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翔藍天(男男)
第一章
夏天明明還沒有完全到來,整個城市的氣溫已經高得有點讓人吃不消,西斜的陽光侵襲著每一絲空氣,幾乎蒸發了空氣中的水分,讓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不過,在樹木茂盛的風坂大學校園裡,氣氛還是非常不錯的。
比起平日的嚴謹,今天的風坂大學多了幾分熱鬧和欣喜,因為今天是大學四年級生畢業的日子。
將車停在大學專用的停車場之後,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戴著墨鏡,看不清楚相貌,但是高大的身材和有品味的衣著已經讓人眼前一亮。
關上車門,男人雙手環胸,看著眼前熟悉又略有些陌生的校園,片刻之後,揚起嘴角,伸手摘掉了墨鏡。
風坂大學每一年的畢業典禮校方都很重視,除了隆重的典禮之外,還會在晚上為學生們舉行畢業宴會,並且請一些優秀校友回來參加,算是探望學弟學妹,順便為即將踏入社會的他們傳授一點社會經驗。
這些學長學姊們基本都已經屬於精英分子,在社會上多多少少混出了點名堂,其中不乏一些風坂大學的「風雲人物」,當年的事蹟至今仍然流傳於學生之間。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宋雅峰。
幾乎從一進校園開始,高大的身材和絕對稱得上英俊的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身為一名中法混血兒,三十歲還不到的宋雅峰幾乎繼承了來自雙親的所有優點,英俊、性感,還有那與生俱來的紳士風度,幾乎樣樣迷人,這也使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別人注目的焦點,而對自己的魅力一向自信的他也早已經習慣。
從學生時代開始,他受歡迎的程度就清楚可見,但比起眾多主動追求的女生,他中意清秀可愛的男生。
宋雅峰只喜歡男人。這對熟悉他的人來說並不是秘密,他從來沒有刻意隱瞞,只不過在學校裡的時候,還是比較收斂的。
所以,他只喜歡男人的事並沒有成為流傳在風坂大學的「傳奇」,等到畢業之後,他才算是真正的放縱起來。用宋雅峰自己的話來說,他現在的年紀正是如狼似虎,怎能虛度?而他的工作正好方便他流連於全世界的「花叢」之中。
他是一名機師,還是一名機長,英俊的相貌、高大的身材,再加一身白色的機長制服,簡直讓人神魂顛倒。
憑藉著各方面的優厚條件,在情場上他幾乎是無往不利,因此,他換情人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媲美,至於你情我願的一夜情更是他閒暇或者單身時不錯的選擇。
穿過長長的林蔭道,他終於站在昔日自己上課時的教學大樓前。再次回到母校,他的心情還算不錯,雖然已經畢業了六年多,但是對於他這個成天在國外飛來飛去的人來說,難得能受邀回母校懷舊一下,還是不錯的。
先去探望了自己當年的導師,寒暄閒聊沒多久,校方代表便請他們這些校友一起去舉行畢業宴會的會場。
會場在風坂大學專用的宴會廳,場內佈置得還算不錯。大家在聽完校長致辭之後,接下來便是自由活動時間。
悠揚的音樂在會場中播放,手裡拿著酒杯,宋雅峰站在人群中,紳士又不失熱情地跟前來跟他打招呼的學弟學妹們聊著。
「宋師兄的工作是什麼?」一名打扮得很漂亮大方的女人問。
優雅地低頭喝了一口香檳,宋雅峰淡淡一笑,釋放電力無數。
「機長。」
「哇哇~好厲害哦
!」
讚歎聲馬上此起彼落,又引來不少注目的視線。
各種問題相繼而來,後來還有些比較私人的問題,宋雅峰也都好涵養地回答了,雖然答案曖昧不清,大多數時間也都以微笑帶過居多,在別人眼中這是他沉穩的表現,但其實,他只是無聊而已。
對於吸引了在場大部分女性目光的他來說,被女人包圍的感覺和被一群鴨子包圍並沒有什麼不同,雖然他今天不是來「打獵」,但是如果有不錯的對象能跟他聊聊,至少能讓他覺得不那麼無聊。
但是因為太受女性歡迎,所以讓其他男性望而卻步也是常有的事。不動聲色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離他稍近的男人,有幾個長得還算可以,卻不是他喜好的類型,看來,今天晚上註定要——「雅峰!」突然身後有人叫了他一聲。
聽出是自己以前導師的聲音,他轉過身,看到教授朝他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視線向後一移,幾乎在下一秒他就鎖定了那個人。
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人,應該比他矮半個頭,長相是他鐘愛的清秀陽光型,穿著休閒西裝外套,裡面是件普通的白襯衫,雖然不太像是參加宴會的穿著,卻因為他的好身材而不顯得突兀。包裹在褲子裡的一雙腿更是筆直修長,很有運動員的感覺。
如果被那雙腿纏在腰上——想到那個畫面,宋雅峰身上的某個部位就開始有精神起來了。
能在第一次見面就讓他的下半身「蠢蠢欲動」的人,可謂難得一遇。
這簡直是緣分啊!
對他來說,每個跟他發生一夜情的人都是緣分。
「雅峰,給你介紹一下。」笑容滿面的教授帶著男人來到他面前,「他是小你六屆的學弟,尹露蒼。」
靠近看後,宋雅峰發現男人眉眼之中還帶著一絲性感,與陽光的外表融合在一起更加吸引人。在第一時間記住了對方的名字,他點頭露出招牌微笑,暗中釋放費洛蒙。
「露蒼,這位就是宋雅峰,是老師以前的學生。」
尹露蒼禮貌地一點頭。「宋師兄。」
聲音很動聽,呻吟起來也一定很誘人,宋雅峰又不純潔地想。只是看尹露蒼的表情,雖然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但似乎心情並不是很好,只不過對方的情緒低落,對他來說可能是個好機會。
情緒低落的人,往往意味著容易接受他人。
教授把尹露蒼介紹給宋雅峰之後就去跟其他學生說話了,臨走前讓尹露蒼陪宋雅峰聊天。
宋雅峰特意找了個安靜點的角落坐下,才問身旁的尹露蒼,「要喝一杯嗎?」
想了想,他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好啊。」他話並不多,眼神也不太與宋雅峰直視,像是有點害羞。
在宋雅峰看來,這隻可愛的小白兔從頭到腳都是他喜好的類型,看來,今天晚上應該不會無聊了。
「學弟是哪個系的?」招手叫來會場裡的服務生,幫尹露蒼拿了杯酒之後,他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接過酒,尹露蒼笑了一下。「國際金融。」
「哦?」宋雅峰有點吃驚,他覺得眼前的人更像是學藝術的。
「當初也沒想要念經濟,是家人的決定。」尹露蒼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苦笑。
宋雅峰點點頭表示理解。「其實經濟也不錯,很實用。」
「但有點乏味——」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男人之間能聊的話題並不少,但是宋雅峰嘴上在聊天,腦
子裡想的卻都是怎麼樣把身邊人騙上床。
只不過還沒等他想好,他就發現根本不用自己費什麼心思。
因為尹露蒼醉了。
面對宋雅峰,尹露蒼沒有什麼防備之心,因為他看起來就是個善良溫柔的前輩,從學習的課程到擅長的運動,再到喜歡的女人,宋雅峰無一不可談,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偶爾也會開個小玩笑調侃一下,並且很體貼地為他拿酒,不知不覺間,他便多喝了幾杯。
宴會上的酒大多是酒精濃度不高的雞尾酒,但是後勁卻很強,尹露蒼剛開始喝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等到杯子裡最後一滴酒喝完之後,暈眩的感覺就上來了。
一旁的宋雅峰看著他越來越迷茫的眼神,知道時機成熟了。
「學弟,你是不是不舒服?」低下頭,他在他耳邊輕問,比起詢問,更像是一種催眠。
「嗯——」因為頭痛而輕輕呻吟了一聲,尹露蒼皺了皺眉。細小的動作,讓他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性感。
見狀,宋雅峰腦子裡已經想到不少兒童不宜的畫面,但表面上仍然紳士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學弟,我帶你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一聲聲學弟,讓人聽起來倍感親切。
不知道尹露蒼是不是被這個聲音感染,只聽他輕應了一聲,便無意識地把頭靠在宋雅峰的肩膀上。
揚起嘴角,宋雅峰摟著他的肩站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帶了出去。
他找了一家最近的賓館,Check in的時候,櫃檯小姐不時抬起頭來回掃視他和尹露蒼,一臉似笑非笑的曖昧表情。
但宋雅峰沒有心思去管那個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拿了鑰匙就扶著尹露蒼進電梯,暢行無阻地到了房間。
賓館雖然不算太高級,環境卻還不錯,米色的燈光和正中央的大床,讓氣氛異常的好。把懷裡的人輕輕放到床上,潔白的床單讓臉色緋紅的尹露蒼看起來更加「秀色可餐」。
舒了口氣,宋雅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看著床上昏昏欲睡的人。雖然乘人之危並不是君子該為,但是他一向不以君子自詡,況且,他相信今天晚上,自己和尹露蒼都會有一個美妙而難忘的夜晚。
「學弟?」坐到床邊,他喚了一聲。
床上的人僅是輕哼,眉皺了皺,也不知道是聽到還是沒聽到。
揚起嘴角,宋雅峰伸手解開了對方的襯衫,當鈕釦全部解開之後,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性胸膛。尹露蒼比他想象中結實許多,皮膚不算白,是類似小麥色的健康膚色,緊實又不誇張的肌肉,充滿男性魅力,平坦的腹部隱約可見六塊腹肌。
這也算是個小小的驚喜,宋雅峰瞇起眼,摸了摸眼前光滑細膩的胸膛之後,低下頭在尹露蒼耳邊輕聲問:「學弟,可以嗎?」低沉性感的聲音,比平時更多了一絲誘惑意味。
昏睡中的人完全不明白此時的回答意味著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又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雅峰笑彎了眼,再一低頭,輕輕吻住身下人。
男人的唇異常美味,混合著淡淡的酒香,簡直讓人陶醉。
一吻結束之後,像是撿到寶一樣,宋雅峰幾乎是猴急地抽走了尹露蒼的腰帶,脫掉他的褲子扔到地上,黑色內褲包裹著的男性象徵,即使是沉睡中的尺寸也出乎意料的雄偉。
尹露蒼仍然沒有要醒的樣子,只是偶爾皺皺眉,看來是真的醉得很
厲害,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宋雅峰舔了舔嘴唇,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脫下外套扔到一邊,單手解開領帶,他的每個動作都充滿誘惑般的魅力,只是今天無人欣賞而已。
解開襯衫釦子,健美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最後解開皮帶,讓褲子鬆垮垮地掛在腰上之後,宋雅峰暫時停了下來,低頭看著緊閉雙眼的身下人,他揚起嘴角,伸手扶起後者因沉睡中而毫無反應的性器。
「放心吧,親愛的,就算你醉得不省人事,我也能讓你體會到性愛的美妙——」這句話他常說,卻沒有一次比此時更加應景。
接下來正如他所言,他使盡渾身解數,讓自己和尹露蒼都得到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當然,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尹露蒼的身體簡直是極品,漂亮的臉、動人的聲音、柔韌的腰、修長的腿,還有那緊窒的後穴,他在他身下呻吟喘息的時候,簡直讓人神魂顛倒,宋雅峰敢肯定,尹露蒼是目前為止他嘗過的最美味的一個。
當宋雅峰醒來的時候早就過了退房時間,可竟然也沒有人打電話來催,或者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沒聽到。
想起今天下午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他不情願地從床上起身,輕輕揉了幾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尹露蒼還在睡,精緻的面容上有著疲憊,是昨夜縱情的結果,露在被子外面的頸部和鎖骨都佈滿了吻痕,也是昨晚他的傑作。
想起昨夜的美妙,宋雅峰揚起嘴角,伸手撥開擋在尹露蒼額前的髮絲,輕輕颳了刮他的臉頰。雖然還想跟這人再溫存一番,但是時間有限,看來是不能等到他醒過來之後再「互訴衷曲」了。
低下頭在對方臉上用力親了一下,他才下床,光著身子去衝了個澡,然後有條不紊地穿上衣服。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他又恢復成平時道貌岸然的紳士模樣,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想了想,又轉身在房間裡的留言本上寫下自己的電話。
他其實挺期待尹露蒼醒了之後能跟他聯絡,畢竟這麼合他胃口的人實在是不多見。
撕下便條紙放到床頭櫃上,確定人醒來之後能看到,宋雅峰又給了尹露蒼一個飛吻,才瀟灑的離開。
尹露蒼還沒睜開眼的時候,就感覺渾身不對勁,那種疲憊和痠痛,像是一連打了幾場籃球賽一樣,而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頭也很暈,是宿醉的後果。
伸手用力揉了揉額頭,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我操!」雙腿間傳來的奇怪鈍痛和黏膩,讓他幾乎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原本就有起床氣的他更是一瞬間氣得臉都白了。
他被人上了!
確切地說,應該是他被另一個男人上了。
昨天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很不好,先是因為畢業後的去向問題跟家裡有了爭執,再來是有個女人說懷了他的孩子,可笑的是他連什麼時候跟那個女人上過床都不記得了,對方說如果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要鬧上他家和學校。
尹露蒼冷笑。所謂的交代,無非是錢,雖然他對女人一向很紳士,但是碰到這種明顯的栽贓,他就是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錢雖然不是問題,但是他也不想無緣無故地當冤大頭。
事情還沒徹底解決,晚上又被教授點名參加今年的畢業宴會,畢業的又不是
他,卻因為自己在教授面前的好學生形象而不能拒絕。
想到昨天晚上的畢業宴會,尹露蒼表情再度變得陰森。
該死!他不過是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就被人佔了便宜,媽的!
他的酒量並不算好,而在宋雅峰昨晚很有可能是有預謀的灌酒之下,自然失了防備。
狠狠捶了一下床,咬牙的聲音在房間裡清晰可聞,他除了後悔自己的不小心,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男人上了。
腦中還殘留著昨晚的些許記憶,宋雅峰的樣子他自然不會忘記,還有他們到了賓館之後那個男人所做的事,雖然只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拼湊起來卻也足夠他噁心一陣子了。
想去浴室洗掉那個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味道,可剛抬起腿,他又是一僵,接著幾乎是有點顫抖地把手伸進那個私密的地方,股間黏滑的觸感,如果他猜得沒錯——看著自己手上的白濁液體,他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
其實宋雅峰並沒有射在尹露蒼身體裡,同性之間的性交,對內射比較敏感,但他還算紳士的行為並沒有得到尹露蒼的感謝,對尹露蒼來說,在裡面和外面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額上青筋浮起,尹露蒼的手緩緩握成拳頭,可當他看到床頭櫃上的紙條時,憤怒整個到達最高點。
此時,與昨晚甚至是平時完全不同的表情和眼神的人,才是真正的尹露蒼。
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個家境良好、成績優異、英俊陽光的健氣型美型男,待人很熱情親切,不計較得失,在同學和老師之中的評價都非常好。
但事實上,他是個脾氣火爆、心機深沉、有仇必報的人,就是因為太壞了,所以平時才在眾人面前保持「老實的好人」姿態。
高中的時候,他就是某區有名的飆車族,飛車打架樣樣精通,說他是不良少年可能還算客氣,才十七八歲的他,正值叛逆期,除了人命和嚴重觸犯法律的事,能玩的他幾乎都玩過。
幸好他也懂得什麼時候適可而止,高中讀了五年畢業之後,他按照父母的意願進了大學,唸了經濟,算是補償自己之前的放縱,加上太過鋒芒畢露總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大學四年,他只想安靜地度過。
收斂起以前張揚的個性,老實地念書,然後回去繼承家業,便是他目前的打算,聽起來乏味,但是人生的樂趣是需要在乏味中尋找的。
只是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
便條紙上寫著一串電話號碼,雖然只是幾個阿拉伯數字,卻也很好看,旁邊還畫了顆愛心,很容易想象出男人離開時的心情,是那麼的愉悅——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尹露蒼看著手裡的紙條,已經想到幾十個對付男人的方法,但是又很快被他否決。
他不能殺了他,而比起抓起來揍一頓這種一時的痛苦,細水長流的折磨才更能讓人體會到報復的快感宋雅峰,他記住了。
嘴角揚起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他把手裡的紙條緩緩揉成一團,看似平靜,如果忽略他捏得泛白的骨節和浮起的青筋的話。
第二章
一年後。
雅峰拖著機組人員專用行李箱,緩緩穿過大廳,一身白色飛行制服,外套掛在手臂上,機長帽拿在另一隻手裡,所經之處立即引來無數愛慕的目光。
可他僅是目不斜視地走著。飛了將近十小時,這還是不算時差的
時間,現在的他只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覺。
「雅峰!」沒走幾步,身後突地有人叫喚。
停下腳步轉過頭,宋雅峰看到另一組的同事向他走過來。
「剛剛飛完?」站到他面前,對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樣回以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說:「你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得了吧!你這張臉連續幾天幾夜不睡皮膚還是好得嚇人,你不知道有多少空姐羨慕你嗎?」
宋雅峰一挑眉,笑而不語。
「你現在要回去了?」對方又問。
「嗯!回去洗個澡睡一覺。」雖然現在才早上八點不到,但是為了調時差,他往往要睡上一整天,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那晚上出來喝酒吧。」兩人邊走邊聊,同事又說:「最新的一批空姐和空少有好幾個是準備上你的機的,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飯唱歌,算是提前培養一下感情。」
「我就算了吧。」如果是平時,他可能還有點興趣,不過今天他覺得睡覺比較吸引他。
「你怎麼能不去?有好幾個都是衝著你來的,在等你回來呢!」
對於自己的受歡迎,宋雅峰並不發表意見,正想著要找什麼理由拒絕的時候,迎面走來幾個穿著制服的空少。
「正好他們來了!」同事對著前面的人招手。
宋雅峰隨意朝走過來的幾個人掃了一眼之後,就楞住了。五六個人裡,其中一個怎麼看怎麼眼熟。
空少們走到他們面前,很有禮貌地打了招呼。
「來來!這位就是你們的宋雅峰機長,以後你們之中,可能就有人要跟著他飛了。」
「前輩。」幾個空少喚。
宋雅峰點了一下頭,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對方顯然也認識他,看了他幾秒,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很陽光卻又有點羞澀的微笑。
「宋師兄,好久不見。」
這聲「宋師兄」讓宋雅峰完全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人,同時也把他的記憶徹底喚醒。
眼前的人,不就是一年前被自己吃幹抹淨的「小白兔」嗎!
「哎哎?你們認識?」一旁的人好奇地問。
基本上,應該算是認識,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認識」。
「好久不見。」心情有點難以言喻,宋雅峰微微一笑,發現一年不見,尹露蒼已經比他高了大半個頭了。
現在的小孩子發育都這麼好嗎?
除了身材變高大,少了幾分可愛,此時的尹露蒼看起來也比一年前更加成熟不少,俊朗的五官透著一絲性感氣息,恰好也是他喜歡的類型,再加上一身黑色的空少制服,絕對可以用英姿颯爽來形容,幾乎立刻讓他想到了「制服誘惑」。
這一年裡,他「花心」的性格可以說已經收斂了不少,一是因為工作越來越忙,二是都三十歲的人了,花花公子的遊戲已經不適合他。
不過當看到尹露蒼連眼角都帶著笑意地看他,他當下便決定,「再續前緣」的時候到了。
「這位是我風坂大學的學弟。」話是對旁邊的人說的,宋雅峰眼睛卻一直盯著尹露蒼沒有離開過。
兩人視線相交,尹露蒼像是不好意思地別過頭,給人有點害羞又不會太過分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不能太過露骨,宋雅峰收回視線,但是心裡也是一陣盪漾。方才對方的舉動,說明他對他可能還是有感覺的。
「對哦!你也是風坂大學畢業的,我怎麼就沒想到你們可能認識呢?」
「宋師兄在學校裡很有名
。」尹露蒼突然接了一句。
宋雅峰笑而不語。
旁邊的同事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說:「難得再見面,你現在又是他的前輩了,今天你們學長和學弟更應該敘敘舊,是不是?」
宋雅峰點了一下頭,「那當然。」原本千方百計想逃掉的應酬,現在他一點也不想拒絕了,他又回過頭看尹露蒼,「我也很想跟柴學弟好好聊聊。」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雅峰走之前又跟尹露蒼寒暄了兩句,基本上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尹露蒼跟一年前兩人初次見面時一樣,話不多,一直保持微笑,但是宋雅峰很肯定,他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跟以前不同的東西,至於是什麼,相信他很快就能知道。
拖著行李箱,他比剛才步伐更穩健地離開了。
「那我們也回去準備吧。」剩下的人說著便一起離開。
尹露蒼點了點頭,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宋雅峰離去的方向,正好看到他從手扶梯上慢慢下去,直到他消失不見,尹露蒼才緩緩揚起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微笑。
宋雅峰迴家之後,在撒了牛奶浴鹽的浴缸裡泡了個香噴噴的澡,疲憊感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因為心情好,整個人也變得容光煥發。
吹乾了頭髮,又吃了點東西之後,他直接回房間裡睡覺。距離晚上的聚會還有好幾個小時,現在的他需要一段短暫但高質量的睡眠來恢復體力。
躺在床上,入睡之前,自然又想到了尹露蒼,雖然時隔一年才見面,但是對方的態度並沒有什麼改變。想起那天早上他離開時給尹露蒼留的電話號碼,他是真的等過他,但是幾天過去,都沒有等到尹露蒼的電話,於是也就慢慢忘了。
但是今天再見到對方,他還是有幾分興奮的。一年前的尹露蒼很合他的胃口,而今天,他的誘人程度似乎又提升到了一個新境界。男人都是好色的,他從不否認自己對人的長相很挑剔,不過尹露蒼顯然已經達到他的要求,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難道他沒看到自己留的紙條?
疑惑之中,睏意漸漸湧上,他緩緩閉上眼。
因為工作原因,宋雅峰沒有生理時鐘提醒,但是他有個良好的習慣,就是如果這日有什麼事情,絕對會準時醒過來。
一覺醒來,天剛剛黑,他睡得還算沉,畢竟疲憊時得到的休息效果是更加顯著的。
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頭,他朝四周看了一眼。他一個人生活已久,父母都在法國,很少有機會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有了自己可能就會這樣過一輩子的想法。
嘆了口氣,他下床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覺還不錯。接下來,就該為今天晚上的「約會」準備一下了。
CERRUTI的銀灰色西裝,D&G的襯衫,不張揚的時尚,同時也展現了他完美的身材和混血外貌。
放棄了領帶,選擇敞開領口,這樣更適合今天晚上的場合。宋雅峰對著鏡子打量了一下,覺得還少了點什麼。
他並不十分喜歡香水,對他來說與其每天都用不同的香氛迷惑自己,還是在清醒的時候,用自己的氣息迷惑別人更有意義。
不過,心情好的時候,未嘗不可一試。BLV的藍茶男香,此時就是不錯的選擇。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拿了手機和錢包,一串鑰匙在食指上飛快旋轉著,出了門。
到了約好的地方,人已經到得差
不多了,男男女女,差不多十五六人,一起圍在長桌兩旁,坐在榻榻米上。
宋雅峰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尹露蒼,後者一身白T恤、黑色牛仔褲的休閒打扮,在人群中卻仍然顯得出類拔萃,拿著酒杯的姿勢也很優雅。
「雅峰!這邊!」
有人叫了他一聲,眾人的視線頓時聚焦到他身上,包括尹露蒼。
毫不在意地接受幾個女人投送過來或羞澀或熱情的視線,宋雅峰微微一笑,從容地走了過去。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一定要罰你三杯!」剛坐下,滿滿一杯啤酒就放到了他面前,像是早有準備。
他為難地皺眉,笑著說:「我今天早上才下飛機,總得讓我睡飽了才能跟你們喝吧?」
「那我們不管,總之你明天休息,今天就一定得喝個痛快!」
無奈的搖搖頭,宋雅峰乖乖拿起杯子,豪爽地幹了一杯啤酒。
一陣叫好聲之後,算是正式拉開了聚會的序幕,氣氛也開始熱絡起來。幾個人三五成群地聊了一會兒,就開始「自由搭訕」了,期間被幾位空姐包圍的宋雅峰數次看向尹露蒼,但每次對方都正好在跟其他人說話。
有點小失望的宋雅峰一邊應付身邊的人,一邊考慮著要不要藉著前輩名義去攀談的時候,尹露蒼竟然拿著酒杯自己過來了。
「學——」剛開口,尹露蒼就面露猶豫,站在宋雅峰身邊問:「現在是不是不應該叫學長了啊?」
他有點迷糊的表情讓宋雅峰越看越喜歡。「沒關係,叫學長就可以。」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地方給他,待他坐下之後,宋雅峰又在他耳邊說了句,「我喜歡聽你叫我學長。」
「哎?」楞了一下,尹露蒼微微側過頭,表情說不上吃驚,倒是有點像受寵若驚。
看在眼裡,宋雅峰表面上仍不動聲色,把自己面前的下酒小菜推到他面前。
「吃點吧,你剛才一直都在喝酒。」
這回尹露蒼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揚起嘴角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氣氛,似乎不錯。
「你不是學金融的嗎?怎麼會跑來當空少?」半杯酒下肚,宋雅峰和尹露蒼聊了起來。
「沒想到學長還記得啊——」尹露蒼笑了,三根手指拿著酒杯輕輕晃動,「就是想鍛鍊一下自己,當空少能學到不少東西,以後在商界需要應酬,看人臉色也是一門學問。」說完猛地側過頭看他。
宋雅峰在他說話的時候就一直看著他,突然對上視線,有點反應不及,不過也很快回過神,笑了笑。「那倒也是。」
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
此時旁邊已經有人喝得有點醉了,開始嚷著要唱歌,一群人開始起鬨,宋雅峰跟著大家笑了幾聲,又低下頭湊近尹露蒼,問:「學弟,你那天之後怎麼不跟我聯絡?」
突然問這個問題,宋雅峰是打算「破釜沉舟」一次的。雖然到後來他也忘了留過電話給尹露蒼這回事,但是現在又見到人,他還是很想知道當初對方是怎麼想的。
聽到他這麼問的時候,尹露蒼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只是宋雅峰還是注意到,他的臉慢慢地浮現出一絲紅暈,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的話,可能會以為是喝了酒之後的反應。
見他抿了抿嘴唇,有點羞澀的樣子,宋雅峰發現自己又找到當年的感覺了,那種想把眼前人拆吃入腹的衝動,那時他也的確那樣做了。
「我想,宋師兄
身為機長應該很忙才對,所以——」微笑著聳了聳肩,尹露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在宋雅峰看來有點羞澀,還有一絲埋怨,他心裡的不安分因子開始蠢蠢欲動,做為一個「花叢老手」,他很肯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只要他做得恰到好處,眼前人是不會拒絕的。
只要尹露蒼不拒絕,那他就有把握在一年之後,再次品嚐到這隻小白兔的美味,雖然小白兔的體格跟以前有點差距,但是並不影響他的食慾。
想到這裡,宋雅峰在桌子底下的手慢慢地、輕輕地放到尹露蒼大腿上,完美地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尹露蒼沒有躲避,但也不抬頭,看在宋雅峰眼裡,又是害羞的表現。
很好,身材變了,但是性格還是沒變。
「學長——」突然,尹露蒼輕聲叫了一聲,瞄了一眼四周,「大家都在——」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宋雅峰在心裡笑了出來,這人的反應倒是比以前更像個大人了。
手還是沒收回來,隔著牛仔褲他都能感覺到裡面的長腿是多麼結實,看來尹露蒼仍然有在運動,一年前,他就為這雙修長有力的腿著迷過。
就在他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有人突然叫了他一聲。
「接著我們讓親愛的宋雅峰機長為我們唱首歌好不好呀?」
眾人歡呼雀躍起來,宋雅峰猛地抽回手,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有點搞不清楚。
「雅峰快來!大家都等著你唱歌呢!」喝得三分醉的男同事過來拉他。
「呃?」他有點不知所措地乾笑,「你們就饒了我吧……」
「不行!」
宋雅峰為難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尹露蒼,後者也在看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漂亮的眼睛裡好像還帶著一絲狡黠。
宋雅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他很快就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幾個男同事把他拉到人群中間,硬逼著他必須唱一首才能走,無奈他從小到大就是對唱歌不在行,最後只能用三杯酒代替。
接下來一群人又開始玩「國王遊戲」什麼的,不過他今晚的運氣不太好,受了幾次懲罰,不是喝酒就是學狗叫。一個晚上下來,花樣層出不窮,他也沒機會再跟尹露蒼說上話。
等到聚會結束之後,宋雅峰終於撐不住了,也難怪,一個人喝了差不多三瓶啤酒外加好幾杯清酒,酒量再好的人也要力不從心。
一群人喝得面紅耳赤,能自己回家的都叫車回家了,不能自己走的就由別人送,宋雅峰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被尹露蒼架著走出店門的。
相較於他,尹露蒼算得上是一群人中難得完全清醒的人,本來跟宋雅峰熟識的同事想送宋雅峰的,可是半醉的他卻像是黏在尹露蒼身上一樣,很老實,但就是不肯放手。
「不好意思啊小柴,這傢伙今天實在是喝多了。」
「沒關係。」笑了笑,尹露蒼偏頭看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的男人,「我跟學長也算是朋友,今天晚上就讓他去我那裡住一晚吧。」
「那再好不過,不過要麻煩你照顧喝醉的人了。」
「沒關係。」揚起嘴角,尹露蒼笑著說了一句,「我很樂意。」
扶著迷迷糊糊的男人,尹露蒼在路邊攔了出租車。晚上外面車少,路上幾乎暢通無阻,可即使如此,等出租車停在他的公寓樓下時,枕在他大腿上的宋雅峰也已經睡得很熟了。
宋雅峰睡相不錯,找了個最舒服的姿
勢之後就不再動,臉色有些發紅,眉頭微微皺起,可能是後勁上來的關係,他微微喘息著,呼出的氣體裡也帶著一股酒味。
低下頭看了一眼,尹露蒼眼中漸漸浮上一絲笑意,又很快消失。
算不上粗魯但也絕對不溫柔地把宋雅峰從車裡拖出來,他架著人進入公寓。
「學長,你還好吧?」把人扔到床上,見他只是翻了個身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低語,尹露蒼站在床邊,似笑非笑地俯下身,用和他表情不符的擔憂語氣問。
宋雅峰只是嗯了幾聲,咂了咂舌頭。
緩緩直起身體,看著趴在床上昏睡的男人,尹露蒼臉上的微笑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有深意的凝視。良久,他嘴角慢慢揚起,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臉。
三十歲的男人,長時間待在飛機上,皮膚一點也沒有鬆弛不說,連毛孔都細得幾乎看不見,更別提有皺紋了。感覺到指尖下皮膚的滑膩,尹露蒼微笑著皺了一下眉,用兩根手指捏了一下宋雅峰的臉,讓後者不滿地皺了皺眉,一隻手胡亂抓了兩下,抓到另一隻枕頭之後馬上抱到胸前繼續睡。
醉了之後的男人意外孩子氣的動作,讓尹露蒼又看了他一會兒,笑了笑。
「宋師兄,好好睡吧——」
宋雅峰意識矇矓間,好像聽到有人這樣對他說,還有尹露蒼微笑的臉。能在睡夢中看到這樣賞心悅目的笑臉,實在是件不錯的事,再加上柔軟的床和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被子,使他這一覺睡得非常好,除了醒來時有一點宿醉的不適感。
被清晨的陽光叫醒,他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額角,突然發現他不是睡在自己房間裡,還沒來得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又發現自己除了一條內褲,什麼也沒穿。
皺了一下眉,正在疑惑的時候,門開了,他一抬頭,就和走進房的尹露蒼四目相對。
大概也是剛起床,尹露蒼的打扮跟他差不多,只是多穿了件白襯衫,長度正好到屁股以下,在他走動的時候,襯衫下襬隨著筆直雙腿前後擺動而隱約露出黑色內褲,風情無限。
一大早就看這麼刺激的畫面,宋雅峰覺得自己酒好像還沒醒。
「早,學長。」尹露蒼朝他露出可以與陽光媲美的微笑。
「早——」宋雅峰慢慢回神,頭一陣抽疼,有點挫敗地伸手拍了拍額頭。
尹露蒼笑了一下,問:「學長,頭還痛嗎?我去幫你熱點牛奶吧。」
宋雅峰不想在他面前這麼窩囊的,但實在是力不從心,剛醒的時候沒感覺,現在他的頭彷佛被冷風吹了一個晚上似的,疼得厲害。
「謝謝了——」抬起頭,他朝尹露蒼抱歉地笑了笑。
高大的男人坐在床上,有點「委屈」地皺著眉,眼角還有一點溼潤,再加上一頭亂髮……尹露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了句不用客氣之後才轉身出了房間。
等他走之後,宋雅峰才看到床頭放著自己昨天穿的襯衫和褲子,迭得很整齊,而且是已經洗過的,一點酒味也聞不到。
這不禁讓他有些感動,同時又意識到自己的不純潔思想,頓時有點過意不去。
自己一年前把人吃幹抹淨就走了,現在尹露蒼卻不計前嫌地照顧他——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想到這裡,他的大男人主義又開始作祟。
下了床,穿衣服的時候,宋雅峰心想:有個這麼可愛的人照顧自己
,感覺也不錯。
在浴室裡簡單梳洗了一下,頭總算沒那麼疼了,他一身清爽地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尹露蒼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是簡單的麵包和牛奶,但是麵包烤得金黃酥脆,恰到好處,還有些夾了火腿和生菜做成三明治。
「時間來不及,所以只好做這些簡單的將就一下。」把塗了奶油的吐司放到他面前盤子裡的時候,尹露蒼有些抱歉地說。
他坐下,搖了搖頭。「不會,這些已經很好了。」然後又加了一句,「我喜歡。」
對花花公子來說,甜言蜜語總是像家常便飯一樣。
尹露蒼看了他一眼,「學長真是很會哄人開心啊。」
平時聽到這種話,宋雅峰一向當成「撒嬌」,雖然尹露蒼的語氣聽不太出那個意思,不過還是讓他心神一蕩。
拉開椅子,尹露蒼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由於餐桌並不大,等他坐下之後,宋雅峰便發現眼前人是真的比以前「魁梧」了不少,明明一年前還比他矮一點,現在超過他不說,連體格也變得結實了。
看著對面已是個男人的人,成熟英俊的七分側臉,低頭吃麵包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性感,宋雅峰覺得心裡有股奇異的感覺慢慢滋生。
「學長,怎麼了?沒胃口?頭還疼?」尹露蒼突然問了一句。
「啊!沒有……」宋雅峰楞了一下才搖頭,又忍不住說了一句,「你跟一年前相比——變化很大啊。」
聽到「一年前」,尹露蒼的眼神稍稍變了一下,然後輕笑了一聲。
「哪裡變了?」
宋雅峰正在腦子裡醞釀一堆讚美的華麗辭藻,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
「抱歉。」放下手裡的麵包,尹露蒼起身去接。
宋雅峰聳了聳肩聽到他在電話裡跟對方確定時間,應該是馬上就要出門。
待尹露蒼放下電話回座,他就問:「有急事要出去?」
「嗯!」點點頭,尹露蒼匆匆把剩下的麵包吃掉,末了還舔了一下手指,不經意間的性感動作又讓宋雅峰差點看呆。
「……要我送你去嗎?我也應該回去了……」說完宋雅峰站了起來,想發揮紳士精神,但下一秒就想起自己昨天根本沒開車。
「還是我送學長吧。」看到他尷尬的表情,尹露蒼微笑說:「偶爾,也讓我發揮一下紳士精神嘛。」
宋雅峰呵呵笑了兩聲,頓時覺得自己的形象好像萎靡了不少。
不過不要緊,來日方長。
「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了。」
第三章
從尹露蒼家回來之後,宋雅峰卯足了勁,準備接下來對尹露蒼展開一系列的攻勢。雖然比起從前他已經收斂不少,但是在關鍵時刻,以前風花雪月時累積的經驗正好可以再次派上用場。
在家休息了一天,養精蓄銳之後,一大早他便來到航空公司,今天他的航班晚上才起飛,提前這麼早到,自然是為了見尹露蒼。
來到機組人員專用休息室,人並不算多,幾個同事正在喝茶聊天,還有幾個新進的空姐和空少,那天晚上聚會時也在,不過並沒有看到尹露蒼。
「雅峰,你怎麼現在就來?」一個同事疑惑地問他。
宋雅峰走過去,笑了笑說:「有點事,就早點來了。」
放下東西換了衣服,跟幾個人聊了一會兒之後,他才裝做不經意地問:「話說,今天有沒有新人會上我的機啊?」
同事點點頭,「我記得有,好像是
兩女一男,都是剛進來的這批。」
「尹露蒼也是嗎?」因為大家都知道尹露蒼跟他是舊識,所以他這麼問也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動機。
「他好像去飛國內線了。」
「啊啊?」宋雅峰一楞。
「本來的確是打算安排他上你的機的,但是他自己要求說想先飛幾次國內鍛鍊一下,上面就批准了。」
聞言宋雅峰不禁氣結。這人有什麼毛病啊?
本以為今天見不到那隻小白兔了,他也不再多想,像平時一樣做自己應該做的事,等到快要登機的時候,卻遇到似乎是剛下飛機的尹露蒼。
突然在走廊上碰到,宋雅峰還楞了一下,直到對方先向他打招呼才反應過來。
「學長。」
尹露蒼一身黑色的空少制服,包裹在西裝褲裡的長腿對宋雅峰來說異常誘惑,連帶著制服裡的白襯衫都性感起來,再加上他一直叫他學長,讓宋雅峰更加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剛下飛機?」強自鎮定心神,他問了一句,拿出前輩關心後輩的態度。
「嗯。」
「還習慣嗎?」
點點頭,尹露蒼露出招牌微笑,「還可以,不過今天客人不多,所以沒那麼緊張。」
「剛開始是會緊張的,習慣就好。」
尹露蒼靦覥一笑。
先不論他在飛機上的服務態度如何,宋雅峰覺得,光是這微笑就已經大大值得稱讚了。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就被尹露蒼先一步打斷。
「學長現在要登機了?」
「……嗯。」他這才想起自己馬上要出發了。
尹露蒼看著眼前穿機長制服的男人,與傳統的西裝不同,制服這種東西,總是能給人特別的感覺。
「學長這次什麼時候回來?」
雖然聽起來像是寒暄的客套話,但是宋雅峰還是很樂意聽到。
「後天。」
「那,後天再見。」尹露蒼笑了笑,稍稍低下頭湊近了他一點,又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宋雅峰聽得耳根一癢。
不過雖然尹露蒼這麼說,但等宋雅峰迴來的時候,卻得知他剛起飛,飛去了一個海港城市。
接下來的時間裡,不是宋雅峰離開,尹露蒼回來,就是尹露蒼離開,宋雅峰迴來,像是上天安排的惡作劇,兩人的行程不斷錯開,偶爾見到面,也都是遠遠看到一眼,最近的接觸也只是擦肩而過,相互給對方一個微笑,便又匆匆離開。
見不到人,宋雅峰一肚子的計劃都無從實施,他覺得這情節「浪漫」得就快跟電影一樣了,而這種生活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長時間處於「看得到吃不到」的狀態,讓他覺得自己簡直要慾求不滿了,特別是尹露蒼穿著空少制服從他面前經過,對他友好一笑時,偏偏又沒辦法行動,身為一個正常男人,固定的發洩是很有必要的。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禁慾者,就算現在他感興趣的是尹露蒼,也不認為有必要為他「守身如玉」。
所以,當他終於又暫時結束了幾天的空中飛人生活,參加完機組會議之後,和身體上的疲憊比起來,某個地方卻格外有精神。
這次他沒心思再打聽尹露蒼飛哪裡了,簡單收拾一下之後,連衣服也懶得換就準備回家休息,好在晚上自己出去喝一杯。
很久沒去以前常去的酒吧,相信那裡會有不少人想他。
這次出發前,他將車送去保養了,好在在機場叫車也算方便,只是他準備攔出租車的時候,一輛車緩緩停在
他面前。
深藍色的馬莎拉蒂,是男人最性感的情人。
宋雅峰有些疑惑,待車窗降下後,才看見尹露蒼坐在駕駛座上看他。
「學長,我送你一程吧?」
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倒有點不真實了。
不過現在順水推舟不失為一個明智的選擇,所以他打起精神,說了句「那就謝謝了」之後,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座。
車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感覺很清爽。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外面天已經全黑,路燈的光芒照進車裡,忽明忽暗。
宋雅峰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尹露蒼已經換下空少制服,穿著一件黑色立領風衣,鈕釦扣得一絲不茍,腰帶也系得很好,豎起來的領子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包裹住,但是這件衣服的魅力似乎就在於此。
這時尹露蒼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問:「學長吃飯了嗎?」
宋雅峰迴答「沒有」,然後很幸運地得到了對方「一起去吃個飯吧」的提議。
兩人這一個月沒見幾次,但是比起形式上的噓寒問暖,宋雅峰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表達,更何況他整個人現在處於「暴走」邊緣,今天晚上——想到這裡,他很快決定停止幻想,面對現實比較重要。
「不過我得先回家一下。」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笑著說:「你不想跟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一起吃飯吧?」
等車順利地轉了彎之後,尹露蒼才轉過頭說:「你這樣穿很好看啊。」
宋雅峰不是沒被人誇過,不過被尹露蒼誇,還真有點高興,同時,男人的直覺也告訴他:眼前的人對他同樣有那個意思。
有些時候,這也算是與生俱來的默契。
揚起嘴角,他坐正身體看著前方,伸手掏出煙,抽出一支剛放到嘴裡,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問:「不介意我抽菸吧?」他從來沒見過尹露蒼抽菸的。
「當然。」尹露蒼側過頭朝他笑了一下,很善解人意的表情和語氣。
於是宋雅峰放心地點了煙,並且降下車窗,讓車內空氣流通。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能相信,一年之後會跟你成為同事。」抽了幾口煙,宋雅峰突然開口。
尹露蒼專注地看著前方,微微揚了揚嘴角。「我倒是一直想著學長呢。」
此話一出,宋雅峰一楞,被這麼直接的表白搞得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尹露蒼卻又不說下去了,彷佛沒事一樣繼續問:「學長喜歡吃什麼菜?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沒有,你決定就好。」
「那我就自做主張嘍!」尹露蒼像是很高興的說。
按著宋雅峰的指示,尹露蒼把車開到他家樓下,停在路邊。「我回去換件衣服,馬上就下來。」
點點頭,他微笑著說:「不用急,慢慢來吧。」
男人雖然不像女人出門約會那樣,要化上幾十分鐘、甚至一個小時的妝,不過宋雅峰還是想在心上人面前拿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所以一路跑過馬路,想多爭取一點時間。
車裡,尹露蒼看著他進公寓,才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支放到嘴邊,微微低下頭,熟稔地點著了煙,深深吸了一口之後,再次把目光移到宋雅峰離去的方向。
半小時後,尹露蒼帶宋雅峰到一家飯店樓下的西餐廳,餐廳佈置得低調有品味,尹露蒼拿出會員卡,服務生馬上為他們安排了個很不錯的位置——靠近角落的安靜四人沙發座,顯然他是這裡的常客。
兩
人坐下之後,菜單和檸檬水也很快送到桌上。宋雅峰對吃沒什麼特別喜好,於是把點菜的任務交給了尹露蒼,後者也沒有推託,輕車熟路地點了夠兩人吃的菜,還加了一瓶年份很好的紅酒。
「學長,吃完飯之後有事嗎?」服務生拿著菜單下去之後,尹露蒼突然冒出一句問話。
宋雅峰一楞。他又晚了一步,這句話本來是他打算要問的,不過雖然被搶先,結果還是一樣的。
「沒事。」抬起頭,他笑了一下,「所以,能賞臉跟學長一起去喝一杯嗎?」
接收到了成年人都會明白的曖昧暗示,尹露蒼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這在宋雅峰看來就是欲拒還迎。
「好啊。」
達成共識,宋雅峰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連帶著食慾也好了不少。
沒多久菜便上齊了,尹露蒼品味不錯,點的每道菜都很合他的胃口。兩人一邊吃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偶爾舉起酒杯碰杯,一頓飯吃得很愜意,讓宋雅峰覺得彷佛又回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也跟現在差不多,都在喝酒呢。」他有意無意地說。
尹露蒼僅是輕輕挑了一下眉,笑了一聲,沒說話。
宋雅峰覺得現在正是個機會,剛要開口,有人經過他們這張桌子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
「啊啊!抱歉!」對方朝他歉然點頭,便離開了。
宋雅峰沒什麼事,只是手裡的酒被撞灑了,酒液順著他的手腕流下,很快就要沾到袖子上。放下酒杯,他正想開口請服務生拿紙巾給他的時候,手卻突然被抓住。
只見尹露蒼站了起來,隔著桌子俯下身,低頭順著他的手舔了下去,先把還在流的酒舔乾淨,才開始緩緩向上。
「你——」宋雅峰怔住了,一下子變得這麼大膽的小白兔,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但是尹露蒼現在的樣子簡直太性感了!
「學長,不想讓我替你服務嗎?」抬起頭,尹露蒼看著他,笑著低聲問。
宋雅峰哪裡敢說他不光想讓他舔自己的手臂?不過,這種時候也沒有必要太矜持。
「怎麼會不想。」論調情,他是不會輸任何人的。低下頭,他也在尹露蒼握著自己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我在樓上訂了房間……」尹露蒼松開他的手,低低的說。
「哦?」他笑著挑了一下眉,「你早有預謀?」
直起身體,尹露蒼笑了笑。「是啊。學長不喜歡?」說著朝他眨了兩下眼。
一年不見,當年的小白兔的確大膽不少,想起一年前的那天晚上,這人因為醉酒而略顯生澀的反應,宋雅峰開始期待起來。
兩人有默契地同時放下筷子,上了樓上的飯店,一路上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是比平時略微加快的腳步還是洩露了他們現在的情緒。
尹露蒼訂的房間在十二樓,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早已心猿意馬的宋雅峰忍不住把尹露蒼推到角落裡,給了他一個溫柔至極的吻。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接吻這算是第一次,對宋雅峰來說滋味妙不可言,只是吻著吻著,他發現自己變得急躁起來。
尹露蒼的吻技實在是太高超了!
一年前自己「行兇」時,沒機會領教對方的吻技,現在他才發現,這個男人的技術比起他這個老手絲毫不遜色。
「怎麼——不滿意?」兩人分開之後,尹露蒼挑眉看著他,臉上沒有太多激情,笑容裡彷佛還有一點揶揄。
雖
然有點小小的挫敗,但是想到等一下就能讓他在床上喘息呻吟,宋雅峰還是信心滿滿的,慾望也變得更加高漲。
「怎麼會?」瞇起眼邪邪一笑,他伸出一隻手摟住尹露蒼的腰,輕聲說:「就是因為太滿意了,所以欲罷不能。」這平時絕對能肉麻得讓人掉一地雞皮疙瘩的話,因為此時的氣氛和說話者本身的關係,並不讓人反感。
尹露蒼笑了笑,伸手用手指向後梳了一下頭髮,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異常瀟灑。
宋雅峰除了吃驚,還有疑惑。按理說,現在的尹露蒼雖然很帥,但是並不符合他一貫的喜好,確切的說,他喜歡的是男孩,而眼前的人,已經是個很成熟的男人了。
「怎麼了?」發現他盯著自己,尹露蒼問了一句。
宋雅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梯就到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為什麼電梯還不到而已。」
笑了一下。尹露蒼拉起他的手。「現在到了。」
儘管覺得他這一笑有些高深莫測,但是美色當前,雖不能說是被慾望衝昏頭,但是他也的確沒有精力去思考別的事了。
一路手牽手走在飯店走廊上,倒還真有幾分偷情的滋味,這種感覺,男人一般都不會討厭。
進了房間,宋雅峰幾乎沒有時間去看裡面的環境,他只要有張床就夠了。只是當他剛想抱住尹露蒼,給他一個熱情的擁吻時,對方卻突然鬆開了手,像只蝴蝶一樣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同時脫掉外套扔在地上。
他從來不知道,衣服落地的聲音也能讓人如此心神盪漾。
「洗澡吧?」他伸出手向床上的人做出邀請。
尹露蒼搖了搖頭,笑了笑說:「學長先洗吧。」
「為什麼?一起洗不是更好嗎?」他覺得兩人一起洗澡也是一種情趣。
尹露蒼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的襯衫釦子一顆顆解開,一邊解一邊小聲說:「一起洗……我怕你忍不住。」
宋雅峰啞然失笑。不得不承認,尹露蒼還是挺了解他的,別人先不說,面對尹露蒼,他的慾望總比平時強烈,大概是兩人只發生過一次關係,而少的、美味的,總是值得回味。
不過為了不讓尹露蒼覺得自己是個急色鬼,宋雅峰還是欣然接受他的提議。「那我就先洗了。」
點點頭,尹露蒼微笑著目送他進浴室。
宋雅峰匆匆衝了個澡,擦乾身體之後,站在鏡子面前,伸手抹去鏡子上的水蒸氣。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抬起下巴,露出最完美的笑容,才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房間裡,尹露蒼赤裸著上身站在窗前,腰帶已經解開,深色的牛仔褲鬆垮地掛在腰上,從背後看,身材仍然好到讓人羨慕。宋雅峰發現,他的確比一年前強壯了不少,已經完全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洗好了?」轉過身,尹露蒼朝他一笑。
走上前,宋雅峰伸手從身後抱住他的腰,突然發現,比起以往跟人上床之前的肉麻情話,自己跟尹露蒼的相處方式很不同──好吧,他只是不想表現得太猴急,因為以往,他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兩人靜靜在窗前站了一會兒,雖然身上全是沐浴乳的香味,但宋雅峰還是聞到了從身前人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終於忍不住開始緩緩撫摸懷裡的人。
手掌慢慢在對方身上游走,他微微低頭,在尹露蒼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身前人似乎小聲喘息了一下,得到他
的響應,宋雅峰更加賣力起來,以他的實力,上床之前用手讓人高潮一回是絕對可能的。
只是還沒等他發揮實力,尹露蒼突然就推開他。
「怎麼了?」
揚起嘴角,他說:「我去洗澡。」然後抬起手,用食指輕輕按了一下宋雅峰赤裸的胸口。「你在床上等我。」
雖然話是沒錯,也很有感覺,但宋雅峰總覺得自己有點像是等待被「臨幸」的樣子,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尹露蒼已經往浴室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脫褲子,瀟灑的動作先不說,那包裹在灰色內褲裡的渾圓臀部和中間若隱若現的縫隙,差點讓他噴鼻血。
坐到床上,宋雅峰靠在床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這種時候的等待總是難以言喻,既想讓時間快一點,又想要時間慢一點,矛盾的期待倒也算是種享受。
大概是剛才喝了點酒,又洗了澡,沒過多久,他突然覺得有點熱,但又不算難受,甚至還有點舒服。
漸漸的,他有點昏昏欲睡。尹露蒼進浴室沒多久,應該不會馬上出來,想了想,他閉上眼,打算小憩一下。
剛下飛機的疲倦在舒適的環境中漸漸湧上,很快的,他的意識就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雅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動了動,但是又不想睜眼,因為現在的感覺實在很不錯,直到他想翻身,卻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動了。
緩緩睜開眼,他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並且肯定自己的確是動不了。
因為他被綁住了。
仰躺在床上,他的四肢分別被怎麼看都應該是情趣用品的黑色皮繩綁在床柱上,整個人呈大字型,繩子看起來雖然細,卻異常紮實,他幾乎一動也不能動。
他楞住了,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一抬頭,發現尹露蒼就坐在離床不遠的沙發上,和進浴室前一樣裸著上身,頭髮半溼地垂在額前,應該是剛洗完澡沒多久。
他一邊抽菸一邊看著他,那眼神就像看一隻躺在解剖臺上的青蛙一樣,雖然眼裡有笑意,但是卻冷得讓人不敢恭維。
「怎麼回事?」宋雅峰急忙問,同時四肢用力扯動繩子,「你這是做什麼?」
尹露蒼笑了笑,同樣的笑容此刻卻讓人覺得多了一股邪氣,與平時完全不同。
拿掉嘴裡的煙,他抬頭緩緩吐了個菸圈。
「這是情趣啊。」
去你媽的情趣!宋雅峰皮笑肉不笑地說:「情趣有很多種,不一定要捆綁啊。」
這繩子真是太他媽的紮實了!
看了他一眼,尹露蒼把煙在一旁的菸灰缸里弄熄。
「學長,別費力了,雖然只是情趣用品,但也是很紮實的。」
的確很紮實,掙扎了半天非但沒掙開,反而好像更緊了。宋雅峰瞪他,「我不喜歡玩這種的,你快放開我。」
偶爾玩點捆綁遊戲其實沒什麼,但問題是他不喜歡被綁的是自己,況且綁成這樣,他怎麼都找不到想要「玩」的感覺。
而且,他現在更想知道,眼前的人還是尹露蒼嗎?怎麼洗了個澡就連個性都變了?
一直以來對方在自己眼裡都是安全無害的,雖然和一年前比是變了不少,但他也只以為是身體變了,誰知道──尹露蒼扔掉菸蒂,慢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優雅從容,因為被綁著的那個不是他。
宋雅峰緊張的盯著朝他走來的人,彷佛走過來的是隻狼。
「別開玩笑了!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學長會不知道?」揚起嘴角,他又露出平時無害的微笑,但是此時宋雅峰怎麼也找不到平時的感覺了。
「現在這不正是學長想要的?我們來這裡也是為了這件事啊!」
尹露蒼說得理所當然,宋雅峰卻氣得差點叫出來,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讓自己被別人綁起來啊!
「你什麼意思?」
尹露蒼不回答,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由於兩人所處的環境和位置不同,讓宋雅峰更覺得壓迫感十足。而等尹露蒼站到他面前,他才發現對方沒有穿內褲,只是直接套上牛仔褲,褲子拉鍊雖然拉了,卻只拉了一半,仍然能看到一點黑色的毛髮。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會為眼前的景色而狼嚎一聲,前提是他不是被綁在床上的話。
「學、學弟,別開玩笑了,你先放開我,這樣綁著我很難受啊!」露出討好的笑容,宋雅峰開始發揮自己的好口才。「有什麼事好商量,這種事得兩人你情我願才能有感覺吧?」
你情我願?尹露蒼微微一挑眉,諷刺一笑。
「難道你不是自願跟我來的?」剛才在電梯裡明明比他還急切。
宋雅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當然是自願的,但是自願來上他的啊!不過現在可不能這樣說。
他的表情尹露蒼全看在眼裡,眼神中更添一抹諷刺,以及一絲期待。
長時間的情緒積攢可以看成是一種醞釀,他知道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再享受「勝利的果實」,那滋味絕對會好上幾倍,甚至幾十倍。
所以今天晚上,他要討回一年前的那筆帳,連本帶利。
這一天,他已經等了一年了。
第四章
自從一年前被宋雅峰上了之後,尹露蒼就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一樣,在床上無論面對多漂亮、多風騷的女人,就是提不起精神。雖然依舊能勃起,但是做愛時的快感彷佛打了折一樣,除了發洩,他想不出任何形容詞來形容那段時間的性生活。
而這一切,自然都要歸咎於那個叫宋雅峰的男人。
以前他並不知道宋雅峰,當然更不會了解,但是自從那天之後,他收集的宋雅峰資料完全可以做一本個人檔案了。
宋雅峰喜歡男人,這點是無庸置疑,而且依數據看來,他很肯定那時的自己是對方喜好的類型。在那之後,他有時會想,如果自己不裝成那副唯唯諾諾的好人樣,是不是就不會被盯上?
不過這也只是他的猜測,跟現實完全沒有關係。
他不能馬上把宋雅峰怎麼樣,也不想藉助家裡的勢力教訓對方,就像他說過的,細水長流的累積總能換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漫長的等待和計劃也是享受人生的一種,特別是還伴隨著某些特殊的情緒,比如仇恨。
所以,他跟家裡做了約定,他會老老實實從大學畢業,也會繼承家業,但是畢業後他要一年的自由,這一年,足夠他做完他想做的。
而現在,就是個開始。
宋雅峰四肢大張,白色的浴袍鬆鬆垮垮地穿在身上,腰間的帶子幾乎已經全部鬆開,兩條筆直的長腿從浴袍底下伸出,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隱隱約約能看到浴袍底下的黑色陰影,不得不說,這樣的宋雅峰還是能挑起人的慾望。
尹露蒼的目光在那雙腿上停留片刻之後,緩緩向上,經過宋雅峰的胸前時,又在他因為掙扎而露出的半邊胸膛上停住。
男人光滑又結實的胸口,他剛剛綁人的時候就
摸過了,手感的確不錯。
而現在,這個男人被綁在床上任由自己處置……想到這裡,尹露蒼嘴角下意識地微微揚起。
在宋雅峰眼裡,尹露蒼現在的笑就是正宗的陰笑。
被綁了半天,雖然算不上疼,但手和腳也都麻得差不多了,因為屁股懸空,所以腰必須用力,半天下來,他的腰都發抖了,但是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是尹露蒼接下來要幹什麼。
「你問我想幹什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突然彎下腰,單手撐在床上,尹露蒼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與貴公子般笑容不符的,是嘴裡說出的下流話。
「我要幹你!」
宋雅峰頓時怔住,驚訝得連掙扎都忘了。雖然不是沒想過有這個可能,但真的從尹露蒼嘴裡說出來,衝擊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幹你。」尹露蒼臉不紅氣不喘地又說了一遍。「或者說是上你、操你、用我的那根插你的屁股。你喜歡哪種說法?」
「去你媽的喜歡!」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宋雅峰多年的紳士形象瞬間瓦解。
他是跟不少人上過床,床上偶爾的淫言穢語也的確是種情趣,但是他從沒一口一個「幹」字,眼前人卻毫不猶豫地說出來,就像是個身經百戰的流氓,乖巧的模樣完全蕩然無存,天知道幾小時前他還以為眼前的人是隻小白兔──這是詐欺!是犯罪!
扮豬吃老虎,披著羊皮的狼說的就是尹露蒼!
「你、你到底哪個才是你啊?」
這話聽起來有點語無倫次,但是尹露蒼卻聽懂了。笑了笑,反問:「這很重要嗎?」
「你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宋雅峰忍不住問,還是不太能接受眼前人突然的轉變。
「哼哼……」冷笑兩聲,他伸出手從宋雅峰的小腿慢慢往上摸,所到之處一片灼熱,像在點火一樣。
「的確,我是被你刺激了。」一年前的那個早上,是他這輩子受到的最大刺激。
「你……到底想怎麼樣?」宋雅峰咬牙問。
「我說過了啊──」尹露蒼微笑著,手緩緩伸到他的浴袍底下。
「你──唔!」性器突然被握住,宋雅峰猛然咬住嘴唇,才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
「我要幹你。」尹露蒼的手很熱,因為長期運動而有些粗糙的紋理,讓手淫的快感更加清晰和刺激起來。
「……放開!」
尹露蒼才摸了沒幾下,宋雅峰腿間的東西已經直直地豎了起來。他身上的毛髮並不濃密,連那裡也是,一片柔軟的黑色毛叢中伸出一截肉棒,頂端滲出幾滴透明的黏液,比起主人要有精神得多。
「哼哼!學長,這麼快就有感覺了?」尹露蒼看著他腿間揶揄。
屁話!被人摸那裡,是男人都會有感覺的吧!
只是雖然敏感部位被刺激著,感覺未免也來得太快了吧?宋雅峰發現,溼熱的快感幾乎是前所未有的迅速向他襲來,讓人心悸,已經到了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剛才那酒裡有東西?」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宋雅峰的臉漲得通紅。
尹露蒼呵呵一笑,「現在才發現?」
「你!」牙一咬,「你卑鄙!」
卑鄙?皺了一下眉,幾秒鐘後,尹露蒼諷刺地冷笑了一下,鬆開手,俯下身湊近他,一字一句地說:「比起酒後迷姦,你覺得我們誰更卑鄙?嗯?學長──」
「酒後迷姦」四個字讓宋雅峰徹底洩了氣。
他明白了,尹露蒼今天是要報仇,之前溫順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
想想,當年的確是他不對,乘人之危把人給吃了,要說現在再被尹露蒼上回來,那也是報應。
可他怎麼狠得下心!
從來在床上處於主導地位的他一直是個1號,所以儘管床上經驗豐富,但後面卻還是個真正的「雛」,先別說自己能不能接受被別人……就連尹露蒼會不會溫柔的對他也是個問題。
他可是第一次啊!
他剛想到這裡,尹露蒼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或者說是等不及要享受時隔一年的報復喜悅,手一伸,把他浴袍的帶子扯開,結實健美的身體徹底暴露在燈光下,修長的四肢和柔韌的腰身,尤其是進入狀況的下身,全都色情至極。
「學長放心吧,酒裡沒加多少藥,只要發洩一次藥效就過了。」
雖然他是這麼說,但當自己精神百倍的小弟弟在空氣中直打顫的時候,宋雅峰還是忍不住地叫了出來。
「等一下等一下!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要怎麼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就是──」就是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好不容易找了個勉強能表達意思的詞,還沒來得及說,尹露蒼長腿一跨就上了床,半跪在他大開的兩腿之間,冷冷一笑。
「晚了。」
兩個字,算是徹底宣告談判失敗。
柔軟的大床上,尹露蒼坐在宋雅峰大張的腿間,單手握住後者的性器上下套弄著。
「夠了!快放開我!不準再弄了!」四肢被綁著,無論有什麼感覺宋雅峰都沒辦法有任何動作,除了嘴上抗議一下。
尹露蒼也不反駁什麼,彷佛打定了他說什麼都當耳邊風的主意,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像是個專注於新鮮玩具的孩子一樣。
「唔──」難耐的呻吟伴隨著喘息,從宋雅峰的唇間溢了出來。
尹露蒼的手很靈巧,單純的手淫也讓人很有感覺,但是像這樣被綁起來不情願地被人玩弄,感覺可就不怎麼好了,就像是強迫高潮一樣。更加使人受不了的是尹露蒼的目光,類似觀察一樣盯著他看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讓他更覺得自己和待宰的青蛙沒兩樣。
無奈儘管宋雅峰精神上不願意,但身體和意識卻不受控制,漸漸的,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促,不僅僅是藥的緣故,這點他自己也知道。
快感滿得快溢出來卻無處宣洩,似乎是故意的,尹露蒼除了用手套弄他的性器,再不給他其他的撫慰,逼不得已的他只能胡亂在被單上磨蹭,又因四肢沒辦法動,只有腰部艱難地摩擦著床單,可即使如此,呻吟聲仍是越來越響,喘息也越來越急促。
似乎是感覺到他快要到極限了,尹露蒼又是一聲冷哼。「忍不住了?那就射吧。」說完手上猛地用了一下力。
這時候,有點血性的男人都會忍著這一口氣堅持到底。但是想歸想,這種事卻並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所以這個有骨氣的想法只在宋雅峰腦中閃過,然後他就忍不住了。
「啊……」身體突然繃緊,他仰起頭,死死地扯著綁住他的皮繩。
尹露蒼瞇起眼,看著宋雅峰射精的瞬間,慢慢鬆開了手。
發洩之後慢慢變軟的性器被放開,平坦的小腹上沾著幾點白濁,隨著宋雅峰的喘息一起起伏,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淫靡氣息。
沉浸在短暫的高潮之中,宋雅峰渾身都是汗,像是條剛從
水裡撈出來的魚,頭偏到一邊,喘得厲害。
看著他因為高潮而變得性感的臉,尹露蒼又舉起手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濁液,突地笑了。
「學長,射得很多嘛,很久沒做過了吧?」
無論是最後那句話還是「學長」兩個字,此時對宋雅峰來說都是一種嚴重的諷刺。
「你管不著!」狠狠瞪了他一眼,宋雅峰狼狽地別過頭,一顆心還怦怦跳個不停,連腰都還在發軟。
尹露蒼也沒說什麼,只是無聲地下了床。
感覺到他離開,宋雅峰還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一時間分不清心裡是鬆了口氣還是覺得意猶未盡,誰知不到一分鐘尹露蒼就又回來了。
「嘩啦」一聲,有東西被倒在了床上。
因為被綁著不能起身,宋雅峰只好從眼角瞄了一眼,但這一眼,就足夠讓他尖叫了。
蠟燭、皮鞭、手銬、假陽具、好幾個型號的按摩棒,還有一堆的球球蛋蛋,以及連他都叫不出名字的情趣用品,在床上堆成一座小山。
「你、你他媽的要幹什麼!」前一秒還置身天堂,後一秒宋雅峰馬上覺得要掉進地獄了。
「現在還問這個,不覺得沒什麼意義?」惡劣一笑,尹露蒼從那一堆小山中拿出一個尺寸超大的電動陽具,只見那玩意故意弄成有點俗豔的肉粉色,刺激著人的視覺和神經。
「剛才只是前戲,既然你爽過,那現在應該做正經事了。」把手裡的東西拋起來轉了一圈再接住,他笑著問:「學長試過用這個自慰嗎?」
誰會用那種東西啊!那個東西他連在別人身上都沒用過!
一想到等一下那個東西可能要插到自己身體裡,宋雅峰氣得大罵,「姓柴的!我當年可沒用這些東西玩你啊!」
聞言,尹露蒼卻笑得益發燦爛,「難道你不知道要付利息嗎?」說著便按下電動陽具上的開關,下一秒,整個陽具就嗡嗡地旋轉起來。
看到不斷扭動的猙獰巨物,宋雅峰一陣頭皮發麻。
「如何?這種速度和大小應該能滿足學長吧?」他假意掂量一下手裡的東西,「嗯?還有一級──」
尹露蒼把開關開到最大的一級之後,宋雅峰臉都白了。那簡直是個小型的馬達!
「你他媽的要幹就幹,用假的是什麼意思?自己的不能用啊!」他被嚇得口不擇言。
揚起嘴角沒說話,尹露蒼又從那堆東西里找出一瓶潤滑劑,擰開蓋子後倒了一些在震動的假陽具上。
「放心吧學長,上半夜就讓這些東西好好滿足你,下半夜,我會親自把你喂得飽飽的。」
此話一出,宋雅峰瞬間從頭到腳都涼了。
下半夜──還要繼續?現在上半夜才剛開始吧!
尹露蒼說的沒錯,他給他喝的酒里加的東西效果並不強,有了一次高潮之後,藥物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影響了,但是,也許有藥物還可能好點。
當假陽具抵上後穴的時候,宋雅峰繃緊了屁股,想把那東西擋在外面,但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也阻止不了它的進入。尹露蒼先用假陽具在他股間來回抽動著,這種刺激讓他的心理比身體承受了更大的折磨。
他覺得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把那東西插進來,有好幾次的確是已經進入一點了,可下一秒又被抽了出去,穴口被弄得又溼又滑,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弄得他很難受。
「操!你……你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他無力地垂下眼皮看了一
眼身前人,對方悠然自得地坐在他腿間玩弄,只是牛仔褲的褲襠已經被撐了起來,說明他現在同樣興奮著。
「怎麼,著急了?」笑了笑,尹露蒼把剛插進至前端的假陽具用力抽了出來,又馬上送了回去。
宋雅峰悶哼一聲,扯著皮繩抵擋那怪異的快感,被綁住的地方已經開始疼了,但尹露蒼並沒有放開他的意思。
「真是淫蕩啊──學長。」
宋雅峰仰起頭急促喘息,而尹露蒼看著他股間蠕動的入口被潤滑劑浸得又溼又亮,漸漸的,呼吸也難以察覺地急促起來。
他並不是沒有跟男人上床的經驗,但是比起那些單純發洩、像是洩憤一樣的性愛,能讓他像現在這麼興奮的經驗從來沒有過。
也許因為對方是這個他想了一年,也等了一年的男人吧。
手上一用力,他突然把整根假陽具插進宋雅峰的後穴。
「啊!」宋雅峰痛叫一聲,整個人抽搐起來。雖然那裡已經被開發半天,但是突然吞下這麼大的東西,還是很勉強,而且因為是第一次被進入,雖然有潤滑,他還是疼得連呼吸都停了,咬緊了嘴唇,眉毛擰得快打結。
「嗯──唔!」好疼!假陽具在他身體裡扭動著,彷佛要把他的腸子穿破,宋雅峰忍不住抽著氣,不斷呻吟,眼角都溼了。
「臉上一副不樂意的表情,這裡倒是很有精神嘛!」
原來是宋雅峰本已軟下去的性器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刺激下,又突然硬了一下,現在正半硬不軟地站在腿間,有點萎靡。
「我操你的尹露蒼!王八蛋!混蛋!」痛極又受辱的宋雅峰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罵過人了。
「現在是我操你才對。」看著自己的傑作,尹露蒼半跪起來,把自己的褲子脫下,只見他平坦結實的小腹下,解除束縛的性器一下子彈了出來,在濃密的黑色毛叢中直直向上挺著,形狀和大小絕對不比宋雅峰差。
宋雅峰看得眼都直了。他剛才說那根電動陽具是「猙獰巨物」,那眼前的尹露蒼──他都找不到詞來形容了!
「你、你一年前明明沒這麼大的!」羨慕、嫉妒,還是恐懼已經分不清楚了。
「啪」地一聲,尹露蒼用力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咬著牙惡狠狠地說:「你知道個屁!我當年根本就沒勃起!」
宋雅峰疼得溼了眼眶,差點大喊「你胡說,那天晚上你明明也硬了」,可是他怕說了讓對方更生氣,到時候心狠手辣起來,可能就不是隻放一根按摩棒的程度了,所以只好把話吞回肚子裡。
「屁股抬起來!」
尹露蒼惡聲惡氣地命令,除了憤怒之外,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掩飾他急切和興奮的情緒。怒火夾雜著慾火,讓他變得比平時更粗暴。
宋雅峰死命瞪他,「抬你個頭──」見對方抬起手作勢又要打他,他連忙改口,「你綁著我怎麼抬啊?」況且後面還插著那根東西……
結果尹露蒼給他的回答,還是朝他的屁股又狠狠拍了一下,連帶插在他後穴裡的東西也好像又進得更深了點,宋雅峰瞬間疼得飆淚,又痛又委屈。都三十歲的男人了還要被打屁股,丟死人了!
「王八蛋!虐待狂!你他媽的去死──」如果他現在有一隻手或者一條腿能動,絕對會往尹露蒼那張臉來上一拳或者踹一腳!
「現在是我上你,你要記住這個關係,所以,別再讓我聽到一句反抗和不服從的話,不
然──」後面的話尹露蒼不說了,只是看著他微笑,有那麼幾分從前的感覺,只是說出來的話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我還沒開始虐待你呢。」說完,手一伸,又拿出特製的低溫蠟燭。
宋雅峰嘴角抽搐了一下,真不知道這人還有這個嗜好。
雖然他能理解一些人對於SM的執著,但是他自己卻不好此道,也從未想過要嘗試,可看樣子,搞不好今天尹露蒼是打算把那些工具在他身上一個個試用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就既恨又悔。
尹露蒼此時已經拿了打火機點著蠟燭,燃燒片刻之後,半跪在床上,把蠟燭往他肚子上方斜倒。
看蠟油滴在肚子上,宋雅峰不禁皺緊眉。有點燙,但並不是不能忍耐的程度,而且與其說是身體上無法忍耐,倒不如說心理上更讓人受不了,不好此道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這種所謂的特殊快感的。
肚子上很快積了一小攤乾涸的蠟油,紅紅的幾點,隨著他的腹肌緩緩起伏。
「舒服嗎?學長?」
宋雅峰渾身一抖,雞皮疙瘩也冒出一層。以前他說喜歡尹露蒼叫他學長,是因為那時尹露蒼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叫他學長大大滿足了他的大男人主義,可此時對方的一聲學長,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諷刺和侮辱。
有被學弟壓在床上SM的學長嗎!想到這裡,宋雅峰再次恨自己看走了眼。
「舒服?舒服你自己來試試!」他瞪著說風涼話的人磨牙。
尹露蒼似乎很喜歡他這個表情,想了想,吹熄蠟燭放到一邊,然後把手伸到宋雅峰下身,握住了露在外面的一截假陽具,緩緩抽動起來。
比起滴蠟燭的視覺享受,他對這個更感興趣。
「啊!別弄!不要動……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讓人抽搐的詭異感便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宋雅峰四肢繃得緊緊的,下意識地晃動腰部,讓尹露蒼看了一場「活色生香」的表演。
「別弄了!別再動了!啊……」身體裡的東西硬邦邦的,死命在腸道里扭動,又痛又癢的感覺讓他胸口都疼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分不清是疼痛多一些,還是恐懼多一點。
「算我求你……把它拿出去……好痛……」說到最後,他聲音都發抖了,只能仰著頭拚命吸氣。
尹露蒼在一旁欣賞了半天,聽到他帶著哭腔的吸氣聲,心情好到極點,可與他淡定的神態相比,下身的慾望則已經處於箭在弦上的狀態。
這時候被折磨得快要哭出來的宋雅峰突然吼了一聲,像是自暴自棄一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你他媽的要幹就幹,陽痿說一聲,解開繩子老子自己用按摩棒插也比你強!」
聽見這話,尹露蒼不再無動於衷了,看了看他插著按摩棒的後穴,鮮豔顏色的入口處不停蠕動收縮,舔了舔嘴唇,他忍住馬上就提槍上馬的衝動,俯下身,將雙手撐在宋雅峰兩側,揚起唇。
「想被我插了?嗯?」
宋雅峰兇狠地瞪他,但是表情卻狠不起來,還紅著眼圈,一臉委屈的樣子,讓人覺得可憐,又有點可愛。
「你他媽的要是不行就放開我!」只要他被放開──臭小子給他等著!宋雅峰咬牙切齒地想。
尹露蒼卻只是輕聲一笑,下身在他腿間緩而有力地磨蹭,硬邦邦的巨物戳向宋雅峰股間。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第五章
感覺
到男人又熱又硬的部位在自己身後頂著,宋雅峰心裡直髮抖,但是表面上卻仍然一副倔強的樣子。
「呵~我怕那個假的都比你強──啊!」插在後穴的假陽具突然被拔了出來,他驚叫了一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那裡像是被磨掉一層皮一樣,火辣辣的。
只是疼了一下之後,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空虛,尹露蒼的手指就取而代之的進入,而且一下子就是三根。不過比起剛才的東西,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宋雅峰咬著嘴唇忍住呻吟,待身體習慣了一點之後,滿臉怨恨卻又無力地瞪著身上的人。
「你、你他媽的就不能溫柔點?」
「溫柔?」用力動了動手指,惹得對方又是一陣又痛又癢地呻吟出聲,他才說:「今天晚上玩你的是我,而我偏偏就不喜歡溫柔。」
「唔!」後穴裡的手指惡意擴張,宋雅峰渾身直哆嗦。被綁到現在,被又是摸又是捏的,前不久才高潮過的身體已變得更加敏感。雖然不太願意承認男人透過刺激後穴能產生快感,但他好像的確有感覺了。
已經發洩過一次的性器在後穴被刺激了半天的情況下又抬了頭,直直地挺著,偏偏他自己又不能摸,尹露蒼也沒有再去碰它的意思,這讓無法得到紓解的宋雅峰覺得身上好像到處都癢,卻又找不到哪裡癢,只能咬著嘴唇瞪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始作俑者。
「你想要我進去就直說,不用跟我來激將法這一套。」尹露蒼哼哼笑了兩聲,盯著眼前人的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宋雅峰覺得,他是逃不過這一次了。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今天看這人準備了那一堆東西,就知道當年那口氣他憋得也夠久了。
行,他就當還債!反正都是做,在上面久了,偶爾在下面一次就當是「體驗生活」!
雖然心裡仍然有個聲音小聲地說,把今天晚上唬弄過去再說,但是很快,宋雅峰就知道他錯了。
尹露蒼挺身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啊!」
男人的巨大直直頂進他的身體,跟情趣用品絕對不能比,撐得他連肚子都脹脹的,還很燙。第一次被進入,也許只是錯覺,但那感覺的確算不上好受,更談不上美妙。
四肢無力地垂下,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一樣,宋雅峰一次次地大口喘息,雖然很快習慣了尹露蒼的進入,但是精神上的刺激似乎更大些。
而此時此刻,尹露蒼只是全然感受著被男人灼熱的後穴包裹的滋味,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擴張和潤滑,這裡依然又溼又緊,光是停著就已經夠銷魂了。
宋雅峰有副好身體,這點值得慶幸,畢竟若對上一副又老又鬆弛的身體,要下得了手總是不容易的,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誇獎幾句,但是現在,他需要做的只是狠狠在這個男人身上討回屬於他的「公道」。
按著宋雅峰,尹露蒼讓自己又深入了一些,立即聽見宋雅峰自喉嚨裡發出一陣模糊的嘶啞聲,卻意外地讓人有感覺。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有憤怒,也有慾望,他驀地在宋雅峰的屁股落下一掌。
「啊!」對方瞬間溼了眼眶,又氣又羞又疼。
「連我你也敢上!當年連女人都沒在我上面過,竟然讓你給上了!」一連打了幾下,等到身下人結實挺翹的臀部泛起紅暈之後,尹露蒼才開始狠狠撞擊著下方人的身體,一下下用力搗弄那緊窒
的後穴,發洩慾望的同時也在發洩一年的怨恨,唯有蹂躪身下的男人才能讓他找回平衡。
宋雅峰下身傳來一陣陣的疼痛,那種痛感和快感混合在一起,簡直會要人命,是他從來沒有嘗試過的。
所謂的「痛並快樂著」,他可能已經理解並且體會到了。
但是儘管被撞得一聳一聳的,儘管疼得嘴角都歪了,他嘴上仍然不饒人。
「你……就你這種技術,還好意思在上面?嘶──」
回答他的,是尹露蒼的用力挺入。
清楚地感覺到男人的東西不停進出著身體,宋雅峰咬緊牙關,拉扯著皮繩,整個人被頂得一陣聳動。
「對你用不著技術。」抬起頭舒了口氣,尹露蒼加速挺動下身,滿意地聽到難耐的呻吟,才笑了笑說:「只要有體力就夠了!」
他是在報復,所以,沒有讓宋雅峰享受的義務,不過,如果他能自給自足的話,他也不介意。
然後,他讓宋雅峰徹底領教到了他的好體力。比起嘴上的反駁,他似乎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表示,這個明明應該算是優點的習慣,卻讓宋雅峰吃盡了苦頭。
「啊!別、別再……唔!輕一點、求你──輕點……」雙腿被用力分開,已經到了極限,再加上自己身上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撞擊,宋雅峰有種要被撕裂的感覺。
明知道尹露蒼不會停,求饒還是冒了出口。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多有骨氣,流連花叢,最重要的就是圓滑,所謂的「能屈能伸」,現在正是他需要的。何況,他已經連尹露蒼全家都問候過了,再罵下去情況也不會有什麼改變,而且到最後受苦的也只會是他。
只是沒想到,當他委屈地小聲抽泣求饒,止不住斷續呻吟的時候,尹露蒼好像更興奮了。
感覺到身體裡男人的東西起了微妙變化,他剛想罵出來,尹露蒼馬上又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當尹露蒼第一次高潮的時候,宋雅峰咬著牙,連腳趾都縮緊了,感覺到身體裡被一片熱潮浸溼,那種溼熱的感覺既陌生又詭異。
活了三十年,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報應」。
當年他沒射在尹露蒼身體裡,絕對是一項損失。
整個人趴在宋雅峰身上的尹露蒼喘息了一會兒,靜靜體會高潮之後的餘韻,然後緩緩直起身體抽了出去。
「嗯……」宋雅峰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坐到床邊,尹露蒼將額前汗溼的發用手梳到腦後,低下頭看著床上的人。這人給了他一場滿足的性愛,這點無庸置疑,但,這只是他們之間的開始而已。
伸出手分開了宋雅峰本來就無力閉合的腳,他皺了皺眉。
「哦?有點流血了。」語氣中有一絲笑意。他看著宋雅峰因為過度摩擦穴口而沾著縷縷血絲的後穴,血絲正隨著他的精液一起緩緩流了出來。
宋雅峰已經沒有力氣說什麼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緊閉雙眼,像是個沒有意識的娃娃,一動也不動地癱在床上,只有起伏的胸口證明他仍然還活著。
尹露蒼挑了一下眉,剛想難得他會這麼安靜,宋雅峰就突然睜開眼瞪著他罵,「去死!」聲音有幾分沙啞,卻夠洪亮,看來是攢了半天力氣了。「做完就快滾!」
也難為他這副樣子了脾氣還這麼大。尹露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然後笑了一聲。
「放心,我沒有做完就跑的習慣。」
又被諷刺,宋雅峰氣得一咬唇
。上了這個人,是他這輩子嚴重的一次失誤。
尹露蒼把綁著宋雅峰的皮繩解開。
四肢終於獲得自由,宋雅峰仍保持跟原來差不多的姿勢躺在床上,手腕和腳腕上一圈紅紅的勒痕讓人觸目驚心。
看了一眼,尹露蒼也沒說什麼,只是伸手到宋雅峰腿間,想把自己射在他身體裡的東西弄出來。
「你還要幹什麼!」入口處被撐開,宋雅峰驚了一下,剛要掙扎就被按住。
「別亂動!你當我喜歡幫你弄?」這種時間也沒一句溫柔的話,完完全全是尹露蒼的作風。但說是這麼說,他的手指還是伸進那紅腫的穴口,小心按壓著。
宋雅峰剛想喊不想幹你可以滾,可話到嘴邊,最後出來的卻是一聲呻吟。
「啊──」肌肉反射性收縮了一下,下一秒便緊緊咬住了身體裡的手指。
「嘖!你怎麼這麼淫蕩?」尹露蒼皺了一下眉,像在抱怨,可臉上的興奮又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去你媽的淫蕩!宋雅峰想這麼說,可是他說不出口,因為知道如果說出來,尹露蒼不知道還要在他身上玩什麼花樣。
本來身體抖得快要跟抽筋一樣,現在他連抖的力氣也沒有了,被放開的兩條腿只能無力地搭在尹露蒼的腰部兩側,連抬腿踹人都辦不到。
倒是尹露蒼輕輕鬆鬆抽出了手指,伸手拉起他的腿,又毫無阻礙地插了進去。
宋雅峰連掙扎都辦不到,只能悶哼一聲,便再次跟他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尹露蒼在他身體裡釋放了幾次,宋雅峰只覺得肚子裡被射得滿滿的,身上人每抽出一次就會帶出一股體液,再插進來的時候滑膩的水聲每每讓他忍不住仰頭呻吟。
太淫亂了!他不知道自己也能發出這種聲音。
尹露蒼將他的每個表情盡收眼底,腰部不停向前挺動,頂得對方几乎要撞上床頭,看了一會兒,舔了一下嘴角,又是一個深入,才在宋雅峰耳邊說:「聽到沒有?這是我在插你的聲音。」說完,便停在最深處,緩緩磨蹭。
沒說話,宋雅峰連呼吸都失去規律,身體只能隨著撞擊搖擺,一陣喘息之後,他突然張開嘴,狠狠地在尹露蒼肩上咬了一口,然後在後者一陣報復般的大力抽插之後,悔恨交加地發現,自己又有反應了。
那一晚,至今回憶起來,他也只有四個字能形容──血淚交加。
尹露蒼上半身靠在床頭,將抽了一半的煙在菸灰缸裡彈了兩下,側過頭看著睡在旁邊的男人。
他們停戰的時候,天色微明,之後他小睡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被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可以看得出宋雅峰早已經筋疲力盡,最後一次高潮之後,他還沒抽離,他就昏過去了。
現在,他背朝上趴在床上,眼睛四周紅紅的,還沾著淚水,連黑眼圈都出來了,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勒痕,腳踝肯定也有,一臉的疲倦是縱慾的結果,連睡著了都輕輕咬著嘴唇,偶爾發出幾聲模糊的呻吟,想必在夢裡也沒夢到什麼好事。
儘管如此,這樣可憐兮兮的宋雅峰也別有一番風情。
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尹露蒼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淚,後者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動,應該說也沒力氣動了。
手指從宋雅峰的臉上慢慢滑下,停在他的嘴唇上。尹露蒼摩挲了兩下那已經被咬破皮的唇,有點茫然了。
報復的
話,昨天晚上絕對足夠宋雅峰「回味」不止一年,但是這種程度似乎又超過他的預想,應該說,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人身上幾近失控,把對方折騰得快要去掉半條命。他並不是做不出這種事,只是這樣並不是他的作風,他失去了一貫的冷靜,這跟他原本想象中不同。
突然,宋雅峰眼皮輕輕動了動。
眉一皺,他收回手,冷冷地說:「醒了就別裝睡,起來!」
停了幾秒後,宋雅峰才緩緩睜開眼,在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原本決定要跳起來跟尹露蒼拚命的,不能做到,至少也要來個兩敗俱傷,可是當他試著動了一下腿之後,這個念頭就打消了,一點也不留。
他現在的身體,就跟車禍後被撞散了的車一樣,渾身零件都快散了。
好疼!後穴滑膩腫脹的刺痛,像是夾著什麼東西一樣,闔都闔不攏,昨天晚上的殘留記憶現在不停在腦中播放,想起自己的淫蕩和尹露蒼的勇猛,宋雅峰恨不得賞自己兩個巴掌。
突地,有什麼東西從那個羞恥的地方流了出來,他楞了一秒才想起那是什麼,一張臉先紅後白。
「忘了幫你清理了。」尹露蒼聳了聳肩,「不過我以為你喜歡留在裡面的感覺。」
「放屁!」
他又氣又羞的表情,看在尹露蒼眼裡又是另有一番風情,他先捻熄抽了一半的煙,然後抬起頭看著宋雅峰。
「該做的,暫時也做得差不多了,現在,該算算我們之間的帳。」
算賬?
宋雅峰咬著牙、忍著屁股的疼痛,急忙顫巍巍地從床上坐起。
「你昨天晚上不是算過了?」把他弄得差點死在床上還不算算賬嗎?
「哼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尹露蒼惡劣地笑著說:「我不是說過,要付利息的嗎!」
連本帶利也沒算得這麼徹底吧!「你──你還想怎麼樣?」再來一次昨天晚上那樣,他絕對不死也殘!
揚起嘴角,尹露蒼溫柔一笑,「放心,我捨不得讓你死的,只是讓你明白自己的立場而已。」說著,掀開被子,毫不介意地全身赤裸著盤腿坐著,朝宋雅峰勾了勾手指。
「過來。」
男人清晨的晨勃很正常,只是看到尹露蒼腿間精神奕奕的東西時,宋雅峰反射性的覺得屁股痛,外加一陣頭皮發麻。
「不行!」剛才的氣焰瞬間消失不見,他猛搖頭,「不能再做了!我後面、後面都──」剩下的話,他說不出來。
總之,再做他會死的。
尹露蒼見狀笑出聲,心情似乎不錯。
「這次就不用你後面,你用嘴幫我弄出來。」
用嘴?宋雅峰楞住了,每次都是他享受別人替他這樣服務的。
「我不幹!」宋雅峰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你上也上過,這次我們應該扯平了!」
雖然是一人一次,但怎麼看都是他吃虧,他上尹露蒼的時候可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弄疼,而且最後連射都沒射進去,可是尹露蒼是怎麼對他的!
屁股向後一挪,體內殘留的精液便滑出來一點,弄得股間又滑又膩,宋雅峰一張老臉也漲得通紅。
尹露蒼很喜歡看他這個表情,發覺老男人似乎也有老男人的好處。宋雅峰床上經驗豐富,卻是第一次被別人上,反應很好,淫蕩又清純,而且最重要的是,能夠滿足他的凌虐慾望。
「扯平?」揚起嘴角,他盯著宋雅峰,「誰說我們扯平了?」
「那你他媽的還想怎麼樣
?」
上也上了,SM也玩了,還想讓他怎麼樣?
尹露蒼伸手扶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自己下身按。
「這些你暫時不需要知道,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幫我含著。」
「放開!鬼才要含你那根東西!」宋雅峰用力掙扎,雖然體力不支,掙扎有些無力,但是仍然讓尹露蒼不滿地皺起眉。
「想要我再把你綁起來,用按摩棒插嗎?」他一臉不悅,隨後又揚起嘴角邪惡地說:「還是,你更喜歡我直接插進去?」
「你──」咬牙瞪著他,宋雅峰真想掄起拳頭打在那張騙人的臉上,但是以他現在的情況,頂多只能像調戲一樣「摸」尹露蒼的臉而已。
想了想,他最後只好妥協的低下頭。反正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也不差這個。
儘量無視眼前男人的粗大和堅硬,張開嘴,他緩緩吞進前端,還沒來得及動──「敢用牙齒碰一下,今天就把按摩棒放在你上下兩張嘴裡一天。」
頭頂上冷冷的威脅聲降下,讓剛要闔上牙關的宋雅峰硬生生分開牙齒。
禽獸!
「不要光含著,快動。」
儘管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他還是把嘴裡的東西又吞進去一些,濃重的男性氣息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稍稍適應了一點之後,他才含著尹露蒼的東西,一上一下地套弄起來。
尹露蒼能感覺宋雅峰並不常替人口交,技術爛得可以,但是那股讓人出乎意料的生澀,也有讓人覺得可愛的地方。
他輕輕哼了一聲,愜意地靠在床頭,享受著宋雅峰的服務,一時間,房間裡只有吸吮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宋雅峰的輕哼。
做到一半的時候,尹露蒼的電話響了。他用眼神示意宋雅峰不要停下,便接了電話,一邊講電話一邊按著宋雅峰的頭,讓他的吞吐更加深入,但說話的語氣絕對不會讓人想到他是在這種情況下接電話的。
忍住想吐的感覺,宋雅峰賣力地舔弄著嘴裡的東西,想讓對方早點射了,自己也能解放。
最後,尹露蒼好像是突然臨時有急事,離開之前射在了宋雅峰的嘴裡。
穿戴整齊後,又恢復成平時模樣的尹露蒼衣冠楚楚地站在床邊,宋雅峰則已經累癱在床上了,胃裡一陣翻滾,想吐又不敢吐,因為那個惡魔說吐出來的話他就再射進去一次。
「房間到今天12點為止,我已經結過賬了,你隨時都可以走,當然──」笑了笑,尹露蒼俯下身,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想多待一會兒也可以。」說完,在宋雅峰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宋雅峰惡狠狠地瞪著他。「快滾!」
尹露蒼笑得更厲害了,放開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走的時候連背影都瀟灑得令人髮指。
癱在床上,宋雅峰一動也不動。房間裡殘留的糜爛淫亂氣息尚未散去,他不知怎麼的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做完就走,偶爾給床伴一個吻也是戲謔居多,甜言蜜語的情話更是隨口就來,從來沒有當真過,原來,是這種感覺。
真他媽的──報應!
第六章
接下來短暫的休假時間,宋雅峰全用在「養病」上了。一連在床上趴了兩天,屁股從撕裂般的疼痛逐漸變成鈍痛,還有讓他難以適應的,是屁股後面一直有被什麼東西插著的感覺,像夾了根尾巴一樣。
這些都沒什麼,他就當自己長痔瘡,可每當躺在床上咬著被單詛咒始作俑者尹露蒼的時候,又總覺得連
自己也一起詛咒進去了。
尹露蒼那天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比他想象中消失得徹底,如果不是身上的傷提醒他發生過的事,他真要以為遇到尹露蒼是自己的幻覺了。
想到對方也許是報完仇就離開,他的心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得很,只能一次次告訴自己,債還完了,總算能擺脫那個傢伙,接下來日子還是要照過,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男人嘛!
帶著這種自我安慰的想法,等身體沒那麼難受後,他按照飛行計劃來到航空公司,臨出門之前又吃了兩片消炎藥,並且把衣服袖子上的鈕釦全扣好。
裡面的傷看不到,但是手腕上的勒痕卻是要小心隱藏起來的。
來到機場的機組人員休息室,進門之後,他先快速掃視四周一遍,確定沒有尹露蒼之後,才暫時放下心。
「雅峰!」一個男同事向他招了招手。
笑了笑,他走了過去,另外幾個同事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先走了。宋雅峰坐下來和剩下的同事聊了起來。
「你這小子,這兩天過得不錯啊!」打量了他一下,對方笑著搖了搖頭,「嘖嘖!看你這臉色就知道玩得有多猛了,不過你得注意點啊!男人那方面太沒節制,以後容易出問題的。」
宋雅峰一陣尷尬,硬著頭皮附和了一句。
又聊了幾句,同事突然說:「對了!你的那個學弟──」
一聽到「學弟」兩個字,宋雅峰頭皮便是一麻。
「那個叫尹露蒼的,今天分到你的機上了。」
「啥?」
青天霹靂!
「哈哈哈哈!你盼了半天,終於把小柴盼到你那裡了,這下放心了吧?」同事拍了拍他的背,大笑調侃。
「好多人都在爭他呢,空姐們更是爭先恐後的要他去自己的機組,可最後還是歸你了,果然還是學長學弟感情深啊!」
揚起一抹勉強稱得上是笑的僵硬微笑,宋雅峰嘴角都快抽筋了,卻還得裝出很欣慰的樣子。
「是、是啊,太好了……」好個屁!
他現在恨不得有飛機能飛到北極,順便把尹露蒼也帶過去!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誰想到他的惡夢才剛剛開始,他總算明白尹露蒼所謂的「算賬」是什麼意思。
離飛機起飛還有一段時間,宋雅峰換了衣服,戰戰兢兢地往茶水間走,一路上眼神四處飄移,生怕尹露蒼從哪個角落跳出來。
與前不久想見他想到飢渴的狀況不同,現在的宋雅峰完全把尹露蒼當成瘟神,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不過這也不能怪宋雅峰,如果早知道尹露蒼的真面目,一年前他就算慾求不滿也不會去上尹露蒼。
不過他現在需要的是冷靜的情緒和一杯咖啡,先把尹露蒼的事放在一邊,讓那混蛋見鬼去吧!
進了茶水間,幾個空姐正在喝茶聊天,看到他進來,紛紛向他打招呼。
宋雅峰點點頭,與平時不同,沒有跟她們開玩笑,而是一言不發地走到放飲品的架子前拿杯子。
發現他心情不好,空姐們相互看了一眼,紛紛放下杯子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她們剛要打招呼,尹露蒼已先一步豎起食指放到唇邊,示意她們不要出聲。
空姐們於是笑了笑,悄悄出去了。
尹露蒼伸手輕輕關上門,茶水間裡只剩下他和背對著他不知道正在弄什麼的宋雅峰。
放輕腳步走了過去,靠近一些的時候,他就聽
到對方嘴裡嘀嘀咕咕的,他皺了一下眉,仔細聽──「淫魔!殺千刀的混蛋!禽獸──」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罵他,但尹露蒼卻生不起氣,反而覺得很想笑。
正當宋雅峰罵得起勁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學長是在說我嗎?」
手一抖,剛裝了咖啡粉和奶精,還沒來得及倒水的紙杯從宋雅峰手上掉了下來,他的臉倏地慘白,心被嚇得卜通卜通直跳。
尹露蒼走到他旁邊,伸手把杯子撿了起來,也不說話,嘴角含笑地看著他,和以前一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是對宋雅峰來說,實質上已經「腐爛」了。
他強自鎮定地把灑到桌上的粉末清理掉,剛要重新泡一杯,尹露蒼突然說了一句。
「咖啡不要放那麼多奶精,你想變成肥豬嗎?」
宋雅峰喝了這麼多年咖啡加奶精,身材也沒走樣,只是被這麼一說,想喝也沒有胃口了。
不想跟他說話,宋雅峰板著臉放下紙杯,一聲不響地轉身拿過一旁架子上的奶茶,還沒打開,身後的人又說。
「不要喝太多奶茶,對心臟不好。」
「砰」地一聲放下奶茶罐,他轉過身瞪尹露蒼。
「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閒事!」最好也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不過顯然都不太可能。
尹露蒼和他對視幾秒,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隔著他伸手拿下架子上的綠茶。
「喝茶吧。」
「不喝!」
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尹露蒼自顧自地拿過杯子,打開茶葉罐倒了點茶到杯子裡,又去飲水機倒了水。被開水一泡,茶葉碧綠的顏色很討人喜歡,把杯子遞到宋雅峰面前,他笑著說:「你後面有傷,喝茶比較好。」
宋雅峰一楞,第一次覺得被人關心是這麼窩心,可對方前幾日的所作所為又讓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樣的關心是真實的。
「不用你貓哭耗子!」冷著臉,他要自己別上當。
尹露蒼笑了出來,雖然仍舊魅力十足,但比起以前的陽光笑容,更多了幾分深沉,怎麼看都有點邪氣。
宋雅峰不禁氣悶,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小子笑裡藏刀呢!
茶很香,但是他喝不下去,所以轉身就走。
「去哪裡?」尹露蒼問了一句。
可他只是一言不發地往門口走,而尹露蒼也沒攔他。
出了茶水間,宋雅峰才轉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人正靠在桌邊,姿勢優雅地喝他剛才泡的那杯茶。
切!
本來是打算在茶水間一直待到登機的,誰知半路竟殺出了個尹露蒼,讓他連水也沒喝到,還惹了一肚子氣!
又瞪了那個愜意的人一眼,他轉了個身,離開這個危險地帶。
登機前二十分鐘,廁所裡,宋雅峰洗了洗手,對著鏡子整理制服。雖然躺了兩天,但是他的臉色仍然沒有太大好轉,眼眶底下的兩個黑眼圈依舊清晰可見,一臉的縱慾過度相,也難怪會被人虧。
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他正要轉身,廁所的門突然開了,換了空少制服的尹露蒼走了進來。
說實話,這麼多年來,他還沒看過把制服穿得比尹露蒼還好看的人,可惜,那身衣服下的人格他也看清楚了。
真是陰魂不散!冷著臉把視線從來人身上移開,宋雅峰往門口走,經過尹露蒼身邊的時候,手臂卻一下子被抓住了。
「幹什麼!」擰起眉,他用力想抽回手,畢竟有過血與淚的教訓,現在他對這個人的碰觸很感冒。
尹露蒼不說話,只是不由分說地拉著他進其中一間廁所。宋雅峰想叫卻又怕把路過的人叫進來,掙又掙不開,只能被拖進去。
薄薄的門被關上,又上了鎖,宋雅峰只好靠在牆上,想跟尹露蒼保持最大距離,無奈廁所一個人待是正好,兩個男人同時進來,無論再怎麼躲都避免不了肢體接觸。
而且兩人都是人高腿長的身材,上身分開了一點,尹露蒼一隻手撐在宋雅峰身後的牆上,微微彎起一條腿,就碰到了他的膝蓋。
兩人姿勢曖昧,聞到了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宋雅峰開始莫名地緊張起來。
努力忽視尹露蒼呼吸時噴在他臉上的氣息,他面無表情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麼?沒事就讓我出去,馬上要起飛了。」
「我知道。」尹露蒼微微一笑。
宋雅峰覺得他今天的態度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也沒心思多想,就低咆,「你到底想幹什麼?上也上過了,你也算報仇了吧?還想怎麼樣?」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尹露蒼輕輕努了一下嘴唇,這是他思考時的特有動作。
「有這麼痛苦麼?」他問,「那天晚上你不是也爽到了?」
「爽個屁!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爽了?」想到那天自己被壓著呻吟了一個晚上,宋雅峰臉上泛出一絲紅暈。
看到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尹露蒼揚起嘴角笑了,「是嗎──」
廁所很小,兩人都刻意壓低聲音,此時尹露蒼的聲音更顯得低沉性感,只是說的話卻不那麼優雅。
低下頭,他湊近宋雅峰耳邊說:「你那天明明射得滿床都是……」
「你!」這回宋雅峰再也忍不住了,氣得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放你的屁!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射!你也射了!」
尹露蒼邪氣一笑。「我都射在你裡面了。」
「你他媽的——」宋雅峰差點氣炸,還沒罵完,尹露蒼突然飛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被堵得出不了聲,剩下的話被迫吞了回去,宋雅峰剛要揮拳頭,一聲開門聲後,幾個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宋雅峰瞬間安靜下來,一動也不動地和尹露蒼一起聽著外面的動靜。
進來的是機場員工,幾個男人一邊上廁所一邊聊下班後去哪裡喝酒、哪家的小姐特別熱情等等,男人對這種話題特別熱中,一旦開了頭,除非有什麼重要事情是不會停的。
外面的人聊得起勁,沒發現廁所裡還有別人,而宋雅峰則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抬頭瞪尹露蒼,用眼神示意他放開自己。
尹露蒼看著他,微微一笑,非但沒放開他,反而用自己的腿夾住他的,讓他沒辦法動,另一隻手則從宋雅峰的制服下襬伸了進去。
你幹什麼?宋雅峰嚇了一跳。
不理會他殺人的目光,尹露蒼三兩下拉出他塞在褲子裡的襯衫。
微涼的手伸進衣服裡,宋雅峰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隨著尹露蒼的手慢慢摸上胸口,宋雅峰的眉頭也皺得死緊。那天晚上,尹露蒼似乎已經把他身上的敏感帶摸得一清二楚,僅僅幾下,感覺就來了。
外面的人還沒走,宋雅峰想叫又不能叫,想動手又怕弄出聲音,尹露蒼怕不怕丟人他不知道,但他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的。沒辦法,他只能咬緊牙關,忍著不發出聲音,任由尹露蒼的手在他胸前撥弄著。
外面的人上完了廁所,還在繼續聊,一點要出去
的意思也沒有。
「地勤組的說新來的一批裡有幾個女的還不錯。」
「真的?哪一組的?」
「介紹大家認識一下啊!」
要聊天不能出去聊啊!佔著茅坑不拉屎一點公德心也沒有!宋雅峰氣得在心裡大罵。不能怪他,任誰被壓在廁所的牆上非禮都不會有好脾氣的。
但尹露蒼就淡定多了,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欣賞著他隱忍的表情,一隻手繼續在對方衣服底下摸索,順著男人的腰線緩緩向下,在宋雅峰驚愕的目光下,嘴角一揚,把手伸到了宋雅峰臀部。
貼身的布料被掀起,男人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緊繃的臀部上,曖昧地小幅度摩挲,宋雅峰只能盯著尹露蒼,一個勁的搖頭,死死地盯著他。
看他忍得辛苦,尹露蒼松開手,可即使終於能喘口氣了,宋雅峰也不敢太大聲,把頭埋在尹露蒼肩膀上,雙手死死地揪著尹露蒼的衣服。
尹露蒼笑得別有深意。
外面的人這時終於說說笑笑地出去了,聽到關門聲之後,宋雅峰總算鬆了口氣。短短几分鐘,他腿都要軟了。
放開尹露蒼被他抓得皺巴巴的衣領,他深深吸了口氣,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不能說有罪惡感,但是,身為機長跟空少,在機場的廁所裡幹這種事,怎麼說都不妥。
不過顯然尹露蒼心情要比他好多了。別過頭,嘴唇貼近宋雅峰的耳邊,他壓低聲音說:「上過藥了嗎?」
靠!都過了兩天才來問!想起自己趴在床上,撅著屁股自己上藥的情景,宋雅峰就滿肚子氣。
「你不覺得現在問是在放馬後炮嗎?」伸手推尹露蒼,他的手還在他褲子裡。「把你的爪子拿開!」
尹露蒼這回倒也聽話,抽出手之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軟管藥膏,在宋雅峰面前晃了晃。「轉過去,我幫你擦藥。」
「不用你假好心!」折磨完了再來擦藥,是什麼心理啊!「我告訴你,現在我們的事就算扯平,以後就當不認識!」
「學長——」尹露蒼懶洋洋地喚,比起以前的那一聲「學長」更讓宋雅峰腿軟。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相處嗎?畢竟,接下來我們可是要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啊!」
想到對方今天已經被分到自己的機組裡,宋雅峰咬了咬牙。
「你不是恨我嗎?幹麼還要到我這一組?」
尹露蒼挑了挑眉,「恨嘛——算不上,而且,你也補償我了。」
聽到「補償」兩個字,宋雅峰臉色又是一變。雖然對方沒明確的提到那天晚上的事,但是比起直接說,似乎是無意間的話更能揭他的傷疤。
閉了閉眼,他平復了一下情緒,再抬起頭看眼前的人。
「你想怎麼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啊~啊~」一臉「委屈」地看著他,尹露蒼痞痞一笑,「不用這麼嚴肅啊,我今後可是還想跟學長好好相處呢。」
「……你能不能別再叫我學長了?」宋雅峰終於忍不住說。現在這一聲「學長」,不僅聽得他傷心,而且怎麼都覺得是種諷刺。
笑容漸漸變了味道,尹露蒼冷笑,終於卸下了「學弟」的面具,換上「惡魔」的嘴臉。
「本來想對你客氣點,不過看來完全沒那個必要。」聲音與剛才相比,少了一慵懶,多了幾分諷刺。
我操,你那也叫客氣?「上你也上過了,今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各自離對方遠一點。」僵著嘴角,宋雅峰冷冷地
說。就算被男人上過,位置的上下也不能決定兩個人的強弱,他宋雅峰就算再窩囊,也不想在這個人面前示弱第二次!
看著他,尹露蒼從笑容到眼神都很純良。「我要是不想呢?」
牛皮糖也沒這麼黏人的吧?
宋雅峰剛在心裡把人罵翻天,尹露蒼突然扯著他的褲子往下拽,嚇了他一大跳。
「你幹什麼!」
窄小的空間不利於掙扎,尹露蒼反手一用力,就把宋雅峰轉過身按在牆上了。
「放心,今天不強姦你。」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陰森森地說,宋雅峰完全安心不了。
「我說過,我們要『好好』相處。現在,學弟我要幫學長上藥了。」
「滾!我不用!」褲子一下子被褪到膝蓋上,黑色內褲包裹著的挺翹臀部暴露在空氣中,宋雅峰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半張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扭動身體掙扎著。
尹露蒼見狀,揚起嘴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彆扭了,不然這藥膏就得變潤滑劑了。」
話一出日,宋雅峰果真不敢再扭。舊傷未愈,他不想再添新傷啊!
用嘴擰開軟管的蓋子,尹露蒼把藥膏管口直接對著宋雅峰的後穴擠了進去。
身體裡一涼,宋雅峰緊緊閉上眼,眉頭皺得打成結。
而這還不算完,擠出藥膏之後,尹露蒼拿掉軟管,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指。
先是在入口處輕輕按壓,深綠色的藥膏已潤滑了宋雅峰,尹露蒼的手指很快就毫無阻礙地伸了進去。
宋雅峰身體僵了一下。一根手指還可以承受,但是被進入的感覺卻很不好受。
「出去!」
尹露蒼笑了笑,「要我出去還咬得這麼緊?」
「去你媽的!」他那是緊張。「唔!」身體裡的手指突然動了起來,宋雅峰悶哼了一聲。在家裡躺著的兩天裡,他除了稀飯和鹹菜,一點肉也不敢碰,就怕上廁所。原本紅腫的穴口雖然好了不少,但是仍然敏感,再次被進入,立刻連腸道都收縮起來,排斥著侵入的手指。
「出去……嗯嗯~」忍受著不適,宋雅峰趴在牆上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壓抑的聲音。
「呵呵呵!」笑了笑,尹露蒼手上的動作不停,惡意地在他身體裡一陣攪動,才說:「吞得這麼深,學長怎麼這麼淫蕩?」
宋雅峰氣紅了眼眶,猛地回過頭,咬著嘴唇瞪他。
尹露蒼先稍稍楞了一下,隨後揚起嘴角,緩緩抽出手指。
「學長的自我修復力很強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看到他氣得通紅的臉,他心情很好的又加了一句,「很快就能用了。」
「我去你媽的恢復!」他要是真恢復了,還會讓這混蛋按在廁所裡上下其手!
這時尹露蒼突然放開了他,向後退了一小步,失去支撐,宋雅峰頓時腿一軟,從牆上滑坐到地上,感覺到抹在屁股裡的藥膏因為太多而使他股間一片滑膩,他咬緊牙,先伸手拉起內褲。
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尹露蒼無聲一笑,彎下腰說:「登機時間到了,說起來,這次是我和學長第一次在同一架飛機上工作——」說著,他把手上沒剩多少的藥膏塞到宋雅峰口袋裡。「我說過,我們的帳還沒清,所以今後就要請學長多多指教了,白機長。」
宋雅峰額頭上青筋爆起,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雖然身上還穿著機長制服,但是此時他拉著褲子坐在廁所的狼狽樣,宋雅峰覺得自己身為機長的尊嚴早
已經蕩然無存。
當尹露蒼轉過身去開門的時候,宋雅峰看著他的背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肯定會好好指教你!
感覺到背後傳來利劍一般的目光,尹露蒼揚起嘴角,露出別有意味的笑。
宋雅峰和尹露蒼第一次合作飛行結束之後,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這次飛行對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不愉快。雖然在飛機上沒有和尹露蒼碰面,但是,一想到那個男人和他在同一架飛機上,有一瞬間,他真的想打開飛機油箱,放光燃油,和尹露蒼同歸於盡。
但是他馬上就為自己這個想法而深深懺悔。他不是個合格的機長,他有罪。
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讓他下了飛機之後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疲憊,除了身體不適之外,他也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想到這裡,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尹露蒼。論體力的話,對方在床上時,那強大的爆發力和持久力——四歲的差距,其實也不小了。
開完飛行會議,時間也不早了,等換好衣服走出機場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嘆了口氣,他轉過身,往機場工作人員專用的停車場走,結果走沒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路邊欄杆上,仍然穿著空少制服的尹露蒼正坐在上面抽菸。
他的行李箱放在腳邊,手指夾著煙的姿勢異常瀟灑,襯著昏黃的路燈,整個畫面看起來就像MV才會有的,唯美與悽美並存。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尹露蒼,所以他瞬間有轉頭就跑的衝動,可還沒來得及動,尹露蒼突然抬起頭,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燈光下,他的笑容看起來有點模糊,卻仍然賞心悅目。
那一瞬間,宋雅峰的心裡就像有隻小貓在用掌心的肉球撓啊撓。
他終究還是喜歡尹露蒼——那張臉的,還有身材。
那天晚上他雖然被五花大綁,但是眼睛可沒有被蒙上,那人多一分則太肥少一分則太瘦的身體,事後他也慢慢回憶起來了,雖然自己被從頭到腳吃了個乾淨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講,他仍然飢渴著。
這種飢渴,隨著尹露蒼不時穿著制服在他面前晃而益發強烈起來。
心裡又開始蠢蠢欲動,與屁股上微微的痛楚相呼應著,不知道應該順從哪邊。他很想把尹露蒼壓到床上為所欲為,上次他給他塞一根按摩捧,現在他就給他塞兩根!上面下面各一根,還得是最大號的……想到尹露蒼躺在床上扭動呻吟的畫面,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可是再想到他那天晚上把自己折磨得都見血的時候,原本可愛的微笑又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看來尹露蒼這個人實在讓人太矛盾了。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尹露蒼已經拎著行李朝他走了過來。
「辛苦了。」
好久沒在機場以外的地方聽到這種問候了,如果不是知道眼前人的真面目,宋雅峰絕對會為有這麼一個體貼的學弟而感動。
「車鑰匙給我。」也不多說什麼,站在他面前,尹露蒼直接伸手要鑰匙,動作和語氣都很自然。
宋雅峰警惕又厭煩地瞪視他,「幹什麼?」
他不耐煩地瞥他一眼,「少廢話!快拿出來。」
比起那句「辛苦了」,宋雅峰發現他還是比較習慣這樣的尹露蒼,至少真實。
「你有病啊!小心我報警。」
「想讓我在這裡幹你就直說
,我不介意野合!」
下一秒,宋雅峰馬上摸出鑰匙交給他。
尹露蒼冷哼一聲,表情好像在說早拿出來不就得了。
宋雅峰心想,只要能讓這個人閉上嘴,就是要他家保險櫃的鑰匙他都願意給,而且,從尹露蒼的禽獸程度看來,這事他不一定做不出來。
「看什麼,還不快過來!」邊往停車場走,尹露蒼一邊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宋雅峰迴過神,他已經開了車門進入車裡。
先不管這人怎麼知道自己的車是哪一輛,目前的情況讓宋雅峰有點茫然。這算什麼?搶劫?
車子發動之後,車裡的人按了幾下喇叭催促。
宋雅峰不是個不懂記取教訓的人,但也不可能就這樣讓尹露蒼把他的車開走,於是權衡之後,一咬牙,抬頭挺胸地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車裡,尹露蒼一隻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看到他上車,揚了一下嘴角。
宋雅峰用眼神咒罵他。
就當他是個車伕好了!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這個死變態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結果車子行駛了五分鐘,車裡的兩個人也沉默了五分鐘,氣氛絕對算不上好。密閉的空間幾乎讓人喘不過氣,連引擎聲也像是音樂一般,緩解著尷尬的氣氛。
宋雅峰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看著尹露蒼熟練又熟悉地穿過一條條往他家的必經之路,連路線都跟他平時開的一模一樣。
讓車子轉了個彎,尹露蒼終於開口了。
「我把鑰匙忘在家裡了,借你家住一晚。」他面無表情地說。
宋雅峰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這算什麼,鳩佔鵲巢?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和自知之明?」
笑了一聲,尹露蒼沒說什麼,只是從眼角瞄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讓宋雅峰有些無地自容。
「……鑰匙忘了你不能去住飯店嗎?」
「太麻煩。」尹露蒼一句話就把理由說明,然後偏頭看他一眼,曖昧地說:「放心,什麼也不做,只是睡覺。」
這話自然得到宋雅峰一記狠瞪。
到了宋雅峰住的地方,連門都是尹露蒼開的。這是他第一次來宋雅峰家,上次只是在樓下等了一會兒。
單身男人的住所,比想象中要乾淨整潔。房子不算大,一個人住剛好。傢俱不是時下流行的顏色和款式,反而有點古董的感覺,四周擺設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牆上掛的以油畫居多。
站在客廳裡,尹露蒼看了看擺在中央的真皮沙發,那沙發有些舊了,卻保養得很好,皮質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應該是經常保養所致。
若是鐘點女傭,不會這麼細心地做這種事,看來極有可能是宋雅峰自己親自保養的。
笑了笑,他聽個身坐到沙發上,很放鬆的看著還站在門口的男人。
「我今晚就睡這裡,拿條毯子給我就行。」
看著進他家跟進自己家門一樣的男人,宋雅峰不禁要感嘆尹露蒼連不要臉也能不要臉的這麼自然。不過他還知道睡沙發,沒要求自己把臥室讓給他,是不是已經夠客氣了?
「毯子沒有,浴巾你要不要?」放下行李箱,他往自己房間走,沒走兩步,就聽尹露蒼慵懶出聲。
「哦?那我就跟你一起睡了。」
「……我現在就去拿!」咬咬牙,敗下陣來的宋雅峰只得掉轉方向往儲藏室走。
儲藏室不大,卻堆了滿滿一屋子的東西,除了一些行李和平常用不到的小件傢俱,還有很多
他從國外帶回來的紀念品等小東西。
打開櫃子,幾床被和毯子整整齊齊地迭在一起,被壓在最下面,上面則是一些很久不穿的衣服。皺了皺眉,上下掃了一遍,最後他費了點力氣從中間抽出一條駝色的毛毯。
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沙發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老式的三人沙發,雖然比現下流行的款式要大一些,但是,以尹露蒼的身高和體型還是有點小。只見尹露蒼仰躺著,頭枕在一邊扶手上,一條腿伸直了跨在另一邊的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則垂在地上,不是什麼舒服的姿勢,但是卻已經睡得很熟,他緊閉著眼,發出淺淺的呼吸聲,胸口緩而慢地上下起伏。
看來是真的累了。宋雅峰想起這是尹露蒼第一次飛國際航班,應該是不適應時差。
自己當年第一次飛的時候,還不如他——想到這裡,身為機長,對下屬的關愛意識又開始萌發。
放輕腳步,他慢慢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拉開手裡的毯子,站在沙發前剛要替尹露蒼蓋上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一停,他直直地盯著沉睡中的人。
不得不說,這人穿空少制服的樣子實在是——太色情了!
比起裸體,有時候穿著衣服反而更讓人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尤其是制服這種東西。宋雅峰很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畫面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多麼具有衝擊力,尤其是對一個只喜歡男人的男人,尤其是——對眼前這個男人還抱有特珠感情的男人。
心中思緒翻騰,他拿舉著毯子的手慢慢放了下來。這時尹露蒼突然皺了一下眉,輕輕嗯了一聲,但很快就又安靜下來。
突然想到了什麼,宋雅峰放下毯子,看著熟睡中的人,想著前不久發生的種種,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咬緊牙關,他朝躺在沙發上的人伸出手——就在馬上要碰到尹露蒼脖子的時候,原本睡著的人突然睜開眼,宋雅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拉過去一個翻身壓在沙發上。
「你!」宋雅峰眼前一黑,回過神來,發現尹露蒼正趴在他身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學長,你還真是不懂什麼叫收斂。」尹露蒼聲音裡透著一股慵懶,但是眼神卻是再邪惡不過。「我應該誇你有勇氣呢——還是罵你色膽包天?」
宋雅峰欲哭無淚,悔恨交加。
他怎麼敢對尹露蒼說,剛才自己不是想非禮他,而只是想掐住他,發洩心裡的怨氣!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對這人的「色膽」雖然還有,卻也被磨得只剩一點碎屑了。
「你真的這麼喜歡我?」尹露蒼突然問了一句,像是很高興的笑開。
宋雅峰還在後悔剛才幹麼不直接用毯子悶死他,聽到他這麼一問,連嘴角都僵得動不了了。
「你你……什麼意思?」
尹露蒼笑了笑。「看不出學長還挺執著的。」
宋雅峰一咬牙,「執著的人是你吧!」
「不是,我只是有仇必報而已。」他現在的表情完全跟他說的話不搭。
他就是這樣的人,惹上他,想甩就由不得人了。
在宋雅峰看來,這樣的人純屬欠教育!
第一天晚上被綁起來SM的時候,他無論好話壞話或道歉的話都說盡了,如果不是被綁得不能動彈,可能早就起來磕頭,可現在能做的都做了,怎麼說他們也應該算處於平等地位了吧?可是,他依然是對方壓迫的對象,到底有沒有天理啊!
「
那你想怎麼樣?」這話他問了好幾遍,卻從來沒有得到尹露蒼正面的回答。
「你還不明白?」尹露蒼揚起嘴角。
明白什麼?
「學長雖然年紀大了點,不過在床上的表現倒還不錯——」說著,原本放在宋雅峰腰上的手緩緩摩挲起來。「屁股很有彈性,這裡也夠緊。」
臀部被用力捏了一下,宋雅峰呼吸一窒,腰開始發軟。比起他的思想,身體顯然已經先習慣了對方的撫摸。
「需要我謝謝你的誇獎嗎?」去他媽的!
「這倒不用,你只要在床上好好感謝我就行了。」說著低下頭,在宋雅峰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宋雅峰疼得叫了一聲,馬上伸出一隻手去扯尹露蒼的頭髮,「變態!強姦還要我謝你!謝你媽的頭!」
尹露蒼拉開他的手按在沙發上,宋雅峰聽到自己骨頭被捏得喀喀作響的聲音。
「適當的反抗可以增加情趣,也會讓我更興奮。學長,你真懂得在床上討好我!」冷笑幾聲,尹露蒼的興奮顯而易見。「所以為了不讓你再去禍害別人,我就接收你了。」頭一低,他吻住正張開口要罵的人,舌頭也順勢滑了進去。
嘴被堵住,宋雅峰的咒罵全成了悶哼,從身上的男人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凌虐慾望。
有時在自我反省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有點禽獸,直到尹露蒼出現,才發現自己跟他一比,真他媽的是個正人君子。
第二回答,宋雅峰又輸了個徹底,唯一的進步,就是沒再被綁,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一種退步。
結束之後,宋雅峰躺在床上,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當尹露蒼抽出去的時候,他身體裡的體液沒過多久便緩緩流了出來,很熱,讓被填滿的感覺更加清晰。
但是很爽。有時候偶爾嘗試粗魯的性愛的確更讓人有感覺,尹露蒼不粗暴,但是也絕對稱不上溫柔,除了第一次在他身上用道具之外,現在他一身深深淺淺的紅印子也是尹露蒼的喜好。
若先不管這個人和性格有多麼惡劣,在床上如果不玩SM的話,絕對是個很好的情人,因那技巧和持久力。
腿到現在還在發軟,但是,混合著疲憊的餘韻更讓人心悸。性愛可以放鬆情緒,高潮之後,入睡變得更加容易,但是身體裡還有東西,排是排不出去了,只能去浴室用手清理。
上次這些事是尹露蒼幫他做的,可是今天——宋雅峰偏頭看了一眼躺在他身後的男人。
他們做了兩次,最後一次在他身體裡釋放出來之後,尹露蒼一抽出去就躺到一邊睡著了。
也是,飛了那麼久,還能連續兩次,成績已經算不錯了,比起他只要躺著呻吟,尹露蒼出力更大。
「唔……」費力地從床上爬起,剛準備下床,尹露蒼突然冒出一句。
「亂跑什麼?還不睡覺?」語氣中滿是不悅。
宋雅峰很想一腳踹他下床。「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安靜幾秒,尹露蒼才睜開眼,一臉迷糊的樣子讓宋雅峰呆了一下。
只見他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身裸體,掀開披子就下床。
宋雅峰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的牙印和抓痕也很可觀。
難道那些都是自己的傑作?他在床上也這麼粗暴?
正想著,尹露蒼就彎下腰,一把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幹麼!」活到三十歲沒被人公主抱過,還是被比自己小的男人,宋雅峰有點不知所措。
「
別亂動,不然把你扔到外面。」尹露蒼語氣不善的威脅著,抱著他進浴室。
儘管性格惡劣,但不得不說尹露蒼很會照顧人。當身體被清理乾淨,泡在熱水裡的時候,宋雅峰都覺得有點輕飄飄了。
性慾得到滿足,事後又被伺候得很好,單純只是這些的話,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接受。
看著尹露蒼睡著時的漂亮臉蛋,宋雅峰心裡想著,如果他們的關係像現在這樣保持下去,也許有翻身之日也不是不可能……
想著想著,他很快進入夢鄉。
第七章
名貴的跑車飛馳而過,在陸上劃出一抹深藍。車上,尹露蒼戴著耳機,正在和別人講電話。
「我馬上就要到了,你還打過來幹什麼?」
「我想你啊!」電話裡的人笑嘻嘻地說,又有點埋怨,「你現在在天上飛來飛去,整天見不到人不說,連電話都懶得打給我了。」
無奈地揚起嘴角,尹露蒼說:「我很忙。」
「知道你忙著調教!但是伯父伯母都問了我好幾次你在在幹什麼了!」電話裡的人聲音裡透著痛苦。「每次都要我幫你圓謊,我罪惡感很深啊!」
尹露蒼忍住翻白眼的念頭。「你勸那些男人女人離婚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罪惡感?」
「喂!我是律師不是心理醫師,只負責打官司收錢,不負責心理諮詢!」
他不禁失笑,「知道了,你什麼也別跟我父母說,到時候我自己會跟他們解釋。」
「你這麼說就好。不過——」停了一下,對方又突然問:「我說,你該不會玩上癮了吧?」
尹露蒼沒說話。
「不就是個男人嗎?年紀還不小了,現在到底是你上他還是他上你?難道是一年前那次讓你食髓知味了?」
他只是笑。
「啊!你一這樣笑,就肯定是找到好玩的東西!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對方叫了起來。
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的確夠了解他。輕輕嘆了口氣,尹露蒼微微一笑。
「我的確是很喜歡——欺侮他。」
當然,那男人在床上的表現也可圈可點,明明沒有太多在下面的經驗,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卻都那麼撩人。比起抱別人,宋雅峰果然是適合被抱的。
一想到他躺在自己身下一邊呻吟一邊抽泣的樣子,尹露蒼就覺得胸口一陣發熱。
他對宋雅峰的確很粗暴,但是與其說是喜歡粗暴,倒不如說是他喜歡看宋雅峰被折騰得淚眼汪汪的樣子,一邊哭一邊卻又能得到快感,他肯定宋雅峰其實是有點M潛質的,至於自己嘛——說不定也會漸漸喜歡上S的感覺。
「喂?喂!你在想什麼?笑聲好惡心!」
「你不會明白的。」
「嗄嗄?你別太得意,就你這個性格,當心把人家逼急了,給你戴綠帽子!」
尹露蒼搖了搖頭。就算見不到人,他也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此時的笑容有多麼幸災樂禍。
「放心,他不敢。」
結果五分鐘之後,尹露蒼就發現宋雅峰沒什麼不敢的。
進了約定的酒吧,他往裡面走,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著。
他深知好友的習性,到哪都要引人注目、出風頭,所以哪裡最亮、最顯眼,那人就一定在那裡。
結果找了一圈,想找的人沒找到,卻意外發現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擰起眉,他眼也不眨地盯著離他不遠的壁燈下,跟一個一看就知道是牛郎的男人摟摟抱抱、打得火熱的人。
宋雅峰
是傍晚才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身體像是生了鏽一樣。難得沒有尹露蒼在旁邊攪和,往日充足睡眠之後的清爽和滿足感卻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到了某種極限,壓抑、恐慌,還有無奈,全都湧了上來。
在飛機上的時間不算,他跟尹露蒼已經鬼混了一個星期,其他方面先不說,最豐富的就是性生活了。
原來他覺得三十歲之前的自己已經很糜爛,但是跟尹露蒼在一起,他才發現以前的日子還可以用清心寡慾來形容,總之,尹露蒼實在推翻了太多他以前的種種,他都快要不得不重新給自己的形象定位了。
今天是他休息的最後一天,都在補眠,而尹露蒼則是被暫時借到別的機組飛了一趟國內線,原本是晚上要回來的,結果打了一通電話說有事,今天不回來了。
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不過有機會喘口氣,還是不錯的。
於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宋雅峰來到自己常來的酒吧。說是常來,卻也差不多兩個多月沒來了。
以往豐富刺激的夜生活,連記憶都變得模糊。
今天他的狀況算不上好,剛睡醒,頭髮也沒梳,隨便套了件襯衫、抓了件外套就出門了。連續數天的低質量睡眠,讓他眼眶下一直有著淡淡的黑眼圈,而由於心力憔悴,不過短短一星期他就瘦了好幾公斤,再加上下巴上懶得刮的胡碴,整個人有種頹廢的感覺,可即使如此,卻也讓他看起來更成熟,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他並沒有發覺,或者說是目的不在這些,形象的好壞,他現在是不在意的,今天純綷就是來喝酒而已。
點了杯以前常喝的,他找了個位置坐下。昏暗的燈光和節奏慵懶的音樂,倒還真有幾分懷念。
只是沒坐多久,身邊突然有人問:「是一個人嗎?」
老套的搭訕方法,在這是屢見不鮮的。
宋雅峰抬頭,站在他面前的是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清清秀秀的,打扮得青春時尚,正是他以前最喜歡的類型。
幾乎只一眼,他就知道這個男生是出來賣的。以他這個年紀,不可能是來搭訕的客人。這家店裡一直有這種服務,很自由,不過他倒是沒有點過,因為他並不需要用錢買伴。
不過今天他很無聊,找個人來聊聊天也是可以。
見他點點頭,小男生笑著坐到他旁邊。
「以前沒見過你,第一次來?」
「不,只是很久沒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真有點談心的感覺,雖然知道是要付錢的,不過小男生聽話又乖巧,宋雅峰彷佛找到了一點以前的感覺,情不自禁的跟小男生坐得近了點。其實也沒多近,就是小男生半躺在他懷裡,他摟著對方的腰而已,在酒吧裡,像他們這樣的人不計其數,沒人會在意。
宋雅峰一開始其實也沒想跟對方怎麼樣,只是聊著聊著,對方的手開始有意無意地在他胯間磨蹭,試圖勾起他的情慾。
而這麼一弄,宋雅峰才猛然發現,他好久沒用前面辦事了。
那個並無裝飾作用的部位,漸漸變得像裝飾品,身為一個男人,這問題是有點嚴重的。
被壓久了,他也想重溫一下自己以前的角色,雖然眼前人跟尹露蒼比起來,還是尹露蒼條件更好。
但是非常時刻,也不用挑了。正當他摟著小男生想吻,好重溫把年輕肉體擁在懷中
的久違滋味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一個如鬼魅般的聲音——敢在外面揹著我愉吃,就插得你屁股裂開!
感覺到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一下,正等著被吻的小男生奇怪的問:「怎麼了?」
「沒事。」
正在想為什麼尹露蒼的影響力那麼大,走到哪裡都能想起他的時候,宋雅峰覺得眼前一黑,一個人影罩了下來,連四周的空氣都隨之變得熟悉。
怔了一下,他急忙抬頭,看到的就是尹露蒼面無表情的臉。
……不是吧?
「你們認識?」還躺在宋雅峰懷中的小男生問。
宋雅峰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懷裡的人頓時推開也不是,不推開也不是,感覺就像抱了個炸彈。
他有點不敢看尹露蒼,剛才的威脅和隨後就到的真人實在太具震撼力了。
尹露蒼看了他兩眼,然後,把目光移到小男生身上,問:「他是你什麼人?」
也不避諱,小男生說了一句,「客人啊。」
低下頭,宋雅峰悻悻然地放開摟在小男生腰上的手,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做準備。他也只是動了動心思而已,還沒決定付諸行動呢。
「他是你的客人?」停了一下,尹露蒼諷刺一笑,「你先問問他那根東西硬不硬得起來吧!要他插你,你得先給他根按摩棒才行!」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譁然,盯著宋雅峰的目光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那一瞬間,宋雅峰從頭到腳都涼透了,抬起頭死死瞪著尹露蒼,臉色白得嚇人。以往無論多麼難堪的話,這人都只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才說,像現在這樣當眾讓他像傻子一樣被人指指點點是第一次——「尹露蒼,你這混蛋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尹露蒼嘲諷的一挑眉,伸手拉起宋雅峰旁邊的小男生,後者輕叫了一聲。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對方的下巴,揚起嘴角說:「他滿足不了你的,今天晚上就讓我來餵飽你吧。」
男人的魅力難以抵擋,就連身經百戰的小牛郎也紅了臉,最後情不自禁的摟住尹露蒼的手臂。
宋雅峰雙手握成拳頭。
尹露蒼很快就摟著小男生以勝利者的姿態揚長而去,連看都不看宋雅峰一眼。
看著他們離去,宋雅峰一張臉紅得發燙,轉瞬又漸漸變白。四周的人就像看了一場好戲——一個大叔被另一個男人挖了牆角不說,還當著眾人的面被羞辱了一番——大夥全都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最後,宋雅峰連自己怎麼走出酒吧的都不知道,只記得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再來了……不,這輩子都不來了!
渾渾噩噩地走回家,打開門,發現客廳的燈亮著,尹露蒼坐在沙發上,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立刻睜開眼,抬起頭看他。
誰都沒有說話,宋雅峰靜靜看了他一會兒,再次確定自己對著這張臉罵不出什麼,殺了這個敗類又不值得,於是,他率先移開視線,徑自從臥室裡走。
從現在開始,他就當尹露蒼是個屁!眼不見為淨,他就不信他還能怎麼樣。
然而在他經過沙發旁邊的時候,尹露蒼一伸手,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扯,一時不察的他就像個保齡球一樣倒了下來。
感覺到尹露蒼的手摸上他的屁股,宋雅峰立刻怒吼。
「你夠了吧?」抬起腿踹尹露蒼的胸口,他一邊踹一邊罵,「剛和別人從床上滾下來又要做?你他媽的就那麼飢渴嗎!」
「
飢渴?」一把抓住他踢過來的腳,尹露蒼擰著眉看著他,「是你飢渴才對吧?」
他說得像是抓姦的丈夫,讓宋雅峰怎麼看都不對勁。
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尹露蒼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自己也壓了上去。
操!又「變身」了!嘴被用力啃咬著,宋雅峰真想問問尹露蒼這樣變來變去累不累啊!
還在氣悶,褲子已被解開,才從褲子裡抽出他的一條腿架在腰側,尹露蒼便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
「靠靠!」很久沒有被這樣直接進入,宋雅峰痛叫了聲,腿間剛有點起色的東西馬上又整個萎靡了下去。
他要殺了他嗎?
「連牛郎也要,是不是我沒滿足你?嗯?」尹露蒼一邊說一邊用力挺動腰部,狠狠地撞擊。
宋雅峰痛苦地唔唔叫著,拚命搖頭。他已經很滿足了,如果這樣還沒滿足,那他非把他折騰死。
可是按理說,今天在外面偷吃應該是尹露蒼不對,為什麼現在受害者卻是他?
屋子裡火熱的氣息逐漸蔓延,一時只有肉體撞擊發出的聲響和男人的喘息呻吟,直到尹露蒼悶哼了一聲,宋雅峰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後漸漸放鬆了四肢,整個人癱在地上,尹露蒼還深埋在他身體裡。
閉上眼,他靜靜地趴在宋雅峰身上,呼吸漸漸恢復平穩。身上的人仍然喘息未定,可能是因為他壓在他身上,呼吸有點困難。兩人的氣息交錯,彷佛吸進的都是屬於對方的空氣。
高潮過後,理智也跟著歸位。尹露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只是當他看到宋雅峰跟那個小牛郎調情的時候,一股無明火便越燒越旺。
帶著怒意,他低下頭咬住宋雅峰的嘴唇,聽到後者疼得悶哼,才鬆開牙齒,開始用舌頭舔舐他已經被他和自己咬得滿是傷痕的唇,等宋雅峰放鬆下來之後,又很溫柔的把舌頭探入他口中,開始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吻。
兩人雖然上床也不是一次兩次,但是接吻的次數並不多,大多時候都帶著懲罰性質,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來得貼切一些。
尹露蒼一直以為自己對宋雅峰是單純的報復,和順便的發洩,不需要接吻的,而宋雅峰每次都被尹露蒼弄得要死要活,更沒想到接吻這件事,不過現在,兩人四唇相接,感覺竟出乎意料的好。
單論接吻,宋雅峰不會輸給尹露蒼,至少也不會比他差,所以一開始他們像是切磋一樣,誰都想掌握主控權,可到後來,全都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狂熱地吻著。
有時候,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法。
尹露蒼把舌頭探進宋雅峰口中,後者順從地張開嘴,同時抬起手臂抱著他的肩,兩人像是比賽一樣,誰都想讓對方沉浸在自己的技巧之中。
直到都需要喘息,兩人才緩緩分開唇。尹露蒼低下頭,宋雅峰也在看他,迷茫的眼神、被吸吮得微微發腫的唇瓣還沾著透明的津液,異常誘惑。
下腹一熱,慾望又捲土重來。
宋雅峰還在回味前不久「水乳交融」的一刻,腿突然一下子被分開,沒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尹露蒼又重新進入。
剛才接吻的時候,他才找到一點身為男人的尊嚴,可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就又被壓倒了。
媽的!唯獨在這件事上,他是一點優勢也沒有了。
但是和尹露蒼在一起並不是不舒服,平心而論,他在床上的表現都好到讓
人無可挑剔,技術好、持久力好,也夠大,雖然有時很粗暴,但是除了第一次和他大玩虐待遊戲之外,接下來幾次都是用很正常的方式跟他做,而他也得到快感了,還越來越多、越來越享受。
奇怪,他們……不是在吵架嗎?
他的確不是什麼有節操的男人,但是現在這樣子也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他漸漸被尹露蒼迷惑,身體像是被改造了一樣,變得接受男人,享受被進入的性愛。
可是,每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像是有預謀一樣,尹露蒼總能讓他暫時把這些東西忘得一乾二淨,或者根本不給他時間和精力思考。
「不行!不行了……饒了我吧!我明天要飛羅馬啊!十幾個小時……」仰起頭,他大口大口地呼吸。
尹露蒼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咬了一口,滿意地感覺到身下人又收縮了一下之後,才在他耳邊說:「今晚放過你可以,但是做為你今天偷吃的補償,明天你得在飛機上讓我做。」
「什麼!」宋雅峰叫了一聲,「那怎麼行?」開玩笑!他們是在天上飛啊!要他這個機長在飛行中跑出去跟男人——「不行!絕對不行!」
尹露蒼眉一皺,下身用力撞了一下,「怎麼不行?」
宋雅峰呻吟一聲。「我、我是機長,怎麼能——」
「你明天是責任機長,根本不用你駕駛,怕什麼?」
媽的!宋雅峰在心裡罵。連他的工作內容都打聽清楚,看來是預謀已久。
「聽到了沒?嗯?」拉著他的腿,尹露蒼把他的腰架起來,伸手抓了個沙發上的靠枕塞到他腰下,更加方便他進出,接著便用力抽插起來。
「啊!」宋雅峰感覺後庭一陣擴張的疼痛,但是又很爽。
像是故意懲罰他似的,尹露蒼用力撞了幾下之後又不動了,只是緩緩地小幅度律動,明明就要碰到最舒服的地方,卻又馬上離開。
被挑起的慾望無法滿足,宋雅峰只覺後穴癢癢的,喘息的同時,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抬起腰,往身前人身上磨蹭。
「快……快點!」
揚起嘴角,尹露蒼舔了舔嘴唇,依舊不疾不徐地晃動著腰部。
「快點幹什麼?」
宋雅峰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一半是被撩撥的,另一半則是因為羞恥。想他當年縱橫花叢,現在卻被小他四歲的男人弄得臉紅,真是情何以堪啊!
但是身體又一直叫囂著想要,已經被調教得敏感的身邊根本無法抵擋誘惑。他用力收縮了一下臀部肌肉,夾緊身體裡的男人性器,氣急敗壞地叫了一聲。
「靠!快點動!」
「嘖!」被夾得又痛又爽,尹露蒼壞心眼的調侃,「這麼想要?真淫蕩!」說話的同時,下身也開始大力抽送起來。
看著身下人咬得通紅的嘴唇,他還記得這兩片唇的味道,以及,含住自己時的銷魂感覺,還有男人淫蕩的表情。
床上的宋雅峰的確淫蕩,但是他的淫蕩,只能讓他一個人看到。
這是種獨佔欲,尹露蒼知道,卻不想改變什麼。
第八章
清晨,飛往羅馬的最早一班飛機上,在飛行了將近四個小時之後,機上運行一切正常。
駕駛室裡,坐在右座的宋雅峰眉頭一直無意識地皺著。
左座是機長位置,這次執行主要飛行任務的同儕看了看他,小聲問:「有什麼問題嗎?」
「嗄?」回過神,宋雅峰搖了搖頭,「沒什麼。現在什麼時候了?」
對方報了時間,宋雅
峰又一皺眉。
「你去吃飯吧。」
的確是到吃飯時間了,但是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想起昨天晚上在床上被折騰得快要斷氣的時候,尹露蒼對他說的話,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
到底那個人憑什麼命令他?在床上把他折騰成那樣,到現在他屁股都還在痛,如果現在出去再做一次,他可能連坐都坐不下來了。
想到這裡,壓抑已久的憤怒讓他下定了決心。
「不用,我不餓,不吃了。」
「咦?不要緊吧?」對方擔心地看著他。
露出讓人安心的微笑,宋雅峰說:「沒事,最近胃口不好而已。」
幾個小時過後,飛機準時抵達羅馬,全機組人員預定第三天晚上返航。
宋雅峰拿著給機組人員過夜用的房間鑰匙時,心裡很緊張。
在飛機上沒吃東西,下了飛機之後肚子也不怎麼餓,比起吃飯,他更想回房間睡覺。
找到自己的房間,剛轉動鑰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學長,這麼早就休息了啊?」
宋雅峰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回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人只會在兩種情況下叫他學長,一是在床上做到最激烈的時候,叫他學長會讓尹露蒼更興奮,二是冷嘲熱諷的時候,比如現在。
尹露蒼笑咪咪地走到他身後,握住他還拿著鑰匙的手。
「怎麼不進去?」說著幫他開了門,接著宋雅峰像是人偶一樣被推進房間,隨後門就被鎖上。
「我聽他們說你今天在飛機上什麼都沒吃,胃口不好?」尹露蒼用單手解開領帶,感覺今天晚上不會走了。
宋雅峰一陣心虛,他不敢說為什麼不吃,不過,相信尹露蒼也知道。
「是不怎麼好……」
「連帶著記性也不好了,是不是?」站到他身邊,尹露蒼伸手環住他的腰。
「呵!」宋雅峰裝傻,「有點,你找我有事嗎……啊!」
隔著褲子,前面被捏了一下,懲罰意味十足。
「你說我有什麼事?不出來……你跟正機長做了什麼好事?」尹露蒼陰森森地質問。
宋雅峰很委屈,這人明明知道飛機在開,他就算有心思做點什麼也沒那個機會和膽量,現在又這樣問,分明就是故意冤枉他。
「我就是不想在飛機上做行了吧!」忍不住吼出聲,他甩開尹露蒼的手,「你那些變態花樣留著自己玩吧!」
變態花樣?眉一挑,尹露蒼笑了笑。「難道你沒發現,你就是喜歡我在你身上玩那些變態花樣?」
「什麼!」
「你的身體就是那樣,如果今天在飛機上玩,相信你絕對會更興奮的。」
「你放屁!」
尹露蒼伸手拉起了宋雅峰的手放到嘴邊,充耳未聞的含住他的指尖,用力咬了一下。
宋雅峰差點呻吟出聲,但他馬上咬住嘴唇,卻又被眼前人充滿慾望的性感眼神,看得臉上發燙。
「不相信也不要緊,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我們先把今天在飛機上沒做的事做完……」
宋雅峰自然無權拒絕。
上床之後,尹露蒼在他身上四處舔咬,一隻手則來到他下身套弄著他腿間的性器。
「都說飛國際線的人因為時差所以皮膚差,你怎麼就這麼滑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尹露蒼眼神有點「猥褻」地在宋雅峰身上打量。
被這麼誇獎,宋雅峰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今年剛三十歲,而尹露蒼才二十六,雖然四歲聽起來並不算一個很大的差距,但男人在
某些方面,往往是一歲也差不得的。
「我知道我年紀大,你不用——嗯……」胸前被捏了一下,宋雅峰皺眉,「不用你提醒……」
「我這是誇你。」尹露蒼咧嘴一笑,「真心的。」
這一句「真心」,聽了倒讓人心裡舒服了點。宋雅峰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再次感嘆。
雖然這樣充滿男性魅力、成熟性感的尹露蒼很迷人,但是以前,自己是絕對不會把他當目標的,所以,他們會變成今天這樣的關係,突竟是好是壞呢?
發現他的失神,尹露蒼勾起唇。
「現在還在想別的事,看來,不給你一點懲罰不行啊……」
只見他手一伸,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
看清楚那是什麼之後,宋雅峰立刻驚叫,「你哪來的那玩意!」
「下飛機之後買的,很容易買到。」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粉肉色跳蛋,尹露蒼一臉邪惡,「喜歡嗎?還有很多種顏色,不過我覺得還是這個顏色最適合你。」
「喜歡你個鬼!適合個屁!」宋雅峰指著他手裡的東西大罵,「你他媽的快給我扔掉!」
尹露蒼搖搖頭,把跳蛋放到嘴邊舔了一下,「這是我特地買給你的——」
「滾!要用你自己用!」他的屁股飛快往後移,可是腳馬上被扯住。
「這是對你的懲罰,誰叫你今天不聽話。」溫柔情人的表情又暫時消失,每當這個時候,尹露蒼總是強勢的不容人拒絕。
「我不——」他本身對這種東西有些排斥,沒有任何溫度的機器放進身體裡,就算會興奮也不是什麼美好的感覺。
這時,尹露蒼突然又溫柔一笑,既妖豔又性感,上前抱住他的肩在他耳邊說:「就這一次,讓我看看,乖……」
習慣了變態和強勢,宋雅峰悲哀地發現,他抗拒不了尹露蒼的溫柔。在尹露蒼討好地吻著他,還含得他完全硬了之後,他終於妥協。
「轉過去,屁股抬起來!」尹露蒼命令,聲音沙啞。
紅著臉咬了咬牙,宋雅峰轉過趴在床上,臉埋進被子裡。在這種時候,他是無法拒絕尹露蒼的,因為拒不拒絕的結果都一樣,不同的只是聽話能少受點罪。
「再抬起來一點!」
「夠了!有完沒完?」說是這麼說,宋雅峰還是又動了動。感覺身後人拿著跳蛋在他股間緩緩摩挲,然後在肛口滑動,就是不進去,酥麻的震動感刺激著他,他忍不住出聲。
「不行——別放了,求你了!」連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這正是尹露蒼想要的,折磨宋雅峰的快感遠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
圓潤的橢圓形機器被緩緩推進,因為塗了潤滑劑,所以進入時異常順利,可即使如此,宋雅峰臀部的肌肉仍是繃得死緊。
「啊!靠!別再推進去了!好怪——嗯……」
跳蛋在腸道里震動摩擦,痛苦和快感交織在一起的感覺簡直讓人發瘋,宋雅峰不自覺地扭動著腰部想減輕後方的刺激,卻不知道這樣淫亂的自己已經讓身後的男人看直了眼。
「啊啊……」第一次被放這種東西,宋雅峰不知道竟然是這種感覺,內部被深入著,麻得連腰都要軟了,他想伸手去把跳蛋拉出來,卻聽到一道聲音冷冷地響起。
「敢自己拉出來,就和最大的按摩棒一起放進去。」
「唔——」剛要伸到身後的手立時停下,宋雅峰咬著嘴唇,委屈的想哭。三十歲的男人被一個毛頭小子在
床上折騰成這樣,他都為自己悲哀了。
看到他溼了眼眶,尹露蒼更加興奮了。他喜歡欺悔宋雅峰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這個男人在哭的時候特別惹人疼愛——想要虐待他,讓他哭得更厲害,然後更加疼愛他。
一把拉出跳蛋,扶著宋雅峰的腰,尹露蒼下身用力一挺。
「啊、啊啊——」
身下的人哀嚎起來,聽起來像痛苦,但是尹露蒼知道,宋雅峰的身體已經習慣自己了。
「下次再敢不聽話,就把這玩意放進去一整天!」一邊撞擊著,他一邊威脅。
宋雅峰嗚嗚地呻吟,被折騰得眼淚都出來了,很快就沾溼了小半邊枕頭。
很疼,但是——他完了,他真的被調教成越粗暴越享受的身體了……
「好了,別生氣了。」
結束之後,尹露蒼扳過縮成一團的宋雅峰,親了下他的嘴,「你不喜歡,下次就不放。」
宋雅峰哼了兩聲,拉起被子,蓋到身上,轉過身又縮到牆角。
下次——下次你自己往自己那裡放黃瓜吧!
尹露蒼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拽回來,摟進懷裡又親了上去。事後的擁吻,在兩人之間越來越受歡迎。
宋雅峰發現,尹露蒼對他的溫柔已經越來越和粗暴成正比,他們的關係好像已經發展到一個無法預料的程度了,前不久他還想跟尹露蒼同歸於盡,可是現在他不僅不想死,也不想尹露蒼死。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呢?」宋雅峰無意識地問了出來。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才會為這種問題而煩惱。
尹露蒼靜靜地看著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想報復宋雅峰,也成功了,報復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他要的是徹底讓宋雅峰臣服,所以,第一次玩弄了對方一整晚,感覺很好,非常好,單就性來說,他也從宋雅峰身上得到了滿足。
可是,他開始變得貪婪。他想看看,這個男人被調教成只能靠後面發洩的樣子,想看他在自己身下哭著為自己做過的事懺悔。
現在,他也做到了,只是比起當時單純的目的,現在的他是想管宋雅峰,要他往東他不能往西,讓他為自己哭、為自己呻吟,不僅是在床上。
「因為我喜歡你啊。」
這句話,他說的次數不少,對象男男女女都有,不論是在床上的情話還是上床之前的誘哄,對他來說不過是幾個字而已。只是,這次的感覺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好。
被吻得差點昏頭的人僵了一下,皺著眉看他。
尹露蒼又笑了笑。「我喜歡你——學長。」
一聲聲喜歡,把宋雅峰的胸口堵得滿滿的,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他沒有這種經驗。以前跟年輕小男生上床的時候,他也說過喜歡,但是後面往往還要加上「身體」兩個字,還好尹露蒼現在沒說喜歡他的身體,不然他又要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喜歡這兩個字很讓人迷惑,好像說多了,就真的喜歡了,像是自我催眠,但是感覺卻很幸福。
算了,先將就一下吧,反正他們倆後面的第一次都是給對方,他也不算虧了。
從羅馬返航之後,尹露蒼因為有急事先走,走之前傳了訊息給宋雅峰,也沒說太多,可宋雅峰並不介意,因為延續昨晚的好心情。
照例開完機組飛行會議之後,宋雅峰換好衣服,準備去茶水間喝水。到了門口時,發現門半掩著,裡面不時傳來笑聲
,男男女女都有,看起來聊得很熱絡。
現在進去,勢必要跟他們聊一會兒,可他想安靜地休息一下,便不想進去了。
「喂喂!你們有看到嗎?今天小柴被頭等艙的客人吃豆腐呢!」
聽到小柴和吃豆腐,原本打算離開的宋雅峰立刻停了下來,雙腳像是被黏住。
小柴?他們在床上的時候,他都沒這麼叫過那個人,尹露蒼更是隻會向他發號施令,頂多叫他「喂」或者是一聲諷刺味的「學長」。
四下張望,確定沒有人經過,他站在茶水間門口,豎起耳朵繼續聽了下去。
「對呀對呀!我也聽說了,那個客人好像是個有名的富商呢!沒想到竟然喜歡男人——」
「哎!有錢人都有那種嗜好,而且人家是外國人,對這個很開放的。」
「對哦!而且小柴長得又帥,難怪那個客人會在他送水的時候拉著他的手不放!」
「人家也算有風度啦,沒有做出太過分的舉動,最後只是親了一下小柴的手而已。」
宋雅峰皺眉。什麼叫沒有做出太過分的舉動?都親手了還叫不算過分!
此時的他完全忘了自己以前連親手這種舉動都不屑做,都是直接拉上床的,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尹露蒼被一個年過半百的禿頭大肚子老頭上下其手的畫面。
「不知道小柴有沒有女朋友哦?」
「對啊,都沒聽他說起過,上次據說有人問他,他也只是笑什麼都沒說。」
裡面的人還在八卦,宋雅峰想走又覺得不甘心,索性推開門走進去。
「啊!機長。」大家一見進來的是他,紛紛打招呼。
「大家辛苦了。」宋雅峰面帶微笑地向眾人點頭,然後走到飲水機前面倒水。
幾個空姐相互看了看,妳推我我推妳,最後一個長得不錯的年輕空姐留了下來,其他人都出去了。
宋雅峰拿著杯子轉過身,看到剛才還一屋子的人,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不禁挑眉。
「他們都走了?」
「嗯……」點點頭,空姐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個,機長,我們有事……想請問你。」
早就猜到她想問什麼,宋雅峰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哦?什麼事?」
「就是,關於小柴——就是尹露蒼啦!我們想問問你,他有沒有女朋友?」
宋雅峰故意楞了一下,「問我?」
「機長不是小柴的學長嗎?那他以前的事你一定也知道一些吧?而且最近你們走得那麼近,他有沒有女朋友,機長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宋雅峰佯裝思考了一下,「女朋友倒是沒聽他說過。」
「真的嗎!」空姐很興奮,看樣子也知道尹露蒼單身對她來說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點了一下頭,宋雅峰放下杯子,「不過——」
空姐急忙問:「不過什麼?」
「其實——」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向別處瞟了一眼,宋雅峰表情有些尷尬,而他的欲言又止讓空姐更加好奇。
「機長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說著舉起五根手指對天發誓。
得到她的保證,宋雅峰才把眼神移回來,嘆了口氣。
「其實,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不說,我怕害了妳。」
「害了我?」空姐楞了一下。
宋雅峰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了一下,「我跟尹露蒼的確是同一個大學畢業,他是我的後輩,所以,關於他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他啊,其實——」
接下去的兩分鐘
裡,宋雅峰把尹露蒼的「身家」交代得一清二楚,同時也把他的形象破壞得一乾二淨。
隨著對方越來越驚訝和越來越難以置信的表情,宋雅峰的嘴角浮出一絲他人難以察覺的笑意。
看著空姐離去時堅定又絕望的背影,他深呼吸了一下,覺得前不久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確是怕害了人家啊,尹露蒼的真面目等結婚再發現就已經晚了。
他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第九章
陽光曬得眼皮發熱,宋雅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昨天晚上忘了拉窗簾了。重新閉上眼,他把臉埋進枕頭,被子裡很暖和,讓人捨不得離開。耳後傳來男人淺淺的呼吸聲,伴隨一股淡淡的清新氣息,是一個人腸胃健康的證明。
尹露蒼是將近凌晨回來的,在他睡得正香的時候,冰涼的體溫突然把他驚醒,就見尹露蒼脫光了鑽進被窩,不由分說地把他當成熱水袋摟著,甩都甩不開。
有些事情,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他不是沒想過會跟尹露蒼有進一步的交往,做為一個三十歲想定性的男人,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成熟,而現在的情況,似乎像是夢想成真了,除了他是被尹露蒼壓的那一個之外。
真是天意弄人。
暗自嘆了口氣,宋雅峰從床上慢慢坐了起來,剛掀開被子要下床,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一個用力又把他拖回被窩裡。
「別鬧了!」他罵了一句,卻掙脫不了。
「還早……再睡一會兒。」尹露蒼還沒完全醒,下巴從後面抵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輕輕哼了一聲,聲音是難得的迷糊。
宋雅峰最受不了他像大型犬一樣在他頸間磨蹭,活像在撒嬌,可愛得讓人想抱住——如果不去理會他頂在自己下身的堅硬的話。
「早什麼!快起來,都快十一點了,你下午還要開會!」身為機長,有必要提醒下屬工作時間。「你不是說中午約了人嗎?」
尹露蒼笑了幾聲,在他耳邊說:「是,機長。」
自從尹露蒼被分到宋雅峰的機組之後,兩人的工作和作息就幾乎一模一樣。他們一起上班,同時工作,又同時下飛機,到對方家過夜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兩人現在的狀況算不算同居宋雅峰不能肯定,不過只要是一起飛完,尹露蒼基本上都會在他家過夜,所以,至少應該算得上半同居了。
因為父母都在法國,所以一直是一個人生活的他對這種近似同居的生活並不習慣,但也說不上排斥,只是覺得有些微妙,原來習慣另一個人的存在也不難。
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就像是新婚生活一樣,再甜蜜也遲早會有迴歸平淡的一天,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尹露蒼隨時會膩的準備,卻又發現,見不到尹露蒼,他反而會覺得少了什麼,並不是想得受不了,就像是一個習慣,要戒掉並不容易,這讓他感到可怕。
習慣尹露蒼,他只不過用了幾天,那要戒掉,需要多久?
「不過,還有一段時間,不如……」不知他的思緒已飛遠,尹露蒼以雙手雙腳一起纏住了他。兩人在被子裡抱成一團,回神的宋雅峰掙扎著,剛伸出去一條腿,被子突然被整個掀起來,隨後他被蓋得嚴嚴實實。
被子裡一陣翻滾,沒過多久,細碎的呻吟聲透過被子傳了出來……
「我先走了,晚上回來叫你一起去吃飯。」臨走之前,尹露蒼趴在床上,隔著
被子抱了一下宋雅峰。
聽見被子底下的男人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他滿意的笑了笑。
聽到關門聲之後,過了一會兒,宋雅峰才從被子底下探出頭,稍稍支起上身,看了一眼門口。
嘆了口氣,他又重新倒回床上。
現在的情況……未免有點太甜蜜了吧?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他一直沒能奪回主控權,但幾次騎乘姿勢後,倒也有點翻身的感覺了,反正都是在上面。
身體裡還殘留著前不久激情的痕跡,連滿足之後的疲憊都讓人異常陶醉,宋雅峰蜷縮起身體,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這種生活會讓人上癮。
雖然一切看來都很完美,但是卻總像少了什麼,他到今天仍然覺得,兩人的關係發展得太快。
說實話,他都覺得自己墮落了,但是又想,誰上誰下不過是Sex時的位置,不用深究,只要有感情,誰上誰下都一樣——一想到感情,美夢瞬間醒了一大半。
感情,他們有那種東西嗎?
先不說兩人最開始的關係有多扭曲,到後來好不容易緩和一些,但也沒什麼機會培養感情,床單都滾得火熱了,再倒回去從手牽手開始談情說愛,不是異想天開嗎?
仔細分析了一下,他和尹露蒼說是交往,倒不如說是床伴,或者更親近一些,只是就是不到所謂的戀人程度。但是尹露蒼真的很符合他的另一半的條件,一年前自己把人給上了,除了色迷心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尹露蒼給他的感覺。
只是因為一見鍾情少之又少,所以他即使碰到了,也不太敢相信。
在身體相擁的時候,他可以沉迷於肉體,卻不會看錯感情,尹露蒼給了他身體上的快感,讓他離不開他,他大可以這樣回報對方,可是他很明白,自己想要的不只是這樣。
但是他不確定也沒把握尹露蒼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暫時不想去想這樣認真的問題。
那就想個不那麼認真的好了……嗯……他比尹露蒼大四歲。現在差四歲就是一代了,聽說在一些規矩多的地方,尹露蒼可能得叫他叔叔了。
而且,宋雅峰突然想起來,最近做完之後,尹露蒼總是喜歡躺在他肚子上,說他的肚子躺起來很舒服。
那不就是說——他胖了!
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肚子,雖然還不到胖的程度,但是比起以前一絲贅肉也沒有的結實,還是有點差距了。
宋雅峰楞住。難道中年發福的大叔日子這麼快就來到?
萬一,後面到時候也鬆了……嘖!不行!他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
現在那方面再和諧,他和尹露蒼的體力差距也已經很清楚,這樣以後他豈不是永無翻身反攻之日。
咬咬牙,宋雅峰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身子進入浴室。
位於市中心商業大樓中的高級健身俱樂部裡,這個時間來健身的人並不多。宋雅峰交了一次體驗課程的費用,填了身體狀況的表格之後,沒多久,一個男性健身教練就拿著他的資料過來。
帶著他參觀了一下,介紹一些最基本的項目之後,教練問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和想學的。
本來想說沒有,只要能鍛鍊身體、安全一些就可以,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有點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問:「有沒有什麼……」他想含蓄一點。「有沒有能鍛鍊身體內部肌肉的?」
教練一開始還楞了一下,隨後馬上一臉明瞭的表情
,笑著說:「當然有。我們有很多鍛鍊肌肉和身體柔軟度的課程,如果先生感興趣的話,今天還可以體驗一下,瑜伽是很不錯的選擇。」
「瑜伽?」宋雅峰皺皺眉,「那不是女人練的嗎?」
教練笑了笑說:「現在也有很多男人練瑜伽,而且不比女人差,最重要的是效果很好,絕對符合你的要求。」
這樣啊……宋雅峰想想,覺得試一下未嘗不可。
一小時後,當宋雅峰拎著袋子從健身房大門出來時,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
運動完出了一身汗,又衝了個冷水澡,異常爽快運動果然有益身體,揮灑了汗水之後,彷佛整個人都年輕起來,等電梯的時候,他心情好得只差沒哼歌了沒多久,身後傳來兩個男人談話的聲音,其中一個,他一聽就覺得是尹露蒼。
回頭一看,果然,他正朝這裡走來,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
尹露蒼也看到他了,露出一秒的疑惑表情,隨後笑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有張這裡的健身卡,很久沒用快過期了,今天有時間就過來。」
點點頭,尹露蒼沒說什麼。
宋雅峰忽然感覺到有奇怪的視線盯著他,便把目光移到尹露蒼旁邊的男人身上。
對方算得上英俊,身高跟尹露蒼差不多,身材修長健美,頗有運動員的氣質,卻又給人一種很斯文、精明的感覺。
「你好,我是露蒼的朋友。」男人看著他微笑,隨後毫不生疏地叫了一聲,「宋師兄。」
聽到「宋師兄」三個字,尹露蒼飛快皺了一下眉,但也沒說什麼。
「你好。」宋雅峰點點頭,又問:「你也是風坂大學畢業的?」
「是啊!跟露蒼同一屆。」說著,男人伸手搭在一旁的尹露蒼肩上。
宋雅峰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這個畫面,還真是挺唯美的。
「你去餐廳等我吧,我去九樓跟他談完事情就去找你。」尹露蒼突然說了一句。
收回打量的目光,宋雅峰搖搖頭。「沒關係,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尹露蒼也沒有說什麼,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和男人一起轉身走了,倒是後者走的時候又回過頭朝宋雅峰笑了笑。
宋雅峰並沒有懷疑尹露蒼跟那個男人的關係,又不是隻要兩個男人在一起就是那種關係,只是他的確有點在意那個男人,因為對方看他的眼神,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並不是赤裸裸的視線,但就是包含了什麼。
在電梯裡的時候,他一直在想那個男人的眼神,就在電梯下到一樓,他剛出電梯門,手機就響了。
是公司打來的。今天放假,若不是急事,不會有人找他的。
「喂?我是宋雅峰。」
「機長,你找得到尹露蒼嗎?」電話裡的聲音似乎很急。
皺了一下眉,他問:「什麼事?」
「機場有急事,需要他現在立刻過來,可是他手機打不通,家裡的電話也沒人接。」
宋雅峰停下腳步,抬起頭看了一眼。
律師事務所裡,尹露蒼坐在好友的位置上,無聊地翻閱著桌上的雜誌。
坐在桌邊的男人雙手環胸,好笑地看著他,「難得見面,難道書會比我有吸引力?」
「少廢話,有什麼事就直說。」尹露蒼頭也不抬。
男人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扔給他。
「先打個電話給伯父伯母吧——你都多久沒跟他們聯絡了。」
尹露蒼伸手接住,想了想,還是撥了號碼。
電話接通,短
暫的問候之後,接下來便是漫長的說教。
「……我知道了。」數不清第幾次說這句話,尹露蒼手指不停地敲打桌面,顯示著他的不耐煩。
旁邊的男人笑了笑,倚在桌面上看他。
十分鐘之後,尹露蒼終於掛了電話,表情仍然不怎麼好。
男人笑著問:「怎麼了?又催你快點回去?」
皺了皺眉,尹露蒼沒否認。
「也難怪,而且你連家都不回,是你先『違約』的吧?」
抬起頭瞪了男人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不回家是因為他們一直在我面前嘮叨!」
男人咧開嘴露齒一笑。
「說真的,你該不會是樂不思蜀了吧?報復那個男人報復上癮了?當初不是說好多上他幾次,出了氣就結束的嗎?」
尹露蒼皺了一下眉,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男人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過,那個人看來的確很不錯,成熟性感,如果是女的話,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聽說他是混血兒吧?難怪——」男人回憶著,不住點頭,最後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看著他,曖昧地問:「我說,你不會是來真的了吧?」
「什麼真的假的——」
「那個男人上起來真的那麼舒服嗎?」
尹露蒼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後者馬上閉上嘴,做出「我不說了」的表情。
「不是吧,我跟你感情這麼好,你就狠心拋下我去跟別的男人玩?」不一會,男人聲音又誇張地叫。「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了?你這個負心漢!」
片刻之後,尹露蒼帶著笑意說:「你還記得這種事……」
門外,宋雅峰楞在原地。
他知道尹露蒼是想報復他,但是他低估了他報復的方法和時間,也高估了自己。
他是個白痴!居然真的相信做啊做的就能做出感情,男人的感情根本只跟一次射精的時間差不多長!
足足有一分鐘,他頭腦一片空白的想著現在要怎麼辦。其實他本來最先想到的就是踹開門,衝進去指著尹露蒼破口大罵,就像抓姦一樣,現行犯才是最有衝擊力的。
但是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與其這樣衝進去,他需要的是更有意義的做法。他可以不在乎只有肉體沒有感情,但是他不能忍受只有肉體還欺騙感情!
兩個人如果一開始只是床伴關係,那就該說清楚,下了床誰都不必干涉誰,大家圖個開心,但是尹露蒼……
尹露蒼,算你狠!
深深吸了一口氣,宋雅峰抑制住自己內心翻騰的情緒,轉身離開。
尹露蒼把車停在宋雅峰家樓下的時候,在車裡安靜地坐了幾分鐘,雖然這麼短時間不能做什麼,卻也夠讓他考慮一些事情了。
他跟宋雅峰走到今天這種地步,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的。應該說,他沒想到會跟這個人糾纏這麼久,這已經跟當初的決定相差太遠。
不可否認,宋雅峰在某些方面的確很合他的意,個性雖然強,但是又很容易被治得死死的。大概是因為自小受到良好教育的關係,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除了有些風流,但是跟他這個從國中就是不良少年的人來說,又絕對不是對手,所以才每次都被欺侮得很慘,特別是在床上。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方向盤,他發現想到那個人時,心裡的愉快是無法忽視的。
喜歡什麼的,並不是那麼難以說出口,他就絕對非常喜歡宋雅峰在床上被他折騰得淚眼婆娑的樣
子。
這可能不是愛情,但是也是一種感情,他發現,到現在為止,宋雅峰是唯一一個讓他又恨又愛的人。
也許,他應該再對他好一點。
上樓之後,掏出鑰匙開門,宋雅峰家的備用鑰匙現在已經掛在他的鑰匙圈上了。
客廳裡一片黑暗,也沒看到人,倒是臥室的門半掩著,幾絲光線從門縫裡透了出來,仔細聽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幾聲模糊的聲音,像是人的喘息。
皺了一下眉,他放下鑰匙,朝臥室走了過去。
推開門,在淡黃色的燈光下,他看到了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的男人。
宋雅峰閉著眼躺在床上,上身斜靠在床頭,襯衫下兩條長腿筆直地往兩邊分開,一隻手拿著煙緩緩抽了一口,另一隻手則握著腿間的巨大用力套弄,隨著套弄速度加快,他不時發出細碎呻吟。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還剩半杯多的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酒味,和此時房間裡淫靡的氣息相得益彰。
霎時,尹露蒼口乾舌燥起來。
宋雅峰很性感的時候很淫蕩,淫蕩的時候也很性感。
正在「自給自足」的人似乎聽到了開門聲,微微睜開眼,和尹露蒼視線對上的瞬間,揚起嘴角,舌尖輕舔了一下嘴唇。
隱諱卻又明白的勾引,他讓尹露蒼的慾望幾乎在一瞬間被點燃。大步向床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脫掉外套、解開襯衫。
宋雅峰很少主動引誘他,雖然在他看來,他在自己身下的每一個表情和抽泣的樣子都是引誘,但都是對方無意識下做的。
今晚,宋雅峰卻主動大膽得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走到床邊還沒來得及把襯衫脫下,宋雅峰便手一伸把他拉了上去,隨後一翻身,將他按在床上。
沒有反抗,尹露蒼嘴角含笑地看著他分開雙腿坐在自己腰上,下身赤裸,襯衫下隱約可以看見一幅好風景。
宋雅峰看了看他,揚起嘴角微微一笑,然後俯下身在他胸前印下一吻。
這樣煽情的動作,尹露蒼很受用,所以當宋雅峰抬起頭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繼續。」
嘴唇順著他的胸膛緩緩向下啃咬,這是他們在一起以來宋雅峰最主動的一次,他也樂得讓他服務,他微微抬起頭,看著宋雅峰舔著他的腹部,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畫著圈,在他覺得癢的時候又退開,開始解他的腰帶。
「今天怎麼了?這麼——」
「不喜歡?」抬起頭,宋雅峰瞄了他一眼,手上正隔著內褲摩擦他。
尹露蒼笑一聲,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怎麼會?」
深深看了他一眼,宋雅峰直起身體,伸手拿過一旁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含在嘴裡,放下杯子,俯下身吻住他。
尹露蒼看著他從頭到尾的動作,很自然地張開口,品嚐著從他口中渡過來的酒,然後更深入地享受著他本身的味道。
一吻結束,宋雅峰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微笑著看他。「再來一次?」
尹露蒼揚起嘴角,「樂意至極。」
於是,他們又來了一次混合著美酒的深吻。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麼——嗯……」話說到一半,嘴唇又被堵住了,這樣來回幾次,他也把大半杯酒全喝完了。
雖然以前酒量不算好,但是在發生了一年前的那件事之後,尹露蒼的酒量已經比以前進步很多,只是今天,不過半杯左右的紅酒,已經讓他覺得頭暈。
閉上眼躺在床上,宋雅峰繼續在他身
上「點火」,意外的很有感覺,但是比起這樣,他還是更想進入宋雅峰的身體裡。
「夠了。」他正想睜開眼拿回主控權。
「不夠,光這樣怎麼夠呢——柴學弟。」陰森森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和剛才的煽情完全不同。
尹露蒼猛地睜開眼,下一秒就覺手腕一涼,抬頭一看,雙手已經被一副銀色的手銬拷在床頭的欄杆上。
手銬大概是一開始就藏在那裡的,用被子蓋住,一般情況下根本發現不了。
「你這是幹什麼?」皺起眉,他低下頭看宋雅峰。
宋雅峰已經從他身上離開,盤腿坐在床尾,一點也不在乎自己正面走光。他現在才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剛才有多緊張,如果拷不住尹露蒼,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還好自己賣力的演技騙過了他。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點身為男人的他再清楚不過,也才想出了這次的計劃。
「幹什麼?」咧開嘴,他諷刺一笑,「幹你。」
終於輪到他說這句話了。過癮!早知道就這麼做了,何必等到今天。
尹露蒼臉色一變,但是還沒有害怕到失態。
「你怎麼了?突然……」
宋雅峰冷冷一笑,打斷他。「我只是把你做的事重新還給你而已。當然,我沒準備按摩棒,不過廚房裡有幾根今天才買的黃瓜。」
這回尹露蒼終於露出咬牙的表情,「玩笑的話已經夠了,你最好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你個屁!當初你怎麼不知道適可而止的!」
要是他知道適可而止,他們就不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受夠了!憑什麼我上了你一次,就得讓你壓我這麼多次!」宋雅峰指著他大罵,將往日的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你那些惡趣味和變態嗜好誰受得了!又是按摩棒又是跳蛋,那麼喜歡放幹麼不往你自己屁股裡放!」
尹露蒼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最後回了一句,「你不是挺喜歡的?到最後還是一邊哭一邊射得我一身都是——」
「放你的屁!」宋雅峰臉一紅,「都那樣了我不射就是陽痿!」喊完,發現話題好像扯偏了,他深吸一口氣,回覆微笑狀態。
「廢話別多說,你不是說是我先強姦你嗎?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強姦!」說完,雙手拉住尹露蒼的褲腿用力一扯,把整件褲子都拉了下來。
「宋雅峰!你——該死!」
一陣睏意猛然襲來,尹露蒼怔了一下,抬起頭問:「你給我喝了什麼?」
冷冷一笑,宋雅峰儘量裝出一副邪惡的壞人樣。
「不過是能讓你聽話的藥而已,放心,死不了人的。」
尹露蒼眉一皺,「你要姦屍?」
「別說得這麼難聽!」宋雅峰分開腿坐到他腰上,俯下身看他,「只是讓你聽話,等一下你就躺著好好享受吧!」
「享受個屁!」他也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同時咬住嘴唇抵擋陣陣睡意,「宋雅峰你發什麼瘋?」
「發瘋?」宋雅峰擰起眉,「我想上你就是發瘋,難道只能我躺著讓你上一輩子?」最後三個字脫口而出之後,他自己先楞了一下。
一輩子……似乎是不可能了,太遙遠,所以,他現在只要一個晚上,算是替自己的愛情做個了結。
是啊,就算他再不想去想這樣認真的事,答案也早就在心中了,他只是遲遲不願正視自己早對這個惡劣的變態一見鍾情的事實。
「你最
好現在就住手,不然我不會——」儘管褲子都脫了,內褲也有一半被扯掉,半勃起的小弟露在外面,尹露蒼依然冷靜,只是被拷住的手死死地扯著,卻發現自己使不出什麼力氣,只讓金屬手銬和欄杆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不會什麼?不會放過我?」宋雅峰扔了他的褲子,輕蔑地笑了,「你還能怎麼不放過我?跳蛋你都放了,你還能放什麼?」
「你恨我就是因為這種事?」確定手銬掙不開,尹露蒼也放棄了。
宋雅峰不說話,沉默了片刻,問:「那我現在對你做同樣的事,你會不會恨我?」
尹露蒼也沉默了。
兩人對視良久,宋雅峰終於咬了一下牙,伸手一把將尹露蒼的內褲拉了下來。
「算了,跟你說這些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宋雅峰,你、你到底是——」尹露蒼已經連眼皮都睜不開了,最後的憤怒和怨恨目光隨著閉上的雙眼隱去,不過威懾力仍然驚人。
他下的藥量不小,見藥效終於發作,徹底鬆了一口氣。但別說馬上「提槍上陣」上了尹露蒼報復,他那根東西根本連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好他下了藥,不然讓尹露蒼看到他這副樣子,絕對無地自容。
一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做完,明天尹露蒼起來之後會怎麼對付他,他就反射性的頭皮發麻。
那些蠟燭、跳蛋、按摩棒等用具,也只剩皮鞭沒用過了——尹露蒼還說過要給他穿個乳環,如果他不聽話,就穿到下面……
下意識地按住自己腿間的東西,宋雅峰急忙把退縮的念頭趕出腦海。反正過了今晚他就找不到他了,到時要穿就讓他穿自己的去吧!
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他看著已經昏睡的人,咬了咬牙,伸出手撫上了對方已經有了反應的性器,摸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摸錯地方。
「靠!」現在是他要上他,怎麼又變成——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宋雅峰暗罵自己沒出息。
再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男人,這反攻的日子,似乎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讓人興奮和性奮。
「媽的,虧老子還為了你去練瑜伽!早知道我就應該直接去練自由搏擊廢了你這個小混蛋!」
越想越不平衡,他伸手分開了尹露蒼的腿……
第十章
醒來的感覺尹露蒼似曾相識。寬敞的大床上,滿是男人熟悉的氣息,頭有些疼,手臂也很酸,像是舉了一天的啞鈴似的,伸出手想揉一下額角,卻發現他只有一隻手能動。
楞了一下,睜開眼,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另一隻手還被拷在床頭。
記憶漸漸清晰,皺了皺眉,他在房間裡尋找那人的身影,不過很可惜,房間裡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別人。
宋雅峰跑了。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還知道要跑,說明他還是怕的。咬了咬牙,尹露蒼深吸一口氣,動了動腿。
昨天酒裡的藥是什麼他並不知道,不過身體上微麻的感覺讓他知道,他可能短時間內行動都不會太利落了,不過這點他可以忍受,無法忍受的是後穴的腫脹感還有——床尾的一根黃瓜。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犯罪之後還把犯罪工具留在案發現場,無疑是想刺激他!
深吸了第二口氣,他告訴自己先不要去管那些,現在的問題是怎樣把手銬打開。硬生生地把視線從黃瓜上移開,他開始在四周尋找。
放開了他的一隻手,就說明宋雅峰是有意讓他自己打開另一邊手
銬的,鑰匙應該就在不遠處——果然,看到就在床頭櫃上的小鑰匙時,他鬆了口氣,但是很快,他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櫃子被移開了,雖然不遠,但是,當他伸手去構鑰匙的時候,碰不到!
「嘖!」將身體挪到最旁邊,他拚命伸出手,連指尖都繃直了,幾乎已經勾到,卻因為鑰匙太小而拿不起來。
就差那麼一點點——這種微妙的距離,絕對是事先量好的!連這點都算計到,不得不說,宋雅峰為了這次計劃果然是煞費苦心。
此時的尹露蒼很生氣,生氣的後果就是等他解開手銬,抓到人之後,一定要把他按在床上狠狠蹂躪!
當他拖著有點脫臼的手臂,連跌打藥酒也來不及抹就趕到機場時,正好碰到同組的空姐迎面走來。
他立刻三步倂作兩步地衝了過去。
「宋雅峰——機長呢?」
對方楞了一下。尹露蒼平時一向是儒雅整潔的貴公子模樣,像今天這樣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外套,頭髮蓬亂,臉上還有點胡碴的頹廢還是第一次,但也別有一番風情,再加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在在充滿著野性氣息。
回過神,空姐聳了一下肩。
「白機長今天臨時飛巴黎哦。」
巴黎?「什麼時候走的?」
「四小時之前起飛,而且這次據說會在那裡待一段時間呢,他正好輪到休假——咦?」話還沒說完,已經不見尹露蒼的身影。
下飛機的時候,寒冷的空氣讓宋雅峰打了個冷顫。因為天候關係,飛機延遲了將近兩個小時才降落,又因為機場的原因,他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比原定計劃時間晚了差不多三個小時了。
巴黎的天氣無常,這個季節上午明明還是晴天,傍晚卻陰雨綿綿,但有時候也會很快放晴。
宋雅峰到現在還不習慣這裡的天氣。完成了飛行任務,連衣服也沒換他就和同事道別,出來之後,先在機場裡的咖啡廳安靜地享用了一杯熱呼呼的咖啡,難得悠閒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他很久沒有來法國了,雖然父母住在這裡,但是一年裡總有幾個月會出門旅行,而他早過了黏父母的年紀。
這次會來,不是想逃避尹露蒼,只是逃避自己對尹露蒼的感情。
以前,他不跟人談真心,現在等他發現自己想拿出真心的時候,才發現它已經不值錢了。
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他讓尹露蒼記了他一年,現在,他又用了一個晚上,不知道這次能讓尹露蒼記住他多久……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等身體溫暖起來之後,他付了帳,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法國人是個浪漫隨性的民族,連出租車都是五花八門,有著各種品牌和車型,完全到了讓人眼花的程度。
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等到空車,但他也不著急,把行李箱放在一邊,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父母,一身機長制服的他,再加上英俊相貌和高大的身材,早惹來無數路人的目光。
突然,有一輛車停在他面前,車上有人,應該是要下車的。
拎起行李箱,想等車上的人下來之後正好自己上去,結果車門開了,車上的人一下來,宋雅峰眨了兩下眼,一時間以為自己有了幻覺。
尹露蒼……怎麼會在這裡!
只是長得像吧?肯定是!心裡還在自我安慰,從車上下來的男人看著他,揚起嘴角笑了一下。
「學長,好巧啊——」有點咬牙切齒、相
見恨晚的意味。
巧個鬼吧!
宋雅峰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快跑,被抓住了說不定下輩子都得不舉了。手裡沒有武器的他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就朝著尹露蒼砸了過去,然後轉頭就跑。
「你給我站住!」身後的人叫了一聲。
他會站住才有鬼!
看他跑得跟兔子一樣快,尹露蒼咬咬牙,拎起宋雅峰的行李箱追了上去。
宋雅峰對法國的街道不熟,只知道埋頭往前跑,七拐八彎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裡,等累得快要跑不動的時候,確定身後已經沒有人追過來,才終於在河邊停下喘氣。
身上的制服和鞋子實在不適合運動,而且他健身房才去了一天,除了鍛鍊了「那裡」,完全沒有任何成效。口乾舌燥地喘了一會兒後,宋雅峰抬起頭,又嚇了一跳。
只見河的對岸,尹露蒼正跟他一樣喘著粗氣盯著他,手裡還拿著他的行李箱。那箱子不輕,也難為他了。
兩人相互瞪了一會兒,宋雅峰慢慢往後退,剛轉身要走,就聽見尹露蒼喊了一句。
「別跑了!我們好好談談!」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停下了。
「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中間隔著一條河,宋雅峰稍稍安心了一點。
見他不走了,尹露蒼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見到宋雅峰之前,他的確都在想該怎麼懲罰他,好讓他再也不敢這樣造次,但是看到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了之後,那股氣又好像瞬間消失了。
他是鬼嗎?讓他怕到這種程度!
平心而論,他其實並沒有比一年前的宋雅峰好多少。說玩弄,現在都是他一個人在玩弄宋雅峰,給他身體上的快感,讓他心裡依賴,想把宋雅峰打造成他想象中最適合他的樣子,卻沒有了解他們各自的感覺。
「你到底要說什麼?」看他半天不吭聲,宋雅峰忍不住有些失望。「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扯平了,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嘆了口氣,尹露蒼說:「過來,跟我回去。」
宋雅峰想不到他開口說的會是這個,而且好像還很平靜,但是他的平靜基本上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憑什麼?」
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尹露蒼瞇起眼,「你的錢和護照都在這裡吧?」
嘖!一咬牙,宋雅峰也裝出一臉兇狠,「我就是當遊民也不過去!」
尹露蒼皺了一下眉,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而宋雅峰知道只要隔著這條河,對方就暫時拿他沒辦法,所以變得更加放心,但是很快,他發現他錯了。
「有些話,我一直沒對你說,本來以為不需要,但是我發現,自己其實錯了。」尹露蒼突然說。
「啊?什麼?」
只見他抬起頭,一臉深情,那眼神像是看著最心愛的人,溫柔似水,柔情無限,宋雅峰被看得臉都紅了,但仍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我是喜歡SM你,但是我只喜歡SM你,沒有SM過別人!」尹露蒼突然向前跨了一步,站在河對岸朝他大喊。
剎那間,宋雅峰連同四周的人都驚呆了。
雖然應該沒有人聽得懂中文,但是SM兩個字還是很好理解的。法國人雖然熱情如火,但是能這樣勇敢喊出來的並不多,周圍的行人於是駐足不前,有的交頭接耳,有的笑看著河兩岸的兩個英俊東方男人。
「我喜歡你緊緊夾著我!喜歡你躺在我
身下喘息呻吟!你一哭我就硬得快要爆了!」說到最後,尹露蒼還加了句法文的「我愛你」。
這句話在場的都聽懂了,驚歎和叫好聲頓時響成一片,以為這對大膽的同性情人正在相互表白,鬼才知道尹露蒼只有最後那句話是正常的。
「閉嘴閉嘴你他媽的給我閉嘴!」宋雅峰恨不得跳到河裡,左右看了兩眼之後,死瞪著對岸的人,「混蛋!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好啊。」尹露蒼點頭,「你過來我就閉嘴,不然我就再說,直接用法文說。」
宋雅峰掄起拳頭,捏得骨頭直響,現在只想跳下河拖著尹露蒼同歸於盡。
「你不過來也行,但是不準跑。」
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就看到尹露蒼放下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步,以一個漂亮的入水姿勢跳進河裡。
「哦~~」四周的人再次發出一陣驚歎,不斷以優美的法文讚歎著尹露蒼的勇敢和痴情。
宋雅峰又呆了。
這男人今天是存心來刺激他心臟的是不是?
好在河不寬,也很淺,絕對淹不死人,而尹露蒼游泳的姿勢也很漂亮,等他溼漉漉地自河裡爬上岸之後,他站到宋雅峰面前,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露出淡淡的微笑。
宋雅峰伸出拇指,呆呆地說了一句,「你狠。」
他輸了。
這樣都能被抓住,還能怎麼跑?
飯店房間裡,尹露蒼洗完澡,穿著浴袍走出浴室,就見宋雅峰雙手環胸,筆直地坐在沙發上,一臉心神不寧。
笑了一下,他走了過去。
見他出來,宋雅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明白?」尹露蒼走到他面前蹲下,抬起頭看他。
靠!他剛才除了一堆下流話什麼都沒說吧!
「總之,你是不打算放過我是不是?」
微微一挑眉,他很喜歡這句話。「如果要放的話,第一次之後我就可以放了。」
宋雅峰沉默地看著他。
「我還沒飢渴到沒男人不行的地步,只因為是你,我才總是放不下。」
不算太肉麻的情話,可以讓人接受,對宋雅峰來說,這話算是說到他心裡了,要是尹露蒼一口一個愛,他反而受不了。
感情這種事分很多種,沒有什麼是一開始就明瞭的,後知後覺的也不在少數,有些甚至胡塗了一輩子。
他沉默,尹露蒼伸手環住了他的腰,頭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想你。」
分開不過十幾個小時而已,有時候這句話卻比我愛你的效果好。
宋雅峰沒有推開他,想了想,問:「你和那天那個男的是什麼關係?」
尹露蒼想了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怎麼了?」他微笑著問。
「你不是最愛他了嗎?」宋雅峰自己說出來,才發現這句話有些不對勁。這話感覺是玩笑居多,為什麼當時沒發現呢?
果然,尹露蒼嘆了口氣。
「我愛他是因為他小時候常常幫我背黑鍋,倒是你——」他瞇起眼盯著他,「現在知道吃醋了?你跟那個牛郎打情罵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嗯?」
那時候,宋雅峰還真沒想過他的感覺,或者說,他不知道尹露蒼會有這種感覺。有點心虛,他別過目光,嘟囔了一句:「男人嘛……再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對!過去的了。」尹露蒼微微一笑,「那我們就來做現在該做的事。」說著,伸手就去拉宋雅峰的褲子。
扯來扯去,還是這檔事!
「做!做!做!你他媽的就知道做!剛開葷是不是!」宋雅峰氣急敗壞的罵。
「我喜歡你才想跟你做嘛~」尹露蒼像小孩子一樣嘟了一下嘴,可愛又誘惑的表情把宋雅峰瞬間秒殺,趁著他失神的一瞬間,他一把抱住宋雅峰,低頭親了下去。
宋雅峰對他的吻最沒有抵抗力,漸漸地,不論身體和態度都軟了下去。
「我早就想讓你穿著制服做一次了。」尹露蒼以單手鬆開宋雅峰的領帶,解開了他的褲子,卻不碰他身上的制服。
「你……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啊?」自己穿著制服做這種事,實在有點難堪。
「這是男人的夢想,你難道不知道?」
他的確知道,當初這也是他的夢想,只是現在——握著宋雅峰的性器套弄了一陣子,又用手指擴張了一下緊閉的小穴,確定他有感覺了之後,尹露蒼坐到沙發上,從宋雅峰身後抱住他,讓他坐到自己懷裡,雙手勾著他把他的腿往兩邊分開。
「別——」雙腿大張的淫蕩姿勢讓宋雅峰受不了,尤其是身上還整整齊齊地穿著機長制服,他掙扎著想起身,卻沒成功。
「乖,別動。」嘴唇在他耳邊摩挲,尹露蒼像哄小孩子一樣誘哄著他。「屁股再抬起來一點——」
在他股間一下下緩慢摩擦抽動著的巨大,彷佛隨時會進入自己一樣,饒是床上經驗稱得上豐富的宋雅峰,一張老臉也被逗得通紅。
「真禁慾——」舔了舔嘴唇,長久以來的男人妄想終於實現,尹露蒼興致高昴,趁身上人閉上眼的時候,猛地一下子進入。
「唔!」太深了!
還沒來得及適應,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動起來。尹露蒼雖然看起來不屬於強壯那型的男人,臂力卻意外的好。這個姿勢很費力氣,可他抬著宋雅峰抽插了半天,卻還沒有累的樣子,不過對宋雅峰來說,他已經沒心思和精力去在意這些,尹露蒼的持久力他一向很佩服。
「學長……舒服嗎?」
「唔!你……我說過你別再叫我學長了。」很舒服,但是說出來太丟臉,宋雅峰只好隨便找個理由把話題岔開。
尹露蒼一笑,「那,叫你小白好了。」
這次宋雅峰忍不住收緊後穴,轉頭瞪了他一眼,夾得尹露蒼悶哼了一聲。
小白、小柴,怎麼聽都像兩條小狗的名字。
雖然兩人暫時是和好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但是尹露蒼又說,把他拷在床上的懲罰還是要的。
所以——「不準用按摩棒!也不準放跳蛋!一個都不準放!」剛自對方身上下來,宋雅峰衣衫不整地趴在床上,氣喘吁吁地說。
「好。」尹露蒼的回答意外的很爽快,「一個都不放,放兩個——」
看見兩個橢圓形跳蛋出現在面前,宋雅峰整張臉都扭曲了。
「哪裡來的?」他帶著這種東西上飛機?
「一下飛機順便買的,很方便。」
宋雅峰真的無語了,半晌才氣憤難平的罵,「你他媽的真是個S!」
尹露蒼笑了,伸手摸摸他的頭。
「我只是喜歡對你做這種事而已——」
浸淫藍天番外飛機緩緩劃過雲層的時候,駕駛室裡,坐在機長位置的宋雅峰眉頭一直微微皺著。筆直的長腿交迭在一起,深藍色的制服被穿得一絲不茍,合體、帥氣,把男人高大身材的魅力發揮到極致。
只是與平時一直微微揚起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的表情不同,他看上去似
乎有點緊張,心情好像也不怎麼好。
一旁的副機長一路上看了他數次,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機長,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他想他有權利知道飛機是不是出了問題,也許只是一點小問題,卻仍然是至關重要的。
“不——”宋雅峰搖了一下頭,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問:“你吃過飯了麼?”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扯到吃飯上的,但是副機長仍然如實回答:“吃過了。”
“那現在輪到我吃飯了?”
“事實上,十分鐘之前我就問你要不要去吃飯了——”
宋雅峰眨了一下眼,顯然,他已經心不在焉到一定的地步了。身為機長,他為自己現在的狀態感到深深的自責。
嘆了口氣,宋雅峰伸手拿掉了帽子,前額的頭髮垂在眼前,他用手指向後梳了一把。
“那我去吃飯了。可能——會久一點。”猶豫著,他還是說了出來,“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吃頓飯好像“生離死別”一樣,副機長仍然點點頭。他覺得宋雅峰應該是太累了,身為公司裡為數不多的年輕機長,壓力非一般的大啊。
宋雅峰現在壓力的確很大。但他的壓力並不是源自飛機的飛行,而是飛機上的一個人。
從機長室出來之後,宋雅峰的步伐也變得沉重起來,和擦肩而過的空姐木然地打了招呼之後,宋雅峰來到了頭等艙的廁所門口。
躊躇了良久,終於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伸手推開了半掩的門——剛剛碰到門板的時候,門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像是恐怖電影裡才有的情節,門裡伸出一隻手一下子把宋雅峰拉進了門裡,整個過程僅僅幾秒,速度快連讓他叫一聲的時間也沒有。
門很快又被關上,並且顯示為“正在使用中”。
“你遲到了二分鐘——”
伸出雙手撐在宋雅峰頭兩側把他堵在自己和牆壁之間,尹露蒼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時顯得更加有穿透力。
宋雅峰不敢告訴他自己本來根本不想來。
明明是懶懶的很不正經的樣子,卻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一身空少制服讓男人穿得異常養眼,很難想象他穿成這樣站在廁所裡等了二分鐘。
不過宋雅峰並不認為這是他的錯。
“你帶著定時器麼?”瞪了尹露蒼一眼,近乎密閉的空間讓宋雅峰卻沒有什麼安全感。
笑了兩聲,尹露蒼沒說話,低下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挑逗意味十足。
這也正是這次他們要做的事。在飛機上做一次,是宋雅峰早就答應了尹露蒼的。
雖然到底怎麼會就答應了他,宋雅峰已經不記得了,基本上就是在床上被欺侮的連思考能力也沒有的時候,尹露蒼誘拐他點頭的。
但是在飛機上做這種事,哪怕對以前風流不羈的宋雅峰來說,也是驚世駭俗的。
一吻結束,尹露蒼抬起頭,宋雅峰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宋雅峰皺了皺眉,“還是不要做了吧——”他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這也許會成為他機長生涯的一次難以磨滅的“汙點”。
“不能在飛機上做,可是剝奪了我人生中的一大樂趣啊!”尹露蒼很“不捨”地看著他說。說是這樣說,手也沒有閒著,伸進宋雅峰的制服裡,在男人曲線誘人的腰上撫摸著。因為兩人休息的時間都不多,所以一分一秒都是很珍貴的。
“再說,你答應過我的嘛~”
男人撒嬌的樣子,可能能騙過所有人,唯獨騙不過他面前的人。
宋雅峰忍不住想把口水噴到他臉上。
平時的尹露蒼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做什麼事都雷厲風行,偏偏在他面前就像變了個人似得。有時候連他都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尹露蒼,但他寧願相信後者,因為至少尹露蒼和他在一起之後,就再沒有刻意隱藏什麼。
“好了——別再浪費時間了。”尹露蒼伸出後摟住了宋雅峰的腰把他摟進懷裡。
狹小的廁所間裡,本來站得就不遠的兩人現在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對方,距離的拉近讓對方的氣息慢慢充斥在四周。
兩人雖然能做的都已經做過了,卻仍然無法阻止氣氛仍然會變得曖昧。
為了不讓宋雅峰再胡思亂想,尹露蒼又用力吻住了他,宋雅峰對他的吻很沒抵抗力。原本還帶著怒意的男人一點點的溫順起來。
也許這樣很沒出息,但是已經被尹露蒼吃得死死的,憑他對尹露蒼的瞭解,知道就算反抗也不會有什麼作用。而且下場會更慘。
吻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制服被有些粗暴的剝開,尹露蒼的手毫不猶豫地伸進宋雅峰的褲子裡用力揉捏著,挑起他的慾望。
“別弄亂了我的制服——”宋雅峰還殘留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把衣服弄亂。
“來吧!會讓你舒服的——很刺激的。”褪下他的褲子,扯開貼身的黑色內褲在挺翹的臀部大力揉捏著,尹露蒼笑著說:“這裡的手感越來越好了,看來健身房沒白去。”
“滾!”宋雅峰罵了一聲,他去健身房的目的可不是鍛鍊屁股啊!
“唔!”壓抑的呻吟聲漸漸響起,宋雅峰雙手抓著尹露蒼的衣服,知道這次是逃不過去了。
尹露蒼拉開拉鍊的聲音讓他呼吸一窒。
“輕點——”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儘量。”壞心地笑笑,尹露蒼用下身摩擦著宋雅峰的腿間,“想坐著來,還是就這樣站著插進去?”
這種時候,尹露蒼的語言都是豪放的要命的。
宋雅峰搖頭。坐在馬桶上的話,以後他連上廁所可能都會有陰影了。
“呵呵~”看著他笑了一聲,尹露蒼抬起宋雅峰的一條腿纏在自己腰上,就著而對而站立的姿勢緩緩頂了進去。
宋雅峰急促喘息著。的確很舒服。身體已經被調教到很容易靠插入得到快感,這點是他無法否認也無法抗拒的。
全部進入之後,尹露蒼和宋雅峰同時鬆了口氣。
不論多少次進入他,尹露蒼都不得不感嘆這具身體的美好。明明是個三十歲的男人,卻可愛的讓人受不了,所以他喜歡欺侮宋雅峰,看著他在自己身上呻吟著高潮。尹露蒼抬起頭看著懷裡的男人。
退去了剛才的“羞澀”,宋雅峰看著他舔了一下嘴唇,緩而慢地呼吸著,眼神裡甚至帶了一絲誘惑。
尹露蒼當然不會讓他失望。
做到一半的時候,兩人感覺已經非常好了。
不論在一起多久,兩人在這種時候的默契似乎像是天生的。也許的確像尹露蒼所說,在飛機上做真的很刺激。期間有人來敲了一次門,尹露蒼壓低聲音用英語把人支開。只是個小小的插曲,沒有人會知道這駕飛機的機長和空少在廁所裡“偷情”。
很罪惡,但也很刺激。
體內把尹露蒼咬得緊緊的,感覺到後者越來越有力的抽插,宋雅峰抬起頭吻住尹露蒼來堵住自己快要忍不住的
呻吟。尹露蒼很自然地張開嘴把舌頭伸進他口中攪動著。
然而就在慾望快要達到頂點而噴發的時候,飛機整個機身突然震動了一下,宋雅峰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繃緊,連帶著緊緊含住了體內尹露蒼的分身。
“只是氣流,不要緊。”尹露蒼舒服得嘆了口氣,享受著男人身體裡緊緻溼熱的感覺。
“靠!你是機長還是我是機長?”眼下這種情況,慾望就是如濤濤洪水也要倒流了。宋雅峰氣得狠狠捶了一下尹露蒼的背,後者卻因為他這個動作而更加深入。
還沒來得及反應,尹露蒼低下頭在他耳邊說:“現在,我是機長。”說完又用力頂了一下。
“嗯~”宋雅峰仰起頭悶哼了一聲,咬住嘴唇不讓呻吟聲漏出來。
機身此時仍然在小幅度的晃動著,並不強烈,也許要幾分鐘,也許下一秒就會停止。但就是這種無法確切的等待,更加讓人緊張。
“夠了!我得回駕駛室!”宋雅峰拍著身上的人的背,著急地說。
尹露蒼還在他身體裡有力地進出著,側過頭在他頸間吸吮舔拭著,像是安撫一般。
“做到一半怎麼能停下?況且不是有副機長麼,連這點小問題也處理不了,還當什麼副機長。”
宋雅峰想說難道我現在做的事就是機長應該做的了麼?
“不行!快起來!”他推拒著尹露蒼,偏偏身上人的紋絲不動,反而抱緊他更加熱切地律動起來。
很快,宋雅峰也再沒有招架之力了,伴隨著飛機的顛簸,死死地抓著尹露蒼的背。卻又因為氣不過,當尹露蒼撥出去射在他光潔的臀部上的時候,狠狠地咬了男人的脖子一口,結束了兩人的第一次“高空作業”。
當天晚上,洗完了澡,宋雅峰從浴室裡出來之後在臥室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進去了。
尹露蒼靠在床頭翻閱著手裡的雜誌,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擺了個誘惑的姿勢,一雙長腿交迭在一起,隱約可見浴袍下襬的大腿。這種像是無意識般的誘惑,是男人所擅長的。
可惜,經過今天的一番“顛簸”,就算尹露蒼在他面前大跳脫衣舞,宋雅峰也不會有什麼興致了。不過,他的確有事要跟尹露蒼商量。
“那個——”站在門口,他也不進去,看著床上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尹露蒼抬起頭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書朝宋雅峰伸出手。
“過來。”
他的笑容太邪惡,也太誘惑。宋雅峰是擋不住的。扭扭捏捏走過去地站到床邊,卻不再動了。
“怎麼了?”尹露蒼一挑眉,伸手把他拉上床坐在自己腿上。
雖然這姿勢有點彆扭,宋雅峰也沒有躲,覺得還是現在聽話,凡事才好商量。
“有點事件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把頭埋進他頸間,尹露蒼呼吸著宋雅峰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更多的是屬於男人自己的氣息。
忍著癢癢的感覺,宋雅峰保持一本正經的語氣,說:“你能不能——不是,你什麼時候回家繼承家業啊?”
嗯?尹露蒼微微一皺眉,抬起頭看他。
問他什麼時候回去繼承家業,不就是變相問他什麼時候走麼?
宋雅峰心虛地躲避著他的視線。
尹露蒼突然明白了,笑容未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想我走?”
“呵~當然不是。”宋雅峰迴答得“情真意切”,
“你家裡人不是一直讓你回去麼?再說你明明學金融的,現在當空少也太浪費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宋雅峰從表情到語氣都是一臉誠懇,但是的確就如尹露蒼所說。
如果再和尹露蒼在同一架飛機上工作,那他的機長生涯可能要提前結束了。
尹露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你真這麼認為?”
“當然——”快滾回家去!
“那以後,我們見面的時間就要少了啊。”
宋雅峰動了一下嘴角,“你是剛談戀愛的高中生麼?”
有些時候,兩人之間總是需要一點距離的。像尹露蒼現在這樣,工作的時候在同一個地方工作,休息的時候也幾乎都在一起,遲早得審美疲勞。
“不知道有距離才有美麼?”
“唔——”尹露蒼一副在考慮的樣子,最後在宋雅峰期待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只是宋雅峰的心剛雀躍了一下,尹露蒼又說:“但是為了彌補今後不能常見面的遺憾,今天晚上你得好好補償我才行!”
補償!補償!又是補償!
宋雅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輩子也次尹露蒼的,這輩子只有他補償他的份。
但是一想到過了今天就能“解脫”了,宋雅峰也硬著頭皮答應了。
那天晚上,什麼姿勢都擺了出來,簡直可以用“千變萬化”來形容。
宋雅峰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直到天色微明,纏綿才算真正止歇。
上身靠在床頭,尹露蒼低頭看了看身邊睡得死死的男人,一臉的精疲力竭,連黑眼圈都出來了。
雖然他也很累,卻仍然渾身舒暢,可謂一夜銷魂。輕輕笑了一聲,伸手用手指點了點宋雅峰微微張開的唇。然後,尹露蒼轉過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封信,打開之後,抽出裡面的辭職書的開看了看。
皺了皺眉,尹露蒼揚起嘴角,把薄薄一張紙對摺起來撕了個粉碎,把碎片重新塞回了信封裡。
越是想甩開他,他越是不能讓他得逞。
這也是他表現愛的一種方式,只可惜,宋雅峰要明白,可能還要被欺侮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