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小姐的異世界出遊
< 精靈小姐的異世界出遊 >“不……不行,太小了什麼都分辨不出來……”
出現在世界上空金色長髮梳著馬尾的少女,踩在地圖上標記著名為山脈的地方。
從母親大人書架裡翻出來的記事本,裡面記錄著從居住的小鎮到人類世界的路線。
本以為這次出門能見到從未見過的種族,與擅長機械工藝的人類進行愉快的交流。豐富自己的經歷,成為和同學們的談資,怎麼想都不是壞事。
但和人類體型上的巨大差距卻完全出乎了少女的意料。
……
從小就聽說過自家的母親大人在年輕的時候是享有盛名的冒險家,曾為公會繪製過幾乎覆蓋了全大陸的精細地圖,受過公會授予的名譽冒險家稱號。
不過也僅僅是傳聞,跟母親問起來她也只是隨口搪塞過去。
當自己升上高等部的學院之後,又經常能聽到選修探險科的同學談起教科書裡有關某個傳奇冒險家的故事。
怎麼聽都是在描述自家母親大人,更是好奇。可無論怎麼懇求母親,她也不肯講她以前的經歷,彷彿是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
於是前些天,趁著母親有事去公會的時候把家裡翻了個遍,終於在母親書桌的夾層裡發現了有關她過去的各種東西,風鏡,繪圖筆,還有日記和名譽功勳的羊皮卷之類的。
翻閱了裡面一個顯眼的、封皮精美的記錄本,裡面是熟悉且優美的字體,詳細記載著過去曾經歷的種種,和日記不同,更像是經過細心整理的、更加公式化的記錄。
原來母親曾遊歷過幾乎整片大陸,親眼見過這麼多自己只在教科書裡讀到過的事物。
上面過於詳細的描述,讓少女懷疑自己平時的教科書可能就是母親參與編譯的。
少女饒有興趣的讀著,渴求著自己所從未接觸過的、更為全面的知識。
而讓少女在意的是,記錄本裡有關“人類”這一種族的記錄只有第一頁,通過書縫裡的紙邊能看出來後面的部分被誰撕去了。
而第一頁上,有潦草的地圖和幾句話記述下來的通行路線。
疑點重重的樣子,點燃了少女的好奇心。
把翻出來的東西儘可能小心的擺放回去後,少女簡單整點了行裝,踏上了尋找人類的旅程。
……
少女半跪在地上看著地面上灰褐色的圖案,仔細對照著記事本上畫著的地圖。
雖然圖案裡面的紋路略有不同,可是大體的結構和記錄本上完全一致。
少女察覺到了,自己本以為是母親隨手勾畫的圖案,其實是人類世界王城的縮略圖。
而方才踩過的、時不時有“沙礫”出現在腳底的灰色地面,想必就是人類王都的城市了。
少女回過頭,看著格外顯眼的深褐色腳印,腦海裡想象著小人們所見到的末日般的景象。
……
厚厚的雲層遮住太陽,有淡淡的陽光從縫隙中透下來,人們在街道里穿行忙碌著,一片祥和的景象。但是,在明明什麼也沒有的東方,卻傳來了巨大的響聲。
可能是東邊的魔獸在躁動吧,有高聳入雲的山脈作阻隔,所以完全不必擔心。
即使是最高等的魔獸,想要從有萬米高的群山上穿過也是極為困難的。
可漸漸的,人們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起初還是地面在有規律地震動著,房屋晃動,河水稍微漫出河道邊緣。
可現在,那響聲已經壓過了一切以前曾聽到過的聲音,巨大
的聲音攜帶著驚人的能量衝擊著人們的身體,即使是捂住耳朵也絲毫不減地巨大聲響自山脈的另一側傳過來,地面的晃動已經變成了上下幅度超過一米的恐怖景象。
河水失去了河道的限制,奔湧著在城市的街道里,肆意衝擊著,捲走經過的路人,沖走已經變得破敗的房子。
腳下的大地彷彿是液體一樣地波動著,還活著的人們,認為是大地的神明降下了她的神罰,都趴在地上絕望地祈禱。
一聲遠超過以前所有的響聲從高山的一側陡然炸開。人們的耳朵全都流出鮮血,是巨大的能量震破了他們的耳膜,衝擊著身體裡的內臟。身體虛弱的人們,當場吐出鮮血倒在了地上。
一道黑色的無邊牆壁以勢不可擋地氣勢破開雲層,碾碎了保護著城鎮的巨大山脈。
山脈足有萬米的高度,頂峰之處甚至能突破雲層。以令魔獸也絕望的高度,阻斷來自東邊的野獸前來冒犯之路的這片山脈,被當做是大地女神的化身,一直以來被人們所供奉著。
可是這座一直虔誠供奉著的山脈,在那黑色的巨牆的碾壓下一瞬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連一塊岩石都沒有飛出來,整個被碾進了地下深處。
人們腳下的地面隨之破裂開來,無數道寬百米有餘的裂縫不斷吞噬著城鎮裡的一切。
尚還年輕的人們,懷揣著對未來的嚮往掉了下去;
已經成家的人們,抱著自己的愛人和好不容易買到的房子一起掉了下去;
已經中年的人們,在墜落的過程中回味著自己的一生,抱著心底的遺憾掉了下去。
在他們摔到裂縫的底部粉身碎骨之前,頭頂就瞬間落下了黑色的、帶有紋路的天空。
就像雲朵在天空的範圍下會顯得渺小一樣,此時那厚厚的雲層被迫填進了黑色天空上,極其寬廣的紋路中,隨著高度的下降飛速消散著。
那天空上隨便一道紋路的規模,都遠遠超過了人類們所能想象的極限。
墜落時身邊所經過的堅實土地,絲毫沒有阻攔住掉下來的天穹,連減速都做不到。
還在墜落著的人們,他們人生中所能接觸到的一切,全部貼在了超高速墜下的天空上,然後在一瞬間變成不分彼此的平面,被壓進數千米的地下,永遠不可能再被挖掘出來。
而人們不可能知道的是,方才壓碎群山、彷彿能將世界斬斷的巨牆,僅僅是一名少女的鞋跟罷了。
而此時將他們碾進地底的黑色天空,是少女的鞋底。
摧毀了城鎮祥和氛圍的地震,是少女踩到地面引發的最輕微的震動。
讓人們喪失了聽力的,不過是鞋底不經意間刮擦地面所發出的、少女自己不可聽見的細微聲響罷了。
因為雲層的緣故,少女的身體在行進過程中並沒有被人們看到,直到鞋面破開雲層接觸地面,人們才得以看清了少女鞋面上的紋路,那是他們一生中所能看到的最後的景象。
……
像這樣殘忍的災難,在少女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因為少女無意識地路過所發生了。
不知不覺間碾碎了多少小人的城鎮,結束了多少小人的生命,少女犯的錯已經不可計數了。
尚不經世事的少女顫抖著,因為意識到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而擋著眼睛哭了出來。
直徑近五千米的巨大的淚珠,從眼角不經意掉落,砸在了王城上。
比所有王城的建築群加起來還要宏偉的淚滴
,在接觸到中央大教堂頂端的一瞬間爆開了。
在王城中心區的範圍裡,由內而外地引發了一場眼淚構成的洪水。淚水彙集的水流,碾過塵土一樣的城牆,將王城的廢墟殘骸衝的到處都是。
少女後退幾步,卻又碾碎了更多的城市。
僅僅是少女的行進就毀滅了途經過的人類世界的大半,無論是經濟發達的小鎮,還是專注精煉的村莊,甚至是海邊的港口城市,人類們幾百年來所積攢的輝煌,全都在少女全長超過二百公里的腳下碾碎了。
提前看到了少女那遠在天邊宏偉身軀的人類,儘管嘗試去逃跑,可是僅僅在下一個瞬間就被少女近千公里的長腿追上了,把逃跑的小人和所生活著的地區一起踩進了鞋跟的陰影裡。
這一路上,少女造成的各種損失不可計量。
當少女跑回家,告訴母親自己犯了的大錯之後。母親大人當即帶著少女去人類的世界誠懇的謝罪了。
……
帶著少女前來道歉的年輕的夫人,樣貌上看不出是已經有孩子的年齡。要是不提前知道是旁邊花季少女的母親,或許會被路人認為是少女的姐姐之類的。
有著比少女更加成熟高挑的身體,金黃色的頭髮紮成辮子,從一側垂到胸前的曲線上。
用魔力包裹著自己和女兒的腿腳,儘可能減少踩到地上發出的震動和聲響。
到了小人世界的邊緣,母親攏起長裙的裙襬,輕輕的跪坐在地上。用魔力搜尋著小人世界現今的管理者。
一旁的少女,紅著眼眶滿臉愧疚,眼淚還在不時的從眼角滴落著。
感受到了洶湧著的魔力波動,正在忙於救災的大司祭,立即做出了回應。
按照司祭相傳的典籍裡記載,如果感應到宏大不可抵擋、卻又不包含惡意的魔力波動,要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構築自己的名號予以回擊。
司祭執起法杖,在空中畫著幾個字符,將自己的名字填進魔力漩渦,朝著天空中濃厚的魔力場發射過去。
自己全力的一擊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對那魔力場產生一丁點的影響,但稍後,大司祭感知到魔力湧到自己身邊,包裹著自己將自己託到了天上,朝著東邊飛了過去。
少女看著母親大人的手一直在面前的空氣裡劃出帶著淡淡藍色光芒的符號,構築出數個自己從未見過的術式,再將它們重疊在一起,編撰出一個更大的術式。
面前的術式裡,慢慢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穿著長袍的藍色身影,一頭長髮披在身後,正微微的晃動著。
少女儘管好奇,但犯了錯的自己也不敢向母親詢問這是在做什麼。
見到面前的身影已很清晰,少女的母親大人開口了。
“司祭您好,我是來表達歉意的。”一手按在胸前,稍稍低下頭,露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昨天貴國發生的災難,是由我女兒一手造成的,請允許我提供所力之能及的幫助作為歉意吧。”
司祭的身影懸浮在那裡,露出有些疲憊的微笑。“我一直以為典籍裡的這種情況是那些老傢伙寫著玩的,沒想到真的會發生啊。”
少女的母親仍順從地低著頭,不發一言。
“雖然這場天災是您女兒引發的,可是您的女兒也並非有意,所以不必這樣愧疚。”
聽著這樣的話,少女的母親這才抬起頭看向面前司祭的身影。
“不,這件事還請讓我負責到……”
“等一下。”司祭打斷了少
女母親的話。
“您的樣子似乎很眼熟。請允許我冒昧的問一下……您的名字是‘莫拉卡 · 伊歐斯’麼?”
少女被嚇到了,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會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她一臉驚訝的看向母親,卻發現母親臉紅著低下了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
“是,是的。”
“啊,那您一定就是兩百年前曾到訪過我們世界的那位精靈冒險家吧。或許現在稱您為大地女神更加合適了呢。”司祭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一副虔誠的樣子。
“還請您不要……”母親的頭越發的低了,手扣在膝蓋上,小聲說著什麼。
司祭又打斷了自己母親的話,“據記載,現在王都是在您踩踏過後留下的腳印裡建造的呢。東邊的山脈就是您腳印的邊緣所形成的吧。”
母親大人捂住了臉,發出了極為細微的悲鳴。
“沒想到我的人生里居然能有幸能見到您,請允許我表達我的敬意。多虧了您,我們人類在這兩百年裡才能免除魔獸的侵擾。”
司祭不斷地說著少女所不能理解的話,而身旁跪坐著的母親,臉一直紅到了脖頸上,少女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母親大人這幅窘迫的姿態。
“現在的人類們,對您的氣味有在本能裡的熟悉感。雖然當時見過您的人們已經全都不在了,但這份對您氣味的記憶深深的刻進了我們的靈魂裡,隨著血脈世代相傳下來。不愧是女神,光是看到您我就感到魔力提升了一大截呢。”
母親的上半身幾乎要趴到地上了,不斷小聲說著“請您不要再說了”這樣奇怪的話。而那個司祭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不停地表達著對自己母親略顯病態的敬意。
最終,在母親的教導下,少女和她的母親按照司祭提出的要求,用魔力仔細重建了數個被少女毀滅的城市。
因為少女而死去人們,司祭並沒有追究。理由是:“人們認為能在女神,或者是女神的女兒的腳下死去是無上的榮耀”,至少這位司祭是這麼說的。
在修復工作全都做完之後,少女拉著不知道為什麼羞澀到走不動路的母親回到了家。
後來,少女又幾次來拜訪了人類的世界,用著母親教給自己的魔法來找這位善良的司祭聊天。
聽司祭講述了母親大人年輕時對人類世界做過的、各種連少女光是聽到就會覺得羞澀無比的事情。
能理解為什麼當時母親會如此失態的少女,紅著臉連忙告別跑掉了。
< 某精靈探險家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家都說‘如果女神大人願意把裸足踩在城市裡的話就原諒那個女孩犯下的錯。’”
聽到從司祭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精靈族的傳奇探險家伊歐斯的眼睛裡失去了高光。
身為探險家公會的名譽會長,無論人類提出什麼要求,自己應該都能想辦法辦到。
想過可能會被要求名貴的材料,想過會被要求去討伐某個國家,又或者是讓自己破例給人類提供大陸的地圖。
唯獨沒有想到的是,經過兩百多年的的發展,人類已經變得如此不能理解了。
年輕的母親脫下靴子,將自己保養的很好的腳趾展示在王城居民的視野裡。
因為之前走了許久,腳上出了不少汗,一下子從溫度很高的鞋裡拿出來,甚至產生了淡淡的雲霧縈繞在腳趾之間。
“真的要踩進去麼……”
在年齡上已經不能稱為少女的精
靈,還抱著一絲僥倖,以為司祭說的話只是在開玩笑,其實人類並不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
“是的,因為看到了您的腳,大家都很高興呢。”
影像裡的司祭樣子有些模糊了,臉頰泛起了紅暈。
“需不需要我為您傳達下大家現在的想法呢?”
“還請一定不要告訴我。”
……
拎著靴子身材高挑的精靈,坐在王城外的大地上張望著,從近七十千米的高空看下去,除了那像髮絲一樣在地上排列著的、再熟悉不過的微小紋路,什麼也看不到。
再也不想給小人們的城市帶來更多的破壞,這位精靈正仔細挑選著能讓自己輕鬆放下腳的地方。
挑來選去,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型湖泊的地方能勉強放得下一隻腳的腳跟。
伸出腳,儘可能緩慢地將保養很好的光滑足跟放到了那個湖泊裡。而另一隻腳沒有辦法,只能並排靠在先前那隻腳的旁邊,雖然也踩到了一塊城區,但這是她能想到的破壞最小的方法了。
雖然只有自己的腳跟碰到了地面,但腳掌的陰影幾乎覆蓋住了大半個王城城區。
這樣既視感強烈的畫面,令精靈想起了二百年前第一次發現人類世界的自己。
在一切的最後,穿好了衣服的自己也是像這樣坐著休息,伸出沾滿塵土的腳狠狠踩在王城的邊緣。
被自己腳無意間推動的土壤,形成了小人們口中這些年來保護他們免遭魔獸侵襲的山脈。
越是不想去回想過去的種種,那些尷尬的回憶就越是在腦海裡湧現著。
……
有著無限好奇心的精靈少女,經過長途跋涉遊歷了大陸一圈,現在正在沿著最後一條沒探索過的路線行進著。
沉迷於馬上就要完成全大陸地圖繪製這一艱鉅任務所帶來的激動心情,少女今早喝了不少樹人送的烈酒,現在醉醺醺的,就快到走不動路的程度了。
“什麼嘛,還說我肯定喝不完半瓶,這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嘛!”已經被酒精衝昏頭腦的少女,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肆意的奔跑著。
第一次喝酒給少女的身體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刺激,頭很重,身體卻好輕,從來沒有這般開心的時候。
跑起來沒有看路的少女,被腳下的一塊石頭絆倒了,狠狠的摔在了灰綠色的土地上,揚起了不少煙塵。
連忙吐出嘴裡沙子的少女,拍了拍胸前粘著的塵土,注意到了地上的奇怪紋路,一瞬間點燃了她作為冒險家的好奇心。
“這是……什麼?”伸出手指嘗試觸摸,少女以為這是某位精靈留下的術式。
在精靈的世界裡,術式除了可以用自己的魔力構築,也可以藉助外界的物質構築。
說的通俗易懂一點,就是可以把術式藉助外界的材料留在某個地方以便自己或者是其他人使用,在使用的時候只需要填充進適量的魔力就可以運轉了。
這種固定的術式並沒有什麼形式的要求,用刻有符號的石板,甚至是在地上畫的圖案也可以用來構築術式。
眼前的紋路雖然只是勾畫在地上,但是筆觸卻細膩到不可思議,符號冗長難以理解,即使是在魔法研習上造詣很高的少女也一時看不懂它的語法邏輯。
在手指接觸到紋路的一瞬間,那些被觸碰到的地方就隨著自己手指的移動被抹掉了。
少女疑惑著,搓捻著指間術式的殘骸,手指上傳來的觸覺細膩柔滑,硬要說的話,有點像把石頭
研磨成極細粉末後的手感。
有誰會用這種東西來勾畫術式呢,輕輕一碰就被破壞掉的術式,真的有存在的意義麼。
但是少女仍然想知道這個術式的用處,於是在指間凝聚出一小團濃縮的魔力,輕輕點在相隔不遠處的另一片術式上,魔力在紋路里迴盪著不斷遊走,但是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誒?”少女更加疑惑了,“難道不是術式麼?”
少女俯下身,仔細看著地上的灰褐色紋路。
“總感覺……應該還能看的更清楚些。”
少女從腰後的口袋裡翻出了金邊的圓片眼鏡戴在鼻樑上,這是自己姐姐送給自己的,能將看到的景色放大的魔法道具。
看似薄薄的鏡片,周圍刻著用來偏折光線的魔法術式,使用的時候只要注入對應的魔力就可以激活不同的放大倍數。
調整到十倍,紋路還是細微到難以分辨,但姑且能有髮絲那麼粗了,再調整到一百倍,一千倍。
眼前的紋路逐漸清晰,少女看到了十分袖珍的沙礫。在沙礫的周圍,還有著熙熙攘攘的、極小的黑點。
“什麼啊……一動一動的好惡心。”
少女用手指挖起一小塊土壤,連帶著上面的細微的紋路一起,挪到了自己的眼前。
在重新調整了眼鏡的對焦,看的更加清楚了,方才的小黑點卻變成了紅色的小點,而沙礫好像也碎掉了一般,化成了細碎的塵土。
已經變成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樣子了,可能是將其拿起的動作觸發了某種自毀機制吧。
少女吹了口氣,把指尖上粘著的塵土吹走了。
看起來不像是精靈的造物,便攜式的放大鏡片也只有最大一千倍的倍數。
這樣的話就要用到探險家們所常用的“探查魔法”。
通過魔法放大自己感官的靈敏度,對魔法的消耗極大,不過少女是精靈族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點魔力的消耗完全不在話下。
隨手編撰出幾十個高階術式堆疊在一起,確認每個術式之間的邏輯順序沒有問題後,少女把在手心凝成一團的術式吃到嘴裡吞了下去。
術式在體內高速運轉著,少女睜開了眼睛,被強化到極限的視力能夠看清地上的任何事物。
少女單膝跪在地上,一臉嚴肅的看著地面。
和少女預想中的畫面不同,她看到了遭到毀壞的建築群,看到了四散奔逃的居民,彷彿是某處災難後的情景。
少女揉了揉眼睛,想著是不是術式出錯了,但身體各處和衣物摩擦產生的細微觸感能夠證實探查魔法在起效果。
精靈的探查魔法,其實是用強化感官的術式和數個聚能術式堆疊在一起的組合魔法。
在強化視覺的時候,由於魔力的溢出,使用者的所有感覺都會不可避免的增大數十倍。
而此時的她剛還喝過酒,高速的魔力循環使得溢出的魔力更多,這就使得她的身體比平時敏感了不少。
少女重新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和方才一樣的畫面。伸出手來,自己的皮膚白皙透亮,手指隨意擺出恰到好處的姿勢,看上去更加可愛。
魔法沒問題,那這看到的東西就是真實的,少女的視線掃動著,周遭的畫面雖有細節不同,可都是一副災難後的景象。
“難道是某種傳送法陣麼,把光線扭曲的法術。”
這樣自言自語著,少女把手指輕輕的點在自己盯著的地方,抬起手,那下面的景色消失了。
再看向自己抬起的
手指,上面赫然黏住了大片的廢墟之類的東西。
少女的瞳孔縮小了,她終於意識到這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並非海市蜃樓一樣的幻覺,自己的手指上粘著的東西就是最大的證據。
“這些小東西是活的麼?”
少女凝視著地面上的紋路,凝視著紋路中簇擁著不斷遠離自己移動的小黑點,但是此時的少女用了探查魔法,稍加用心就能看清那些小黑點的樣子。
和自己的樣子很像,只不過耳朵沒有這麼誇張,身上也感受不到精靈的氣息。像是弱化版的精靈。
少女回憶著自己曾讀到過的各種古籍,見識過的各種生物,確實自己的體型算是大陸上比較大的,走到哪裡都不會受欺負。
即使如此,這些小東西還是小的離譜了,如果不是自己摔倒在這裡,無意間看到了地上的紋路,或許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吧。
少女用精神力將魔力彙集起來,在腦海裡凝聚出表達“請問,你們是什麼?”這樣的意識體,再俯下身對準看到的城市,用嘴巴將意識體表述出去,這是面對未知種族時最好的交流方法。
通過讓對方在精神上直接接收到自己的意圖,這種交流方法能夠避免絕大多數語言不通的麻煩。
可是經過強化的眼睛卻看到了自己的“聲音”在地上擴散的樣子。
對那些小傢伙來說,那句話如同無形的滔天海浪,席捲而過地面上的一切,把經過的東西無一例外的全都碾碎了。
“誒誒誒!”
尚還年輕的精靈意識到了,自己魔力加持過的聲音對於這些小傢伙來說或許太過強大了。
少女看著地上的黑色小點點變成紅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無意間殺死很多小東西了。
不過由於有酒精對精神的麻痺,此時的少女並沒有意識到這是多麼罪惡的事情。
好弱。這麼弱小的種族真的有必要去了解嗎?
這是她心裡唯一想到的事情,假如是沒有喝醉的少女本人知道有人在這樣想著,一定會狠狠的鄙夷,然後對有這樣想法的傢伙予以說教。
“所有的種族都有存在的意義,即使是再弱小的存在,也應該有資格努力生活,去感受世界的美好。”
不過,“弱肉強食也是大自然定理的一部分嘛。”喝醉了的精靈這樣想著。
看著小人們被僅僅是說了一句話的力量所碾成齏粉的畫面,讓少女的心裡產生裡微弱的背德感。
身上還是癢癢的,而且好熱,如果是這些小東西的話,或許能幫忙緩解下皮膚上的不適吧。
渴求著小人們城市那摸起來涼涼的、滑滑的觸感。
少女解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那對早早就發育良好的傲人雙峰,此時因為長途奔襲,出了很多的汗,空氣稍微有點冷,那對燥熱的雙峰正依稀冒著熱氣。
胸前掛著點點汗水的白皙皮膚,正懸在數十萬米的高空。
兩條長腿規矩的併攏,彎著的膝蓋抵在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城市圍牆前。
脫到了肩膀的衣服,隨意的搭在小臂上。束起的長髮沿著肩膀垂了下來,凌亂髮絲被點點汗水粘在胸口的樣子,使得少女充滿肉慾的身體更加誘人,假若不是這超出人類理解的體型,有幸能看到的男人都會抑制不住衝動吧。
但是少女可不會就這樣平白無故地把身體展示給小人們看。
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就要讓自己舒服起來。
俯下身將巨乳抵在地面上,乳頭觸
及了地面,涼涼的觸感一瞬間將刺激傳遍全身,少女不由得嬌嗔了一聲。
叫聲的聲浪,摧毀了嘴巴正對的城區,不可計數的小人被震碎成一片血汙,街道房屋被打碎混到了空氣裡。
那被聲浪經過的地方,露出了灰色的地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僅僅是剛開始時無意的嬌喘,就給面前的小人帶來了死亡,更別說直接被壓在巨乳下的城市了。
在胸口和大腿之間的小人們,無論是前面還是後面都是精靈少女那巨大到不能理解的身體。方才隔壁的城市,還傳出數萬人的尖叫聲,但隨著巨乳砸到地面上的衝擊,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無論是聲音還是城市裡的小人,都被壓碎在那無邊無際的白皙牆壁下。
少女的心跳聲震耳欲聾,無時無刻的衝擊著還活著的小人們的身體,在他們短暫的餘生中,將一直被迫忍受縈繞在耳邊的巨大響聲。
燥熱的身體在渴求著,喘了口氣便伸展腰肢,將胸前地雙峰向前推進,白嫩酥軟的胸部勢不可擋地碾碎了更多的城區。
身體在酒精和魔法幫助下,變得極其敏感。
皮膚上甚至連每次碾碎小人的細微觸感都能好好的傳到大腦裡。
而每一秒裡,都有成千上萬的小人和建築撞碎在自己乳房上,密集的刺激幾乎讓少女一下就高潮了。
腫脹的乳房裡漸漸出現奶水,從乳頭溢出了幾滴,淹沒了乳頭前的大地。
“那麼弱小的存在,一定要多喝我的奶水,快快的成長哦。”
看著被自己不小心流出的奶水所破壞的地區,少女下體溼潤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連短褲會溼透的。
於是少女用手慢慢撐起身體坐在地上,長腿舒展開,脫掉了下身的所有衣物。
少女的屁股接觸到了地面上小人的城市,由於沒有了內褲的阻隔,能更好的感受碾碎小人的快感,小人城市冰涼順滑的觸感給少女帶來的更多的刺激,下愛液越來越多滴到地上,覆蓋了剛好在小穴下面的城市。
被緩緩下降的、高溫的粘液覆蓋的城市中,還有幸存著的小人。
在街道上的小人,被極其粘稠的愛液捕捉了,被擠壓到劇痛的身體困在液體裡動彈不得,愛液在掙扎時湧進嘴裡,堵住了氣管。
在房子裡的小人,被愛液擠進了窗戶,連帶著傢俱被擠在牆上,和在街道上的小人一樣,逐漸窒息了。
當愛液完全覆蓋下來隨著地面鋪展開,整個城市像是被包在琥珀裡一樣,只保留了原來的樣子,裡面已經沒有生命的氣息了。
少女張開雙腿,露出了飢渴的下身。手指在舌頭上沾上口水,在地面上抹動著,儘可能將小人們的城市完整的粘在手指上。
看著自己手指晶瑩剔透的樣子,看著唾液裡面還在掙扎的、可憐的小生命。
少女再也按耐不住,將手指伸進了抽動著的肉穴中。
對於小人來說,巨大的肉壁取代了他們的世界,肉壁間的每一道粘液寬度,都能足夠幾個城區放在裡面。
而在下一個瞬間,肉壁猛地夾緊了手指,猛烈的吮吸著。在手指上的小人們,脫離了手指上唾液的黏附,落入了肉穴中愛液的海洋裡,無處可逃,無處可去,除了被肉壁和手指碾碎,小人們別無選擇。
用無數小人來為自己自慰的罪惡感,讓少女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這種彷彿自己就是創世女神的感覺,讓少女上癮了。
不斷將新的城區塞進小穴,感受著小人們的絕望,少女三番五次地高潮了,噴濺的愛液覆蓋了新的城區。
愛夜裡散發的荷爾蒙,悄無聲息的改變著沒有被波及小人們的靈魂,無邊的絕望和眼前少女那危險而又充滿誘惑力的身體,深深的刻進了他們的腦海裡。
在他們心裡,那些在少女自慰中毀滅的城市的人們,已然是被女神選中臨幸的幸運兒。
而他們除了遠遠的看著,嫉妒著那些得以體驗神蹟的人們,什麼也做不到。
第二天在家裡的床上,從宿醉中醒來的少女,看著枕邊記錄本上潦草的字跡,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不可饒恕的事。
趕忙按著記錄本上的路線跑到小人世界去挽回給小人們造成的各種損失了。< 宅系精靈科學家的秘密與就寢前的放鬆活動 >克萊兒,精靈族,大元素使。
數百年前辭去了公會的工作,轉而躲在家裡研究大陸上其他各物種的生存狀態。
用積攢下來的大半存款置辦了很多用於搭建永久魔法術式的超純淨晶石。
作為魔法協會的前首席顧問,克萊兒在魔法上的造詣驚為天人。
由她一手撰寫的術式卷軸,甚至能賣上數百魔石的高價錢。
但不為人知,在她的鍊金工坊裡,正保存著數以千計的“生態瓶”。
每一個生態瓶都是由她親手製作,形態大小各異,用於保存採集到的各種不同大小的其他種族。
小小的瓶子裡,能保存下絕大部分的生物個體。這是因為精靈這一物種是目前所知的,全大陸體型最大的物種。
不同於其他物種之間僅幾倍之內的差距,也異於有的高階魔獸數百米的身體。
精靈這種人形生物,相較於其他常見的人形生物,有著數百萬倍的體型差距,是絕對不存在被打敗的可能性的。
順帶的,精靈族只是她們的自稱,在其他文明裡有幸保留下來的記載中,絕大部分被觀測到的個體都是被奉作神明的。
……
為了更好的飼養,克萊兒往往會將選定的生物連帶著他們所在的地區一起採集回來。
至於“生態瓶”,這只是她自己創造的一個詞罷了。
顧名思義,是能保存內其部生物群系狀態的、用魔力供能的容器。
關於這東西的製造方法克萊兒並沒有公之於眾,連她自己都覺得違背自然倫理,還是隻存在於自己的實驗室吧。
每一個生態瓶,只需要灌輸很少的魔力啟動,便能支撐起容器內小世界的運轉。
根據不同的功能,可以模擬日升日落、四季變換、自然災害。
用高階魔石作燃料,甚至可以逆轉裡面的時空,逆轉回放入瓶中的那一刻,在之前的一切改變都會被重置。
瓶中的物質會被打散,然後迴歸到被設定好的那一刻,按照那一瞬間的排布重新排列。
甚至於死去的生命,宣告死亡的靈魂會回到原來的身體裡,並不知道自己曾經死過。
究其原因,是克萊兒在瓶身刻下了禁忌的術式,當每個生態瓶被啟動時,裡面的物質、靈魂、魔力就都會和瓶底的純淨晶石所綁定。
死去生物的靈魂並不會迴歸大地,而是被晶石收集保存起來,根本不存在轉生的機會。
而發現有自己飼養的生物逃跑,只需要啟動術式,他們就會重新出現在瓶子裡。
哪怕是將瓶子用水沖洗,將裡面的東西一併倒進骯髒的排水管裡沖走,不管在那之
後過了多久,只要啟動恢復術式,一切又會在一瞬間重新返回到瓶子裡。
這種魔法,堪稱神蹟。
起初,她並沒有想著要造很多,但漸漸的,飼養其他生物的感覺讓自己上癮了,便幾乎每次都要拜託她的妹妹去幫她收集不同的生物。
就這樣一百多年過去,堆在工坊裡、沒有再碰過的生態瓶就有四五千個了。
絕大多數的生態瓶都不是很大,除去幾個需要放到工坊二樓的巨型生態矩陣,還有手指節大小的小型生態瓶,剩下的基本都是拳頭左右大小。
而裡面裝有的生物,並不是根據生態瓶的大小決定的。
而是隻要能放進去的,克萊兒都會裝滿,而採集到多出來的放不進生態瓶的,就會用魔法將他們全部消滅掉。
倒也不覺得浪費,反正大陸上的生物有很多很多。
有的生態瓶,只有幾釐米大,裡面的智慧生物卻可能有幾百億個。他們對於克萊兒來說,是不用探查魔法根本感受不到的存在,也無法和他們交流。
就連手指最輕微的觸碰、甚至最輕柔的呼吸帶出的空氣流動都會導致超過大半的生命滅亡。
幾次重置之後,克萊兒便再也沒有碰過他們,默默的收在了自己書桌上的書架附近,每次自己把記錄本拿起來放回去,都會瞬間毀滅掉那幾個小瓶子裡的世界。
然後再隨手釋放一點魔力激活瓶底的術式,便又回到毀滅前的姿態了。
每天如此,想來已經毀滅了幾百萬次了吧。
而讓克萊兒最喜歡的一個“生態瓶”,是臥室裡的浴缸。
用北方山脈裡開採出的理石添加刻印製成的浴缸,對皮膚有極強的親和力。
僅僅是靠上去,就能產生讓人心安的微微震動,能舒緩身心,開解掉一天辛勞所帶來的疲憊。
對於整天泡在工坊裡的克萊兒來說,這個浴缸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既然是“生態瓶”,裡面就會有對應的生物種族。
在浴缸裡,克萊兒將一片海洋塞了進去,與之一起放在浴缸裡的,是一整個海靈族的文明。
海靈的體型大小,比人類還要小很多。
在人類的視角下,他們是僅有幾十釐米的身高,身後長著巨大尾巴的類人種族。
這樣的種族,在海底搭建了自己的文明,通過開採海底火山溢出的能量來滿足日常所需,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可惜,在克萊兒和她妹妹的某次海底探險時被克萊兒發現了,當即就用術式將整個文明從海床切取下來了。
當克萊兒通過探查術式欣賞著漂浮在自己面前、晶瑩剔透的大規模宮殿群時,她就覺得這樣的東西放在浴缸裡會很不錯,便整個帶回了家。
是完全超出道德底線之外的想法。
……
置身於浴缸底部的文明,在溫熱的水裡閃爍著淡藍色的光。
坐在浴缸旁安心護膚的精靈,由於已經太多次用過這個浴缸了,早就沒有了新鮮感,更多的是一種儀式化的任務。
在休息前,啟動浴缸底部的恢復術式,將昨天被完全毀滅的小小文明重置一下。
放入熱水時,為了讓他們適應這個溫度和水壓的變化,提前釋放了防護的魔法。
當坐到浴缸裡的時候,這些小傢伙就不會因自己身體進入水中帶來的水壓變化而直接全部死掉了。
……
解開了身上包著的浴巾,絕美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連自家妹妹看到都會自愧不如的長腿間正縈繞著
絲絲熱氣。
又要舒服起來了,精靈的臉頰泛上了紅色。
身體在渴求著,尋求摧毀整個文明的喜悅。
手指划動符文,調整了生態瓶裡世界時間的流逝速度。
隨手敲定了幾個數字,也不去想到底是多少倍的差距了。
再不進到水裡,身體就要冷起來了,那就會和入浴的初衷相悖。
稍微有點點冷的、有著色情意義上成熟身體的精靈,一隻腳跨進了浴缸。
細嫩的腳尖,在滑動的過程中抹平了海靈文明近四分之一的版圖。
這樣的事情已經經過很多次了,其實無論自己進入水中的動作多麼輕微,反映到他們文明上的都是足以波及整個世界的災難。
所以,查明這一事實的精靈,沒有在坐進浴缸裡的時候有著絲毫的猶豫。
自己舒服就好,反正都是要死掉的小傢伙們,沒有讓自己擔憂的必要。
照往常的經驗來走的話,從最開始的、毫無意義的大規模遷徙,到後來的死傷殆盡。
都是不足以讓自己感受到的細微動作。
頂多是在幾百億小生命匯成長流時,假若關上燈會看到似是若非的光帶罷了。
而偶爾會有的,他們會團結起來,一同聚集起來攻擊自己的身體。
對他們來說,足以摧毀文明上百次的魔法的攻擊,僅僅是帶來微微的刺激,是能夠舒緩疲勞的行為,深受精靈的喜愛。
由此,精靈會用精神連接至他們中的某些人,以不時給予“神諭”的形式,左右著他們歷史的走向,使他們得以走向傾盡全文明的力量來攻擊自己的這條路。
畢竟,如果只是就這樣被逐漸升溫的熱水全部殺死,未免也太無趣了。
於是便告知某些人,在什麼時候,會在哪裡發生大規模的災難,然後在約好的時間裡,用自己的腳輕輕地觸碰那裡。
不斷預言的成真,便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選中的人,揹負著某種命運的人。
任由他努力傳播信息,縱容他積累起自己的聲望,觀察他的每一個生命的瞬間,見證他們文明裡一個傳奇的誕生。
但是呢,精靈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不論是降臨到腦海裡的“神諭”,還是突發的、毀滅的天災。都是自己無意間的行為或者想法罷了。
想要摧毀他的話,只要將腳輕輕的挪過去,甚至不用踩住,僅僅是撥亂的水流就會摧毀他和他方圓幾千公里的一切事物。
總之,是十分弱小的存在。
這樣的傢伙,居然還會有追隨的人,居然還會以為自己是神明選中的人。
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憐。
這一次輪迴,要不要讓他知道下自己的存在呢?
終於有一個瞬間,精靈決定讓他有機會見到自己。
不能猶豫太久,自己的每一次思考,對於他們來說都有可能度過了數年。
所以,用魔力將他包裹起來,再用純淨的魔力填充他的身體,好讓他在移出水面的時候不會在半路上就爆體身亡,這都是曾經的經驗教訓。
有幸被拉長時間,被加持了探查魔法,能夠看見“神明”樣子的世界的英雄,在充分認識到“神明”是怎樣的存在之後,徹徹底底的瘋了。
與其說是瘋了,不如說是靈魂被衝擊到瀕臨破碎。
那樣超大規模的魔法,即使是最輕微的術式,對他的身體來說也有著不可逆的損傷。
但是,對於他來說,是不是看到過神明的樣子,這一生就算是圓滿了呢?
……
覺得已經
洗的夠久的精靈,用腳擅自的磨碎了剩下所有看起來還完整的海靈族文明的版圖。
不能說是殘暴,因為即使不碾碎他們,他們的歷史也就到此結束了。
在下一次重置時,這期間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再存在,無論是人們在災難中譜寫的、壯麗的生命讚歌,還是在社會中某些人的顛沛流離,甚至是被癲狂的某人記述下來的,神明的樣子,為自己傳唱的詩歌。
那些在持續幾個世紀的掙扎裡不斷繁衍生息努力活下來的人們;在接連不斷的大災難中喪失生命的人們;在內部衝突中,因內戰而死去的人們。
一切的一切,對精靈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僅僅是工作了一天,在睡覺前的消遣罷了。
他們豐富有趣的故事,精靈或許不能每個人都查看一遍。
但是,畢竟還能重置,他們做的每一次抉擇所引發的結果,或許都是不一樣的。
而所有的變動,在精靈的研究下,歸根結底都會源自自己入浴時,腳尖碾過的地方、方向、力道的不同。
有的人,或許在前幾次能夠成為一代傳奇,在災難中解救成千上萬的人,在某次遠征中遇到相伴一生的人。
但是在另外一次,在一切開始前就被足尖無情碾碎了。
通過自己腳的動作左右整個世界發展、改變他人人生軌跡的行為,滿足了精靈的控制慾。
心滿意足的精靈在浴缸旁擦淨了身體,回到床上翻身睡去了。
而在她的床單上,又有著幾十個不同物種的文明在其上面。
以超越常識的,時間的流逝速度被壓在不能理解的、巨大的身體下的文明上,尚還存活著不可計數的智慧生命。
而他們的故事,就難以考究了。
隨便挑選一處,都是被體香俘獲的人群。
每天除去日常必須的生活,全部都跪在地上對著無時無刻不能看到的美妙身體曲線最小的一部分祈禱著。
而對於他們的朝聖,精靈唯一能做的回應就是在熟睡之中、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用身體將他們碾碎,以他們期盼了數百年的聖體降下神罰。
以此來結束他們數個世紀對自己的崇拜之旅。< 關於某人類的王城擅自出現在精靈滿是味道的靴下箱庭中並在她的腳下逐漸崩毀會不會給她造成困擾這件事 >“真的可以麼……把母親大人穿過的靴子帶給你看就會給我講更多故事麼?”
“當然哦,我好歹也是人類王城的管理者吧,怎麼會騙你呢?”
“好……好吧,不過,能告訴我你要靴子用來做什麼麼?”
“等你拿過來我就會告訴你啦,是很重要的事哦。”
“哦……”
……
看來是母親大人少有的工作日,又是一大早就不在家。
輕輕打開母親的房門,在床下找到了那雙靴子。
不知道是用什麼魔獸的皮革製成的精緻的皮製靴子,印象裡只會在母親有重要工作的時候會穿,好像已經穿了很久了。
而且,總覺得這雙靴子在教科書裡看到過,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
當下之事,應該是趕緊去把靴子帶給人類的管理者。雖然不知道會做什麼,但是最好不要被母親大人發現為好。
只是把鞋子帶給她看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用布簡單包起來,匆匆忙忙跑出森林,朝著記憶里人類的城邦跑去。
……
呀,感應到了,那孩子已經把“聖地”帶過來了。
之前埋入的錨點術式看來
沒有被發現。
再怎麼說也是辛辛苦苦鑽研了幾天的遠古魔法。
那麼,是時候了!
從手中懸浮而起的、晶藍色的水晶球的表面盪漾著魔力的波動,藍色的光芒沿著王城外圍的城牆飛也似的擴散開來。幾乎是一瞬間就包裹起了整個王城。
每一個磚塊都被包含其中,感應到魔力已經完成了術式編纂的大司祭,法杖一揮,王城當即消散在了一片虛影裡。
……
欸?不在這裡麼?
我記錯了?沒有攜帶地圖的精靈少女,意外的發現自己迷了路。
滿是疑惑的精靈,正抱著母親大人的靴子在原本是王城的地方苦苦找尋著。
“奇怪?”
焦急的原地打轉,分明有著微弱的人類氣息,卻怎麼也找不到王城的位置。
雖然和人類約好了,可太陽已經很高了,在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必須在母親大人回來之前回到家把鞋子放回去。
來時匆匆的少女,跑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
放下鞋子,剛從房間裡跑出來的精靈,迎面撞上了回來的母親大人。
不過那隻更成熟些的精靈看起來很是著急的樣子,一個閃身就避開了自家女兒晃進了房間裡,開始在衣櫃裡翻找著什麼。
並沒有被注意到的女兒,忻忻的回到了房間。
明天再去找找看吧。
坐在桌前的精靈少女,攻讀起桌面上的記錄卷軸。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類,可能已經沒有明天了。
……
漆黑一片,發覺時間唐突變成了夜晚的人們,紛紛望著天空不知所措。
空氣中逐漸彌散開皮革的氣味,略微有著酸澀的味道,在靈魂層面上,讓人稍微有著想要屈服的意味。
站在王城最高的法師塔頂端,用探查魔法欣賞著周圍景色的大司祭,臉上的紅暈變得愈加明顯。
由於有著魔法的加持,疊加過夜視法術的探查魔法即使是是在幾乎全黑的環境下也能看清四周。
有著隱隱約約的霧氣,直徑約十五千米左右的王城外圍,剛好能覆蓋住地面上淺淺痕跡的大半。
視野拉遠,在地平線的遠端似乎還有著另一個橢圓形的痕跡,不過看起來就要小上不少,放下整個王城是肯定不夠的。
再往遠處看……超過了探查法術的極限距離了,怎麼都不可能看的到了。
其他方向也都是不知道有多厚的牆壁。
原來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是耗盡全部魔力也不能看清神明大人靴子裡的光景麼?
這種極端的差距,強烈的震撼了大司祭的內心世界。
並非失落,反而陷入了某種興奮之中。
明明是要保護王城的居民們,可是僅僅是想要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耗盡了精力嗎?
本來還想著自己用盡力氣去抵擋神明大人的腳趾,然後被僅僅是腳趾的重壓打敗再被踩爛的結局。
可是,現在連掙扎一下的可能都沒有了。
探查魔法的效果仍然存在著,被放大了數倍的感官,全身心地感受著那絕妙的味道。
期待著,期待著,什麼時候神明大人才能降下神罰呢?
跪倒在法師塔的塔頂,雙手交疊按在胸口,不管不顧紛亂的人群,大司祭自顧自地祈禱著。
世界開始顫動,大地崩裂,房屋倒坍,世界盡頭的天空,突然亮起來了一瞬間,緊接著再度陷入黑暗,雷鳴般的響聲隨機響徹整個空間。
我敬愛的……神明大人啊……
來懲罰我這將本應受我保護的王城擅自傳送到
您靴子裡的罪過吧,來懲罰我膽敢用我卑賤的身體和城市玷汙您鞋墊的罪過吧。
我願意以我的靈魂、我的人生、我的一切來侍奉您的腳趾……
世界傾斜了,土層脫離地面朝著一邊飛去。
變得巨大的風壓滾雜著熱浪碾過已經變成廢墟的王城。
攝人心魄的略顯酸味的氣流,衝擊著每一個尚有意識的、倖存的人類。
又是一次劇烈的震動,頭頂傳來無言的壓迫感。
在大大小小的、與魔獸的戰鬥中,得到了充分戰鬥經驗的司祭,一瞬間就被破壞了心神。
那是絕對無法抵抗的力量,僅僅是存在在那裡就有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當意識到了它的存在為你而來……或許是僅僅注意到你置身於它行進路線上這件事,就會本能的失去任何抵抗的心理。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王城的居民,僅僅在幾秒鐘內就陷入了這樣地獄般的環境裡。
天穹落了下來。
一切歸於沉寂,不管是宮殿倒塌的噪音,還是人們的哭喊聲。
倒坍但還沒掉在地上的雕像,被掩埋的、尚還能夠活下來的倖存者。
魔法師塔和跪在塔頂平臺的大司祭。
都被一瞬間碾下的肉色的天穹平等的壓碎了。
與人類並不相同,精靈是沒有穿襪子的習慣的。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被直接穿上的靴子裡自然而然地會有輪廓分明的痕跡。靴子裡的鞋墊,長久以來被汗水所浸潤著,再怎麼勤於清潔也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味道。
但那“一點點”的味道,僅僅是對於有著巨大體型的精靈而言這樣罷了。
假若是一百萬分之一的人類,再置身於鞋墊上的話,想必是不能理解的味道吧……甚至不能理解為鞋墊上,如果以精靈的角度來看,那些人類以及建築物所構成的“平面”,也僅僅是平面罷了。
如果不去看,只是用手拂過的話,不會覺得和周圍的鞋墊有高度上的區別。
所以,可以說是“在鞋墊裡”。
然而,和脆弱不堪的、現在已經變成了平面的人類王城不同,這次作為大地的鞋墊即使是承載了精靈全身踩下的重量,也僅僅是稍微有點變形罷了。
有著成熟身體的精靈,不知為何十分焦急,心裡思考著重要的事,匆忙穿上靴子,沒有注意到腳趾下剛剛發生的災難。
其實即使是在她細嫩腳尖的皮膚下,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就算是同時踩碎數十個王城也不會帶來一絲一毫的觸感。
唯一的影響,大概就是今天的靴子裡的味道,也許會有一絲絲的不同。
但是,不管是精靈還是人類,都是不可能在剛穿上靴子的同時就去聞味道的。
這樣一來,在幾秒鐘後的未來,當匆忙的精靈踏出一步之後。
在腳趾和鞋墊之間最細微的摩擦之下,嵌在皮膚和鞋墊上的、王城的殘骸就會被磨得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化成齏粉的、曾經存在過的王城,會被汗水包融下來,隨著一步又一步的踏出散佈在整個足尖處。
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同的味道,大概僅僅是一小會就會完完全全被微微出汗之後腳的味道所覆蓋掉。
這樣,王城最後存在過的痕跡也會被抹平。從此,那個有著數百年傳承歷史的王城就會消逝在一位精靈的靴子裡,在她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
然而,在鏡子前確認起自己衣著會不會有哪裡不得體地方的精靈,隨意的轉動身體,無意間將這一進
程提前了一小會。
還沒有等到精靈真正意義上的踏出一步,僅僅是點動腳尖這一動作之下就抹掉了王城的痕跡。
……
和一眾代表共同坐在圓桌前的前大元素使克萊兒,隱隱約約察覺到在自己身旁,正端坐著的自家妹妹的腳下有著熟悉的魔力殘留。
那好像是自己編寫的轉移魔法,怎麼可能會忘掉。
而且,那裡有著很明顯的、毀滅的氣息。
一向是有著“憐憫之心”的妹妹,難道也沾染上了這樣的嗜好麼?
會不會是被她吸引而來的其他種族,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選擇了獻祭呢?
如果真是這樣,這樣的種族就有著懲罰的必要呢……
等會議結束後,姑且去確認下吧。
長老會的人在前面慷慨激昂,前大元素使克萊兒並不在意,而是一直藉由著探查魔法在仔細檢查著妹妹那不安分的小腳。
不經意間逸散而出的、認真的氣息,被在座的其他精靈注意到了。
不過,大家只是以為這位玩世不恭的天才魔法師難得一見的被演講所打動。
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只是被自家妹妹的腳吸引了注意力罷了。
不久,散會後。走出了拱門的姐姐喊住了妹妹。
“伊歐斯。”
聽到家姐呼喚,這位尚不知道要發生什麼的前探險家緩緩轉過身,“怎麼了麼,姐姐大人?”
“你最近……還有把人類接到家裡面過麼?”
“啊?應該沒有吧。最近……”微微歪頭,左手收在身前抵在下巴上,一副疑惑的樣子。
“那,”克萊爾一隻手放在了妹妹的頭頂。“睡一覺吧。”
衝擊。
巨量的信息流沿著手臂衝進了那位探險家的靈魂中,出於某種自我保護機制,靈魂在接觸到那信息流的一瞬間自我閉鎖,被姐姐扶住的妹妹,在姐姐的懷裡失去了意識。
閉上眼睛,用意識憑空的在面前的空氣裡劃出術式,以純粹的魔力在空間撕開一道直通工坊的傳送門。
一向做什麼工作都摸魚的大元素使,一旦遇到有關自己妹妹的事就會變得極其認真。
從傳送門踏出一步,腳步略微帶起的震動傳到了身旁的桌子上,無意間又將那幾個放在生態瓶裡的文明毀滅了一遍。
不過,現在的克萊爾沒有閒心去將其復原。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檢查自己妹妹的鞋裡究竟有著什麼。
懷裡傳來的溫度,在自己耳邊微微的呼吸聲,讓克萊爾臉紅了起來。
妹妹的身體,現在就毫無提防的躺在自己懷裡。
表情鬆懈了,這一瞬間,她只想一口咬在自己妹妹那漂亮的脖頸上,貪婪的吸吮那上面微微滲出的汗珠。
……
是的,這位大元素使,其實是個妹控。
她曾有著“我覺得這個世界就該是我妹妹的,全世界的生靈都應該拜倒在我妹妹的腳下。”這樣自私的想法。
在年輕的時候,她也曾將某些古代遺蹟傳送進自家妹妹的衣服裡面,然後留一個自己的小分身在裡面,去感受僅僅是自己妹妹無意識的動作就讓一整個遺蹟天崩地裂的景象。
捉弄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某次被妹妹發現,被直言不諱的說了“我討厭這樣的姐姐。”這樣讓她悲痛欲絕的話。
自此,她也辭掉了大元素使的工作,轉而一心投入到魔法的研究上,表現得老老實實的,希望以此得到妹妹的原諒。
而在那段時間裡,妹妹回花園去領養了一個女兒。
似乎是在
用行動告訴自己,“那麼現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姐姐你就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但實際上,那位喜歡探險的精靈只是應學院要求去領養一個新生的精靈來撫養罷了,並沒有特別的含義。
一直以來沒有在意過學院手冊的克萊爾,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樣的要求,而由於她乖僻的性格,也不會有人願意去通知她這件事。
畢竟曾經是立在學院頂點的存在,也不會有人自認為有資格去擾她清閒。
就這樣曲解了妹妹意思的某人,一直隱忍著的、對妹妹的情感,逐漸扭曲了思想,變成了願意去親身體驗毀滅其他文明的心情。
不過,也總是和心裡的期望有些距離。
其實,說是要檢查妹妹的靴子,一方面是出於要保護妹妹的身體不被骯髒的低等種族玷汙,另一方面,也僅僅是自己心底裡……最原本的願望罷了。
……
將妹妹那比起自己更纖弱的身體輕輕放在床上,跪在床尾,捧起被靴子包裹的、有著魔法氣息的妹妹的腳。
解開鞋帶,緩緩脫下魂牽夢繞了許久的這雙靴子。
雖然很想就這樣把妹妹滿是足汗的腳捧在手心細細舔舐,但現在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事。
這就是……妹妹的靴子!
不用費力編纂術式,直接就能發動基礎魔法的能力,是克萊爾所獨有的,僅僅是動動心神就往身體上加持了探查魔法的某人,正在細細的找尋著鞋子裡魔法氣息的來源。
找到了……已經扁掉了。
用魔力包裹將那個目不可視的肉泥從鞋墊的纖維裡挖了出來,簡單的用魔力逆轉了那具身體上的時間,再將還沒有消散掉的靈魂塞回重塑過的肉體。
禁忌的、魔法學術界一直在鑽研的復活術,被某位妹控元素師隨手使用出來了。
至於原因,只是她想知道這個小傢伙的用意為何。
醒來的大司祭,發覺自己在一片肉色的溫暖大地上。
抬眼,天穹之上的,是和女神大人有著相同體型的某位至高的存在。
本以為已經死掉的自己,現在能好好地站在這裡,身上還瀰漫著某種高階魔法的氣息。
明白了情況的司祭,緩緩單膝跪倒在地,等待著這位大人發落。
“骯髒者啊,為何要侵擾妹妹的安寧?”
略微思考之後,跪在地上的某人,開始簡單的向天空陳述著。
幾分鐘後。
“你這傢伙……”
克萊爾眉頭微皺,凝視著那分明不可見的、自稱為“人類”的小生物。
面前的人類,據她說是對自己妹妹太過崇拜,於是鑽研了魔法想要為心中的女神獻身。
而獻身的方法,就是將自己和整個居住的城市轉移進妹妹的靴子,然後再在她的腳下被碾成齏粉。
多麼……多麼美妙的想法!
“意外的很不錯啊,我認可你了……另外,能看懂我的卷軸,一定也付出了很大努力吧!”
“嗯……雖然是很不錯的傢伙,但是在沒有得到同意的情況下就寄身與家妹的腳下……這一點還是要懲罰的。”
“不過,想到的懲罰……也不過是將你的靈魂綁在我妹妹的靴子上罷了。”
“因為預想中你會很輕鬆的死掉……所以,給你設置了每三天重置肉體的魔法。”
“不過只是凡胎俗體而已,原料就用我妹妹鞋子裡的髒東西吧。”
“然後……再讓你繼承每一次死亡的記憶吧,如果你想從中逃出來的話,就在三天之內引起她
的注意,再讓她來轉告我,我就會結束掉你的痛苦。”
“不過,像你這樣的小東西……應該是沒有機會了吧。果然還是扭曲下時間流速好了……三天換成三年怎麼樣,可惜,你也沒有選擇的權利啦”
“那就再見了,哦不,是永別來著。”
鬆開了手指,原本被捏在指間的司祭被丟進了精靈的靴子。
在克萊爾魔法的加持下,僅僅數秒大司祭就穿越了全長近千公里的皮靴內部,砸進了鞋墊的纖維裡,碎成了無限趨近於平面的一灘。
不過,輪迴的魔法也就由現在開始了。
“說起來……這也算是生態瓶麼?”
自言自語的克萊爾,忻忻的放下了手中的皮靴。
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家妹妹那比例完美的長腿上。
略微有點肉肉的……呼誒……妹妹的大白腿……妹妹的腳底……
“唔……啊,姐姐?”
可惜,當克萊爾剛附身,準備將舌頭貼到妹妹腳上的時候,昏迷的某人醒過來了。
“欸?”驚呼出聲的姐姐,慢慢抬起頭,對上了妹妹再失望不過的眼神。
“姐姐……”
“我我我我不是我沒有我還什麼都沒有做呢!”
“誰會信你啊……靴子,給我。”
收回長腿,抱住了膝蓋的精靈紅著臉,狠狠的瞪著這個總想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姐姐。
“骯髒……”
“嗚……嗚嗚……”
“別裝了,長老會的提議,姐姐你覺得怎麼樣。”
“妹妹……”
“……”
“……”
“那,就這一次,之後我要你陪我去……。”
“好!”
“嘖……”在姐姐同意的那一刻,還是稍微有點後悔的精靈,發出了不甘的聲音。
……
望著自己手心裡,變得只有大概原本千分之一大小的姐姐,難以掩飾自己鄙夷神情的妹妹,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直接把這個東西直接碾死在手裡,不過想到那也不過是姐姐所希望的事,還是咬咬牙忍住了。
“一定要這樣麼……”
“當然!”手指甩動,將指尖灰塵大小的姐姐甩在地上。
坐在床邊,兩條長腿一左一右,阻隔了姐姐視線的兩邊。
一千倍的差距,已經完全看不清姐姐的樣子了,模糊的、在蠕動著的小黑點,大概就是姐姐大人的位置所在了。
“明明是有資質有能力去窺探世界本質的姐姐大人,為什麼會對我的身體抱有本不該存在的興趣呢?”這是實話。
“有著這樣變態心理的姐姐,哪怕是您的妹妹也會覺得噁心。”
輕輕點動腳趾,無意間帶起的風吹動了小黑點飄飛出一小段距離,不過,還是在長腿的掌控範圍之內。
“啊啦,居然沒有害怕的跑走而是朝著我腳的方向在移動著麼?姐姐啊,你的心裡,已經骯髒到這種程度了麼?”
“不對啊,現在的你,已經不能算作我的姐姐大人了。”
“是沒用的垃圾吧,如果真的變成這種除了我的腳什麼都想不到的傢伙的話,好惡心,果然還是踩碎好了。”
然而,這幾句是違心的假話。
雖然極不情願,但是這是姐姐之前請求過的臺詞,姑且用上吧。
輕輕抬起那顆小點旁邊的腳,再輕輕的踩下去。
Doooooong……
細若遊絲的觸感,是姐姐她在掙扎吧。
儘管她再怎麼說要被踩住,可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肯定會很難受吧,再怎麼說,這也太……
『伊歐斯大人,我已經調整好姿勢了
!這個姿勢,可以全身心的感受到您腳底的完美!』
收回前言,這樣的姐姐真的不值得關心。
“嘖,不要擅自用精神力往別人的腦海裡灌輸想法啊!”
腰腹用力,一下子站起來的精靈,使勁的在地板上扭動著踩著姐姐的左腳。
“還用著那種語氣,不知廉恥……”
方才還能略微感受到的觸感,一瞬間就消散掉了。
腳底和地面,好像一點縫隙也沒有了。
是被自己的腳擠碎了吧,姐姐的身體,或許會在看不見的地方變成腳上的一塊最不起眼的汙漬……
為什麼呢?為什麼姐姐就不能更加敏銳一點呢?
一點都不想做這種事的自己,只是想讓姐姐大人正常的呆在自己身邊就好。
真的很不擅長去欺負別人的、對誰都抱有禮貌的精靈探險家,略微皺起了眉毛,復又放鬆了下來。
這樣的行為,其實也或多或少能發洩心裡積存的壓力,但這是絕對不能暴露給姐姐的想法,萬一讓她知道這種事,之後一定會更加放肆地捉弄吧。
“粘在我的腳上,真的會開心麼?”
帶著腳上粘著的血汙,踱步到實驗臺邊,坐在長桌上翹著腳的精靈,這樣說著得不到回應的話。
自己確實是應了姐姐要求,在辱罵中用腳去蹂躪她的身體,最後碾碎。
現在的姐姐大人,已經是腳掌上看不清形狀的一個小點了。
“為什麼會喜歡這種感覺啊……”
不過,安靜坐在桌上的精靈卻並不擔心姐姐大人的安危。
其實,之前也有過把變小躲在身上的姐姐無意間碾碎的經歷。
看起來毫無生機的樣子,是等待一小會就會恢復原狀的狀態,所以並不值得為她擔心。
方才的事情,不過是對一直以來沒能認真面對姐姐扭曲的感情的歉意。
不知為何昏過去的自己,醒來見到姐姐捧著自己的長腿,心裡想著:“既然已經到這種地步了,稍微順從她一次也無妨。”
更何況要讓一直得不到滿足的姐姐陪自己去工作,未免也太難過了。
“姐姐,為什麼會喜歡被蹂躪的感覺呢?”
不僅僅是姐姐,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類”,好像也是如此。
被自己的腳踩碎城市,數以萬計的人民慘死在自己的重壓之下,在他們看來貌似並不是很過分的事。
不能理解,但也不好去呵斥。
畢竟是別人的喜好,也許這個物種的文化如此,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和他們交流起來實在困難,便也沒辦法詢問。
而家姐貌似也是這樣的性格,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話,應該能回答自己的疑惑吧。
“啊,忘了你還沒恢復過來……還要多久啊你……”
這麼說著,踩碎姐姐的左腳在桌子邊蹭了蹭,把那一小點的“存在”,輕輕抹在了桌面上。
用手指將肉泥捻了起來,手指輕輕搓動著。
“再不恢復過來的話,我要生氣了哦。”
……
變回人形站在伊歐斯面前的克萊兒,晃晃悠悠的樣子,讓妹妹很不安。
雖然如此,但是姐姐的視線似乎還鎖死在自己的腳上。
“好了好了……看著我的眼睛好麼,姐姐大人?”
“哦……”
“我作為妹妹,希望姐姐你能認真的聽我說話,而不是用充滿慾望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的腳看。”
“啊!伊歐斯!你知道你的腳有多棒嗎!剛才被你踩碎的時候……天啊,那種感覺……”
面對
又突然犯起病來的姐姐,妹妹輕嘆了一口氣,冷冷的瞪著面前的人。
“……”
“我錯了。”
“關於長老說的事,你有記住麼?”
“我姑且還是聽了一點的,說是又有在花園附近發動戰爭的種族需要阻止來著,不就是要討伐他們嘛”
“是懲罰……你說的我們好像是壞人一樣。”
“欸嘿。”
……
一直以來對著大多數種族有著碾壓般身體優勢的龍人種族,和地精種族之間因為長久以來怨恨爆發了戰爭。
激烈衝突的戰場,到處都是喪失生機的、殘缺的身體。
被利爪撕裂的、地精種的殘肢堆積成山。
被斬去首級的龍人士兵,被以屈辱的姿勢綁在高大的十字架上,立在荒野之上。
曠日持久戰鬥的第三天,雙方都早早的拿出了底牌。
應龍人種召喚而來的、光是翅翼就能遮天蔽日的巨龍,有著數千米長的身軀,口中吐出的龍炎,能夠瞬間融化最為優質的鋼鐵。
在戰場上肆意切割著,接連不斷的用火焰炙烤著大地上的生靈。
而地精的科技和魔法造詣,讓他們足以動用魔法將重型的劇毒箭矢加速到不可思議,瞬時的洞穿力,足以擊破古龍的鱗甲。再將融進箭桿的毒素逸散開來,侵蝕著巨龍的身體。
對於無數生靈因戰爭而死的事實,又或者是雙方究竟為何開戰。
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踱步而來、靜靜的跪坐在花園前的兩位精靈並不在乎。
由於用了魔法掩蓋氣息,即使是相對來說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也不會被下等的種族所察覺到。
在它們看起來,兩位精靈的身體,大概是和天空一樣的顏色吧。
由於實在太過巨大,即使是跪坐下來的、膝蓋的高度,也要比雲層高出太多。
在膝蓋的下半部分,受精靈體溫蒸騰起來的水汽,遭遇了膝蓋邊緣高空的冷空氣,凝結成小片的雲朵,熙熙攘攘的聚集在精靈長腿的附近,改變了附近的天氣。但那僅僅是對於其他生物而言罷了,對於精靈來說,是不刻意去看根本分辨不出的的變化。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會有心情去觀察自己身體對世界造成的影響究竟有多大這件事。
現在的兩位精靈,各自關注著不同的事物。
未曾觀摩過像樣戰爭的伊歐斯,興致勃勃地注視著在不遠處那曠闊的戰場,明明是那樣脆弱的生物,居然在為了某些事發動這麼大規模的戰爭。
所造成的犧牲和戰爭之後的收穫相比,真的還會有收益麼?
雖然這麼想會很失禮,但是精靈還是不由得這樣想著。
“不管是在爭奪什麼,其實都可以找我來幫忙就好。雖然要引起我的注意也會很困難吧……但是總歸比戰爭要好的很多吧,為什麼非要做這種會造成這麼大危害的事呢?”
善良的精靈,無意識地在精神層面就把其他種族當作低賤的存在來對待了。
發自心底的、並非主觀上的輕蔑,抹消了客觀上其他種族發動戰爭的複雜原因。
或許是文化上的不同,或是真的在爭奪必要的資源,又或者是為了國土交界處而有的衝突。
這些,在精靈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甚至於根本不會想到,即使是知道了也不會去細想。
究其原因,精靈的善良只是她主觀上的善良,並不是能做到和他人感同身受的、可以說是切身體會的善良。
這也並非是她的錯誤,只是活著的時間
實在太長,能關注的事真的很有限,在她長久以來養成的生活態度中,只要是對自己影響不大的事情,都只會進行最淺顯的思考罷了。
換種說法,如果是她領養的女兒的話,或許會真的幫這兩個種族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而至於她本人,如果事情發展的太麻煩,估計會一走了之,全當作沒看到罷了。
而這樣的處事風格,被女兒誤認為是母親大人作為成年精靈的餘裕,給她的世界觀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而這種認知會導致什麼事的發生……那是後話了。
而同樣跪坐在戰場邊的另一位精靈,她的思想那個就很簡單。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的身上,不值得花費筆墨去贅述。
並不是注意不到戰爭的激烈,而是這種情況已經在工坊裡見過很多次了,即使是再有趣的場面,在看過成百上千次之後也會失去興趣。
被毒素侵擾的巨龍,失去了方向感,一頭撞在了克萊兒佈下的魔力屏障上,被一瞬間同化成透明的魔力混進了術式之中。
“嗯?我的屏障被觸動了,也就是說……我們被發現了吧。”
“真可惜……”
“沒辦法了,採取必要的措施吧。”
隨手撕掉屏障,從地上站起的姐姐,伸手去幫妹妹也站起來。
在不遠處,綿延了近百公里長的戰線,在兩位精靈的視角里,也僅僅是不到十釐米的細線。
而在戰線兩側的,地圖上相鄰的兩個盛大的國家,拼在也只是勉強有克萊兒工坊一半的大小。
而在這樣微觀版圖上生存的兩個種族,猛然察覺到了從大陸北方傳來的、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
伊歐斯用精神力將魔力彙集,在腦海裡凝聚起意識體,再用嘴巴將意識體吐露出去。
就像幾百年前對人類使用的交流方法,只不過規模更宏大些,姑且是能夠覆蓋到眼前兩個國家的整個版圖的大小。
“敬愛的龍人種和地精種。應該沒叫錯吧……”
“你別問我啊……”聽到妹妹不合時宜地詢問,姐姐小小聲的回應了。
“出於對這片大陸安寧的考慮,要對你們降下處罰,所以……”
“請盡情逃跑吧。”“姐姐大人。”像那樣放出狠話的妹妹,回過身看向自家姐姐。
“什麼事?”
“還是像以前一樣,請對我施加催眠術吧。”
“啊!當,當然。”姐姐雖然一驚,但還是想起了妹妹這麼說的緣由。
閉著眼睛在指尖凝聚出實體化的魔力,在空氣中勾畫出對應的術式。
因為自家妹妹性格使然,每次要執行對低等種族的處刑之前,都要自己去對她施以催眠術。
原因是,妹妹她自知沒有能去隨意屠殺小傢伙的覺悟,而又不能拒絕長老們的要求,於是在姐妹之間就產生了這樣的小小約定:處刑開始之前,由姐姐使用催眠術賦予妹妹虛假的仇恨。
作為對姐姐的回報,在處刑之後的空閒時間裡,妹妹將滿足姐姐一次稍微過分點的請求。
至於是滿足什麼,想必也不用贅述。
而對於妹妹來說,每次清醒過來之後,被催眠時的記憶都會模糊不清,會沒辦法想起自己那時候都幹了什麼。
只需要承擔起折磨姐姐時內心莫名的愧疚感就好了,不過,還是比直接去踩死不可計數的小東西們要好的太多。
姑且算是兩害取其輕的做法。
隨著術式編纂的結束,克萊兒指尖的光芒暗淡下去了。
針對
於事件規模的大小、對花園的威脅程度,姐姐大人會選用不同的仇恨指數,通過修正人格的方式來調整仇恨觸發的閾值。
這次只是兩個中等大小的國家衝突,即使是距離花園這麼近的戰場,大概也只需要設定一般的仇恨就夠了吧。
大概是對蟲子和弱小者的厭惡……這種程度的。
“妹妹,準備好了嗎?”
“我可以了。”
“那就來了哦!”
指尖牽引術式,將其接引到妹妹的額頭上,兩位精靈的眼睛都閃爍起猩紅的顏色。
人格修正催眠,和克萊兒常用的其他高階術式類似,這種會影響直接人格的催眠術亦是學術界所在鑽研的一種。
而同樣的,出於對社會安全的考慮,這位大元素使亦沒有將這個術式的編纂方法公之於眾。
實際上,即使是真的公佈了也不會有人去用。
原因在於,儘管已經是經由精簡過的術式,也會對施術者本人的魔力源泉產生極大的影響。
對於魔力源泉脆弱的其他精靈來說,施術者也會受到同樣的催眠效果。施術者和被施術者會在催眠效果發動的同時立即反目開始戰鬥起來。
怎麼想都不會有人拿去去做壞事。
但是對於她來說,這個代價只是暫時脫力大概五分鐘的水準。
在這段時間裡,只保有最基本的行動能力而無法使用其他術式保護自己。
不過好在精靈在這片大陸上,即使是完全不抵抗任人攻擊也不會有其他物種能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
可是,如果同樣是作為精靈的、被催眠的妹妹呢?
所以,在被催眠的妹妹醒來之前,克萊兒遠遠的躲在了提前施放好的屏障之後,隔絕掉了自己的氣息,以此來回避掉妹妹身上的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的可能。
……
——我這是?
身下的觸感,臉頰上沾染的塵土。
輕輕撫摸,似乎有細微的慘叫聲,令人不爽。
抬起頭,觀察起身體下面的紋路。
從身體上微妙的觸感,很自然的就能察覺到被施加了觀察魔法,雖然魔力來源並不是自己,但這種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術式並沒有去擔憂的必要,況且還會方便自己瞭解現狀,索性就用了起來。
——什麼啊……好小,是垃圾麼?
視線一轉冷漠,被注視著的、還倖存的渺小生物們,看著遠在雲層之上的巨大瞳孔收縮的樣子,在恐懼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這樣一個遠超理解存在的身下,任何的行動乃至於思考都是徒勞的。
逃跑嗎?怎麼想都不可能逃出她的行動範圍吧。
求饒嗎?沒有意義的,這樣如同神明般的存在,除非她主動降下身姿,不然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與之交流的。
那還能怎麼辦呢?難不成就要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無動於衷麼?
還好,這位精靈沒打算讓他們糾結太久。
撇了一眼面前的黑白色城市紋路,用手指重重按了上去,能看到雲層被衝開的圓圈。
本還有點模糊的地表,在雲層被衝散之後瞬間就清晰起來了。
抬起手,彎曲出好看弧度的手指,還掉落著城市的殘骸。
——能感受到大量生命氣息的消散了……好弱,看來真的是垃圾啊。
與妹妹平時的性格大相徑庭,這個被催眠激發出來的人格,對於大陸上的其他種族完全是和本體完全相反的態度。
——花園邊居然有垃圾寄生在這裡,看來我還是對你們太仁慈了呢。
百年前的那次,沒讓你們長長記性麼?
事實上,關於百年前的那次,和這次的受害方並不是同一個文明。
在數千米的地下也許會發現那個文明零星的殘骸吧。不過對於這兩個可憐的國家來說,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什麼用了。
在這位精靈的眼中,她對所有的垃圾都是一視同仁的,主觀上就不覺得他們的存在有什麼意義。
自然也分辨不出不同文明間的區別,反正都是會因為自己一個輕輕的動作就一下死個幾萬只的弱小生物。
所以,也沒有去分辨的意義吧。
而在精靈注意力之外的地方,那方才被壓在身下的、胸部和小腹之間的、淺淺的一小塊城市裡,因為剛才天空中接連炸響了過分巨大的心跳聲,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損害,但裡面已經沒有活物了。
這是這位精靈所不知道的,雖然以後也不會知道。
畢竟現在已經站起來的精靈,正一腳踩在那片沒有被壓碎的紋路上。
踮起足弓,碾動腳尖,將那篇死寂的城區徹底碾平在鞋底和大地之間。
並沒有在意腳下的事物,而是掃視起這次需要處理掉的地區。
——唔,這次需要清理的地方……大概有家裡客廳的兩倍大吧?
——明明是寄生蟲,居然還敢建造出這麼惹眼的聚居地啊。
——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還是說……你們自覺有能力抵擋我的踐踏了呢?
叉著腰的精靈,輕浮的表情,眼神逐漸也陰沉起來。
——作為寄生蟲居然敢挑戰我,也算作勇氣可嘉,也許會賜予你們中的某些人進到我靴子裡的獎勵吧,對於你們這些蟲子來說應該是很不錯的吧,畢竟這可是能觸碰到神明大人腳底的機會啊……不過,要在我踩到舒服之後哦。
抬起腳,朝著大概不到半米的地方重重的踏了下去。
大陸的顫抖傳遍整個國家的版圖,地面裂開駭人的深溝,已經有不少地區就那樣掉進去不知所蹤。
——啊,只是輕輕地踩了一下吧,居然一下子死掉這麼多,甚至能看到地面的龜裂……難道是我太重了嗎?真是失禮啊,明明是你們的城市建的太脆弱了吧。
——這麼輕易就死掉的寄生蟲們,真的會讓我懷疑你們出現在世界上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偏過頭露出失望表情的精靈,毫不掩飾自己鄙夷的目光。
——明明感覺起來有智慧可言,卻總是不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呢。
覺察到了生命氣息最旺盛之處就在不遠處的精靈,輕笑一聲踏出步子,慢慢走了過去,每一步都不可避免地踩中了密集在地面上的各個小城鎮。
靴子的厚底承載著精靈的長腿,堅固的鞋底碾過了形態各異的紋路。
自然也碾過了不同的人們、不同的家庭、不同的城市,還有那大家本可以擁有的、不同的未來。
被每一步所踩中的人們,在他們生前或許本不會有相遇的機會,也不會有人生上的交集。
但是幸運的是,他們在精靈的靴子下有了相見的緣分,雖然是以被踩碎黏在鞋底的狀態罷了。
——那麼,這就是你們最大的聚居地了吧,感覺蟲子會有很多的樣子。
默默抬起腳,懸在了王都的上空。
對於精靈來說,這個看起來最大的聚居地,也不過是腳下陰影里長寬不超過一釐米的小小方形。
而對於腳下的小生命來說,那是有超過兩萬平方千米的、
充滿各種精美建築的超大型王都。
每一座教堂都有著豐厚的歷史,每一片住宅區都有著各不相同的風格。
鋪滿理石的街道,精細雕刻的路燈和雕像,豪華奢侈的市中心,以魔法為動力的、懸在空中的球狀噴泉,高聳入雲的、向整個王都宣示著當代皇室權威的高塔。
承載了數代人的記憶,是經濟蓬勃生長的地方,是各轄地住民夢寐以求想要進入一睹絕景的夢中城市。
然而,簡單踩了下去的精靈,對這些美妙的事物並不感興趣。
她只想趕快完成處刑的工作,然後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覺。
攏在腦海上的睏倦,究其原因,其實是姐姐為了妹妹的安全考慮,通過某種方法使得這個被激發出的里人格能調用的魔力變得極其稀少。
大概也只能驅動這個巨大的身體自由活動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時間到了就會失去意識,而在那之後,姐姐大人會把妹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休息並接替下妹妹殘餘的工作……如果還有殘留的話,大概會做吧。
——嗯,很棒的消滅掉了,一點蟲子氣息都感受不到了呢。
——其他聚居地也一點點的踩過去吧。
精靈的長腿不緊不慢的移動著,靴子隨意的落在地面上。
被踩中的城市,毫無疑問會被絕對的重量摧毀的一乾二淨,而在其周圍的郊區,也會被靴子落下所帶來的風壓沖毀。
真的放開手腳要清理寄生蟲的精靈,一腳就能摧毀一大片地區的所有事物,算是效率比較高的方式。
大概每隔兩秒,就會有新的犧牲者出現在精靈的腳下。
一個又一個的城市被碾進泥土,一個又一個文明的結晶消失在巨大的腳印裡。
而對於這一切的行為,此時的伊歐斯並不會有絲毫的愧疚,反倒是在一旁默默欣賞著的克萊兒心裡有了些許難過。
如果是原本的妹妹,做不到這麼幹脆地踩下去吧。
一定會哭著求著自己,說什麼也不會做這種事。
這麼想著,腦海裡又回想起妹妹第一次被要求去處刑其他種族的樣子。
“求求你……姐姐大人……他們不該被這樣對待的!我們去求求長老放過他們吧!”
面對在流著眼淚懇求著自己的年幼妹妹的請求,那時的自己沒有當回事,呵斥著強迫她去施以處刑了。
回到家之後,妹妹撲在自己懷裡哭鬧了很久,作為姐姐的責任,自然而然是要安慰她的。
想來心裡總是有愧疚,畢竟那時候的自己還對妹妹沒這麼喜歡,只是覺得那是小孩子的喧鬧罷了。
沒有趁機把妹妹抱到床上安慰,真是太不應該了。
而現在的妹妹……儘管是在催眠的情況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又脆弱、又沒用的垃圾們,居然還要麻煩我來踩碎你們……就不能自己趕緊自殺掉麼?真是令人堪憂的智力水平啊。
和腦海裡的回憶嚴重不符,怎麼想那個善良的妹妹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吧。
其實……
在客觀上來說,那些小東西們並沒有做錯什麼。
他們並不知道花園在那裡,或許也真的像妹妹說過的那樣:“所有的種族都有存在的意義。即使是再弱小的存在,也應該有資格努力生活,去感受世界的美好。”
所以這樣的妹妹,其實對這種事一直以來都是不想做的吧,所以才會要求我對她施加催眠術嗎?
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迴避掉違心的舉動。
妹妹
……
但是這麼想,只要幹掉長老會那幫傢伙的話,這個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目睹了妹妹對渺小生物違心的蹂躪行為,姐姐大人的思想逐漸滑到了危險的地方。
——哈啊……
一聲再輕不過的嬌嗔,不遠處的妹妹突然雙膝一軟,魔力見底,已經支撐不住的身體的這個人格馬上又要陷入沉睡。
劃開傳送門瞬間移動到妹妹身前的姐姐,穩穩把昏過去的妹妹攬在懷裡。
看向地面,雖然已經破壞的很徹底了,但是還有零碎的生命氣息隱約在廢墟中存在著。
“……算了。”
嘀咕著什麼的精靈,向腳下投下了複雜的眼神。
沒有繼續處刑的姐姐,抱著妹妹擅自往家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