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三

遮天女女三

三、聖女姚曦

“百年內能出你這樣一位優秀的弟子,是紫陽洞天的福分。”小竹屋、白蠟燭,紫陽洞天的府主與李小曼促膝而談:“大修行者志在四方,帶上這些盤纏,離開東荒吧。紫陽廟小,實在護不住你啊,唉…”幾天前,紫陽洞天的小修士打敗了姬家的小公主這條消息,傳遍了東荒的大街小巷。紫陽洞天在聲名鵲起的同時,卻也大大的得罪了姬家。來拜師的弟子卻日漸減少,有不少外門弟子也已辭師下山,誰也不知道姬家對紫陽的報復會以何種形式降臨。李小曼為人精明勢利,自然能夠看清其中的利害。但是她擔心自己孤身出走,可能甚至還不如留在洞府、接受長老們的庇護來的安全。見李小曼還在猶豫,府主沉聲道:“他們荒古世家殺人,是不用償命的。別以為姬紫月天性善良可愛、又是姬家的小公主,便能留你一條性命。她在家族的意志面前,其實什麼也不是。小曼,你得罪了長老又威脅著姬紫月的前途,你贏也是死,輸也是死。

老朽勸你,還是走吧。”

東荒的盛夏,山野中有蟬長鳴。李小曼提著包裹與盤纏,踏上了離開東荒的旅程。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走出不到一百公里,李小曼的長衫與黑襪都已被汗水打溼。她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額頭與脖子,將披散的長髮高高紮起,才覺得涼快一些。她路過一座鄉村,發現有村霸勾結土匪在欺殺鄉民。看見軟弱的村民被惡霸肆意欺凌,被暑氣擾亂的思緒重新通順起來。李小曼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當作一顆災星、從紫陽洞天裡趕出來的。她其實蒙受了天大的委屈:“憑什麼啊!”她唰一下拔出佩劍,並馭紫陽功與魅世典,氣呼呼衝進村子,殺光了那些土匪:“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為什麼要逃命的人是我,這裡沒有法律的嗎?”她想起了初臨乍到時的第一課:實力為尊。

“真野蠻!”待最後一個土匪也死去後,村民們捧著粟米乾糧,探頭探腦著從躲藏的房屋中出來,跪地奉送給李小曼:“感謝上仙搭救!”這村子貧苦困難,李小曼不忍心收下他們的糧食,便說:“我不要你們的糧食,如果你們真想感謝我,不妨幫我洗一洗這些襪子、衣物。”說罷,李小曼打開背囊,裡面堆滿了揉在一起的衣衫和襪團,飄散出來酸臭與馨香混合的特殊氣味。不可思議,她從降臨北斗到現在,都還沒養成自己手洗衣服的習慣。

“我來我來。”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從人群中鑽出來,接過背囊,立刻提桶去井邊打水。與小姑娘的爺爺一番攀談,得知小女孩名為姜婷婷,與其爺爺在此村中生活。在姜爺爺的盛情邀請下,李小曼答應去到姜婷婷的家中飲一杯茶小憩一會兒。李小曼本以為,這只是一個由凡人組成的小小村落,卻沒想到一進姜氏的簡陋茅屋,就看到了兩位令驚為天人的妙麗女子。二女坐在一張木桌邊對飲。一者明妍嫵媚、身穿明黃紗衣;一者性感動人,身著碧綠長裙。黃衣女子的墨黑長髮紮成側馬尾,垂搭在右肩上;而綠衣女子的青絲才長及肩頭,自然的垂散在空氣中。她們同時看向門口風塵僕僕的李小曼,黃衣女子開口道:“姑娘好膽氣啊,居然讓古代恆宇大帝的血裔給你洗衣洗襪?知不知道這裡是姜家

暗中罩著的地盤?要是讓姜採萱那個小女人看到你讓她堂妹洗襪子,她非劈了你不可。”嫵媚的黃色紗衣娘露出壞笑:“不過我喜歡。”

將李小曼帶到這裡的姜爺爺一句話不說,就不聲不響地丟下她退了出去,離開時的動作僵硬古板,像極了一具行屍走肉。是福不用躲,是禍躲不過,李小曼硬著頭皮主動拱手道:“在下紫……散修李小曼,請問二位仙長如何稱呼?”“李小曼?”聽到這個名字,桌邊二女有些吃驚,似是對此早有耳聞。紗衣娘追問:“你是紫陽洞天那個李小曼?”“…正是。”“哈哈哈,碧月姐,您說巧不巧,這位大英雄自己送到您面前來了。來,快坐快坐!”李小曼也在桌邊落座,三女圍繞著四方桌形成三角之勢。身穿明黃紗衣的女修向李小曼揭露了兩人的身份:她是搖光聖地的聖女姚曦,而碧衣女子則是姬家的二小姐姬碧月,為姬紫月的堂姐。兩人之間明面上無太多交集,可是私下裡卻關係頗好,這處無人知曉的小村莊,就是她們時常幽會的場所。壞了!李小曼一聽,登時流出了冷汗。怎麼運氣這麼背,碰上了姬紫月的姐姐。

說不定她現在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殺人報復了。“別害怕~”桌下,搖光聖女姚曦轉眼間脫去了那份嫵媚的氣質,換上了一副聖潔寧然的做派,她伸出繡鞋中穿著黃色羅襪的腳,用腳尖蹭了蹭李小曼的腿肚子,柔然的腳趾肚似是會放電,讓李小曼的小腿酥酥麻麻的,“碧月姐和我對你沒有惡意。”姬碧月半睜著媚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小曼:“我看你這身行頭……是想逃嗎?”

“跟你們大家族比試,贏或輸都沒有好果子,所以暫避風頭。”姬碧月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意:“呵、那還不是你做的太過分,不僅得罪了我們的長老,還把整個姬家都寶貝的不行的小月亮給踩了臉?”一旁,姚曦的黃襪美腳輕輕踩了踩李小曼的腳背:“喲?你還把姬紫月的臉給踩了!哈哈~看到碧月姐臉上笑得有多開心了嗎?她可不是在指責你,相反,你做的很好~~”噠。桌下又傳來一聲鞋子掉地的聲音。姬碧月甩掉了腳上的繡鞋,她穿著淺綠色羅襪的魅腳像嬌蛇出洞一樣伸出來,勾上了李小曼的足踝,然後一點點攀上去,摩挲著小曼潔白的肌膚:“幫姐姐一個忙,如果你做成了,你要什麼姐姐都能給你。”李小曼的腿和心都被前後兩隻美腳蹭著癢癢軟軟的,覺得當下初境不妙,只好問道:“什麼事情?”姬碧月的碧瞳閃過冷光:“一個月後,應戰姬紫月,然後把那個小賤人,給我狠狠地踩扁踩碎!”

“你這不是叫我送死嗎。”“放心吧,妹妹。”綠襪纖足踩著黃襪美足,將姚曦和李小曼兩人的腳都壓在足下,“搖光聖女會出頭做這場比試的公證人,賽後誰也不許追究後果。無論你是輸是贏,搖光聖女都會邀你加入搖光聖地,做她的貼身侍女。這樣你也有了後臺,這輩子不僅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再也不用擔心被姬家惦記了。如此安排,你可放心了?”李小曼看向姚曦。姚曦點點頭,認可了姬碧月的說法,看起來搖光聖女對姬家二公主相當服從。沒想到,姬紫月的這位姐姐,居然對自己的妹妹抱有如此大的敵意。果然大族之中容易產生利益

糾葛,就算是彼此至親也能勾引鬥角。

“但是,姬紫月天賦異稟,我擔心我不是她對手。”“呵!放心吧,你不知道,你將她打敗那一次,對她造成了多大的衝擊。”姬碧月不屑道,“她的元靈體已經廢了。如果你的修行需要資源,大可以向我要,我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能第二次打敗姬紫月,一切就都值得。”姚曦彎下腰,纖手伸到桌子下面擼動了一下,然後手指勾著一條淡黃色的襪子,伸到李小曼面前:“小曼,打敗姬紫月那天,麻煩你穿著我的襪子好嗎?對於把姬家小月亮踩在腳下這件事,我也想有點參與感~”李小曼偏頭看向姬碧月,想徵求她這個姬家人的意見。誰知姬碧月不僅沒反對,自己也彎下腰去脫下來一條淺綠色的羅襪,將其交給李小曼:“算我一份。記得到時候,兩隻腳都要踩到那個小賤人的臉,我會在臺下看著的。”姚曦嫣然一笑:“我會在臺上看著。”李小曼深思熟慮後,做出了決定:“好吧,我答應你們。”姬碧月掏出一塊玉鑑,將一段關於時間地點的信息注入其中:“到時候,搖光聖女會主持比試,你現身參加即可。”

李小曼接過玉鑑,點點頭出了門,離開這座村子。半晌過後,屋內的兩人確定了李小曼已經走遠,不會再殺一個回馬槍後。姬碧月立即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身姿柔軟的跪伏在搖光聖女腳邊:“主人,奴婢剛才不知好歹,竟然踩了您的腳,在此向您告罪了。”姚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翹起了二郎腿,重新恢復了嫵媚的氣質:“演戲就要演全套,這沒什麼。”姬碧月諂媚地蹭著搖光聖女光潔纖長的小腿,說道:“主人,這個李小曼果然有古怪。您剛才用腳去碰她的小腿、就連最後您把襪子送到她臉上,她都跟沒事兒人一樣……一般人碰上您的搖光魅術和絕世美足,無論男女,早就跪地膜拜了,她卻毫無反應……”“確實有蹊蹺,不過眼下還不到關注她的時候……”搖光聖女翹起腳,把無暇玉足上剩下的一隻黃襪給脫了下來,懸在姬碧月的瓊鼻上方:“這雙襪子我送了一條給李小曼,缺了一副不能再穿了,不如你把剩下這條給吃了吧?”

姬碧月極為興奮地悅動起來:“嗚汪、嗚汪!謝謝主人的賞賜!”襪尖朝下,一點點送入姬碧月的嘴裡。姬碧月如同在品味無上仙珍,一口一口的抿吃著黃色的襪子。口水沾溼了羅襪,然後混雜著搖光聖女足部的異香被姬碧月吸出、咽入喉中。最後,襪跟也被姬碧月吃入嘴裡,整條襪子順滑地進入了姬碧月的腹中。姚曦掏出一雙新的淡黃羅襪,丟在姬碧月臉上,讓她幫自己穿。搖光聖女的目光穿過群山,射向遙遠的中州:“廢了紫月,奴役了碧月,只要再想辦法拿下姬家長子——那個神王體姬皓月,姬家的未來就盡在我的腳下了。總有一天,我會征服東荒,入主中州!”

李小曼用盡輪海的全力,朝著西方奔跑。她剛才佯裝答應現身參加一個月後組織的那場比試,實際上是陽奉陰違,一出門就逃之夭夭。面對連家人都算計的蛇蠍女人,她是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的性命託付出去的。可惜她還未逃出多遠,就又被人盯上了。年輕的男性嗓音從天空中響起,帶著法力震響山林:“修道一途,當勇往

直前,不抵仙路不罷休!似你這樣,遇到點危險就抱頭鼠竄,將來定難以成大器。紫月輸給你,實在是冤枉。”蔚藍的晴朗天空逐漸與海洋共色,分不清那是水還是天。一輪明月從海面上升起,照耀在李小曼身上。這是海上升明月的輪海異象,為神王體姬皓月所獨有。姬皓月衣發飄飄,居高臨下地鎖定住了李小曼:“我猜到你們小門派鼠輩之流的作風,在此恭候多時了。”李小曼感受到了對方散發出的磅礴能量,自己拼盡全力,或許能利用足仙魅世典幻化的玉足將姬皓月輪海中的那輪明月踏碎。

但姬皓月立於空中,明顯已是道宮秘境之上的修士,即便控制住輪海也無濟於敗局。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