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的主人(四-最終章)

我是媽媽的主人(四-最終章)

快過去,但越是如此,那呻吟聲我越發聽的清楚起來,氣的我將五指指尖狠狠刺入掌心之中,藉此疼痛,暫逼現實,苦苦撐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或許一月,或許一年,也或許只是片刻而已,那刺耳叫聲才終於停了。我睜眼一看,見此時姑姑髮間,唇上,臉頰皆沾滿了許多白色腥臭液體。正坐在一個男子身上,取觀音坐蓮之勢,面接一圈男人穢物噴射。而那身下白綢衣裳,也早就骯髒不堪,沾滿濁物,連那些白蓮花上,也踩上了許多黑泥腳印,若不細看,幾不可辨。

射出了此發彈藥,護衛們皆是雙腳打顫,轟然倒地,從嘴角冒些白色泡沫,不渾身抽搐,不知死活。姑姑也沒能比他們好到那裡,頷首搖晃幾圈,突然一載,軟軟癱在地上。只將這場男女大戰,判成了一個無勝無敗之局。這時,皇帝早在一旁看足了春宮戲碼,連連打欠,渾沒精神,懶懶說道:「不哭不叫,真沒意思,白白浪費了朕許多時間。來人啊,再叫兩個人進來!」待這兩人進來以後,他一指地上十男,讓此二人統統抬到密室中藏好。這二人哪敢不從,雖然滿臉疑惑,但不說不問,聽命做了。

皇帝見事情已然辦妥,又長長打個哈欠,伸個懶腰,這才說道:「看你倆挺通眉眼,辦事又挺利索,好,朕也不瞞你倆,你們既然已經看到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已是死定。但朕現在特許你們再活上這麼一個晚上,至於這幾個時辰你倆想用來做些什麼,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這二人一聽,面色霎時變白,額間冷汗淋淋而下,慌忙跪地懇求饒命。但皇帝御口一開,出言如山,不容忤逆。任他倆磕破了頭,也只是冷哼一聲,沉沉說道:「要是你倆現在想死,朕立刻就能成全你們!」一語便將他倆念想徹底掐了。

俗話說人一旦到了必死之時,往往大膽起來,這二人正是如此。一見生路已斷,是頭也不磕,是腿也不跪,默契對視一眼,同時大聲問道:「陛下,敢問臣等還有幾時可活。」皇帝答道:「日出之時,方為汝等死期。朕早已睏乏不堪,現要歇息去了。至於這個女的,你二人將其帶到朕的書房便是。好了,這裡的一切從現在開始都是你們的,你們可以隨意使用,不過使用期限只有這個夜晚……」

通常世間男人所愛之物,莫過於金錢權勢美人三樣。現今對他們而言金錢已是無用,權勢也已幻滅,所渴求的就只剩下美人了。而皇帝又單單留了姑姑於這兒,其意不言自明。這兩人得此安慰,忙興沖沖的抬著姑姑去到書房那裡,寬衣解帶,取樂去了。只可惜姑姑才離狼群,又落虎口,一品花容,盡被些禽獸汙了。

聽著這些淫聲浪語,皇帝樂的哈哈大笑,邊將書房門從外鎖好,邊轉身大步離了此地。但是在經過大廳中央之時,他見地上那件蓮飾和衣還留在地上,忽然駐步,蹲下身子用右手兩指小心捏一乾淨之處,將衣裳提了起來。這時,皇帝背後突然傳了一陣輕微響動,我循聲望去,原是那隻黑貓不耐寂寞,從黑暗中緩緩走了過來。

皇帝對此貓定是珍愛非常,馬上便將衣裳一丟,將其抱在懷裡,溫柔撫摸其身,對貓說道:「貓兒啊貓兒,你可知幾字中間落一點,是個凡字。木上」右「生一木,是個林字。好

你一個林凡,竟然對朕存有二心。朕念你還有大用處,就暫且忍你幾日,等到事成之後,朕只用一指,就能捻死你這隻小小螻蟻。」

說到此處,皇帝周身氣質驟變,冷冷寒寒,傲然如霜。其身上散出這肅殺之氣,只將黑貓嚇得貓毛乍起,尖喚一聲,撲到皇帝臉上就是一爪子!皇帝左臉頰邊頓時劃了四道長長血痕,氣的他抓住貓頭就大力一拽,硬生生將黑貓頭身份屍,方才憤憤去了。只留下那兩截貓屍和一件汙穢衣裳慘慘,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經的過往。

「我是媽媽的主人」七十五寒風起,初霜至,冬已到。進入臘月以後,整個帝都的天氣便一天寒過一天,烏雲厚厚,終日不見陽光,隔三差五便有一場冬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今日也是如此,從清早起就一直下到了午後,綿綿如絲,使我沒來由心中一陣煩躁不安,總覺得會有事發生似地。現在我上身穿著件繡有四爪黑蟒的灰色綢緞唐裝,腳蹬千層底黑麵布鞋,沒有撐傘,獨自在陽臺上吹著這寒風冷雨。可那一雙眼睛,卻頻頻盯著正門,等著某位貴客到來。

我所站的地方,便是那幢耗用三月之時,花費上億錢財建造的「皇家」別墅了。此建築始於初秋,深冬方竣,佔地百頃,屋有千間,其內亭臺樓閣無所不有,石柱尖塔無所不包。主宅一層選取是學古希臘神廟那般立柱結構,到二層處就硬生生換成了哥特式尖型拱頂建築,四方各有一寬敞陽臺,供我觀賞庭院風景。

其上還安置有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大型衛星鍋,和一個給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供水用的儲水器大桶,甚是怪異。

但是更奇的是,從頭至尾我沒在此宅上面花費一分錢財,其上億支出皆是靠我勒索之得,使用起來,當然是毫不心疼,出手闊綽。儘管如此,竣工前我手中依然還剩了些餘錢出來,便將這庭院中每寸土地皆鋪上大理石板,遠遠望去,整整齊齊,方方正正,鋪張浪費,招搖之極。

這時,正好有一陣大風,裹著些許雨點刮人了我的脖頸之間,我急用手將這水跡抹了,同時將衣領拉高,脖子縮低,皺眉抱怨道:「什麼鬼天氣,連吸氣都像是吸冰渣似的讓人難受,而其天氣已經是這麼冷了,卻又不下一場雪來,真是奇怪……」正在我漸漸不耐之時,正門那裡終於傳來了一陣整齊馬蹄聲響,六匹純白駿馬,拉著一架金色車鸞緩緩而來。我一見,便樂的眉角輕揚,忙笑著蜷身回屋去了。

只見這屋裝飾奢華,卻將家電古董,書法油畫等散雜放置其中,處處透出爆發戶般的庸俗,毫無一點貴族底蘊可言。而在這寒冬臘月裡面,又無壁爐等取暖之物,使這屋裡屋外氣溫相仿,只如冰窖。再加上屋外那些奇形怪狀之景,可以說我雖花費不菲巨資,卻只是造了一幢不中不西,不今不古,不倫不類的怪物出來。

從冰箱中取了一瓶冰水倒於杯中,我用手微熱片刻便趕緊喝下,方覺得胸口寒氣稍稍散去一些。又到衣櫥中取了一條毛巾出來,好將衣上雨水細細擦去。當我發覺髮間竟然已經有了些許薄冰之時,只能苦笑著望著牆壁上掛著那長達三米,繪有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古波斯壁毯;桌上陳列那兩柄裝飾奢華,鑲嵌有摩谷鴿血紅寶石的大馬士軍刀;南牆上那幅宋徽宗手書《草書千字

文》,北牆上那幅荷蘭梵高所繪之《向日葵》:地上鋪著那整張北印度白老虎皮;臥室正中矗立那一樽商周青銅龍紋四足方鼎等等物件,對這些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暗暗傷神。心想這異能那裡都好,就是不能使我自身暖和。現在這些個稀罕昂貴之物,還不抵一小小暖爐有用。早知如此,便晚些日子住進來了。

呼出一口白色哈氣,我使勁搓著雙手,想了一下,走到衣櫥那裡又取了一件貂皮大氅披在肩上,身上方才有了些暖意。這時,牆上的時鐘「鐺鐺鐺」響了三聲,我一聽,不自覺摸了摸衣袖內所藏硬物,沉吟片刻,喃喃自語了句「時間到了……」就推門邁步走了出去。

出門後,我先是過了一條長長走廊,之後一路從主臥室,書房,展覽室接連穿過,這才順著環形階梯下到一樓大廳那裡。之後又走了大概十分鐘,才終來於到了庭院中的那間玻璃房外。

在我到達以前,這裡就已經置好了一桌酒席。上面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瓊餚美酒,湯盞甜品滿滿擺放在十幾米長的方形餐桌上面。推門進去後,我見餐桌東西兩向各備有一套餐具。西向配的是套純銀碗筷和張黑漆四爪玄蟒椅,而東向配的則是套純金碗筷和張鎏金鏤雕五爪金龍椅。

我便安然於那西邊坐下,不敢妄動勺筷,安靜等著貴人到了。此時,一縷陽光,猛透過我頭頂上面的彩色玻璃,化為五彩披灑下來。我忙抬頭遠眺天邊,發覺不知不覺之間就已雨停風歇,一輪紅日悄然從雲層中露出來個尖尖小頭來,將光輝獨獨照耀在了我的身上。這時,我聽背後有人踩著極為自信的步伐,向我緩緩走來。

此人人還未到,笑聲先到:「哈哈哈!這天地間的光芒,幾時輪到被你一人佔了!」

我循聲一看,原是皇帝陛下親臨,忙離座站起,九十度鞠躬歡迎。起身時還不小心撞了桌角一下,將兩三把刀叉震落在地,恭順說道:「臣那敢,此霞光明明是在歡迎陛下到來,臣只是恰好候在這裡,得以沾染上了些龍氣罷了。」這時,皇帝已脫下外衣,將內裡穿的黑色西裝露了出來,正一臉玩味的注視於我。他一邊將外衣遞到趙雷手中,一邊讓其和一干護衛全數退下。雖然我很是詫異皇帝為什麼穿了這等便裝前來赴宴,但不敢問,亦不能問。只是趁其不備,偷偷同趙雷打了個眼色,瞬即一路小跑到皇帝身後,為其將椅子拉出少許小心服侍其坐下。

饒是我伺候的如此的小心,皇帝依然是頭也不抬,眼睛似閉非閉,似睜非睜,對我慵懶問道:「龍氣豈是你能沾染的東西嗎!」皇帝此話明顯是話中有話,意有所指,我見勢頭不妙,慌忙跪地磕頭求饒,以表忠誠。只是那垂頭臉上,滿是倨傲神采,顫聲道:「臣只知道陛下乃是真龍化身,臣天天見陛下,如天天見真龍,沾染些許龍氣也是難免。如今陛下怪罪,罪臣懇領死罪!」

皇帝瞧我嚇得渾身發抖,惶恐之至,面色稍霽,也不理我,使金筷夾了一小塊牛肉送人口中。略一咀嚼,面色突又陰沉下來,一揮手只將面前全部菜餚「乒乒乓乓」掃落地上,慍聲罵道:「狗奴才!朕來特此來瞧瞧你的新宅,你就用這些殘餚冷飯待朕!簡直不知死活!」

我頓時就傻了,忙快速隨便舀了一勺飯菜吞下,這才發

覺這菜早已失了溫度,冰冰涼涼,實在使人難以下嚥。霎時間嚇得三魂沒了七魄,四肢並用爬到皇帝身邊,緊緊摟他右腳,哭訴道:「陛下!我……」

我此時爬姿如狗,皇帝此刻瞧我也如瞧狗,只鄙夷一笑,立刻便用左腳將我口中哭訴揣回胸中!這狠狠一腳下去,疼得我是眼淚狂飆,肺部就像是澆入了一盆沸水似的,火辣辣,生刺刺,呼氣吸氣,皆痛的厲害!儘管這樣,他任不解氣,又用鞋底碾踩我臉,緩緩敘道:「這天下萬物,都是朕的,朕想品嚐什麼珍味而不可得,那裡是稀罕從你這裡吃點東西!這頓飯你置辦的很是不好,朕可是聽說昨日那場喬遷宴會,辦的甚是豪華啊……說說,你都請了些什麼貴客?」

我訕訕陪出個笑臉,誠實答道:「帝國凡是有名望的貴族,除了林夫人以外都來了……」皇帝對我所答很是滿意,笑著將腳挪開,道:「很好,你很聰明,但是聰明人往往都會動些不該動的腦筋,朕希望你不是其中一個。你再說說,為什麼獨獨沒請林夫人過來?」

我摸著紅腫臉龐,眼神飄移,吞吐答道:「初秋時,臣同林夫人狠狠吵過一架,之後就再也不曾互相走動了。」同時暗暗將右手背於身後,手腕只輕輕一抖,便從袖口中滑落了一個無針注射器握於掌心之中,突然躍起,刺入皇帝脖頸之中!皇帝只「哎呦」大叫一聲,引得趙雷等人衝來救駕,就「撲通」一聲倒地不醒了。

見皇帝已落入我手,趙雷等人立刻便將玻璃房團團圍住,拔槍向對我吼道:「大膽狂徒!快快放了陛下!」被幾十把槍指著額頭,我絲毫不懼,只微微一笑,猛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頂著皇帝的額頭,道:「想開槍就開吧,隨便你們。

不過我死了當然是無甚緊要,還能讓你們得個天大功勞。但是要是有某顆不開眼的子彈,將陛下弄傷了一星半點,這黑鍋也不是你們所能背的……」

屋外眾人一聽此言,皆不敢輕舉妄動,齊齊望向趙雷。趙雷也不含糊,只略一沉吟,便果斷下令道:「不管今日此事如何收場,責任都由我扛。現在諸守衛皆聽我命令,把槍收了!」

不過他人收槍,趙雷卻是不收,悄悄退後數步,突然從背後開槍將同伴全數擊斃!只可憐了這些護衛們身經百戰曾百勝,殺敵千人抵千軍,本應該殺身成仁,壯烈而死於才對。沒想最後竟被身邊人暗放冷槍害了,真是徒爭一世英名,一朝付之東水。

如今,這諾大庭院中就只遺剩我同趙雷兩人還能好好站著。如今護衛已然盡死,皇帝也成了一甕中之鱉,歡喜的我是「哈哈哈」縱聲狂笑不止,只將心中積攢許久之忿恨全部嘶吼出來!接著雙膝一跪,面朝東方重重磕三響頭,淚流滿面,朝天大喊道:「林家列祖列宗在上,孫兒林凡今日為你們報仇了!」這時,趙雷也已經小心查完幾人心跳,確定都死乾淨了,才進入玻璃房內中我跪在一起,含淚吼道:「朧爺!您的仇趙雷幫你報了!」

兩條漢子,兩個淚人,兩份悲憤。或許有人會說,男兒自古便是流血不留淚,痛哭流涕,成何樣子。我卻要說男兒也是肉體凡胎所造,雖重情重義,但也有愛有恨。今時悲泣,只因是:多年夙願今夕成,恩怨情仇此時休。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

昔日恩情猶在耳,今朝已是人士非。忠魂渺渺蹤難覓,生死茫茫徒奈何。

祭拜過後,我倆人便一左一右架起皇帝胳臂,搬到椅上坐好。我仰頭冷冷瞧著這個毀家滅族之仇敵,右手緊握手槍,同時伸出左手拇指,在那金龍龍睛上輕輕一按!只聽「卡卡」幾聲,機關響動,便從椅中彈射出四道鋼箍,鎖住皇帝四肢,使他動彈不得。

我喜不自勝,雙眼微瞇,用右手緊緊掐住皇帝脖子,逼他醒來,怒問道:「你可想過會有今日!」皇帝醒後絲毫不急不懼,平靜答道:「朕只知今日死的必定是你。」我一聽,怒極反笑,猛將手槍槍口抵在其天靈蓋上,大聲喊道:「現在,你再給我說說今日死的將會是誰!」

皇帝笑看於我,道:「你死。」我聽後,笑的幾近癲狂起來,側頭直勾勾盯其雙眼,殺機怒現,道:「我好怕啊,我真的好怕啊……」就想扣動扳機,斃了此人!沒想到皇帝此時猛然變了摸樣,倨傲深沉,沉言道了聲「起!」,就將四道鋼箍生生扯斷!接著右掌探手一抓,握住槍膛反手一擰,就將其弄成一團廢鐵,遠遠丟在一邊!

這番變故,只嚇得我蹭蹭退後幾步,顫聲道:「這這這,這不可能!趙雷…

…趙雷呢!還不快開槍殺了他,要不然你我兩人誰也活不成!」可是那趙雷卻對我話充耳不聞,站於原地紋絲不動,神色怪異,冷笑看我。氣的我當即便厲聲罵道:「趙雷!你想幹什麼!」趙雷聞言一把就將臉上淚水抹了,一臉正經,道:「幹什麼,當然是幹我應該乾的事情了。您說對不?陛下!」

陛下!這二字普一出口,我霎時間猶如被五雷轟頂,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六神無主,喪魂落魄。皇帝見我驚慌失措樣子,嘴角輕揚,極是自傲,笑道:「朕剛才說過,今日死的必定是你……趙雷!」趙雷應聲趕忙用一路小跑,恭順跪於皇帝面前俯身道:「臣在!」皇帝用手指向於我,平靜說道:「你去給朕殺了他。」

我一聽,大罵道:「趙雷你這個畜生!你敢!」趙雷只回頭鄙夷看我,反問於我道:「我為什麼不敢?」隨之轉身對皇帝重重磕一響頭,獻媚說道:「渣!」便就此身形一晃,整個人消失於虛空之中,待我後腦生出一股涼意,這才發覺趙雷已經悄然無息的到了我的身後。同時,房外那些護衛們也已經全都復活,站起身來,將我重重圍住。

事到如今,我已經能大概猜到自己下場,神情反而平靜許多,幽幽對趙雷問道:「為什麼背叛我?朧的話你難道全數忘了?」趙雷用槍抵著我的後腦,冷嘲道:「朧那老頭早就死了,我會蠢的讓個死鬼老頭,依然騎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嗎。同你造反,成功了也不過混個皇族身份噹噹,同時兼任日本特區的特首玩玩。這些權勢,皇帝已經暗中全部許給我了,我何苦還要同你一起提著腦袋玩命去?」

我一聽此言,氣的怒發沖關,大聲怒斥於他:「為了重振五大家族昔日榮光!為了拯救帝國萬千被欺壓的人民!我林凡!我趙雷!願為此大義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若有誰違背此誓,定然五雷轟頂,不得好死!這蒼天見證的凜凜誓言,你全都忘了嗎!」趙雷當即聽的哈哈大笑起來,道:「五大家族?萬千人民?五雷轟頂?笑話!全部都

是笑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那些遙不可及的大義,而放棄這些唾手可得的權勢,我留戀這大義幹甚!」

可是趙雷此話餘音任在,這天這地就忽然變了臉色,霎時間整個陰沉下來!

只見天空頓生黑雲厚厚,濃濃聚成一團,重重壓降下來!大地忽颳起狂風作作,伴著道道閃電,滾滾響雷,遮天蔽日而來!一場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只聽「?啪」一聲,一道閃電頓時狠狠劈落於庭院深處!只把趙雷嚇得慌忙叫道:「當真如此邪門!」,就聽「框當」一聲,手槍已是跌落於地,周圍那些護衛們也是滿面惶恐,焦躁不安起來。可是皇帝卻此天變絲毫不以為意,只仰頭望天,哈哈對我笑道:「雲雨興之,真龍現之。真龍現之,天下安之!這大風大雨,真是個大大的吉兆!看來朕不著龍紋衣裳,依然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真龍天子。你是穿了這四爪蟒袍,但還是那汙泥之下井底之蛙。朕剛才提醒過你,不妄動不該動的腦筋。你之所以敗給朕,是因為你不明白龍蟒雖堪比真龍只少一爪,凌駕萬獸皆高一頭。可是這小小一爪之別,便註定了是雲是泥,是蟒是龍,是天是地,此乃天意!你真以為在朕赫赫龍威面前,你這妄圖吞天之蟒有機會成功嗎?」

趙雷一干人等頓時激起了精神,皆請命要來殺我。皇帝只把手一揮,將他們制止住了,道:「你在底牌尚未揭曉是便輕言勝負,著實顯得太早太嫩。現在,你手中籌碼已然輸完,該是時候讓你看看朕手中的牌面了。來人啊,將朕的馬車弄來……」護衛們皆領命去了。

不一會兒,那金色車鸞便緩緩駛於房外。皇帝對我微微一笑,撫掌「啪啪啪」拍擊三下,從那車鸞中便款款走出了兩個身披斗篷的纖細人兒,一個著黑,一個著白,身段苗條,玲瓏有致,高矮胖瘦,無一不同。其中那著白衣的一見我便慘慼慼長長哀歎一聲,抬手將斗篷掀了。只見她上身穿一件白色高領呢絨長裙,腳著金色綵帶鑲鑽高跟鞋。天生一張淡雅荷花面,兩彎遠山橫波眉。此刻正面含愁,眉輕蹙,喃喃對我訴道:「我早就告訴過你,此事不成的……」只將我說是黯然神傷,啞口無言。

此時那黑衣的也悄然將斗篷掀了,我瞧她粉面薄罩一層黑紗,一身長袖象牙黑過膝長裙,一雙咖啡色針織半襪,一對黑色圓頭羊皮細跟鞋,是淒淒慘慘一身喪服,柔柔弱弱一股哀怨,在皇帝面前俯身盈盈一拜,泣道:「臣妾懇請陛下能讓奴手刃仇人!」

不必多說,這穿白衣的正是姑姑,穿黑衣就是媽媽了。

一見媽媽,我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神色,指著她大聲問道:「她不是在被我留在舊別墅那裡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皇帝答道:「這便是朕的第一張底牌了……」說完便趕忙將媽媽從地上攙扶起來,沉聲道:「當日王卿之死,朕甚敢內疚。你作為王卿遺孀,所求之事朕怎會不允?還不快快起來。」

媽媽依然不肯起身,大哭不語,更顯孤弱。姑姑卻幽幽來到我的身前,從懷中取出一方尚存溫香之錦帕,歎息不語,細細為我將臉上烏黑擦了。這時,空中那重重黑雲終於受不住自身雨水之重,雨點大如滾珠,瀑布似傾盆而下!其中又捎帶些微小冰雹,啪啪啪打於玻璃之上,隨這滴答雨

點吵吵鬧鬧亂成一團,反將可此刻玻璃房中媽媽這淒涼哭聲,襯的而越發悲涼起來。

該到的演員都已經到齊了,這場殘酷的戲劇也終於迎接到了其最高潮,也是最後一幕的開端。此時皇帝眼光從我,姑姑,媽媽,趙雷身上依次快速掃過,最後直直鎖定在姑姑身上,道:「林夫人,還不快快過來幫朕安慰安慰你的姐姐…

…」

我見姑姑瞬間就變了臉色,顫手於口袋掏了一個瓷瓶出來。我當然識得此瓷瓶所裝何物,怒視姑姑,當即就要出言提醒某人!普一張口,就頓覺口中被人塞入了一冰冷堅硬之物。原是趙雷早在暗中時刻提防於我,見我神色不妙,馬上便槍強堵我口,探頭在我耳邊輕語道:「只要你敢說一個你不該說的字眼,我馬上就一槍打死你……」

姑姑心存愧疚之意,低頭不敢看我,慢慢將那瓶塞拔了,來到桌旁將些許藥粉倒入一杯清水之中。待藥粉全部融了,便舉杯走到媽媽身邊蹲下,道:「姐姐,今日我終於將你救了出來,陛下也已經應允了你的懇求。現在大仇即將得報,你應該高興才對。」媽媽回身看向姑姑,雙目紅腫,淒然泣道:「只可憐我的鈴兒,月兒!就死在這個畜生的手裡啊!」身子一軟,便哭倒於姑姑懷中。

姑姑也眼中泛淚,強抑悲痛,緊抱媽媽柔聲安慰道:「姐姐啊,鈴兒,月兒的仇當然要報!但是活著的更要為了她們好好活下去,不是嗎?來,將這杯水喝了,也將過去的恩恩怨怨一朝放下吧……」媽媽聽後又大聲痛哭了一陣,遲疑一下,猛接過姑姑手中水杯一口飲下!我驚得雙眼圓瞪,剛要開口,就聽見「卡嚓」一聲槍栓聲響,隨即頭頂劇痛,雙眼一黑,便就此不省人事。

「我是媽媽的主人」大結局2009年/8月/31日發表於:sexinsex當我再次清醒之時,眼還未睜,就聽見頭頂上幽幽傳來陣陣如泣如訴女人哭聲,又有點點水珠,顆顆滴落我胸膛之上。同時又感腰間沉沉,有一軟嫩丰韻之物坐在上面。龍根硬硬,融入個緊窄滑膩之地,弄的我渾身酥麻癢熱四感齊齊撓心,著實舒爽不已!

我早飽經風月之事,那會不曉得此中三味,登時淫心大起,只想伸手好好肆意把玩這個巫山神女一番。但普一動,就頓感雙臂已被一物勒死,絲毫動彈不得,這時方才忽然憶起自己正身處險地之中。慌忙睜眼一看,見四肢已被幾條白綢緞子死死固定在床邊四角。而媽媽正以手撐床,含淚俯身看我。我瞧她兩點星眸似閉非閉,兩抹朱唇似張非張,兩行貝齒似咬非咬,喉間輕泣,卻不時盪出一聲動情春吟;娥眉鎖愁,卻輕擺柳腰緩緩套動不停,著實是矛盾之極。

這時,坐在牆角處深紅色真皮沙發上面的皇帝一見我醒來,慢慢將手中斟滿紅酒的高腳杯輕放於手邊茶几之上,對懷中坐著的姑姑附耳輕語幾句。姑姑便忙上前將剛才為我擦臉那方絲巾,塞入我的口中。同時盤腿坐於媽媽身後,將纖纖玉手緊貼媽媽裸背之上,一雙鳳眼頻頻望我。睫毛撲閃,悲悲切切,落下淚來,回頭對皇帝軟語求道:「陛下,您能不能……」皇帝一聽,立刻便大聲罵道:「不能!小賤人!還不給朕快快動手!」

這一聲罵,喜的皇帝身旁小心候著的趙雷是眉開眼笑,連

忙衝著床邊「呸」

吐一口濃痰,幾步衝到皇帝身邊,低頭媚笑道:「陛下,方才我要為您槍斃了這個罪人,林夫人就說不讓。現在,是不是……」說著,便用右手比了個下切的動作。姑姑聽他如此說話,冷哼一聲,滿面鄙夷,挪揄道:「我就奇怪了,這裡何時輪的到一條專愛咬主人的瘋狗說話!」此話正正刺痛趙雷心底死穴,只把趙雷怒的捋起袖子,就要上前同姑姑拚命!皇帝瞧勢頭不對,板臉瞪他,喝道:「想幹什麼!」趙雷馬上笑著訕訕退後幾步,賠笑道:「是為臣魯莽了,是為臣魯莽了!」但這邊趙雷乖乖息事寧人,姑姑卻依然不肯饒他,仰頭高聲大笑一陣,道:「怎麼?你是怕了怎的,狗東西……」趙雷臉孔霎時變的通紅,用手遙指姑姑,張嘴就是一大通汙言穢語,罵的甚是難聽。姑姑也不甘示弱,竟撿些難聽的,挑刺的話反諷回去,同趙雷一來一往,打起嘴仗來。

眼見這裡成了個潑婦罵街的蔬菜市場,皇帝氣的大喝一聲:「通通都給朕住嘴!」將左掌朝下狠狠一按!只聽「啪」的一聲,沙發上登時陷出一個完整五指掌印出來!只把趙雷嚇得是雙腿打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連連求饒。姑姑也被嚇的嬌顏煞白,不再言語。皇帝朝兩人臉上又冷眼瞧上一陣,探手取杯,淺啐一口紅酒,沉聲對姑姑說道:「在朕品完這杯紅酒之前,朕要你把你該做之事做完做好。」

姑姑聽罷此言,頓恍然失神,許久後長長一歎,幽幽對我訴道:「林兒,對不起……姐姐,對不起……」一滴紅顏淚,就此黯然滴落媽媽髮間。我聽她話語中滿是決絕之意,忙死命搖晃身子,面色惶恐,口中嗚嗚噥噥怪叫個不停。旁人聽來,當然完全不知我究竟說些什麼。其實,我是在大聲罵道:「死皇帝,等會兒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

皇帝當即哈哈大笑起來,輕晃手中酒杯,使其中紅色液體泛起層層波瀾,道:「掙扎吧,哀叫吧,好好享受享受你最後的快樂時光,然後墜入那最深沉的地獄血海之中吧。」趙雷見皇帝大笑,忙討好賠笑道:「陛下說的真是對極,敢於冒犯陛下威嚴的人就是該死!」一雙肉掌,拍的「啪啪」作響。皇帝樂的頷首頻點,大聲誇他兩句,趙雷連道不敢不敢,可那一雙大眼,早已經笑瞇成了兩輪彎月。

那邊趙雷溜鬚拍馬正鬧得歡快,這邊姑姑粉臉含煞也毫不含糊。我只感覺體內真氣,在姑姑的遙控之下,泉湧一般流入媽媽體內,直衝入她腦海之中,和當日我異能大成之時的情景幾乎分毫不差!而媽媽也登時瞪大眼直直瞧我,檀口微張,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瞬即就又雙頰羞紅,眼眸迷亂,哼哼唧唧,春叫起來!此時,我的內力已被媽媽搾個幹緊,腰間重重往上一挺,悶聲低吟一聲,將白濁濃液盡數施灑在媽媽桃源深處!只將媽媽胸前峰巒晃的上下顫動不停,滴滴香汗,就此散落於我胸前,隨我同時皺眉高聲悲泣起來!

一場盤腸大戰過後,將我累的渾身大汗淋漓,四肢酥軟,遍體無力。而此時姑姑上衫也被汗水打透,溼溼緊貼其身,掌抵媽媽身子,一雙胳臂不斷打顫,像掛上了千斤重擔一般,危若累卵,幾欲折斷,閉眼大喊道:「陛下!」皇帝頓時就將手中酒杯砸落地上

,雙眉一挑,狂笑一聲,幾步便衝到姑姑身旁!隨大喝一聲,肩膀上面隱隱現出了一個乳白色怪物出來。我見此怪物身子由幾團肥厚肉團層層疊成,狀似蠶蛹,前額有角,尾後有刺,使人一眼看去頓生厭惡。

事情也就奇了,這怪物一朝顯現,媽媽的身上也頓時浮現出來了一個小小有翅昆蟲出來!外型與我當日捏死那支異蟲一模一樣。那小蟲一見此怪物,便如兒見母,薄翅輕振,翩翩飛落怪物身前,繞它疾飛數圈,樣子甚是歡喜!可這怪物卻無動於衷,尋了小蟲飛慢片刻之時,略一蠕動,觸角下面就猛現一圓圓尖牙大口,將小蟲一口吞下!皇帝眼神溫柔,滿含膩寵之意,對怪物道了聲:「去!」

那噁心東西便迅疾撲到了媽媽身上,「咕咕」怪叫一聲,將兩根彎彎觸角前端霎時變化成兩根尖刺,直直探入入媽媽雙耳之中。只聽媽媽大叫一聲,白玉般剔透嬌軀裡面,竟隱隱透出一股耀眼紅光出來!瞬即上身一軟,柔柔癱倒在我胸前。

而皇帝卻大笑起來,令趙雷掏了一紅一綠兩個儀器出來,道:「已經沒有價值的東西,可以捨棄了。」趙雷甜甜獻道了聲「是。」立刻便用力按下那個紅色儀器上面按鈕,又將綠色那個又朝姑姑面前炫耀一晃,才謹慎收了起來。我則趕忙將雙眼一閉,咬破嘴唇,使一道鮮血從我嘴角流出。同時暗中耳朵直豎,時刻留意身邊情形。

見我已「死」,一柔弱女聲頓大哭不止,泣道:「我就說過……我就說過…

…」而一威嚴男聲則幽幽歎道:「火系王級異能,你終於是朕的掌中之物了!」

可是瞬間他又長「咦」一聲,隨即便大聲叫道:「火呢!火在那裡?」接著就是一大通凌亂摔打聲音從房中四處傳來,又有一男一女慌亂倒抽氣聲,頻頻夾雜其中。

聽到此處,我只覺心中平靜非常,手輕輕一抬,四股明火,瞬間就將身上白綢皆燒成黑灰。同時見胸口上面的人造皮膚一把撕下,開口冷冷笑道:「你要找的是這個東西嗎,我的暴君陛下……」

皇帝見我這個「死人」突然坐起說話,又見到人造皮膚上面的那個小小死蟲,又驚又怒,臉色黑臭難看,急開口問我道:「你是這麼知道這個詞語的!還有……你除了這些究竟還知道些什麼!」姑姑也被我嚇了一條,手捂檀口,失聲叫道:「林兒……你……我……」反倒是趙雷一臉平靜接受了此番逆轉,將臉上討好之色一掃而空,換成一雙冷眼,含怒盯著皇帝陛下背後,悄悄退到窗邊站好。

這時,媽媽也已經從床上幽幽醒來,略一搖頭,用指在太陽穴揉了數下,絲毫不顧自己依然是春光外露樣子,開口便對我問道:「你到底是誰?」我笑而不答,輕斥了聲「火來!」右掌上面登時就竄出一條一丈來高的火柱一閃即逝。媽媽見後頓時花顏失色,急拽身下床單裹住自己赤裸身子,退到床腳大聲叱道:「你惡魔怎麼會用火的!不可能!絕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信!」說著便用雙手緊緊摀住耳朵,大聲叫喊起來。我眼神瞬間黯然下來,伸出手來,想要輕撫她的長髮。媽媽嚇得杏眼圓瞪,疾速逃離於我,一時不慎,竟然頭朝下重重載落地上,眉角處磕了道長長血痕出來。我見後,忙下床扶她,她卻對我淒然一笑,不停

搖頭,緩緩向姑姑那裡退去。可是未到半途,媽媽忽然又不知憶其何事,頓時停下腳步,指著姑姑抽泣道:「你在騙我……」說罷,又回頭指向我道:「你也在騙我……」就此「哈哈哈」大聲尖笑起來。我和姑姑同時伸出雙手上前疾衝幾步,但是都又悄然退回到了原點。

漸漸的,媽媽的嗓音已經開始變得嘶啞,她依然繼續不停笑著,滿眼含淚,失魂般在房間中踉蹌遊走。此刻我是多想將心中道歉的話語,在她的耳邊說上一千遍一萬遍,甚至是用死來證明我的心中愧疚。但是還有一些事情,讓我只能將這心情再繼續壓抑一陣子,好在,只有一陣了。

強忍心中痛楚,我對皇帝說道:「剛才你說過,賭局不到底牌揭曉的那一刻,就沒有人能夠妄言勝負。如今,我將你的原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你的籌碼已經輸完,該是時候讓你看看我的底牌了……」

皇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試圖將肩膀上面的怪物收回體內,聽到此話,眼神頓顯慌亂,可嘴上威嚴如舊,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就該知曉憑你這點力量,如何是朕暴君的對手!」我攤手聳肩,反問他道:「不試試,怎會知道?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手中的第一張底牌……」便笑著用手打個響指,生出一縷火星出來,盤旋著飄入天花板中。頓時,便聽警鈴「叮叮」大響,有道道水柱,從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中不斷噴灑下來!

這液體呈淺褐色,味道刺鼻難聞。皇帝湊鼻一嗅,立刻就大聲罵道:「你竟敢用汽油來對付朕!」我哈哈笑道:「不錯,我這裡不敢有一處明火,為的就是現在!」皇帝沉聲道:「你以為朕就沒有其它辦法對付你了嗎?」隨大喝一聲,將身上的汽油瞬間蒸發乾淨!我不慌不忙,朝他晃了晃我右手食指,道:「異能的基本是控制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成為自身的一部分,而是單純將它們當中一件工具使用。你現在雖然靠偷來的水系異能將汽油瞬間變成氣態,但是,你永遠不能將它們融入你的體內。這,便是我手中的第二張底牌了……」說完我就將手一揮,整間大屋,頓瞬變火海!姑姑和媽媽當時安然無事,沒被此大火傷到一星半點兒皮毛,單單隻將身上衣裳著了。但房間中那些虎皮古畫就沒有如此運氣,水火自古便是無情,不分貴賤,不論價值,同房中其它傢什一併燒了。

此時,皇帝整個人已被重重烈焰層層包圍其中,只有那趙雷見勢不妙,撞開窗戶倉皇逃到陽臺那裡,不敢離開,也不敢回來,只遠遠一邊驚恐看我,小聲罵我幾句。一邊朝皇帝那裡吼上幾句豪言壯志,肝腦塗地之言。皇帝則將身子化成水狀,躲這大火,可他背上的怪物卻是不行,被這烈焰一烤,立刻便瘋狂蠕動,「咕咕」直叫!將皇帝嚇得六神無主,遠遠操控紅酒等物,想要幫其滅火。我冷眼瞧他慌亂模樣,反手只虛空一握,屋中所有液體霎時就全部變為蒸汽消然無蹤。就連皇帝本體,也隱隱瘦下一些。我樂的的哈哈大笑,抬頭倨傲說道:「在這火焰的世界裡面,我才是帝王!如今這裡藏著的奢華之物,也隨著你一同化成飛灰,算是我送你去地獄的路費吧!」

這時,從趙雷撞開的大洞那裡,凜冽寒風裹著些許雨點,吹入房間之中。同時

,黑雲中一道耀眼銀蛇電,也從天邊最遙遠出蜿蜒而來,「?啪」一聲落在庭院中間,將一箇中世紀的男人體石雕劈成碎片。這耀眼白光,一時間連房間中的滔天火光也壓制住了。皇帝眼中頓顯狂熱,握緊拳頭就向我直直衝來。我不閃不避,身形一晃,拖出幾道殘影出來。在皇帝還未能邁出第五步時,就已經用一記手刀,「啪」一聲狠狠擊打在他的脖頸血管之上!

皇帝當即便應聲而倒,額頭重重撞在一矮桌桌腳後,又將上面的瓷瓶碰落到了自己頭上,弄得滿頭皆是白灰,樣子好不狼狽。可是兩處撞擊之處,連一絲紅痕也是尋找不到。他隨手將身上粉塵撣去,平靜問道:「槍擊術……是吧?」我道:「是。」同時指揮一部分火焰,死死擋住我身後的那個大洞。皇帝聽背上怪物叫聲漸小,臉色肅然,又開口問道:「那麼,那一天劫獄的人就是你了吧?」

我道:「正是我。只可惜了那些日本同伴,最後我連一個也沒能救出來。」皇帝此時已經從地上站起,平視於我道:「你既然已經見到了林龍老兒,想必有些歷史,你已經知道了吧。朕即為暴君,已融水土為一身,你可知無形相生相剋,弱水克火,你已經是立於危境。」我道:「雖水火相剋,但我已借勢而為,只要你不踏出此間屋子,我必不敗。」皇帝復問道:「那麼土呢?強土生萬物,含大力,你如何敵?」我答道:「大力不能敵,但大力可避。以巧搏大,以快勝強。而其你沒有見到庭院中那些石板嗎?今日的你,就是那大地女神蓋亞的兒子安泰俄斯,註定會被我扼死於半空之中!」皇帝哈哈笑道:「不錯,你說的很不錯……

但是,有現實和預想往往是會有一些差別的……」

皇帝此言一出,我就知不妙,急忙退守到窗前站好。皇帝卻哈哈大笑,反方向衝回屋內,手一抬,媽媽額頭上面的血跡頓變成長長血鏈,被他一把握住,用力將她拽到身邊,並用胳臂緊緊鎖住其咽喉,對我高聲叫道:「不想讓你媽媽死,就快快給朕讓開!」我聽後不避不讓,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反問於他,道:「要是不呢?」皇帝一聽,先是看了看姑姑,然後笑著將右手手掌貼於媽媽額頭傷口之上,道:「你看看,不是朕狠心,而是你的兒子太冷血了。」媽媽清淚雙垂,閉目受死道:「我沒有兒子,我的兒子早就死在我的記憶裡面了。」皇帝「咦」了一聲,幽幽又問道:「那你的妹妹呢?你難道就不好奇,有關於林家和異能,有關於謊言和背叛的話題嗎?」媽媽緩緩搖了搖頭,悲切切看向姑姑,柔柔訴道:「我只想好好和鈴兒月兒好好活下去,林家是一個太過於沉重的話題,我一弱女子實在承受不起,不願聽,亦不想聽,我只想過些平靜的生活……為什麼連這小小的願望,也不肯放過我!」姑姑沉沉歎口氣道:「姐姐,你可以輕易忘了過去,我不能。你可以放下過去好好活著,我羨慕你。但是我決定為重振林家付出一切,你也不要怪我。陛下,我求你放過我的姐姐吧,這場角逐,只是你我同林兒三個人的事情,不要在繼續錯下去了。」我已靜默一晌,此時,也同時開口說道:「殺了她你今天也會死,不殺她你今天或許可以活著。」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

,眼瞪姑姑,對我說道:「你以為你的話朕會信嗎?現在你的心已經有所動搖。好,很好。既然今天朕活不成,那麼你也不會好過!趙雷!將那儀器給朕丟過來!」趙雷忙在屋外大聲應了一聲,遠遠將那綠色儀器遠遠丟到皇帝手中,但是依然是不敢進來。皇帝見他怕死樣子,面上有些氣惱,但還是強忍不快,道:「朕承認,你幾乎已經將朕逼到了絕境。可是,一道問題變成很多問題,朕倒要看看你怎麼解決。」說著,便將儀器丟在我的右手掌心之中,將媽媽鮮血凝成一把血刃,拋向姑姑。

姑姑自從見了那綠色儀器之後,就盯著我的右手直瞧,開口問道:「陛下,您為何要將此物給他……」皇帝笑著回答於她道:「怎麼,這把血匕只要刺入他的胸口,你不就能夠將那東西奪過了嗎?」接著,他又轉頭對我說道:「你一定知曉,這個東西只要輕輕一按,就再也不會有東西能夠威脅你的性命了。來吧,讓我看看這場家族對決,究竟誰才是勝者?」媽媽驚的當即就死命掙扎起來,大聲叫喊道:「妹妹!林兒……」但媽媽還沒能叫上兩聲,馬上就被皇帝摀住嘴巴,再也喊不出聲來。皇帝用指抵著嘴唇,做個噤聲動作,對她說道:「多麼美得一刻啊,你為什麼要大喊大叫呢?乖乖的,十秒鐘後,不是他們中間有一個人死,就要換成是你死了……十,九,……」

我知道,皇帝是在玩真的。當然,我是能衝上去來殺了他,但是姑姑會不會在我背後捅上一刀呢?更何況,媽媽還在皇帝手裡。陛下,您還真是難對付啊。

不過,這道題以前的我可能會無法做出回答。但是此時的我,已經知道了懂得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這件東西,名叫信賴……

對姑姑微微一笑,我隨手就將手中儀器丟在她的手中,同時雙腳一蹬,將自己背後徹底暴露在姑姑眼前,猛向皇帝衝去。皇帝怎會料到我會做出如此動作,只將媽媽一把甩到我的懷中,藉此機會,疾速向門外衝去!我當時若能狠心一把將媽媽擊飛,是可以將皇帝攔截下來的,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皇帝來到門外以後,只見他肩扛那怪物精神霎時頓復,高聲怪叫一聲,開始它觸角頻頻輕點皇帝髮間,已是無恙。可是皇帝卻變換肉身後精神萎靡,呼吸急促,臉色煞白,身子顫顫,幾欲摔倒。趙雷見後,忙上前扶他身子,喊道:「陛下!陛下!」皇帝緩慢揮動了一下右手,怒視於我,大聲嘶吼道:「你快用槍為朕殺了這忤逆之臣!」趙雷立刻應聲道:「是!陛下……」眼中殺機頓現,持槍就對著皇帝后背怒射數槍!皇帝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神色,滿身鮮紅,用手指他,驚恐問道:「為什麼?」趙雷謹慎確定皇帝肩上怪物,已經特製子彈轟成肉泥,才笑著答道:「陛下難道您忘了,我既然可以背叛別人,當然也可以背叛您啊。」皇帝聽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不錯!不錯!這一次你背叛的籌碼是什麼?」趙雷瞬間將臉一板,嚴肅答道:「靈魂的尊嚴和朧託付給我的性命。」

這個回答,讓皇帝徹底沉默了。此時,天空中的雨水已經將皇帝的身子全部淋溼,可是這個強大的男人,卻再也回不到他的世界中去了。他雙目緊閉,似乎不敢去看這個失

去一切的自己。我從容邁步來到皇帝身邊,我俯身半跪在他的身邊,湊耳上前,將能那一根壓垮他所有希望的稻草,輕輕丟在了他身上:「您知道嗎?這些火焰,其實根本就燒不死人?」皇帝霎時間睜大了萎靡的雙眼,從地上登時蹦起,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衣領,喊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我冷嘲一聲,鄙夷看他說道:「要不然您以為我若真成為火系異能之王,會隱忍到此時才您下手殺你嗎?只是因為我這火雖可以焚金融鐵,但是對於諸般活物卻是無可奈何。換言之,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幻覺而已,我最最尊敬的陛下。」皇帝依然不肯信我,拚命搖晃我的衣領,嘶喊道:「那麼暴君剛才為什麼會如此反應!你回答朕啊!你回答我啊!」我長長噓了口氣,答道:「我只是在汽油中間稍微添加了一些驅蟲劑罷了,答案就是這麼簡單,我的陛下。您的暴君,不正是一個寄生蟲嗎。現在您僥倖憑藉身上最後的一點異能活了下來。但是此刻的您,只是一個普通老翁而已了。」

聽我說完此番話語,皇帝仰天帶長笑,許多水跡,隨他眼角傾盆一般湧出。

我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痕,但是此刻這些還重要嗎?我最後說道:「陛下,這場賭局已經結束了,該由您親手畫上一個句點了。」皇帝燦然笑問道:「你要殺了朕嗎?」我搖了搖頭,道:「您會有一個體面的死法,而且,並不是現在。」

皇帝哈哈笑了一聲,眼睛遙望天邊層雲,伸手感受著雨水溫度,道:「隨你吧。

朕輸了,朕這一生時光猶如一場大夢,半生隱忍,半生尊貴,沒想最後還是敗給了終生的對手。朕累了,來吧,取走你們想要的東西吧。」就此,在我面前安詳的閉上了雙眼,幽幽唱到:「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不過渺小一物。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此即為菩提之種,懊惱之情,滿懷於心胸 .放眼天下,海天之內,豈有長生不滅者!」

此時,這天空中,這庭院裡,這陽臺上,這人心內,只留下了這首感歎人生的音符。沒有人動手打破這種寂靜這種灑脫,只有火焰中那些古玩珍寶消亡前「劈啪劈啪」的臨終歎息,成了最好的離別輓歌。這個時刻,是單獨屬於這個老人的,此時,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的也即將變為回憶,將來的生死也在那註定的未來等著每人。我的許久的願望已經實現,所以我放下了。趙雷現在的使命也已經達成,他也不言不語了。姑姑多年的堅持用了另外一種方法即將實現了,她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夢想都已結束,但是一些甜蜜的東西也再悄然中蕩然無存,永久的逝去了。

「來吧……」

這便是皇帝「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趙雷上前沉默著將皇帝的頸椎和前額拍碎,以後的他,就是一個全身癱瘓,並且沒有知覺的老人了。我殺了暴君,但是留下了皇帝的性命。我贏了這場賭局,但是重振林家,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以後的我,即將和趙雷聯合,成為成為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物,並肩迎接這個沒有了皇帝的亂世。沒有了暴君這個寄生蟲的帝國,看起來,會很有意思呢……

送別了趙雷和「皇帝」,我同姑姑,媽媽一同換好了我早就藏好衣裳,一起站在這

棟被大火燒成焦炭的房屋中間。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知曉該怎麼說話。

姑姑早在皇帝失去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安靜下來。只有媽媽,不停地哭著鬧著,時而訓斥我倆,時而叫喊著妹妹們的名字。我幾次都想上前安慰於她,但是媽媽一直都只對我說一句話:「我沒有兒子……」

這已經是我第十七次聽到這個讓人心碎的回答了,不過雖然我已經很難得到媽媽的諒解,但是姑姑長時間的道歉,終於是有了一些效果。她小心的伸出手去摸著姑姑哭泣的雙頰,長長哀歎一聲,猛撲倒在姑姑懷裡痛哭起來。姑姑也用手反抱著她,不停在媽媽耳邊小聲說話。只有我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遠處,沒有人肯給予我哪怕僅有一點點的安慰。

姑姑哭求了好久,媽媽才點頭和我一起坐著皇帝的那輛馬車回到了我舊日的別墅裡面。路上姑姑就示意我不要再繼續刺激媽媽的神經,並一路不是和媽媽湊耳說些什麼。來到別墅後也是如此,媽媽全憑著姑姑的幫助才回到了一樓那間屬於她的屋子中間。兩人在裡面哭訴了很久很久,久到時鐘上面的時針分針幾乎重疊在一起,姑姑還是沒有出來。

「鐺鐺鐺」,我看著手中這杯早已經冷透的咖啡,喃喃自語道:「哦,原來已經三點了嗎……」我已經站在黑暗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彈一下了,大屋中除了面前屋內的這盞燈光,就再無一點光亮。而我則覺得這光芒像是會灼傷我似的,反倒是身邊包裹著的冰冷黑暗,能讓我的心徹底安穩下來。我早已決定在屋外待到該待的時刻,時間,白晝與黑暗,對我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剩下的,就只有一顆傷痕纍纍的心,和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這時,我只聽見「吱呀」一聲,房門開了一道小縫。姑姑惦著腳尖輕輕的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小聲向我問道:「林兒,等了很長時間了吧?」我急忙用手摀住雙眼,以避免這束光芒會刺傷我屬於黑暗的眼睛,幽幽反問道:「恩……她,還好嗎?」姑姑緩緩搖了搖頭,道:「她睡了。對不起,我始終沒辦法說服她見你一面……」我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雖然我的瞳孔漸漸開始習慣了屋內照出的光芒,但是其中來自心靈的光亮,如盈盈燭火遭遇狂風,瞬間熄滅了。

姑姑見我渾身的傷悲幾乎能夠滿溢出來,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從紅腫的大眼中間為我流出兩行。她是如此小心的抱著我,就像捧著一個易碎的水晶,在我耳邊不停地的哭著哭著。我卻只是靜靜看她哭,自己一滴淚水也流不出來。

原本今日我大仇得報,應該是一個快樂的日子才對,可是為什麼我比報仇前更要哀傷,這是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就在我黯然神傷,自責不已的時候。姑姑突然將衣物全部褪下,燈光下,她的雙胸是如此豐滿,她的脖頸是如此修長,她的皮膚是如此晶瑩透徹。可是這些,對於此刻的我,又有何用。我道:「姑姑,我現在沒有心情……」但是姑姑不這麼想,一邊將下身衣裳也慢慢脫下,一邊說出了一個我一生中聽過的最真摯的請求:「愛我……好好的愛我一個晚上……」

我心中壓抑的悲傷,痛苦,自責,內疚,頓時全部炸開,使我內心焦燥的如被烈焰焚燒一般,撲到姑姑身上就和她熱吻起來

。接下來的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許久以後我,也沒能想起一鱗半爪。只依稀記得一對不捨,又深愛著我的眼睛:窗外滴答滴答,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幾句我重複數遍,又忘記了的承諾。

當第二天的陽光照射在我身上的時候,姑姑已經在不在我的臂彎之中。我只覺得身下床單已被淚水浸溼半邊,一種巨大且難抑的留戀,就留在這滴滴淚水裡面。我急忙此處呼喊著姑姑的麼名字,想要見到她的身影,但是最後無力發現的只是一張薄薄的書信,同一件在地上擺放整齊的衣裳而已:留個我最最親愛的林兒:對不起,我選擇了離開。還有恭喜你,實現了我沒能實現的願望。昨天,我已經將這些年的過錯,統統放在了我身上,姐姐雖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還是聽了一點進去的。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待她,畢竟,姐姐悲傷了太長時間了。至於我心願已了,你也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我了。皇帝沒死,而這麼多年恩恩怨怨總要有一個人承擔過錯,這個歷史的罪人,就讓我來當吧。記得,我曾今,如今,永遠都會在地獄深愛著你……

最最愛你林解語絕筆「不……!」

我死死揉捏著手中衣裳,發出了一頭受傷野獸一般的絕望嘶吼。我開始用力撞開每個房間,四處尋找著姑姑的身影,最後連媽媽都驚動了。我此時那裡還顧得上媽媽的感受,只是死命的搖晃著媽媽的身子,想要從她那裡得到姑姑的消息,但是媽媽只是睜大了驚恐的眼睛,害怕的用力的推開了我。

既然不在這裡,我就繼續找,瘋狂的找,直到我將別墅整個翻了個遍,衝出房門的那一霎那,我終於見到了她……

白色,耀眼的白色。紅色,鮮紅的紅色。天空中積攢已久的雨水,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偷偷變成了皚皚白雪,一夜間,就將這骯髒的世界罩上了一層白色。姑姑也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如出生般的捨棄了一切外物,赤裸裸的躺在地上,手腕上,偷偷割下了一道死神的毒吻。

血已經染白色,白色也已經洗清了鮮血中的過往,我抬頭看著這白雪映照下的金色朝陽,心中知道,這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已經睡下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