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2
二、聖襪入瑤池
曾經屬於真仙、承載大道至理的衣物,出世於大夏皇朝。這一消息轟動了整個中州。全州的教主紛至沓來,做客大夏皇朝,只為能一瞻真仙衣物,感悟其中真理。這日清晨,大夏皇帝引著數位聖主級的修道者進入皇宮,一同前往皇家寶殿。大夏皇帝清了清嗓子:“諸位,真仙穿過的聖襪就在寶殿之中,其自帶威壓,旁人難近,還請諸位多加小心。”某一位教主伸手做出“請”的動作,急不可耐道:“請陛下放心,快開門吧。”轟——大夏皇帝以手掌拍門,沉重的金門轟然洞開。殿內無風,卻有睥睨凡塵的滔天氣勢朝眾人撲面而來。
“啊呀!”來客中實力最欠的陰陽教主軟叫一聲,膝蓋連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在他叩首的正前方,一條輕柔白潔的襪子懸浮在空中,彷佛遺世而獨立之物。大夏皇帝梗著脖子,勉力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來:“諸位,離聖襪越近,大道法則就越清晰,能去到什麼程度,就各看本事了!”空蕩蕩的大殿裡,中州的至強者們像頂著暴風雪一樣蹣跚向前。大夏皇帝因為接觸襪子最早,處在領先的位置。當其他人在前進時,有一人卻停留在遠地,帶著一臉疑惑與不解看著別人。那人正是瑤池之主,西王母。瑤池本是東荒北域的修行宗門,恰好西王母遊歷於中州,趕上了寶物出世,憑靠著瑤池與世無爭的美名,也攙和進了其中。西王母不解,為何身邊的教主們都一副咬牙拼命的模樣,可是她卻沒有從大殿的那條襪子那兒感受到任何壓力?各個教主們紛紛觸碰到了自己的極限,停下腳步跪在原地,合上眼睛,從聖襪處感受大道。
雖然聖物的沛然壓力幾乎要撕裂他們的身軀,可是與大道相合的滋味卻特別甜美,以至於他們甘之如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看到前者成功開始悟道,西王母才邁出了她的腳步。她腳下生蓮,閒庭信步般超越了一個又一個教主,沒有受到任何壓力。皇家寶殿很大,半徑可有兩百米寬。即便是走在最前方的大夏皇帝,也不過才走出了數十米,尚且處在寶殿的邊緣位置。但是西王母雲淡風輕地超越了包括夏帝在內的所有人,不斷地靠近聖襪。直到襪子的線條紋理都清晰可見時,她才感受到了來自前方的阻力。大道的內涵、神聖的威壓,除此之外,她還感受到了一絲靈智之意。
“你似乎並不討厭我……”西王母用和藹的目光注視著白襪,在真仙的遺物面前,她不自覺地把對方當成了與自己相同的生靈。白襪散發著聖潔的大道之光,溫暖的照耀著西王母的臉頰。雖然威壓巨大,卻並不咄咄逼人,絕不會強迫西王母如同後方的那些修行者一樣猝然下跪。西王母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數眼跪在寶殿門口處的那些大能。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素手纖纖、身材有致。美麗的西王母福至心靈,恍然大悟:“原來你會排斥男性,悅納女性。”白襪上下浮動,似乎表示著肯定。
“你的前主人,一定是一位女前輩。”西王母繼續說道:“若是我猜的不錯,或許你會喜歡漂亮女性的玉足?”愉悅的情緒從襪子上散發出來。“呵呵~”西王母嫣然一笑,脫鞋摘襪:“你只不過是一條襪子,是怎麼知道我的腳很漂亮的?”一隻通體雪白的玉足被展
示在襪前。西王母頓時感覺到身上的壓力又小了很多,她被允許繼續接近那條聖襪。西王母勾動足趾,悄聲道:“若是喜歡我的腳,不如……讓我做你的主人吧。”……咚!寶殿空曠,西王母雙膝跪地的聲音久久迴盪,哀轉久絕。
$ u9 W9 i1 x" V7 j2 z中州大能們在寶殿外聚首,互相討論剛才一番經歷所得。“多謝陛下慷慨,這番接觸聖物,本人感受到瓶頸在鬆動,回府後定能有所突破。”夏帝拱手:“那就提前恭喜陰陽兄了。”……寒暄過後,眾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西王母。剛才入殿參道,唯她走得最遠,感悟最多。其實大家最想聽的,是西王母的體驗。而自從出殿之後,西王母卻一言不發,久久沉默。
“西王母,敢問你剛剛走出這麼遠,究竟是修了何種秘術?”……未等王母作答,忽然天降神雷,無情劈打在她的身上。九色神雷變幻多端,綿綿不絕,直要把西王母劈成焦灰。“竟是雷劫,她當場突破了!”待雷雲散去,西王母從焦坑中站起。她不僅安然無恙,而且皮膚更加白皙、頭髮更加烏黑濃密、整個人如同年輕了數百年。百仙之魁的容顏奪走了在場修士們的魂。
“夏帝,我欲讓我池聖女明日也來寶殿參道,不知你意下如何?”大夏皇帝皺了皺眉頭,皇宮可不是想來就來的地方。而且這幾日有無數有頭有臉的人物在排隊面見聖物。你西王母面子再大,也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讓其他大能給你家瑤池聖女一個區區小輩讓位吧?噔的一下,大夏皇帝忽然反應過來——西王母已經不是曾經的西王母了,如今神色傲然、在他面前騰空的女人,剛剛突破後已是中州、乃至整片北斗,明面上唯一的聖人王!
“當然、當然!您母儀天下,深得萬民敬仰,高徒瑤池聖女也是中州共尊的年輕翹楚,我大夏自當為其提供參道的機會。”西王母腳不觸地,輕輕在夏帝的肩膀上踩了一腳,如同長輩欣慰地拍了拍小輩的肩:“那便謝過陛下了~!記住,聖女參道時,寶殿內不要有其他人。”夏帝面色鐵青,卻也只能低頭應是。罷了,西王母長笑一聲,揚長飛天而去。
次日,西王母和瑤池聖女聯袂而至。中州與東荒之距以萬里計,沒曾想西王母竟然真的一個晝夜就把她的徒兒接了過來。大夏皇帝親自為其開啟殿門,在殿外護法。在師父的帶領下,瑤池聖女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白襪。夏帝見瑤池聖女面對聖襪竟然如此輕鬆,心中驚詫不已:難道瑤池聖地之人真的有什麼緣法,可與聖襪相親和?殿內,白襪對瑤池聖女的到來展現出了比對西王母還要熱情的姿態。它甚至讓瑤池聖女走到了它的跟前,蹭了蹭瑤池聖女的臉頰。“師父……?”西王母在數十米開外傳音道:“別慌,用仙台神念與其溝通,試著將其收服!”咚咚——襪子再一次被西王母打算將其收服的企圖觸怒。師徒二人在威壓下雙雙跪地,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傳響大殿。
時隔一日,破境的雷劫再一次襲擊了大夏皇宮。這一次,破境的是瑤池聖女。瑤池聖女不可思議地握緊了拳頭:“這條襪子蘊含的大道竟然如此完整,對我的修行有無上裨益。”西王母欣慰地摸摸徒兒的頭:“好徒兒,等再過些年月
,你就是瑤池的下一任王母。”雖同為聖人,可大夏皇帝在剛剛破繭成蝶的瑤池聖女面前,卻有種小巫見大巫的畏怯感。“英雄果然出少年!恭喜瑤池聖女破境!”夏帝溜鬚拍馬,腆著臉問道:“敢問西王母,不知你們有何緣法,能與聖襪相親和?”西王母與瑤池聖女相視一笑:“我們瑤池確實與聖襪頗為有緣,請問陛下,可否願意將聖襪寄存在瑤池?只要你答應,瑤池便將與聖襪親和的緣法透露給您。”面對如此露骨的強盜行徑,夏帝有心無力。面對當世無敵的聖人王,誰又有資格說不呢?
瑤池乃是東荒最為特殊的一個門派,其門下弟子,全是清一色的窈窕女兒。瑤池行事溫和委婉、卻也頗有手腕。因此,瑤池子弟被世間尊稱為瑤池仙子。長久以來,瑤池在中州門派中處於一個不高不低的地位,雖不頂強,卻也不弱。常常擔任門派黨爭中負責居中調停的中間人。而這一次,瑤池的命運迎來了巨大的轉折點。瑤池之主西王母與其徒瑤池聖女,身負真仙之襪返回瑤池,將其供奉於蟠桃樹下,供門內弟子參悟。不過數週時間,門內凡是美貌出眾的女弟子,紛紛仙三斬道,踏入聖人之列。瑤池成為了東荒北域實至名歸的第一宗門,不僅有聖人王西王母坐鎮,還有以瑤池聖女為首的聖人級仙子若干。這些仙子們,每一個都足以媲美其它宗門的聖主。局勢已定後,西王母將白襪之秘大白於天下:聖襪賜道,以美為尊。天生容貌越美麗者,越容易得聖襪賞識;同等容貌下,玉足越美麗者越容易得聖襪青睞。
而男修則為聖襪所惡,雖同樣可感悟大道,但效率比之女修如雲泥之別,且無法靠近聖襪方圓百米。
收到這則消息後,大夏皇帝直呼上當。這哪裡是瑤池與聖襪有緣,分別是女修與聖襪有緣!可惜為時已晚,瑤池威懾中州,大夏皇朝已為其裙下之臣,再無反抗可言。可嘆可惋,若是夏帝能早點發覺奧秘,讓自己的女兒夏一琳,或是自己的後宮佳麗去與聖襪接觸,如今稱霸中州的,就是他們大夏了。夏帝瞬間蒼老了百歲,嘴角扯著苦澀的弧度:“有勞……仙子傳音了……”一名瑤池仙子妙然挺立在夏帝身前,她本是瑤池一普通弟子,資質平平不足為奇,卻因貌美足妖而被聖襪親近。現在,這瑤池仙子已是不弱於夏帝的聖人了。夏帝龍體屈尊、匍匐落地,在這位未曾聞名的瑤池仙子足前恭敬下拜。象徵著大夏皇室尊嚴的帝君頭顱卑微地貼上仙子的繡鞋面,感謝她不遠千里,前來送信。無名仙子燦然一笑,抬起那被聖襪所賜福的美麗仙足,越過夏帝的頭顱,踩在了他曾經頂天立地的龍脊上。偉人的脊樑彎曲著,與美人的足弓無縫貼合。
瑤池仙子腳踩夏帝,悠然道:“陛下,王母娘娘託我給現在的你帶了句話:免禮、平身。”皇帝跪學徒。這一跪,代表著大夏對瑤池完全的臣服。
奇怪的風尚在瑤池內部蔚然成風——玉足崇拜。以往,瑤池仙子們私下裡偷偷討論最多的是修行軼事、兒女情長。如今,她們嚼舌頭的事情卻往往都與玉足相關。玉足越漂亮,就意味著與那條來歷神秘的白襪越親近,等同於離大道越靠攏,實力就越強。誠如西王母所言:以美為尊。當這些如天鵝般驕傲的仙子們
看到其她女生在參道中都被甩在身後、不如自己更接近聖襪時,她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玉足的姿色高人一等。奇妙的虛榮心勾起了她們爭奇鬥豔的美人本色。如今瑤池中,最為靠近聖襪的,乃是瑤池聖女,其次是她的師尊西王母。雖是第一、第二之差,可是瑤池聖女卻能夠走近聖襪跟前,與其有皮膚之親,西王母卻只能在幾十米外遠遠感悟,這其中有著質的差別。明白人一想便能通透:瑤池聖女的玉足之美,已經超脫了西王母她們所在的水準,乃是萬中無一的妙足。多少個修行的日夜,包括西王母在內的瑤池仙子,在距離聖襪數十米開外的地方盤坐悟道。
瑤池聖女卻可在襪子的旁邊打坐,幾乎零距離的去參悟大道。那時心中的酸澀滋味誰嘗誰知道。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容貌是天註定的,比起瑤池聖女,她們天生就是下等的存在。一旦接受了這條既定事實,心中那股酸澀感受又轉變成了另外一種奇妙的味道……
瑤池聖女在聖襪下長坐一個月後,離開了瑤池,進入紅塵中修煉。她的道心已經階段性無缺,只不過道行還缺乏高度與深度,這需要在漫長的修行歲月中感悟學習。再次歸來時,她的一言一行間已隱隱有聖人王的氣度。“聖女~!”“聖女姐姐~!”“聖女大人~!”瑤池的鶯鶯燕燕們湊上前去,熱烈歡迎聖女歸來。她們爭著搶著要為聖女接風洗塵,一個個人的屋舍裡已經燒好了藥湯,隨時準備著為聖女沐足。瑤池聖女有著聖人修為,哪怕歷練已久,也沒有風塵僕僕的狼狽感,反而清美純淨,愈見仙靈之意。可是殷勤的仙子們卻視而不見,前前後後忙活著,挽起聖女“酸累“的胳膊、敲錘聖女“疲憊”的肩膀、拍打不存在的灰塵,還有人索性搬來木凳供聖女小憩。瑤池聖女也不生氣,她對自己的同門笑顏以對,和她們談笑打趣著。說著笑著,瑤池聖女忽然注意到遠處有一道華貴的倩影飛來。她立刻單膝落跪,拱手行禮:“師尊!”
來者氣質雍容、穿衣綺麗,正是西王母。西王母揮退瑤池聖女四周的小仙子們,親熱地拉著聖女的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好徒兒,這一趟你勞累了,來我屋裡,我親自給你接風。”瑤池聖女聞言莞爾,反握住西王母的素手:“好,謝謝師尊。”
西王母的寢宮位於瑤池的正中,裝飾極其奢華。尤其是最近,不少宗門王朝對瑤池稱臣納拜,送上的奇珍異寶被裝飾在西王母的寢宮中,更顯此地主人的地位尊貴。瑤池聖女被師尊拉著,在鋪著金絲枕墊的鳳炕上坐下。兩人手握著手,噓寒問暖,交流最近一段時間內彼此的修行所得。“師尊,你可聽說過北帝王騰?”“嗯,這自然,南妖、中皇、北帝,這幾年來嶄露頭角,說是年輕一輩中的王者。尤其是這王騰,號稱有成為大帝的資質。怎麼,這次歷練,你與他碰上過?”瑤池聖女微微點頭:“是的,此人確實不凡,眉宇間有帝意。可惜與我起了點摩擦,他竟然大肆出手。所以我折了他的帝意,然後捉了數百條寵犬,把它們為狗的奴意煉化成氣根,植在了王騰仙台裡。此後,世間怕是再無北帝王騰,徒留瑤池的忠犬一條了。”西王母聽罷撫掌大笑,贊徒兒有手段。
“自從那番挫敗了王家的氣焰
,北域現在已有十數個宗門與我聯絡,說是想要以己為屬隸、拜瑤池為上宗。師尊,您看…我們要不要派幾位同門過去北域,在那兒開設一個瑤池的支脈?”西王母扭頭沉思,修整精美的指甲在木扶手上一敲一敲,發出嘟嘟響聲:“此舉可行,是時候讓瑤池的足跡踏遍北斗了,不可白白浪費了你為瑤池打出來的威名。不僅是北帝,還有南妖、東荒、西菩薩……徒兒,你可願意將他們通通踩在腳下?”世間敢有幾人,發出這樣的豪言壯語?可在西王母師徒間,此事卻沒有太多豪情與挑戰。
“師尊放心,我會讓他們銘記,被我瑤池仙子征服的屈辱和榮譽。”講到這兒,瑤池聖女驕傲地握拳、翹腿抬起來她的腳:“總有一天,北斗所有的強者,都會在我腳下跪拜匍匐!”……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瑤池聖女立即意識到此言不妥——如今北斗最強之人,可不就是她的師尊西王母嗎?“師尊,這些強者當然不包括您!我沒有別的意思!”西王母關切地拍拍徒兒的手背:“無妨,你有這番志氣,我很欣慰。”瑤池聖女尷尬地笑笑,沒有再接話。西王母站起身來:“剛才說過要為你洗塵的。在這兒坐著別動,等師尊去打一盆水,為你洗個腳吧。
“不等瑤池聖女推辭,西王母便閃身離開了寢房,聖人王的速度攔也攔不住。不一會兒,西王母端著個做工精緻典雅的木盆回到了屋內:“這水裡泡了蟠桃的桃核,最是滋潤養命,你趁熱把腳泡進來吧。”蟠桃是世間奇珍,尊貴如西王母也只得間隔一年享用一顆。用蟠桃核泡的水,不用想該有多珍貴了。瑤池聖女面對擺在腳下的水盆,心神不寧。她說不好師尊是真心關照、還是在試探她的忠心。不關心則已,一關心則亂,瑤池聖女仔細一觀察,竟發現裝水的木盆竟也是用蟠桃樹的木材打造的。水盆中氤氳的霧氣在蟠桃木的承載下,沾上了晶瑩淺綠的靈氣。天底下用蟠桃木打造的木盆,也只瑤池西王母獨有了。而這個木盆,根本不是用來洗腳的,而是西王母私用的臉盆。西王母駐顏有術,雖然年齡已逾數百,可是皮膚依然像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水靈。瑤池聖女微感驚懼,師尊竟然用她的臉盆為自己洗腳?這背後,恐怕是純純的打壓吧?
“師、師尊,這不妥吧!”“哪裡不妥,你那腳再漂亮,也不至於連我都不能看一眼吧?”“這是師尊的御用臉盆,怎能……”西王母臉頰緋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能用臉盆給徒兒洗腳呢?聖女不在的日子裡,瑤池仙子們私下裡對她的討論指數增長起來。論起美貌與實力,姐妹們雖然互相之間不服氣,卻唯獨對瑤池聖女佩服的五體投地。聖襪出現之前,瑤池聖女就隱隱有種豔壓群芳的勢頭;聖襪出現後,更是坐實了她為瑤池之魁的位置。仙子姐妹們嘰嘰喳喳誇讚著聖女的好,吟詩作畫誇讚聖女的美麗。這些話語,紛紛落入了西王母的耳朵裡。原本西王母只覺得她們聒噪,可是這些評價潛移默化地改變了西王母,讓她開始覺得好像確實是那麼一回事。她的徒弟瑤池聖女,確實是瑤池最美麗最優秀的女性。她的美腳,也最受大道青睞。久而久之,西王母的潛意識裡,形成了一種對瑤池聖女的尊敬。連為徒兒洗腳,也
不假思索、直接找出了自己最鍾愛寶貴的水盆。
忘記了拿自己的臉盆給別人洗腳是多麼自輕自賤的一件事。或許,瑤池聖女之足的尊貴重要,在西王母心裡已經不亞於她自己的俏臉了。“無妨,你快泡,別等到水涼了。”“可是……”“怎麼,自己不動手,還想讓我來給你脫鞋脫襪子是麼。”瑤池聖女這才不敢不從,親手摘鞋脫襪,把兩隻腳怯生生的踩在了盆沿上,卻不敢更進一步,把腳泡入水中。“徒兒,你離破境晉升聖人王,應該不遠了吧?”瑤池聖女猶豫道:“……是,師尊,這番紅塵歷練,我道行增進不小。在聖襪之下沐浴大道滿月,我想應該就能摸到突破的門檻。”
“嗯,如此甚好。”一旦瑤池聖女突破聖人王,在修行境界上,可就與西王母平起平坐了。而按照她這個修行的速度,恐怕不日就能將師尊超越,甩在身後。青出於藍勝於藍固然是好事,然而人性複雜,做老師的,真心甘願被愛徒超越、征服的又有幾個呢。瑤池聖女深諳此道。“等你成為聖人王的那天,為師就將王母之位傳與你。”西王母甩了甩手上的水,取下頭頂象徵著王母身份的鳳冠,擺在了瑤池聖女的身邊。
“萬萬不可!師尊,徒兒尚且年輕,見識淺薄,王母之位根本無法勝任。要統帥瑤池,還是得師尊您來!”“浩瀚北斗,以實力為尊,瑤池也不例外。統帥管理的事宜,自有長老負責。身為王母,最重要的是實力高強。今後,徒兒你便是瑤池的最強者。若是強敵到來,瑤池的所有人,都要瑟縮在你的腳下,尋求你的庇護。為師與你心心相印,傳你王母之位,沒有別的意思,確實只是條件成熟了。”瑤池聖女與西王母雙雙陷入沉默,滿屋只聽到瑤池聖女的腳丫在撥水。那是一雙雪白皙透的玉足。它白得純粹,卻並不單調蒼白,白裡透著紅,隱約可見皮膚下的青筋。小巧的玉足裡埋著纖軟的血管,而纖軟的血管裡流淌著澎湃無窮的聖人之能。強如北域王騰,也被這隻腳打敗征服,變成了一條只剩下狗性的人奴。一向善妒如西王母,在這雙腳面前也生不出任何嫉恨的情緒。欣賞天工之作的讚歎與欽佩佔據了她的內心。
“徒兒,你真是生的一雙好腳、一個好胚子啊。”西王母嘆氣,自顧自離開了寢房。
伴君如伴虎,瑤池聖女難以揣測師尊的心思。對於自己的成長,她是欣慰多一分,還還是妒忌多一分?因為寄人籬下,西王母複雜的心思,會直接影響瑤池聖女的命運。關於這點,瑤池聖女看得通透。回瑤池的第二天,她便直奔聖襪,於蟠桃樹下悟道。白襪似乎感受到了瑤池聖女對於破境的迫切與渴求,於是垂下了更多大道之光,照射著聖女的天靈……
西王母倚靠在紙窗的木沿上發了一會兒呆,半個月就飛逝而去了。越來越多關於瑤池聖女的絮語傳進西王母的耳中,聽得她心煩意亂。本來徒兒出息理應高興,可是隨著她日漸強大,自己心裡的雜念卻是越來越多。越是不去想,瑤池聖女盤腿修煉的模樣就越是浮現在心裡。那一意進取的勢頭,簡直沒有把自己這個師尊放在眼裡。西王母翻身下炕:“不行,突破太快不利於聖者心境。我要找藉口封鎖蟠桃樹和聖襪,以免聖女急功近利自毀道心。”借
聖襪悟道突破早被檢驗有利無害,她自欺欺人,已不擇手段。就在西王母下決心要打壓徒弟的當口,天空忽然聚集不測風雲,驚世駭俗的雷暴席捲瑤池。秀美的瑤池瞬間變色,園林假山搖搖欲摧、水榭亭臺震顫紋裂、滿池的鮮花玉樹花飛葉散。這次雷劫的聲勢令人心驚膽顫。瑤池在雷劫下即將傾覆之際,忽有金光神女出世,她的光芒照耀著整個瑤池,金光所及,雷劫煙消雲散。
西王母難以置信地痴望著天空中的神女金像,嘴中興奮喃道:“母尊…是母尊顯聖!”
瑤池開派以來,有一人地位至為尊崇,為代代西王母所共尊為主,她就是開派先祖——西皇母。她是瑤池史上唯一的大帝,神功蓋世,留下的《西皇經》至今是瑤池極秘功法。空中的飄仙身披金光,玉腿圓潤修長、身材飽滿丰韻、一把金光鳳簪隨意盤起青絲、惑心玉足自然垂低,像是天上的仙子伸出藕臂遙指凡間。她的樣貌氣質,像極了在古代經天緯地的西皇母。更重要的是,這位金仙身上《西皇經》的氣息無比純淨渾厚,就連當代西王母也不足。
因此,西王母認定那金色人身是西皇母顯聖,在突如其來雷劫之下保佑瑤池的遺留手段。她的朗朗坤音傳遍瑤池:“瑤池諸仙子聽令!跪拜皇母法相,叩謝皇母遺術護瑤池平安!”玉音所及之處,瑤池仙子虔誠下拜,額頭、鼻尖、掌心指肚、膝蓋腳背,能夠貼地的每一寸身體,都緊緊地挨著土地。對於西皇母的崇拜,自她們入門之時就已根植於她們心中。瑤池內,包括西王母在內的數萬窈窕仙子向天空中的一處匍匐磕頭,場面極為壯觀,就連天空中的“西皇母法相”,似乎也為之動容。
“西皇母法相”踩著虛有的階梯,從天空中朝著王母殿一點點走下去,直到去至西王母的身前。“法相”金口微張,語氣尷尬:“咳咳,師尊,是我啊。“西王母愕然抬頭:“誰!“原來“西皇母法相“竟是瑤池聖女。本來預計一個月的閉關,她在半個月時間內就成功突破為聖人王。瑤池聖女王氣外露,不僅驅散了雷劫,還令師尊將其誤認為了西皇母。世事難料,西王母剛打算打壓徒弟,誰知下一刻就在在徒弟面前跪得極為乖巧。儘管羞恥難耐,但西王母卻不能就此起身。畢竟若是讓瑤池上下知道她鬧了這個烏龍,那會是比此刻更扎心的恥辱。西王母咬牙切齒地傳音徒弟:“演下去!
“……
王母殿前,在眾仙子的注視下,金光閃閃的“皇母“環視瑤池,滿眼都是對往昔歲月的留戀。接著,“皇母”帶著滿臉慈愛與欣慰,抬起絕美的玉足,踢開西王母戴在頭上的鳳冠,用腳心踏住她的頭頂,親切地揉踩著:“孩子,你做的不錯,哀家很滿意瑤池如今的模樣。”西王母捧住“皇母”的腳,雙手穩穩將玉足維持在原本的高度,然後腦袋單獨叩地磕頭:“妾身叩謝母尊。”謝過之後,西王母用腦袋接替雙手,重新頂住了“皇母”的美腳。“皇母”將其美足從西王母頭頂拿下,伸到了她的臉蛋前:“此後要記得戒驕戒躁,令瑤池光大……”瑤池聖女頓了頓,又補充道,“更莫要讓心向明月之人珠沉滄海。”西王母聽出了瑤池聖女的弦外之音,正準備去吻足的香唇停在了原處。
師徒二人彼此知
根知底,西王母知道,瑤池聖女這是猜到自己會心生嫉妒,想要對她作梗。西王母很想自辯,其實自己並不是一個小家子氣的女人,於情於理,她都發自真心的希望瑤池聖女能早日超越自己,接過西王母的位子。可是直到這一刻真正到來時,西王母的妒心卻倏然暴漲,讓她真的打算採取行動去打壓愛徒。說到底,還是這一天來得太早了。聖襪的降臨,迅速改變了修仙界已有的局面。她西王母在中州教主間本只是中上之姿,卻藉助聖襪一步登天,成為了百教十國的共主;瑤池聖女離西王母本來有上百年的修行差距,卻因為與聖襪更親和,朝夕之間就將其踩在腳下……才剛剛春風得意,轉眼又要屈居人下,這個過程間的大起大落,加劇了西王母妒心的形成。聖襪降臨的時代,每個人都要找準自己的新位置。這一刻,西王母對那些跪拜在她腳下的國主教主,忽然有了深刻的同理心。
金光閃爍,西王母的思緒被帶回到了面前發光的絕美玉足上。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雙有資格君臨世間的美足。即便自己臣服於其下,也不會感到多少羞辱。眼神在瑤池聖女的腳上仔細掃過,每多看一秒這隻腳,心中崇拜的情緒就發酵一倍。最後,西王母的眼睛落在了聖女的腳尖上,她的心情豁然開朗:自己跟那些國主教主並不一樣,他們是最低級的奴才,我卻是瑤池聖女的老師。她成為了世間最尊貴的女修行者,那麼我就會是最接近她腳下的人。能夠日日欣賞如此美足,難道不是我的榮幸嗎?
所有的心理活動只發生在一瞬。現實中,西王母沒有遲疑地吻在了“皇母”的足背上:“奴身謹遵母尊的指示。”瑤池聖女注意到西王母的自稱從“妾身”變成了“奴身”,但是她來不及細思背後緣由:“如此甚好,這具法身時限快到了,我欲往星域中自行散去。”西王母叫住了瑤池聖女:“母尊請留步!”“皇母”詫異回頭:“還有什麼事?”西王母拾起剛剛被踢落的鳳冠,將其擺正放在瑤池聖女腳下:“此鳳冠為歷代王母的象徵,可否請母尊賜足、踩踏其上為之賜福?”瑤池聖女不解,本來演完這一段可以輕鬆散場了。為何西王母還要加一段戲,讓她這個冒牌貨西皇母來給神聖的鳳冠賜福呢?
“我並非‘西皇母’本尊,何來賜福之說。”旁人聽了,只會以為是皇母法相在推辭自己不是本人;實際上,卻是瑤池聖女在問西王母此舉為何。“今日一見,方知母尊之足美冠天地,奴身真心拜服。希望以此形式保留下母尊帝女之足的氣息,日後我瑤池上下,當以您的美足為尊。”瑤池聖女的腳趾頭,印在在鳳冠的鳳首上。西王母悠悠、鄭重地俯身再拜。“皇母”在王母殿前又駐足片刻後,飛身而起,消失在了雲層中。
瑤池仙子們嘰嘰喳喳地交流起來:“剛剛那就是西皇母本尊的模樣嗎,高貴好看至極!”“退治雷劫的時候瀟灑如仙!”“說起來,雷劫是誰引來的?”“這麼大的雷劫,一定是聖女破境了。”“誒,聖女呢?聖女沒事吧!”瑤池仙子們望向蟠桃樹。大樹下,一名姿容仙麗的少女撐起了身子,神色迷濛,一副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作態。“聖女大人,恭喜你度過雷劫。”“聖女姐姐,你身體可還無恙?
”瑤池聖女的崇拜者把她包圍起來,擔憂地問這問那。有人自告奮勇:“聖女大人,我馱你回寢宮吧。”一向婉拒這種請求的聖女,今天的反應卻不同往常:“好啊~但是一個人馱我…我坐著不舒服。”瑤池聖女慵懶地用腳尖點指了數位仙子:“你、你、還有你,你們一起把我馱回去吧~”……很快,瑤池誕生第二位聖人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中州和東荒北域。
悠悠聖地,雙王坐鎮。瑤池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大派,不只是東荒,遠及北域、南嶺、西漠、中州,數不清的名門大派登門造訪,向瑤池的師徒雙王納貢稱臣。當一個門派被舉世而矚目的時候,它高層的一些秘密就很難不走漏風聲。有消息從瑤池內部傳出,西王母不日即會遜位,將王母之位傳給當今的瑤池聖女。一時間眾說紛紜,對於西王母英年早退,瑤池聖女資格尚淺之時嚼了不少口舌。
王母殿內,瑤池聖女為西王母斟茶:“師尊,南嶺妖皇殿殿主齊麟,昨日攜其妹齊禍水參拜瑤池。送禮甚重、禮數甚周,希望瑤池能夠開放聖襪,讓齊禍水在襪前悟道一次。”西王母嗤笑:“齊麟?不就是那個南妖嗎,聽說他一向心高氣傲,怎麼還沒等你去找他,他就自己跑過來磕頭了?”瑤池聖女附道:“師尊,徒兒已是聖人王,南妖卻還未斬道,依然停留在仙台境。誰都清楚,我們已不在同一層次上。”西王母點點頭:“那個齊禍水,人長得漂亮嗎?”
“人如其名,有禍水之顏,哪怕不憑修為,但是美貌便能將天下攪得大亂。只是未曾當眾脫過鞋襪,不知道她的腳長得如何。”西王母喝了一口茶:“開放聖襪這件事,你怎麼看?”瑤池聖女思索片刻,即道:“師尊,依我所見,這雖然是予惠於外人,但若是處理妥當,也並非不是一個壯大瑤池的機會。我們可以定期開放聖襪,讓天下秀女來參拜悟道,並趁機觀察其中天資聰穎者,設法將其收服於門下,皈依為瑤池仙子。聖襪在世、排斥男性,將來必定會是一個女性為尊的修行大世。門派掌門、國家之主莫不為女修。瑤池一向以門派上下皆為女修而聞名,這是女修自豪感與歸屬感最為濃郁的聖地。縱使有人心機沉重,成長之後會脫離瑤池,也不必太過糾結。她們會視瑤池為精神上的宗主教派。她們的帶領,只會培養出崇拜、景仰瑤池的弟子。從而進一步擴大我派的影響……”西王母嘴角帶笑,安靜地聽著瑤池聖女做分析。
瑤池聖女思考時有翹腳、晃腿、摸下巴的小動作,看在西王母眼裡卻是一萬分的優雅動人。“……以上便是我的看法,師尊。”“嗯,你講得很到位。”“謝謝師尊。”西王母放下手裡的茶杯,素手擱在茶桌上,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徒兒,以後…便不要再叫我師尊了。”瑤池聖女連忙道:“師尊,無論我日後成就幾何,你永遠是我的師尊,這不會改變。”西王母將鳳冠從頭上摘了下來:“知道那天,我為什麼要讓你賜福這頂鳳冠嗎?”
“我相信你猜到了其一——我藉此在向你搖尾巴表忠心——但是沒有猜到其二。第二個原因,是這頂帽冠根本不配戴上你的頭。它並不是西皇母的遺物,而是從某一代王母開始流傳下來的,連西皇母的面都
沒見過,珍貴程度遠不如西皇母她親傳的《西皇經》。可是如果她被皇母用腳賜福過就不一樣了,它將真正的萬古流芳,被所有王母視為珍寶。”瑤池聖女道:“可那日的‘皇母’不過是我假扮的,真正的西皇母早已逝去,鳳冠沒機會再被皇母所賜福了呀。”
“誰說沒機會。”西王母眼冒精光,掏出了一根暗金色的鳳紋髮簪。細長的髮簪上有帝氣環繞,這件女性首飾竟然是一件帝寶!“王母之位可以代代相傳,皇母怎麼就不行。”瑤池聖女吃驚地捂住嘴,她認出了那件帝級髮簪,它乃是西皇母的寶物。傳說它與西皇母一起陪葬了,沒想到其實是被歷代西王母珍藏傳承了下來。西王母一翻身,啪一下雙膝跪倒在瑤池聖女身前,將鳳簪雙手奉上:“從今日起,您就是瑤池新的西皇母!”
“師尊,難道你忘了?西皇母身為大帝,且為萬母之母,故稱其為皇母。後代瑤池之主只能為王不能稱皇,以示對西皇母的尊重。你此舉乃是欺祖之道呀!”“母尊,此事奴身已熟思良久。今日您已是無敵之身,難尋同輩競爭。那便使您負古帝之名,倒逼您與古人相較量。況且奴身可以擔保,您的才賦與天分,絕不遜於古時的西皇母。倘若皇母她本尊泉下有靈,得知後代中有您這樣出色的後人繼承發揚她的威名,想必她也會感到欣慰的。”瑤池聖女還想說點什麼,西王母趁熱打鐵道:“是時候讓西皇母之名重新威震寰宇了,母尊。”說罷,西王母高高奉起鳳簪,等待瑤池聖女的反應。天大的名號與責任降臨得太過突然,瑤池聖女有些恍惚。她伸手握住了鳳簪,想去感受一下大帝遺物的威勢。她想要鳳簪排斥她、抵抗她,以證明自己擔不起“皇母”的名頭。可是鳳簪感受到了聖女身上白襪的氣息,身為帝寶鳳簪的它變成了一個鵪鶉,畏畏縮縮地被新主人滴血收服。
瑤池聖女如此輕鬆地收服了鳳簪,甚至出乎了西王母的預料。“難道,這便是我的天命?”聖女想到。噠噠。瑤池聖女踢掉了繡鞋。她伸出白襪腳,左腳用腳背勾住了西王母的後腦,右腳豎了起來用腳底往西王母的臉上踩去。西王母尚不習慣被人如此折辱,有些小小的掙扎。“如果你真的如此崇拜我,為什麼要掙扎?”瑤池聖女一句話,讓西王母不敢動了,乖乖的接受白襪美腳的踩踏擠壓。美如天人的五官在聖女的腳下挨個變形,淪為腳底的形狀。
“我是西皇母,你是西王母,那以後我該叫你什麼?”西王母勉力張嘴,想回答問題。誰知瑤池聖女根本不想聽她的回答,等她剛一張嘴,踩在臉上的腳就繃直戳進了西王母的嘴裡:“西皇母是萬母之母、瑤池至尊之主。最起碼,你也是我的女兒和我的奴,對吧?”玉足淺淺插進了西王母的喉嚨,然後迅速拔了出來。光滑雪白的美足輕鬆地從西王母的嘴和自己的襪子裡拔了出來。那條襪子則留在了西王母的嘴裡,這時它都還沒有被西王母的口水浸溼。瑤池聖女把赤裸的右腳搭在西王母的頭上,用那尊高貴的頭顱當作自己的腳凳。白如雪花的纖足或繃直、或勾起,左傾右斜,擺出各種姿勢來。
“要不是你們,我還從未注意過,我的腳這麼好看。也只有那條聖襪能配得上我的腳了吧?可惜,它
的前主人是真仙,想必是看不上我們這樣實力低微的修行者的。”瑤池聖女用腳趾勾起腳邊的鳳冠,把它隨意擺在了西王母的頭上:“扶好你的鳳冠,回頭好好操辦本尊的登基大典。利用好瑤池的資源,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誰是新的西皇母,明白了嗎?”
一月之後,中州五朝鑼鼓震天,共慶瑤池皇母登基。上百名的聖人級仙子,簇擁著巨大的鸞車遨遊於天空。從各門各宗的宗主府、各國各朝的皇城上空飄過。所到之處,從草民到皇帝,人皆跪地伏首。鸞車之上,雍容華貴的西王母端坐於車首,頭戴歷代王母相傳的鳳冠。在她的後方,身穿紫衣、頭插鳳簪,兼具仙氣與貴氣的瑤池聖女、或者說西皇母坐在更高一級的皇座上。她的雙腳踩在西王母的頭頂,將鳳冠與王母一同收在尊貴的足底。西王母能感覺到禮拜者的視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像螞蟻一樣叮咬著她的皮膚。圍觀者一定在私下裡討論,這個昔日看似崇高的西王母,背地裡卻是拜徒兒為母的奴才骨頭。她想要與西皇母平坐,擺脫這屈辱的境地。可是頭上西皇母的腳有萬鈞天威,牢牢固定住了西王母,讓她的頭頂始終無法逾越自己的腳底。地面上人聲鼎沸:“西皇母萬歲,永世共尊西皇母!”
不知多少年後,無盡黑暗中,狠人大帝、無始大帝終於找到了來自仙古紀元的荒天帝。三人一拍即合,攜手攻進諸世之外的黑暗源頭,尋找葉天帝自封的青銅棺。奈何青銅棺早已被黑暗始祖們重重把守,不讓三位大帝奪回葉天帝如此強大的戰力。激戰之下,剛剛聚首的大帝們再次被打散。無始大帝被一隻黑暗大手拍去宇宙某片星域中,落入了黑暗始祖的包圍圈套。眼見就要慘遭圍攻而徹底身死道消。值此關鍵時刻,萬丈皇氣包含著無限道則,像蒸死蟲子一樣輕鬆燙死了包圍無始大帝的黑暗始祖。一名神情溫婉、氣質高貴的年輕女修仙氣飄飄地踩在無始大帝肩頭:“沒想到,在前往黑暗源頭的路上,還能遇到來自北斗的同鄉,幸會幸會!”無始大帝挺直腰板,向頭上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搭救。晚輩無始,不知道前輩生於何年,名諱是什麼……?”
“原來是無始大帝,你竟然並沒有死去!我生的比你晚,來自瑤池聖地,號稱西皇母。”“西……!”無始大帝頗覺疑惑,西皇母不是他母親的帝號嗎?“如果你覺得叫我西皇母不順口,也可以喚我瑤池聖女,兩種稱呼我都不在意。”無始大帝再拱手:“原來是瑤池傳人,那便多謝聖女出手……”“不過……!”西皇母忽然一腳踩住無始大帝的頭頂,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她的腳底渡入無始大帝的仙台。只用了一瞬,就支配住了他的思想,封印住了他的道心。
“我剛剛救了你一命,可以說賦予了你一條的性命,對你來說,就像你的母親一樣偉大。難道你不應該叫我一聲母親大人嗎?”仙路盡頭誰為峰,一間無始道成空。在北斗留下了這段傳說的傳奇大帝,此時於西皇母的腳下卻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唯唯諾諾地應聲道:“對不起,謝謝您,母親大人……”“叫了這一聲母親,以後我可就一直都是你最尊貴最偉大的媽媽了。記住,要做一條乖狗兒子,服從你主人媽媽的一切命令。如果聽明白了
,就學狗叫。”無始大帝把狗叫模仿的惟妙惟肖,好像一條真正的狗:“汪,汪。”
“好~!趴下。”傳奇的大帝擺出了跪趴的姿勢。西皇母側著身子騎在無始身上,掏出一條金鞭,抽打了數下胯下坐騎,遙指虛空中的某一方向:“朝那裡前進!我們去找青銅仙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