罪」,就淡淡頂了回去。這時,我才知在公民面前,貴族即是主宰。而在皇族面前,他們也只是一群可憐蟲罷了。

此事過後,我得了一個必須得到的藉口。趙雷則因幫金,林兩家在皇帝面前仗義美言幾句,勞了個天的人情。而我那尊敬皇帝陛下,也有了個將來殺我的好藉口。可以說我們三人,都是此事既得利益者。只歎那金,李兩家家主,身為帝國兩大貴族之首腦,以往都是生殺予奪,不可一世,氣焰何其囂張。現在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至親之人一死一傷還罷,惶惶中,還丟了主動,陪了人情,失了恩寵,可謂是人財兩失,顏面丟盡。

此次失策,非是因他們考慮不周,顧慮不足之故。而是這身份的鴻溝,將他們束縛住了。原來,當他們充分享受貴族頭銜所給他們帶來的特權之時,也無形中被這頭銜困在一道枷鎖裡面。這枷鎖,名為皇權,只有皇帝,才是這天下萬物真正的主人!他可以將他所有的賜你,他不給你,你不能拿,也無力拿。他若想要,你必須給,也只能給。我林家同王家,正是實例,君要你家破人亡,你就要家破人亡!這,就是君臣,這,就是權力啊……

那日之後,六日間,我所殺貴族恐有上百之數,理由是李金兩家對我犯下了大不敬之罪。這群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墮落腐朽該殺之人,其中倒也不

乏一些飽學正直之士,但錯就錯了,為達目標,我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至於另外一些有用之人,我則暗中用那敲詐勒索之法,大肆搜刮錢財,中飽私囊,蓋了一座雄偉別墅,以匹配我皇族身份。這一明一暗手段下來,我算是徹底將帝國貴族圈得罪透了,已成有我無他,勢不兩立之勢。

而趙雷同樣也不得片刻安寧,帝都中會用槍擊術的那一十二位重臣,都已被皇帝下令讓他去抄家滅族,免除後患。用他,只因其拋家賣族,乃一不忠不孝之人,除了皇帝,無可依存,是一孤臣罷了。

這十二人中,既有近衛首領,也有軍隊高層,更有一些平時同皇帝極親密,倍受恩寵之人。只可惜了這些忠臣讒臣,因追查不到「我」的行蹤,其罪名只是「莫須有」三字而已。就連我這個曾經學過,但天資愚昧之人,也被遷怒其中,下旨降職三等。不過好在我身份不變,依然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族,縱然千夫所指,誰又能奈我何!

一週之中,帝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貴族們被我殺,官員們被趙雷殺,有人趁機磨刀霍霍,誣陷謀害他人;有人為保自身平安,出賣親友求全;有人為爭功名政績,酷刑屈打成招……種種黑暗之事,盡數顯現其中!一時間,人咬人,狗咬狗,蟲吃蟲,帝都上空,血腥濃濃,只將許多無辜人家牽扯其中。上萬條無辜性命,上千宗虛假冤案,上百個世家大族,就這樣死了,成了,沒了,烏呼哀哉,何其悲矣!

人死的多了,也就是個數字罷了。皇帝就此大筆一揮,萬顆人頭應聲墜地。

並下令此事到此為止,剩下之囚犯統統被貶為奴籍,財產充公,越赦不赦!單若誰敢因此事再妄抓一人,定斬不饒!

事是已塵埃落定,但是輿論未完。皇帝的強硬手段,讓人們重新認識了皇帝的威嚴!對此,眾人大多既懼且畏,不敢妄談國事,乖乖做一良民去了。但這恭順下面,偏又暗生出許多顆忤逆之心。不多時,便有了一些反抗帝君殘暴之團體,於暗中悄悄活動,響應者甚是不少。

其中又以「復國會」最為勢大,短短數日之間,便聚有上千徒眾!他們打著民主共和的旗幟,提出「人人平等,皇權歸民」的口號,誓要將階級制度廢除!

皇帝知曉之後,疑為此乃舊日政權之殘黨,當即便下令趙雷剿滅這些叛亂之人!

但卻滅了又生,剿了還存,趙雷因而捱了皇帝不少訓斥。

沒了近衛首領,沒了軍隊大臣,趙雷於不知不覺之間,成了一個總攬帝都警察,皇室近衛,首都駐軍三項大權的恐怖人物!上只對皇帝一人負責,對下則有先斬後奏之權!偏偏他又極懂得進退之法,雖大權在握,但從不妄用,反而越加謙虛謹慎起來。除了偶為貴族仗義執言,屢屢於我發生爭持之外,便只顧埋頭幹事,為君解憂。

一鬆一緊,一明一暗,一黑一白。這些看似不相干的小事情,正如股股暗流,漸漸匯聚一體!我和趙雷舍了尊嚴,名聲,家人等等常人珍愛之物,才得以能將一遮天之局逐漸設好。現如今,只待東風到,山雨來,奮力將帝都這天捅個大洞,誓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剛才那通電話,是我派遣在姑姑身邊之人打來的。靜了七天,姑姑終於做出了她的抉擇。而我,也已經站

到了最後的十字路口中間。事情緊急,我先與趙雷互相知會一聲,得了一份皇宮護衛值班表來。並約定,從現在開始三十分鐘以後,準時斷電一分,以助我順利潛入那皇宮之中。

將一席黑衣穿好,我身上有耀眼紅光一閃即過,喃喃自語道:「姑姑,希望你不要逼我殺你……」便身入虛空,就此靜靜消失於房間之中。

當我於皇宮外隱秘之處藏好時,姑姑的汽車,此時依然還在路上。今日,正是夏日的最後一天。於中午開始,帝都便斷斷續續下了幾陣小雨,直到接近傍晚之時,才漸漸停下。這雨水,送來涼風習習,吹的人甚是舒服,就連此刻天上那點點繁星,都像被洗涮過似的,顯得格外明亮迷人。

如今,我正俯臥在一片矮矮灌木中,遠遠看去,草從上隱約能分辨出一人形,半空之中,還有點點露珠憑空飄著,甚是詭異。不多時,便有不下三波皇宮守衛,從我身前經過。但儘管如此,這些守衛們卻對此異狀瞧也不瞧,看也不看,只將此異樣視為平常。這一切,非是因我幸運之故,而是這些守衛,都乃是秘密警察一員啊。

我抬腕瞧了一下腕錶,發覺同趙雷約定之時,尚有五六分鐘才到。於是便趁此間歇,丹田中暗暗運轉起陰陽之力,用以煉化元陽。一完整週天運轉下來,不過三兩分鐘而已。但其中補充之量,卻足頂我以前數月苦修之功。如今我內力修為已恢復到舊日八成光景,只消再有一兩日光景,就能毫無顧忌的再同媽媽翻雲覆雨一番。

這時,忽聽遠處傳來幾聲車笛輕響,先是三長兩短,復又是四長三頓,正是今日皇宮約定之通行信號。我急忙尋聲望去,只見一輛女士專用白色蘭博基尼跑車由南向北,疾馳而來。其中駕駛之人,正是姑姑。

多日不見,姑姑神色憔悴許多,其眼神凝重,雙目微微紅腫,眼白上滿是血絲。臉上則除了娥眉淡掃之外,再無一點紅妝。所著衣裳,乃是一件月白色長振袖蓮紋和服,將曼妙曲線,皆包裹其中,無一寸雪膚外現於人。與平日那副煙視媚行的媚樣大相逕庭。只讓我瞧得猶如霧裡看花,莫名其妙。

將車停於皇宮正門之前,姑姑依靠車窗又靜靜沉思一陣,才下車碎步而行。

眉宇間,滿是憂愁柔弱之意。我遠觀之,恰如另一媽媽,花顏愁愁,娥眉微蹙,蓮步輕移,翩翩而來。

一帝國貴族女子,穿一身倭國衣物,乃是犯了通國大罪。我心中頓時起疑,但隨之又生出一古怪念頭,心道姑姑穿此衣裳怎會如此好看?要知我以往對和服此物一項無甚好感,但此時細細品來,只覺一股清新之意撲面而來。也不知是人襯衣裳,還是那衣裳映人,姑姑此時淡妝素裹,神似碧湖中那一朵柔弱蓮花,恰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之妙。比之過去那嫵媚風流,酥胸半露之模樣,更增一份悠深韻味。

不知不覺中,約定之時已然漸到。正當姑姑要緩緩步入皇宮之時,周圍燈火突然齊齊熄滅!黑暗中,「卡嚓」聲響成一片,守衛人人拉槍上栓,謹慎戒備,卻在正門右邊不到百米處暗暗留一空位出來。此處恰是我正對方向,我忙一路小跑,用貓步快速貼地前行。

待我一路衝到皇宮外牆牆根之時,分針還未轉過半圈。我迅即用足尖輕點這牆磚數下,借力「蹭蹭

蹭」向上竄高數米!憑此衝勢,一個空心跟頭便成功翻牆而入。我落地時,帶動風聲嘯嘯,動靜甚大。周圍人對此只充耳不聞,悄悄將此缺口堵上,靜待我消失於皇宮政院之後,才有人於我背後大聲喊道:「快啟動備用系統!」這聲音我極為熟悉,正是趙雷。

不過十息時間,皇宮內外便燈火復明,燈下一眼望去,只見人人堅守其位,井然有序,絲毫不亂,看似一場風波下來,無任何異常之處。只有姑姑受了一些驚嚇,撫胸大喘,趙雷忙上前安撫幾句,才施施然牽著姑姑玉手,入那宮中去了。這一切,全然被我看著眼裡。

藏於皇帝政院屋頂無光之地,我不敢有稍稍異動。此地已是內宮禁地,我曾聽屠夫說過,內宮之地,暗哨重重,機關處處。又有一眾密使,守在暗處,不講道理,遇擅入者則必殺之。好在單單政院是個特例,他曾到此地數次,知此乃是皇帝夜間接見臣子之處,密屬於近衛管轄,謂之宮中外院,從而密使們未曾在此地佈防。饒是如此,我依然是小心謹慎,生恐弄出丁點聲響,將那些人招惹過來。

送到距離政院尚有十步之遙處,趙雷便悄然退下,獨留姑姑一人繼續前行。

我也慢慢撬開一塊琉璃瓦片,向下望去。我觀姑姑定是對此地極為熟悉,進去後便徑直來到紅木製古董陳列櫃前,將一青花瓷瓶順時針擰動三圈。只聽「喀喀喀」幾聲響動過後,櫃後有一暗門緩緩顯現出來。姑姑站於門前猶豫片刻,纖手幾次摸上門柄,具又都悄然垂下。

這時,一穩健腳步聲於她身後猛然傳來,其步如鼓點,井然有序,聲齊如律,有度有方。只嚇得姑姑渾身一震,沉默後退幾步,離了暗門所在,靜靜回身,傲立廳中,道:「你來了。」那人一聽,大聲喝道:「你?稱孤為朕!」姑姑淡笑有聲,反諷道:「你這種人還配稱為朕?」但話音未落,就被此人用右手一把捏緊脖頸,腳尖離地,提在半空。

見姑姑已經雙目反白,滿面紫紅,真個要魂歸九幽。那人才將五指放開,任由姑姑重重摔在地上,邊用眼角餘光打量姑姑衣裳,邊沉聲問道:「今天的你,和平時很不一樣,為什麼?」姑姑跪坐於地,摀住喉嚨大聲乾咳一陣後,方才幽幽答道:「我如此反常,是因為我想起了兩個人,我光耀萬世的皇帝陛下。」

「光耀萬世?」皇帝將此詞復又喃喃吟誦數遍,撫掌大笑,傲然仰頭,顯然對此話極為受用,笑道:「好,說的很好!我之功德,定能夠光照萬世之久!哈哈哈……說,你都想起了誰?」姑姑理理衣角長袖,細細拂去身上灰塵,於地上緩緩站起,指著身上衣物道:「這第一個人,是朧……」

皇帝聞言一驚,怒道:「朧已死,提他幹甚!」姑姑搖頭輕道:「朧在那豺狼之國久居,凜凜巨龍之後卻需著寇裝,守倭禮,心中憂鬱,誰人得知。我亦是如此。瞧這白綢衣裳,針功纖巧,款型雅緻,可偏偏生於汙穢不堪之地,就是再怎麼乾淨整潔,其根源是髒的,衣裳也就是髒的。就連這潔白蓮飾,想必染上一絲黑邊了吧……」

皇帝沉思片刻,誦到:「宋周敦頤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泥是妖,只在人心。」姑姑苦笑當場,也幽幽誦道:「納蘭性德有詞曰:人生若只如初

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人生如水,東流不返,秋風已過,冬雪即來。一顆細碎玻璃心,怎尋舊日相思意。」皇帝聽罷,只長長一歎,久久不語。

姑姑複道:「世人只見蓮花白,誰願看那汙泥黑。現今有蓮子,有蓮藕,你要何物?」皇帝答道:「朕只願得九瓣金蓮之子。」姑姑只聽得眉間微蹙,長吁一聲,道:「唉……蓮子雖好,但今日採摘,明年又得。蓮藕雖泥,但一朝掘出,荷蓮皆無。如此說來,還是愛藕好了。」

皇帝冷哼一聲,右手一揚,衣袖帶起風聲陣陣,猶如神龍擺尾,飄然藏於背後。其臉露不喜,嘴角微沉,似怒非怒,道:「區區泥生之物,怎配的上朕之天威!朕愛蓮子,民愛食藕,此乃是雲泥之別,鵬雀之命,怎配混為一談!」

姑姑顯然話語未盡,此一被堵,不由娥眉緊皺,銀牙暗咬唇邊。她躊躇半晌,終還是將花容一肅,奮然說道:「前日,我將此衣裳做好後得了一根蓮藕。切開一看,烏黑,便棄之。不曾想,丟棄時卻有一水珠誤濺於木幾中間,黑如點墨,同那紅木一稱,甚不好看。用手拂之,又有一木刺扎手,使我疼痛非常。」

我一聽,猶如耳邊炸一驚雷,渾身劇顫,心道這個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當即就要掏槍斃敵!但不想我右手剛探入懷中,便覺腳下一空,身往左傾,想要摔倒。幸好我反應甚快,危機中,使左手搶先按到瓦片之上,才得以穩住身形不倒!

此時,只聽我掌下發出「啪啪」碎裂之聲,其音有悶有脆,前後接連而來。

於這寂靜夜裡,顯得甚為突兀!我忙從掌心逼出一股火來,燃於瓦上,一觸便熄。燒罷移掌一看,見那瓦上雖有裂痕道道,但裂而不散,原型不散。可即便如此,我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矛盾之極。現且不說這行跡曝露之險,單單就光是姑姑那兩句暗語,就能讓我永不翻身!若是皇帝謹小慎微,真的對我痛下殺手,又該怎辦!

此刻,我的性命已是全然拿捏在皇帝手中,卻也不是生機全無。當日我對姑姑具誠以待,賭的就是皇帝的自傲。我深知以他之多疑,必早就因朧死,劫獄,及諸般事情,早對我生疑。真要查我,我是不懼,但是趙雷等人,和我們身後的龐大計劃,斷然不能讓他知曉了!如此,還不如藉著姑姑之口,將一些小事明說,以安他心。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皇帝如今久不開口,熬的我冷汗直冒,分秒鐘,都生出一季春秋之感。這時,忽聞一兩聲慵懶貓叫,「喵喵」於廳中傳來。我忙小心探頭一看,見一黑貓此刻正蜷縮在皇帝懷中,旁邊有兩三瓷瓶粉碎於地。皇帝則笑著用左手托住貓身,右手慢慢從其背部撫摸至尾尖,每摸一回,黑貓都瞇眼輕叫一聲,甚是舒服。

皇帝滿是膩寵的瞧著此貓,邊手上輕撫不停,邊小聲責怪道:「你又淘氣了!瓷瓶碎就碎了,但要是傷了你的可怎辦?看來今天照顧你的人還是不行,讓你跑來這裡尋我。我這就將他殺了,給你換一個更合適的人來,你說好嗎?」

那黑貓也好似通靈,皇帝話語剛落,就喵嗚一聲,伸舌舔舐其手,一副歡喜樣子。只將皇帝逗的龍顏大悅,哈哈笑道:「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思!」便又再細細逗弄一陣,方將黑貓朝空中一拋

,道:「自己玩去吧…

…」

黑貓借力一個前撲穩穩落地上,回頭「喵嗚」對其喚了兩聲,這才去了。貓一走,皇帝臉上便變,轉身背對姑姑,面朝向我,眼望地下,臉色陰陰沉沉,十分不耐,道:「泥中俗物,你休再提起,朕不願聽,亦不想聽!要是你今日專程是為此事而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話語中,滿含不容忤逆之意。姑姑一聽,面色木然,終不再說話了。可是她卻不曾知道,在說完此話以後,皇帝的嘴角,是笑的。這冷笑,只讓我看的心寒。究竟皇帝是發現了我還是沒有,是知道了姑姑的意思還是不知道,都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曉。

無言之答,方顯可怕。

此刻,姑姑雖然皇帝捱了一番訓斥,但神色卻比剛來時好上許多。這時,也在不知想到何等高興之事,笑顏重綻,淡雅若菊,開口答道:「陛下,我此番前來當然不是為了這等小事。而是為了見一個人,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皇帝「咦」了一聲,問道:「王文意?」姑姑嘴角更彎,道:「正是他。」

皇帝一聽,愁眉深鎖,額上皺紋,成一「三」字,道:「你見他幹什麼?」姑姑指點紅唇,貝齒微露,笑而不語,只是對著他瞧。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四皇帝像是瞧見一件極稀罕之事,眉宇間好奇之色漸濃,沉吟半晌,幽幽問道:「你當真要見他?」姑姑答道:「當真!果然!非常!」言罷,便捂嘴大笑起來,其聲若風撫銀鈴,叮叮噹噹,甚是動聽。而那柳柳纖腰,也笑鬧的折彎起來。

面對如此美人,如此笑靨,如此風情,皇帝神智頓時迷醉七分,色心突增一二,喉間頻動,魂色授予,雙臂大張,一健步猛竄上去,只想去尋那巫山極樂之地。姑姑見他急色樣子,嘻嘻一笑,學那穿花蝴蝶,側身偏偏避過。飄然移動之間,依舊是「咯咯」淺笑不止。

皇帝一撲不中,也不懊惱,只「哈哈」笑道:「美人啊美人,你身上那個地方沒被朕瞧過摸過,現非要學那初雛面薄幹甚,還不快快過來,讓朕好好愛你一番。」便復又撲將出去。姑姑只羞得瑤鼻微皺,面泛紅霞,明眸皓齒染霧,春櫻小口輕張,由他牢牢抱著,道:「以色媚人,乃是娼妓之流所為!君現用如此言語輕薄於我,是把奴當成何等人了!」說著便自怨自艾,淒淒然啜泣起來。她這一哭,只猶如梨花帶雨,杜鵑啼血,真是個聞著傷心,見者落淚。連我這不相干之人見了,都暗生愧疚,心痛不已,更不要說那常常自許風流的皇帝陛下了。

只見他面泛尷尬之色,乾咳兩聲,用做掩飾,急道:「是朕唐突了,是朕唐突了。」姑姑聽罷,幽幽「唉」歎一聲,柳腰一扭,蓮步輕移,便不著痕跡的從皇帝懷抱中掙脫出來,道:「君那是唐突我了,分明是瞧不起我這苦命女人!」

說罷越想越怨,娥眉微蹙,頷首垂淚,忽雙掌掩臉痛泣起來。

皇帝一見,忙上前哄。但任憑他道盡蜜語甜言,此時姑姑又怎會輕易饒他。

盡使些嬌蠻性子,邊哭邊鬧,只愁的他濃眉緊鎖,成一苦瓜臉龐,漸漸不耐起來,喊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姑姑登時就止住哭聲,軟語求道:「你讓我見見他就好。」皇帝聽後面色微霽,沉吟半晌,才道:「好,朕准許你見他一面,

不過你聽好了,這是第一次,同時也是最後一次。」說完便親自打開了那暗室之門,將病怏怏的王文意推將出來。

見此仇人,我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不過此時他也極不好過,周身裹滿白布,直挺挺躺於病床之上,渾不能動,猶如殭屍。其面色慘白中隱含一絲黑灰死氣,雙目緊閉,唇色烏紅,皮膚乾裂,生死不知。我瞧他如此慘樣,心中那糾結怒氣,才得以稍微舒緩一二。心道今日為了大事,暫且強忍一回,來日除去皇帝,必誓將此人千刀萬剮洩憤!但同時心中又隱隱生出一個大疑問——姑姑此時見他,究竟所為何事?

果然,姑姑見他以後神色平靜非常,邊探手輕撫其憔悴容顏,邊溫柔歎道:「王郎,多人不見你弱了好多……」見姑姑當己面關懷另一男人,皇帝臉色驟變,薄唇緊抿,陰冷可畏,怒罵道:「人你見了,還不快滾!」姑姑聽後毫不氣惱,只嬌媚橫他一眼,眼波流轉之間,滿是那化不開蜜意春情,取笑道:「哎呀哎呀,怎麼突有一股醋味冒出來了?」

接著狡黠一笑,轉身背對於他,蹲踞在王文意身旁帖耳歎道:「王郎啊王郎,你瞧,現在有人因我不高興了,使我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為難。你說,我該怎辦?」皇帝聽的啞然失笑,面上放晴,笑道:「活死人又能聽見什麼,不要白費力氣了。」

姑姑只搖頭不依,嗔道:「我心中歡喜可是不為了他這死人,而是……」皇帝只聽的眉間笑意更濃,忙追問道:「而是什麼?」姑姑只莞爾一笑,伸右手緩緩探入懷中,而是來,而是去,眉間有情,檀口難開,只將此詞喃喃複誦數遍,就不把而是什麼說將出來。

我瞧姑姑羞紅樣子,心底沉沉暗歎一聲,雖早知姑姑和皇帝素有曖昧,但當面瞧個清楚,心中還是猶如吞了一隻蒼蠅一般,極為不快。正當我以為她要說些肉麻獻媚之語時,姑姑卻陡然間臉色一變,音升八階,於懷中掏一尺長短匕出來,猛然站起,凜然喝道:「而是歡喜我此刻,終於能殺了這個負心薄倖之人!」

只見一道白光於空中淒美劃過,這光如流星,如閃電,包含著一份決絕殺心,凜冽戾氣,落於王文意脖頸之間,帶出一蓬鮮血!頃刻間,人頭落地,血濺當場!登時我的腦袋猶如被雷劈一般,混混沌沌,只知傻傻盯著姑姑持刀之手,腦中是一片空白。許久後,才終於恍然大悟道:這該死之人,竟真的就這麼死了!

見此,我心中不由大喊一聲痛快!沒想到到姑姑竟然如此血性,做了一件我想做但又不能做之事!就單單憑靠這份敢於在皇帝面前,擅拔虎鬚之勇,就足以使諸多男子為之汗顏。也使我胸中壓抑許久的血性!淚水!怒火!霎時間如山崩般全迸發出來!只願也將生命就此化作一道燦燦流星,快意恩仇一回!但頃刻間,這血,這淚,這火,又如汐潮退卻,了無痕跡。只因我明白重任在肩,這等快意之事,不可做也。

這時,皇帝也從這打擊中醒悟過來,大叫一聲,右手一把奪過姑姑手中短匕,反手便給了自己左手腕一刀。也不知此刀姑姑是從那裡得來的寶貝,端是鋒利非常,分筋錯骨只如刀切豆腐般清楚容易!一刀劃過,皇帝左掌便只剩一層皮肉連於臂上。

一言不發,自殘其身,這寒刀,這血紅,這

斷手,都隱隱透出三分陰冷之氣。但更為詭異之事,卻是那皇帝見這此可怖傷口,也不包紮,只定睛朝那傷口看去。其再苦等片刻之後,見那腕部依然毫無一絲自愈之象,突然勃然大怒,一腳將王文意之頭顱踢飛到南牆之上,大喝一聲,將殘臂化為液態,復又變回肉身,不過眨眼功夫,傷口便已痊癒.剛才腕部刀傷,如今已是連一絲紅痕也已找尋不到。

被姑姑當面擺了一道,皇帝豈會不怒!怒到極致,他面色反而安然起來,眼中無喜無悲,只淡淡瞧著姑姑凜然面容,右手五指虛空一捏,牆角處那顆頭顱頓發出「啪」一聲巨響,炸成一蓬血霧散於空中。接著,其右掌又朝這無頭屍體胸口一案,這屍身也隨即灰飛煙滅,猶如憑空抹去一般!這時,皇帝忽然猛伸左腳,蹬踹於姑姑右膝上方三寸之處,使她狼狽跪倒在地。以此居高臨下之姿,將那死神之手虛按於姑姑額頭之上,淡淡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生死之間,姑姑面容依舊平靜,櫻唇微張,既無悲憤,也無驚恐,只開口幽幽訴道:「殺了他,我才能無牽無掛……」聽到如此解釋,皇帝當即便臉上一變,勃然大怒,用右掌重重一拍病床,震得床身「鏗鏘」搖晃有聲,連那白綢枕頭也跌落床下,道:「你這是些什麼混賬話!」姑姑怡然不懼,神色安沉如水,粲然對其笑道:「是。」說罷,就合目淺笑,甘願一死。

見姑姑如此痛快,皇帝反倒猶豫起來。我思其疑心之病定然又犯,如此一來,倒是給了姑姑留了一線生機。果然,沉吟片刻以後,皇帝雙眼一瞇,從中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瞥向姑姑。同時手往前探,實按於其天靈蓋上,沉沉問道:「你真想死,對嗎?」

他話普一出口,那一雙黑瞳,便牢牢盯著姑姑面容,看其反應,再做計較。

但姑姑此刻閉目受死已久,怎知此中蹊蹺,只長噓口氣,緩緩答道:「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還求陛下饒我。」當即以頭捶地,「咚」的一聲重重磕出血來。

我一聽,立刻便在心中大聲叫了聲好。

一邊是一死人,一邊是一有用之人,孰是孰非,孰輕孰重,我想但凡不是一天生愚昧之人,都能曉得其中利害。皇帝此時所怨所怒,無非是因皇室威嚴受損,簡言之,虛名已。而姑姑此番服軟,恰恰給其鋪了臺階下來,性命定然無憂矣。

不出意料,皇帝很是滿意姑姑此種選擇,便將那手漸漸垂下,饒過姑姑性命,道:「朕念你還有些作用,暫不殺你。但死罪可恕,活罪難逃,你可甘願受罰!」姑姑又重重磕一響頭,低聲答道:「罪奴甘願受罰。」

見姑姑如此識相,皇帝臉色頓時舒緩許多,撫掌笑道:「好!既然你誠心認錯,朕也不重罰於你。」便一揮衣袖,將病床上那些不潔之物驅散一空,才轉身從古董架上取了套酒器下來,小心放於其上。我見這酒器共分十盞青花白瓷酒杯,一玉壺春瓶,杯落十片梅花瓣,瓶生五芽梅花枝,青青淡雅,瓣瓣似真,皆細膩圓潤,白瓷生光,定是珍品。

如此酒器,當需取那佳釀來配。正如那佳人才子大婚,乃是天作之合,更顯其美。皇帝本是一個風雅之人,怎會不懂此種風情,抬手便又取了一瓶無名酒出來,親自斟滿十杯。霎時間,酒香四溢,滿室生

香,皇帝忙持杯放於鼻下繞了幾繞,先品其香味,後才美美抿了一口,大聲讚道:「好酒!」

此時,這酒香也隨風飄於我鼻尖細細一縷,頃刻間,便使我腦袋暈暈,幾近忘了身在何處,足見其醇。但即便此酒如此之美,空氣中那血腥之氣,還是淡淡留有幾分,始終不能驅散殆盡。此時,皇帝又於衣袖中取出一紅瓷小瓶,擰開瓶蓋,將其中所藏白色粉末,口中直道毀了,毀了。才用指甲從瓶中稍稍勾出少許藥粉,掩蓋鼻分別彈入各個杯中。邊用手指細細攪拌勻了,邊沖院外大聲喊道:「來人啊,速速召十個護衛進來!」

不一會兒,便有十名護衛魚貫而入,一字排開,跪倒於皇帝面前。皇帝笑著將酒分與他們喝了,這群人那裡想到皇帝會賜御酒下來,皆誠惶誠恐,皆不敢飲。皇帝見後,臉上笑意更濃,說些誇耀之話,硬逼其飲。我聽見這些誇耀,只當是一陣輕風,頃刻便忘,同時心底暗笑,心說難道這些人就不知這世界上什麼雨都會下,但是就是不會憑白下餡餅嗎?此酒現在不是有毒,就是含詐,這杯酒豈是好喝的……

皇帝邀杯,護衛們實在推辭不過,皆痛快舉杯一飲而盡。白酒下肚,我觀這群人各個臉泛桃紅,不一會兒便眼冒淫光,神色恍惚,口角微斜,津液直流,形如著魔。而那胯下骯髒之物,又都又高高聳起,甚是不雅。見此情形,皇帝甚是得意,開口嘲道:「這藥還是這麼好用,能使不舉貨重振雄風,八十老樹再發枝芽。如今,我倒要看看十個年輕氣盛的小夥服了此藥,是怎麼一番風采……」說著,便走到姑姑身旁,伸手探如那腰帶之間,用力一拉一扯,將和服表著去了,隨後一件一件,將姑姑衣衫全數脫下,鋪其身下,使她以此赤身裸體之姿,跪諸於護衛面前。

赤裸人前,姑姑卻怡然不動,反而挺胸抬頭,以端端正正之姿,跪坐於和衣之上。見面前這群餓狼胯下淫物,既無蕩婦那般妖嬈,也無平常婦人那般惶恐,有的只是一份安然平靜,只使皇帝討了一個大大的沒趣。此時,夜色低沉,晚風吹襲,遠處忽然「鐺鐺鐺」傳來一陣悠揚鐘聲,只如清泉,將姑姑眉間最後一絲媚色也悄然洗去。使得姑姑得以用天然之姿,生萬般之美,恰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之妙。

此時她不以色媚亦國色,不施粉黛亦天香。柳眉輕肅,唇間含笑,凜然淡然,這七尺嬌軀,竟隱隱發出些許光來,被地上那白蓮紋飾一襯,只如廟宇間一尊玉製妙女菩薩。恍惚中,我只恐她就此騰雲駕霧而去,再也不回這骯髒塵世了。

心之所向,身為之往,但有所悟,立地成佛。霎時間,姑姑已然從內置外,皆變了摸樣。但是一人之出塵,怎能同萬人之庸俗為敵,那些服了藥物的可憐之人,早已飽受慾火焚身之苦,就是觀音大士在世,也敢上前一親芳澤。這時,遠方鐘聲已是正好敲到第一十二響,恰好正是舊日已逝,新日已到,陰陽交替之時!

果然,鐘聲消落之後,陰氣頓時大勝!姑姑面前這群餓狼像是受了某種感召一般,被冥冥中一股邪氣一推,全撲到姑姑身上,縱情性事!姑姑卻淡然一笑,口中喃喃低語幾句,只將受此侮辱之人視為不是自己一般,閉目受了。

此時,這群護衛已經各自挺槍

上陣,當先一人跪坐於姑姑面前,雙手死死按住她臉,逼其側頭將那穢物含入檀口之中,拼盡腰肢之力,大力聳動不止。稍後兩人則一人躺於姑姑身下,以躺姿享其後庭之美。另一人則雙手撐地,以俯姿享用那桃源之美,三人兩穴,胯骨頻頻相撞。

這第四人見這最銷魂的三個孔洞皆被人佔,只能坐於姑姑腰間,手捧雙峰,挺腰刺入那山澗中前後活動起來。而那剩餘六人,就連如此快樂也得不了,一個拉過姑姑右手,一人拉過姑姑左掌,握在陽根之上自發套動起來。一人姑姑抱著右腿金蓮,一人抱著姑姑左腿玉足,緊緊貼在柱身根部死命摩挲起來。至於這最後兩人,則只能靠五姑娘暫緩解渴了。

如此一來,我除了姑姑的臉龐還能看清楚以外,剩餘地方全被男子骯髒身軀遮擋不見。只似個群狼噬兔,支支餓狼只顧肆意撕灑暴力,那裡會管兔之感受!

以前,我偶爾也撞見過姑姑同一群男人交合之情景。那時的她往往是放浪形骸,忘情嬌吟,化身狐媚,肆意交合。使我見之先感厭惡,才存憐意。如今她又受凌辱,卻是任其姦淫,不言不語,逆來順受,置若罔聞。使我憐意大生,忿怒非常,不忍再看!

閉眼聽著那些重重沉吟之聲,我內心急的猶如火燎一般,偏偏又無可奈何,這無力感覺,幾近將我逼瘋。我心中只願此刻時光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