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踩踏(二-最終章)
亞瑜因此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他咬咬牙說道:“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不錯,是我……是我在……牛奶瓶中……放了字條……求……求救,呼……呼……。”唐欣洋的身體似乎越來越沉重,樊亞瑜說話越來越困難,不得不說出幾句話,然後喘息良久。稍稍調整呼吸後,樊亞瑜又艱難地說道:“唐……唐醫生,你也別……叫我什麼254號了,我……我知道,今天是……好不了了,我……我原本就是……樊亞瑜,我來到這裡……是因為得罪了那個……那個王小姐,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得到這種……這種殘酷的……結局,唐醫生……你……現在的行為……跟屠夫……有什麼區別……你不僅……屠殺人的身體……還屠殺……人的靈魂!”樊亞瑜真的豁出去了,這些話說得義正言辭,似乎又恢復了當初作為電臺主持人時的鐵齒銅牙,只是因為呼吸不暢而說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極大地影響了這番正義之言所應當具備的效果。
唐欣洋看著樊亞瑜充滿義憤的面孔,輕蔑地移開了目光,冷冷地說道:“你還是年輕啊,不經世故,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崇高,因為你主持的節目幫過許多人,許多人會很感激你,是嗎?”樊亞瑜答道:“對。”唐欣洋接著說道:“那麼,你究竟想達到什麼樣一種目的呢,你的最終目標又是什麼呢?”一聽這話,樊亞瑜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問題太大了,自己的最終目標,這的確是自己未曾想過的話題,見到樊亞瑜有些遲疑,唐欣洋接著說道:“其實你的目標就是想讓這個社會所有的醜惡元素全部消失,讓社會環境得到徹底淨化,讓所有人都無憂無慮地幸福生活,對嗎?”唐欣洋的總結似乎比自己所設想的更加準確,樊亞瑜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現在他只有頭部是可以運動的。見到樊亞瑜認可,唐欣洋接著說道:“你的目標我說出來後,覺得有些噁心,我所作嘔的原因就是你的想法太單純,你讓王小姐的食品工廠關閉了,她不會在另外的地點,換個公司名頭再開一家類似的食品工廠嗎?就算王小姐不開,還會有李小姐、張小姐等等跟她一樣唯利是圖的商人開設類似的食品工廠,你能一個個讓這種食品工廠全部關閉嗎?你讓王小姐的食品工廠關閉了,那些可以不吃她的工廠所製造的黑心罐頭的人,他們就不會再吃到黑心食品了嗎?另外,你覺得他們會感謝你嗎,就算他們知道了你被關在這裡,他們又會來救你嗎?”一連串的問題將樊亞瑜問得啞口無言,此時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了,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究竟有沒有意義,是不是在社會的大環境下,自己的行為無異於杯水車薪,螳臂當車,毫無效果?
唐欣洋將樊亞瑜這麼一個以口才為職業的知識分子說得無以為應,在心理戰上也取得了完勝,因此,繼續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所以,你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只能是作為你咎由自取的結果,你除了無條件接受,再沒有別的選擇了。”說罷,又站起了身,楊杏嫻也同時起身,樊亞瑜又得到了暫時的喘息,但沒過幾秒鐘,楊杏嫻又雙腳踏上了樊亞瑜的胸口,踩得樊亞瑜脖子側面青筋暴現,由
於已經被唐欣洋、楊杏嫻長時間壓坐踩踏,樊亞瑜早已體力不支,此刻被楊杏嫻踩在腳下,只覺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然而隨著額頭處劇痛不已,樊亞瑜一時間又無法昏厥了。原來唐欣洋再次用她的高跟鞋踩上了樊亞瑜的面門,而這一次身體卻發生了180度的迴轉,與楊杏嫻面對面的姿勢,再次扶住楊杏嫻的手臂保持平衡,用腳掌處踩著樊亞瑜的面頰,鞋跟處釘上了樊亞瑜的額頭,一隻腳落定後,移上重心再將另一隻腳踩上來,原先面頰上被唐欣洋踩得破了皮的傷口處還在流血,這時額頭上又被兩支高跟鞋鞋跟釘住,新傷舊患交織在一處,樊亞瑜再次難以承受,慘烈的哀嚎聲再次從口中迸發出來。
從唐欣洋的腳底傳來陣陣顫動,因為樊亞瑜的嘴部也被唐欣洋的腳掌踩住了,樊亞瑜斷斷續續的哀嚎聲伴隨著從胸腔噴出的氣流衝擊到唐欣洋的腳底使得她感受到了這種顫動,這使得唐欣洋心中異常舒適,大概這就是人的本性,對被征服在自己腳下的俘虜,總是會有一種揚眉吐氣的不可一世,不去考慮被自己折磨的人究竟有多麼痛苦,完全沉浸在自我崇拜的喜悅之中。
不久,樊亞瑜感覺到額頭處一股帶著溫度的液體流了下來,順著鬢角、鼻樑,流淌到了頭髮上、脖頸上,那是因為被唐欣洋鞋跟踩踏的部位又流血了,血液流淌得有些失控,因為額頭處的血管較多。隨著樊亞瑜的鮮血將潔白的床單又染紅了一大片,唐欣洋也用眼角餘光注意到了腳下的狀況,然而她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心跳一點也沒有加速,依舊雙腳踩著樊亞瑜的面門,沒有要下來的意思。說也奇怪,樊亞瑜的血流了一陣,卻慢慢自行止住了,原來身為醫師的唐欣洋知道,樊亞瑜現在周身上下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壓迫,不僅被裹在褥子中,尚有楊杏嫻站在他的胸口處,唐欣洋自己還踩在他的臉上,樊亞瑜血流本就不暢,而當自己將樊亞瑜的皮層踩破,被憋在一處的血液會立即湧出,但只要一小會兒,因為全身血管都處於受壓迫狀態,血流難以為繼,傷口的血流就會慢慢止住的。
唐欣洋覺得時間足夠了,這才慢慢走下了樊亞瑜的面門,再看樊亞瑜時,這個可憐的年輕人早已血流滿面,相貌極其駭人。楊杏嫻也走下了樊亞瑜的身體,但由於床單上血跡面積太大,楊杏嫻為了不使腳上潔白的棉襪也沾上樊亞瑜骯髒的血汙,向後退了一大步,踩落到了樊亞瑜腰際處的床面上。
唐欣洋的鞋跟也滿是血跡,在床面上又踩出幾塊一釐米見方的紅印,她看了一眼相貌如鬼般恐怖的樊亞瑜,扭頭對楊杏嫻說道:“小嫻,你看他現在的狀態,還能吞下我的襪子嗎?”楊杏嫻答道:“他敢不聽話嗎?”唐欣洋點點頭,退去了腳上的高跟鞋,露出了肉色的絲襪,樊亞瑜在面部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此起彼伏的狀態下,聞到了一絲皮革的味道,嘴唇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唐欣洋脫下高跟鞋後,又坐回到樊亞瑜的胸口處,伸手指插進絲襪襪沿,慢慢退下雙腳上的絲襪,絲襪很是輕薄,唐欣洋用兩根手指輕輕拈起,放到樊亞瑜嘴邊,問道:“樊亞瑜,你想一個個吞下去呢,還是一起吞下去?”樊亞瑜疼得咬牙切齒,臉上鮮血慢慢變為暗紅色
,傷口漸漸止血凝固,因此相貌顯得很是猙獰,這時被唐欣洋又賦予了一個極其屈辱的指令,不禁怒火中燒,之前在重症監護室外,被這位主治醫師的行為給矇騙了,以為她與瞿茹有著天壤之別,此刻落在她的手中,這才認清唐欣洋的真面目,原來她跟瞿茹沒什麼兩樣,都是冷血歹毒的貨色,有些方面比起瞿茹來甚至更為殘忍。因此樊亞瑜恨恨地問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要吞……要按你的要求去做?”唐欣洋答道:“那麼你有別的選擇嗎?”樊亞瑜繼續說道:“我……我如果……就是不……不按你說的做……你能怎樣?”唐欣洋答道:“那也許你會連我的鞋也要吞下去,不管你有多麼強的忍耐力,我有信心讓你很快便屈服,你要試試嗎?”樊亞瑜聞言又是一哆嗦,唐欣洋給人一種深藏不露的詭異,她的手段絕對不是自己可以估量的,到時真要是給自己用上些光怪陸離的措施,恐怕自己是難以咬牙堅持的,此時樊亞瑜有些為自己剛才的對抗行為後悔,因此語氣一下子降了兩格,低聲諾道:“那……那我吞就是了,我……吞了後……能放過……放過我嗎?”唐欣洋對他的請求不置可否,僅僅是用冰冷的語氣說道:“一支一支吞,還是一起吞?”樊亞瑜表情痛苦地看了下懸在自己臉部上方的兩支絲襪,艱難地思量了一陣,咬咬牙答道:“一……一起吞。”唐欣洋將絲襪慢慢湊向樊亞瑜嘴唇,樊亞瑜極不情願地張開了嘴,還未真正開始吞嚥唐欣洋的絲襪,胃裡便開始翻江倒海地作嘔,當年生病吃藥時也沒這樣痛苦過,唐欣洋未雨綢繆地提示道:“如果你嘔吐了的話,就連你嘔吐的東西也一起吃下去。”樊亞瑜聞言,腦子漲得嗡嗡直響,他暗想道,唐欣洋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為了自己能艱難地苟延殘喘,一切屈辱就徹底接受了吧,反正自己的所謂尊嚴早已被人家踩在腳底,灰飛煙滅了。
因此,樊亞瑜壓制住一切作嘔的感受,張大了嘴,將唐欣洋的絲襪吸入口中,拼了命嚥了一口唾液,接著便盡最大努力向下咽去,這雙絲襪真是樊亞瑜有生以來最難以下嚥的東西,嗓子被絲襪颳得無比疼痛,皮革的味道返上來幾次令樊亞瑜險險作嘔,但他還是努力壓抑住了,整個吞嚥絲襪的過程就像一場鏖戰,樊亞瑜痛苦得雙眼眼球暴突,幾乎要噴射出來一般,而這種痛苦似乎就是唐欣洋想要看到的,樊亞瑜越痛苦,她內心裡就越興奮。
足足有2分鐘時間,樊亞瑜才算是將絲襪咽入胃中,此刻他雙眼流淚不止,那並非是哭泣所致,而是喉頭受到劇烈刺激的反應。淚水將流經處的凝固血液沖刷得乾乾淨淨,露出了皮膚的本色,可見吞嚥下唐欣洋的絲襪後,樊亞瑜因為流淚過多甚至有脫水的危險。
見到樊亞瑜磕磕絆絆地完成了自己的指示,唐欣洋再次開口說道:“樊亞瑜,覺得怎樣?”樊亞瑜眼神極為複雜,極其憤怒的心情盡力不想表露出來,但卻又無法隱藏,那種似怒非怒的神情看上去特別彆扭。見到樊亞瑜不作回答,唐欣洋卻有種不吐不快的意思,一定要將心裡的話說出來,只聽她繼續說道:“吞了我的絲襪,你就徹底的沒有任何自尊可講了,我就是要把你徹底地征服,把你徹
底地踩在腳下,蹂躪你的所有一切,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要在我腳下苦苦掙扎,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這番話說得有些急促,一點不像平常的她,樊亞瑜聽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知唐欣洋為何會如此趕盡誅絕地對待自己,這種心理簡直到了深度變態的地步。兩人沉默了一陣,樊亞瑜這才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我……我最終……還要經受……多少……多少磨難?能……能讓我……有點心理……心理準備嗎?”唐欣洋聞言,答道:“這個我暫時回答不了你,那要看你自己的狀態與身體條件了。也許你要接受的‘治療’內容多一些,也許少一些。”樊亞瑜立即明白了,這裡會給自己安排一系列的折磨,自己究竟會在哪一步中徹底“交待”,那就看自己的承受能力了,此刻他更願意立即就死掉,生命對他來說成了一份累贅。
吞下絲襪的感受的確很糟,這一刻應該已經進入了胃部,但樊亞瑜總覺得胸中堵得慌,輕微的作嘔接連不斷。而唐欣洋似乎也有些累了,於是她又赤腳蹬上了高跟鞋,慢慢站起身來,對樊亞瑜說道:“樊亞瑜,嗯,我還是稱呼你254號好了,叫你的名字實在很不習慣,接下來你的治療還要繼續,只不過不會由我來操作了,你們患者之間也需要有所交流,這樣也許會有助於你們早日‘康復’。”樊亞瑜聽了這些話,情緒再次不穩定了,只是早已身心俱疲的他也無力去感到噁心了,只能閉上虛弱的雙眼,好好享受著短暫的安寧了。
唐欣洋跨過樊亞瑜的身體,走下病床,鞋跟上的血跡早已凝固。楊杏嫻也跟隨著走下床去,但她卻並非跨過樊亞瑜的身體,而是踩著樊亞瑜的肚子從他身上踏了過去,踩得樊亞瑜氣息一滯。樊亞瑜看著正在穿鞋的楊杏嫻,突然脫口說道:“護士長……祝你早日……找到……生活中的……伴侶。”一句話說得極其微弱,但因為病房裡很是安靜,楊杏嫻聽得清清楚楚,只見她容顏大變,眉毛有些挪移,她隨即問道:“你說什麼,敢不敢再說一遍?”語氣充滿了凌厲的氣勢。樊亞瑜喘了口氣,繼續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聽當班的……護士說過……你曾經……有過婚姻,但是……被你老公……甩了,我只是想……勸你……以後對……自己家人……熱情……溫柔一些,那樣……那樣就會……有一個美滿……美滿的……家庭了。”楊杏嫻越聽越氣,她離婚的事情一直是她的心頭痼疾,因為楊杏嫻長相比較漂亮,收入也很高,所以她的前夫也是千挑萬選才進入她的法眼,但因為習慣了頤指氣使的楊杏嫻難免將工作中的習慣帶入生活,使得男方極其不滿,久而久之便產生矛盾,楊杏嫻從來就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性格,即使是她的過錯,她也不會去主動讓步,所以男方最終忍無可忍,選擇離婚,離婚協議上男方不要任何財產,淨身出戶,為的就是重獲自由,早日擺脫楊杏嫻,所以只要能儘快離婚,男方不遺餘力。而實際上楊杏嫻儘管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卻礙於顏面無論如何也不肯主動承認,她從心底想要挽回這段婚姻,但又不能低下高傲的頭,最終只能與前夫一拍兩撒,從此分道揚鑣。這之後,楊杏嫻變得冷漠寡言,性格更加乖戾,所有的同事,沒人
敢當面向她談及情感的話題,而由於之前樊亞瑜無意中在幾名女護士的閒聊中解密了這段往事,樊亞瑜也成了知情人之一,放在平日,樊亞瑜也不敢對楊杏嫻說出這些話來,但今天樊亞瑜就是想早日擺脫苦海,這麼說其實就是為了激怒楊杏嫻,好讓她用暴力的手段助自己一臂之力。果然,楊杏嫻變得瘋了一般怒不可遏,剛剛蹬上的一隻護士鞋被她一下甩了老遠,她跳上病床,看準樊亞瑜唯一露在外面的面門,高高跳起,雙腳同時狠狠向樊亞瑜臉上踏落,樊亞瑜雙眼一閉,等待重擊來臨,而楊杏嫻此刻也不再顧忌樊亞瑜臉上的血液會弄髒自己的白襪了,只聽床身響起了一記劇烈的顫動聲,樊亞瑜的慘叫愣是沒有喊出來,因為嘴唇都被楊杏嫻踩木了。楊杏嫻這一記疊加了自己不菲體重與墜落衝擊力的踩踏幾乎把樊亞瑜的面門踩塌,一下子樊亞瑜便覺得大腦一陣空白,隨即便是一陣深入腦髓的劇痛,感覺就像從腦子裡開出輛大貨車,轟隆隆震耳欲聾,幾乎把頭骨都震裂了。
這個過程從樊亞瑜的角度來體會很漫長,但對於楊杏嫻來說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這一下踩落在樊亞瑜面門,楊杏嫻險些一個踉蹌,跌下床來,畢竟落腳點面積有限且並不平坦,但仍處於震怒中的她調整了一下腳步,馬上就要第二次跳起,再用全部體重踩向樊亞瑜的臉部,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唐欣洋大聲喝道:“小嫻,停手!”這麼樣的吼叫唐欣洋還從未嘗試過,而楊杏嫻似乎偏偏很聽她的話,被這麼一吼,楊杏嫻不得不停下即將脫韁而出的動作,沒有再次對樊亞瑜做出破壞性極大的摧殘行為。
見到楊杏嫻收腳,唐欣洋又恢復了平靜的語氣,輕聲說道:“小嫻,別上他的當,你要是真的踩死了他,對你就不利了,我們要按計劃程序慢慢來的。”楊杏嫻也意識到自己沒能控制住情緒,稍感歉疚,但對樊亞瑜的怒火卻是難以消弭,最終狠狠向樊亞瑜臉部踢了一腳,“啪”的一聲踢得樊亞瑜又是一陣強烈眩暈,血花在空氣中四下飛濺。本來潔白的棉襪此時沾滿了血跡,楊杏嫻咧著嘴退下了腳上的棉襪,直接扔進了病床底下的垃圾桶中,赤腳穿上了護士鞋,這下,唐欣洋與楊杏嫻各自“損失”了一雙襪子。
等楊杏嫻稍稍平定了下情緒,便對唐欣洋說道:“‘T字房’的頂層可不可以換換人選,這個樊亞瑜太可惡了。”唐欣洋聞言,答道:“看看情況再說吧,不要太著急,時間越長,樊亞瑜的苦頭就會吃得越多。”楊杏嫻隨即扭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樊亞瑜,恨恨說道:“也好,就讓他好好‘享受’一下接下來的‘節目’。”
唐欣洋於是與楊杏嫻一同離開了這間重症病房,又留下樊亞瑜一個人了。樊亞瑜臉部的痛楚依舊撕心裂肺,血液凝固後令皮膚有種乾澀的感覺,這時樊亞瑜一點活下去的慾望都沒有了,只求快點結束生命,但聽剛才唐欣洋與楊杏嫻的對話,自己還有無盡的折磨要去承受,這究竟該如何是好,難道真要把自己逼瘋嗎?
尚未在痛苦的思索中縷出一絲頭緒,房門又被打開了,這次呼啦啦進來好幾個人。其中有剛才出去的唐欣洋醫生與楊杏嫻護士長,另外還有四名女護士,而四名女護士挾著一人,樊亞
瑜眨了眨眼睛,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人正是在瞿茹的騙局中因為響應自己而同樣中計,被抓進“重症監護室”的瘦小女病友,見到她,樊亞瑜有些驚訝,但細看之下,卻發現那個女患者臉上也是傷痕累累。兩側臉頰與額頭上共有4個一釐米見方的傷口,看傷口的癒合程度,也應該是不久前受傷的,樊亞瑜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瘦小的女病人一定也遭受到了唐欣洋穿著高跟鞋踩踏面門的折磨,自己尚且受不了的懲罰,對於這個女病友來說無疑更加殘忍,樊亞瑜不禁心中一陣內疚,若不是自己頭腦衝動做出的那些行為,這個女病友也就不會跟自己一同中計,也就不用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了。唐欣洋這時開口說道:“我來問你們兩人一個問題,你們知道錯了嗎?”樊亞瑜尚未思索唐欣洋這麼問究竟有什麼意圖,那個瘦小的女病人急忙回答道:“我認錯了,認錯了,認錯了!”一連承認了三次錯誤,可見這個女病人對唐欣洋的懲罰是多麼恐懼,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無論如何也不願再遭受那種高跟鞋踩踏面門的酷刑對待了。
唐欣洋扭頭對樊亞瑜說道:“254號,那你的態度又如何呢?”樊亞瑜輕輕地“哼”了一聲,答道:“我……我承認錯誤又能如何?你會放我出去嗎!”唐欣洋似乎對樊亞瑜這個回答也有所準備,隨即說道:“你現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對什麼也不在乎了吧。那我就實話告訴你,你們兩人儘管一個是主動犯錯,另一個是受到了鼓動,但就所犯的錯誤性質來說,都是一樣嚴重,對院方的負面影響都是很大的,所以都要受到嚴厲的懲處。現在需要你們兩人作出一個決定,你們聽好了,誰願意表現出最為誠懇的認錯態度,並付出相應的實際行動,也許會得到較為寬大的處理。”話音剛落,那個女病人連忙說道:“我願意,我願意承認錯誤,並以實際行動證明!”唐欣洋聽了,並不對她有所表示,扭頭又對樊亞瑜說道:“254號,你呢,還是毫無悔改的意思嗎?”樊亞瑜不予作答。唐欣洋又說道:“你們需要付出的實際行動就是給對方予以身體上的懲罰,如果沒有異議,那就要執行了。”一聽這話,那個女病人眉頭一皺,心中很是矛盾,唐欣洋的做法明擺是要製造自己與樊亞瑜之間的對立,不論誰去懲罰對方,都會給對方造成心理上的怨恨,簡直太惡毒了,但儘管如此,這位已經風聲鶴唳的女病人也不願再遭受身體上的痛苦了,她於是回答道:“我……我真的認錯了,我願意去懲罰254號。”唐欣洋聽了,一陣得意,儘管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而樊亞瑜聽了,卻感到一陣陣的哀傷,在殘暴的環境中,人的良知真的很脆弱啊!
唐欣洋再次對樊亞瑜確認道:“254號,你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嗎?”樊亞瑜漠然地看了一眼唐欣洋,又看了一眼與自己同病相憐的女病友,從鼻中輕輕地“哼”了一聲,既表達了對唐欣洋的不屑,也對自己悲慘的遭遇無可奈何,接著便雙眼望著天花板,無論唐欣洋怎樣對待自己,自己都認了。見到樊亞瑜不再抗爭,唐欣洋扭頭對身後的幾個女護士說道:“動手吧。”四名女護士得到指令後立即行動,其中一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電棍,
走到病床前對準樊亞瑜脖頸處一抵,同時按動電鈕,一股強勁的電流串入樊亞瑜虛弱的身體,一下子將他擊得白眼一翻,電暈過去。
隨後的情景樊亞瑜看不到了,但那個瘦小的女病人卻盡收眼底,只見四名女護士七手八腳地將樊亞瑜從厚重的大褥子中剝離出來,等樊亞瑜最終擺脫了大褥子的纏繞鎖困,四名女護士已經是滿頭大汗,可見當初將樊亞瑜裹在褥子中時她們也費了不少力氣。接著,其中兩名女護士走到病房那帶有滑道式擋簾的牆根處,利落地拉開擋簾,露出了一個形狀奇怪的玻璃器具,這個玻璃器具是由兩根直徑足有500毫米的玻璃管垂直組成,玻璃管厚度足有20毫米,靠人的力量空手是不能擊碎的,這兩根相互垂直的玻璃管成一個倒置的大寫英文字母“T”型擺放,連接處都是燒結在一起的,十分結實,其中與地面水平的玻璃管稍長,有兩米左右,而與地面垂直的玻璃管約有一米八,但有些奇怪的卻是這根垂直的玻璃管與水平的玻璃管垂足處卻並非是水平玻璃管的中點,而是距離一側較近,所以這個倒置成反“T”型的玻璃容器就其形狀而言有些不倫不類。
接著,這個玻璃容器的用途便慢慢顯現出來了,三個女護士抬起已經昏厥的樊亞瑜,慢慢將他的頭向水平的玻璃管內塞進去,由於玻璃管內徑也就500毫米左右,樊亞瑜的頭很容易就塞進去了,但雙肩卻很難輕而易舉地塞進去,於是三名女護士一人負責按壓樊亞瑜的雙肩,另外兩人負責將樊亞瑜的身體繼續往水平玻璃管的裡面推,剩下剛才電暈樊亞瑜的女護士不住地往樊亞瑜的肩頭處塗抹膏狀物,原來那膏狀物是起潤滑作用的,減小樊亞瑜身體與玻璃管內壁的摩擦,這一手很有效,很快,樊亞瑜便被推進了水平玻璃管的深處,幾名女護士最後一起推動樊亞瑜的腳底,將他的頭抵在了水平玻璃管的另一側,另一側是封閉的,在上面開了十多個直徑25毫米的小孔,作透氣用,防止被推入水平玻璃管的人悶死。
樊亞瑜被推到水平玻璃管盡頭後,身體遭受擠壓,雖然在昏迷之中,表情也顯得很痛苦,見到這種情景,剛才忿怒不已的楊杏嫻覺得十分解氣。接著她不等唐欣洋發號施令,迫不及待地對那個瘦小女病人說道:“該你了,把身上的衣服脫掉!”那個瘦小的女病人早已戰戰兢兢,這時被楊杏嫻一聲喝令,嚇得險些跌倒,但聽到要她脫掉衣服,不禁很是為難,不免自我保護地雙手護住衣領,哆嗦不停。楊杏嫻見狀,說道:“你聾了嗎,聽不見我的話是吧,我叫你脫衣服啊!”說罷,親自走上前來,一把扯住女病人的衣領,用力一扯,“嗤啦”的一聲,女病人的衣服被扯開了,瘦小女病人不知楊杏嫻要幹嗎,嚇得哭叫道:“別,別這樣,我……害怕!”此刻楊杏嫻的行為卻不像是一個女人,難道她不知道那女病人的性別?
很快,楊杏嫻便將瘦小女病人的衣服撕扯得支離破碎,隨即對另外四名女護士說道:“塗油!”四名女護士將膏狀物抹在女病人的肌膚上,不久,女病人裸露部位的肌膚便都塗抹上了光滑的膏狀物,在病房的燈光下顯得極為閃亮,就像健美運動員表演時一樣,但最大的區別卻是健美運動
員肌肉賁張,而這個女病人卻瘦骨嶙峋。女病人被剝得只剩下了文胸與內褲,接著,便被四名女護士抬了起來。
隨即,瘦小的女病人被放進了豎直放置的玻璃管中,因為她很單薄,所以很容易便被放了進去,而她雙腳落定的地方卻不偏不倚地正好是樊亞瑜的胸腹處。此刻昏厥良久的樊亞瑜漸漸恢復知覺,而在胸腹處有明顯壓抑感的情況下,樊亞瑜呼吸不暢,咳嗽了幾聲,一下子醒轉過來。他醒來後的第一感覺就是胸腹處不適,然而因為此刻踩在他胸腹處的女病友及其瘦小,體重僅有45公斤,所以比起瞿茹、楊杏嫻、唐欣洋等女醫護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但當樊亞瑜發覺自己眼前的景象有扭曲感的時候,下意識地想用雙手來擦拭一下雙眼,以便能更清楚地看清眼前的一切,不過一動之下,樊亞瑜驚覺自己雙手被緊緊地擠在身體兩側,無法動彈,不僅雙手無法動彈,全身都被緊緊地束縛著,除了頭部以外,因為玻璃管內徑有500毫米,足夠頭部移動了。人處於這樣一種極度狹隘的空間內,會有種恐懼感,樊亞瑜也一樣,他大叫道:“你們幹什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但因為玻璃容器內聲音會無規則反射,自己大聲叫出去的怒吼回傳到耳朵裡,震得他自己反而頭暈目眩。
那個瘦小的女病人儘管很輕,但是踩到了樊亞瑜的身體上,她還是十分不忍,生怕自己的體重會帶給樊亞瑜嚴重的傷害,所以想盡量減輕作用在樊亞瑜胸腹處的踩壓力,於是她緊緊雙手撐住豎立的玻璃管內壁,努力地分擔自己作用於樊亞瑜身體上的壓力。不過她的渾身上下已經塗滿了滑膩膩的膏狀物,幾乎不能產生任何摩擦力,加上玻璃管內空間狹小,她無法展開雙臂使出全部力氣,所以一番努力之後,沒有任何效果,自己的體重還是十足地加載在了樊亞瑜身上。
看到樊亞瑜的狼狽相,楊杏嫻心頭大快,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神態,冷冷說道:“254號,這就是我們醫院的特色治療器械——‘T字房’,你好好享用吧!”隨後又對四名女護士說道:“封頂!”四名女護士會意,於是從這個名為“T字房”的玻璃管旁的地面上抬起一件圓形的物件,看樣子這個圓形物件很沉重,需要四名女護士合力才能抬起,等四人將這個圓形物件放置到了豎直玻璃管頂端入口時,正好嚴絲合縫地與頂端入口處的玻璃管卡槽咬合上,看來唐欣洋等醫護人員對這個“T字房”十分放心,見到已經將兩名病人都放置到了相應的位置,那就不必再費心思去理會,接下來就是讓底層的樊亞瑜好好受苦了,於是六名醫護人員陸續走出了病房。
等確認了唐欣洋等人不會很快回來了,那個瘦小的女病人才帶著哭腔顫抖地對樊亞瑜說道:“對……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樊亞瑜慢慢適應了這個狹隘的空間,至少還有呼吸用的氣孔,所以樊亞瑜不至於悶死,他喘了幾口氣,艱難地說道:“這……這也沒……沒辦法,我們,我們都是……被逼無奈。”瘦小女病人見樊亞瑜並不惱恨自己,不禁淚水奪眶而出,抽噎著說道:“謝謝……謝謝。”樊亞瑜突然意識到這位女病友如此知書達理,素質很高,心中有些好奇,加上這女病友實在太輕,
習慣了瞿茹她們的踩壓騎坐後,反而對這位女病友的體重所帶來的壓迫感反應遲鈍了,於是樊亞瑜調整了一下呼吸,慢慢問道:“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不用問,你一點精神方面的疾病都沒有吧?”一聽這話,淚水兀自未乾的女病人頓時無法自控,險些嚎啕大哭起來,慢慢控制住情緒後,這才抽噎著道出了自己的悲慘經歷,來她的名字叫王羽凡,一名女白領,結婚六年了,有一個女兒,家庭生活原本很幸福,但隨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進入了她老公的視線,她的幸福家庭便遇到了危機,她原本是一個非常要強、非常強勢的女人,對於那個敢於破壞自己家庭的年輕女子非常痛恨,於是採取了報警、媒體曝光等很多方式將那個年輕女子的行徑公之於眾,痛痛快快地對攪亂自己美滿婚姻的罪魁禍首實施了報復。哪知對方卻很有來頭,最終找人將自己強行打暈,送來這裡,從此受盡了折磨,強勢的性格漸漸磨平,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滿情緒了。她現在也想通了,如果有機會出去,什麼也不渴求了,只希望與女兒遠走高飛,過上平常人的生活,但按現狀來看,從這裡出去是不可能了,說到這裡,王羽凡更加傷心,淚水像泉湧一般,從臉頰一直滑落到腳面,都淌到樊亞瑜的身上了。
一聽這個女病友王羽凡的遭遇,樊亞瑜不禁也很難過,既感傷王羽凡的悽慘遭遇,又引申到自己的悲催狀況,樊亞瑜的鼻子也有些酸。
儘管王羽凡十分瘦弱,但一直踩壓在樊亞瑜身上,時間長了,樊亞瑜也難以招架,漸漸樊亞瑜汗流浹背,玻璃容器內壁上瞬間掛滿了水霧。在樊亞瑜的肚子被越踩越扁的情況下,似乎其它部位卻漸漸鼓了起來,這下在玻璃管這種極其狹隘的空間內,感覺更為擁擠了。
也不知究竟會在這種狀況下捱上多久,樊亞瑜慢慢覺得意識模糊了,胸腹處的踩壓也不那麼痛苦了,此刻倒是令樊亞瑜有點輕鬆了,也許再過不久,自己就會被踩死,那樣就解脫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又打開了,唐欣洋等人又走進來。樊亞瑜在艱難的處境中覺得時間很漫長,但實際上並未過去多長時間,而這次隨著唐欣洋等醫護人員一同進來的竟然還有食堂的女伙伕武姍。唐欣洋走到“T字房”的近前,查看了一下樊亞瑜的狀況,跟著命令道:“打開頂蓋,換個人在上面。”一聽此言,武姍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對唐欣洋哀求道:“唐醫師,求您別那樣了,那個患者都快不行了,我……我不能踩他。”唐欣洋頭也未回,冷冷說道:“咦,武姍,你好像最近越來越不聽我的話了。難道你想讓我把你趕走,然後你無家可歸,再去過那種居無定所,食不果腹的生活嗎?”這話很有威脅性,武姍嚇得連忙收口,不敢再多說話了。不過她不時地扭頭看著樊亞瑜痛苦的狀況,深深地感到悲傷,她實在不願意去傷害樊亞瑜,但這種進退兩難的抉擇中,她除了服從唐欣洋別無選擇。
四名女護士打開封蓋在豎直玻璃管上的頂蓋,七手八腳地將王羽凡拽了出來,因為玻璃管內空氣流通不暢,兩個病人呼出的水汽排不出去,王羽凡渾身上下已經溼透。剛剛從豎直玻璃管中被放出來,王羽凡早已雙腿軟弱無力,直接癱坐在地上,
但她努力地爬起來,向剛才囚禁著自己的“T字房”爬去,看看被自己幾乎踩扁的樊亞瑜狀況如何,但她沒爬幾步,突然腳踝被楊杏嫻踩住,跟著,以踩著王羽凡腳踝的一隻腳作為支撐,楊杏嫻另一隻腳又踩上了王羽凡的小腿,隨後又拿開踩著王羽凡腳踝的腳,再踩上王羽凡的大腿,完全將王羽凡當成了一座橋,楊杏嫻慢慢走上王羽凡的身體。此刻楊杏嫻的體重幾乎是王羽凡的兩倍,踩得虛弱不堪的王羽凡渾身骨骼“咔啪”作響,當然也少不了王羽凡撕心裂肺的哀嚎,最後楊杏嫻右腳踩著王羽凡的後心,左腳落在王羽凡的後腦上,將王羽凡的頭狠狠踩在地上,王羽凡的嘴唇、鼻子都被死死壓在地面上,一聲哀嚎也叫不出來了。
居高臨下,以絕對壓倒性的氣勢踩在早已羸弱不堪的病人身上,楊杏嫻看上去不可一世,可憐的王羽凡幾乎被踩成了地毯,毫無自保能力。這時,楊杏嫻才開口說道:“賤坯子,跟254號這麼短的時間,就打得火熱啊,你還挺關心254號呢。”王羽凡幾乎窒息,耳中嗡嗡亂響,楊杏嫻的話一句也沒聽清,照這樣下去,不出兩分鐘,她絕對會被楊杏嫻踩得斷了氣。
而此時,那四名女護士也沒閒著,連推帶搡地將武姍的衣服扯碎,只留下文胸與內褲,跟著向武姍的肌膚上塗抹膏狀物。武姍不禁淚流滿面,不住地護住身體,想盡量少些被抹上那些油膩膩的東西。但她只有兩隻手,而足足有八隻手在她身上塗抹膏狀物,很快,武姍就被塗滿了全身,甚至腳底與頭髮上都沒放過。
等條件具備了,四名女護士中一人說道:“好了,武姍,就請你自己進到‘T字房’的頂部吧,我們也抬不動你。”武姍聽了,極其為難,但隨著一名女護士搬來了一張椅子,要武姍登上去,再進入“T字房”,武姍也無法拒絕了。而武姍進入“T字房”的頂部,也就是豎直玻璃管的過程十分困難,因為她很豐滿,但因為周身都被塗抹了潤滑用的膏狀物,等武姍進入了豎直玻璃管,她很快就滑落到了底部,一下子雙腳都踩倒了樊亞瑜的胸腹處,武姍的體重有80多公斤,整整是王羽凡的兩倍,這種分量踩到了油盡燈枯的樊亞瑜身上,踩得樊亞瑜失聲慘叫,淒涼的叫聲在“T字房”中猛烈迴盪,這時,雙腳踩著王羽凡高高在上的楊杏嫻嘴角劃過一絲得意,樊亞瑜敢於揭露自己的傷疤,此刻對他的回報真是太解氣了!
果然,對於樊亞瑜來說,武姍真是太沉重了。沒過十秒鐘,樊亞瑜便體力不支,連慘叫的力氣也沒有了,這下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階段,如果武姍不及時拿開踩著樊亞瑜胸腹的雙腳,或許僅僅一分鐘的時間,樊亞瑜就會被踩得窒息身亡。楊杏嫻明顯並未消氣,所以對於即將有生命危險的樊亞瑜不予理睬,但唐欣洋卻不然,她還是很冷靜的。在樊亞瑜已經翻了白眼,吐出舌頭的時候,唐欣洋當機立斷,絕對不能讓樊亞瑜這時就沒命,於是她對身旁的四名女護士下命令道:“拽武姍出來,快點!”四名女護士連忙依言執行,但楊杏嫻卻覺得不過癮,問唐欣洋道:“怎麼回事,就這麼放過254號嗎,我還沒解氣呢!”唐欣洋道:“小嫻,現在還不能立即結果254號,只許折
磨他,折磨到什麼程度都可以,就是不能要他的命。”楊杏嫻不解,問道:“為什麼?之前的‘重症患者’不是怎樣都無所謂嗎!”唐欣洋答道:“這次不太一樣,我覺得瞿茹不會這麼輕易就讓我們處置掉254號,她應該還有些後手,我們也不能不做防備。”一提到瞿茹,楊杏嫻的情緒瞬間就平復下來,看來她們與瞿茹之間還是有些深層次的糾葛,所以經唐欣洋這麼一提醒,楊杏嫻也就不再多說了。
四名女護士又七手八腳地將武姍往“T字房”外面拉拽,但武姍太豐滿,體重又沉,將武姍拉出來的過程十分困難,好在有了向上的拉拽力,武姍雙腳離開了樊亞瑜的身體,不再全體重踩著樊亞瑜已經虛弱不堪的胸腹了,樊亞瑜也得以死裡逃生,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呼吸。
武姍漸漸被拽了出來,四名女護士已經滿頭大汗,這時楊杏嫻又對唐欣洋問道:“唐醫生,我們最好能將254號的雙腿‘處理’一下,讓他行動不便,那樣就會安全許多。”唐欣洋看著“T字房”橫玻璃管內的樊亞瑜,見到他已經奄奄一息,楊杏嫻的提議有些多此一舉,但又總不能對楊杏嫻的每一個要求均予以否定,因此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許可,但隨即也再一次提醒楊杏嫻道:“小嫻,你也該下來了,要不會踩死你腳下的病人的。”楊杏嫻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踩在王羽凡的身上,也許是已經將王羽凡踩得太扁,或者是早已習慣踩在了別人身上作威作福,站在病人身上後也如履平地一般,絲毫不會有重心上的失衡,因此不經唐欣洋的提醒,楊杏嫻甚至忘了腳下還有個王羽凡。當楊杏嫻邁步走下王羽凡的身體,王羽凡這才得以喘氣呼吸,頭部被踩得太久,抬起頭來時王羽凡只覺得眼前發黑,後背也疼得如同散了骨架一般,稍稍一動彈,就有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唐欣洋接著命令四名女護士將樊亞瑜也從“T字房”中拉出來,四名女護士剛剛拽出了武姍,早已汗流浹背,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得繼續幹活,不過樊亞瑜還算配合,首先是毫無反抗能力了,加上體重又因為近來的不斷折磨而暴減至50公斤以下,所以很容易便被四名女護士從“T字房”中抽了出來。重見天日後,樊亞瑜覺得空氣十分新鮮,儘管實際上重症監護室中的空氣質量並不怎樣,身上還涼絲絲的,原來他的渾身上下已經被“T字房”中的水汽打溼,那些水汽都是他呼吸出來的,也有些來自於王羽凡的淚水。
四名女護士將樊亞瑜與王羽凡並排放在一起,兩名病友這下真的同病相憐了,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所以也就無法掙扎著爬起來了。楊杏嫻請示唐欣洋道:“不能把這兩人放在一間病房中吧?”唐欣洋看了看地上的二人,答道:“也沒什麼關係,你不是要把254號的雙腿‘處理’一下嗎?等你‘處理’完了,相信他們在一起也不會有問題了。”楊杏嫻聞言,點頭會意。對另外四名女護士說道:“去拿‘平衡木’來。”於是兩名女護士依言出去了。唐欣洋跟著對楊杏嫻說道:“最近總覺得有點心事,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似的,你這段時間要提高警惕。”這話說得有些模糊,楊杏嫻一時間沒能理解,只是允諾了一下。不久,兩名出去的
女護士抬著一根直徑有50毫米的鐵棒回來了,看來鐵棒是實心的,足有兩米長,如果是空心的,一人足以抬動,根本用不著兩人。兩名女護士將鐵棒放下後,又出去了,很快取了一塊邊長約有100毫米的正方體木塊回來。拿著正方體木塊的女護士將木塊放到了樊亞瑜的腳踝上,另外兩名女護士抬起兩米長的鐵棒又擱在了木塊上,此時樊亞瑜察覺到不妙,但已經毫無力氣反抗,隨著兩名女護士將鐵棒放置妥當,緊跟著兩人便各伸出一隻腳踩住鐵棒的兩頭,同時移上重心,立方體木塊成了鐵棒的支點,而木塊又壓在樊亞瑜的一隻腳腳踝上,樊亞瑜的腳踝成了總重量的受力點,只聽“咔啪”的一聲悶響,樊亞瑜踝骨骨折,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後,樊亞瑜暈死過去,然而四名女護士緊接著又要對樊亞瑜另一隻腳的腳踝下毒手,突然楊杏嫻又命令道:“等等,廢掉他的一隻腳足夠用了,他肯定跑不掉了,把棍子架在他的肚子上,要讓他教訓深刻點。”四名女護士聽了,有些遲疑,“平衡木”的破壞力是很驚人的,因為加載重量大,且受力點集中,如果架在樊亞瑜肚子上,人再踩上去,那是會有生命危險的,因此四人看看唐欣洋,想進一步確認下主管醫師的意見。
唐欣洋見楊杏嫻非要讓樊亞瑜受盡苦頭,略一思索,開口說道:“小嫻,不能太過火,只能壓一、兩秒鐘。”楊杏嫻聽了,稍顯不快,但一、兩秒鐘也能好好修理樊亞瑜了,於是輕輕點頭。四名女護士於是將鐵棒架在樊亞瑜腹部,這次沒用木塊,因為肚子太軟,木塊擱置不穩,剛剛將鐵棒放在樊亞瑜肚子上後,鐵棒本身不菲的重量就已經將樊亞瑜的腹部壓出了一道溝,楊杏嫻隨即命令道:“一邊兩人,踩吧。”四名女護士於是分別走到樊亞瑜身體兩側,每側兩人,此時俯臥在樊亞瑜身旁的王羽凡有些礙事,被一名女護士野蠻地用腳撥去一旁。四人互相對視一下,同時伸出一隻腳,踩到了鐵棒的兩個端頭,一名女護士輕聲地給了個信號:“一、二,上。”四名女護士同時移上重心,鐵棒加上四名體型豐滿,體重不菲的女護士重量一下子壓到了樊亞瑜軟弱的腹部,已經昏迷的樊亞瑜慘嚎一聲,又被踩得痛不欲生醒轉過來,雙眼充滿血絲,慘狀駭人,更恐怖的是他的身體瞬間被鐵棒幾乎軋斷,看上去像被腰斬一樣分成了上下兩部分。
唐欣洋時間拿捏得很準,僅僅一秒鐘後,便厲聲道:“夠了,下去!”四名女護士立即移下重心,不再踩著鐵棒端頭了。再看樊亞瑜,已經口吐鮮血,雙眼血紅,生命已經在旦夕之間,然而這時鐵棒還壓在樊亞瑜肚子上,四名女護士見樊亞瑜傷重到這種地步,都不敢上前去拿開鐵棒了。幸好女伙伕武姍這時不顧一切衝上前去,一把掀開鐵棒,用力之猛,竟將鐵棒甩離地面,險些掄到一名女護士的臉。
武姍也不會什麼醫治方法,只能輕輕用手揉搓著樊亞瑜重傷的腹部,看來還算有效,樊亞瑜慢慢止住口中的鮮血,呼吸也漸漸平緩。唐欣洋也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樊亞瑜的心跳與脈搏,但樊亞瑜的狀態顯然極度危急,唐欣洋於是命令將樊亞瑜抬上病床,插上氧氣管,進一步加強護理。隨即對楊杏嫻說道
:“走吧,這段時間不要動254號了。”態度很是冷淡,顯然對楊杏嫻的做法表示了不滿。楊杏嫻見到“平衡木”對樊亞瑜傷害如此之大,樊亞瑜瀕臨死亡時的垂死掙扎如此恐怖,心頭的怒氣也大大消減,於是便從命跟著唐欣洋離開了。
這時病房內只剩下四名女護士、女伙伕武姍加上樊亞瑜、王羽凡了,經過了這麼一番殘忍的折磨,樊亞瑜與王羽凡真的成了重症患者,只不過病根不在精神組織,而是在身體上。
一名女護士對武姍叫道:“武姍,你快回去食堂準備做飯吧,這裡不用你了。”武姍聽了,十分不願,道:“不,不急,我再呆一會兒吧!”那名女護士沒好氣地說道:“快點,這裡沒你事,別在這礙手礙腳!”武姍被這麼一呵斥,嚇得抖了一下,只能無可奈何地離開,臨走時不停回頭查看樊亞瑜的狀況,心中十分不忍,眼中淚花滾滾。
四名女護士一陣手忙腳亂的護理,樊亞瑜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鼻中插著氧氣管,同時也掛了點滴,有輸營養液的,有消炎止痛的。四名女護士這才鬆了一口氣,一直在忙活,而且忙得不可開交,四人不免心中不快,而這時正好看到地上的王羽凡,此刻王羽凡已經慢慢恢復了被楊杏嫻踩踏部位的知覺,不再痛苦不堪了,但見樊亞瑜慘烈的狀況,不禁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一名女護士看到她後,頓時覺得有了發洩的目標,於是走上前來,蠻不講理地一腳蹬在王羽凡肩頭,將他向後踹去,王羽凡被踹得向後倒去,又摔個仰面朝天。那女護士跟著走上前來,抬腳踩住王羽凡的面門,罵道:“她媽的,你說你們倆個病種是不是倒黴催的?乾點什麼不好,非要違反院裡規定,現在住了進來‘重症監護室’,還得我們幾個姐妹照顧你倆,累死人了!”一邊說,一邊腳下加力,踩得王羽凡面部扭曲,“嗚嗚”呻吟不止。另外三名女護士也覺得“委屈”,頓時都把王羽凡當成了出氣筒,走上前來對王羽凡又踢又踩。但有了樊亞瑜的教訓,四名女護士也不敢讓王羽凡受到太重的傷害,僅僅是適可而止,不過王羽凡也吃不消,畢竟她太瘦弱了,特別是當一名女護士抬腳踩住她的胸脯,用力碾壓時,踩得王羽凡幾近窒息,因此她用力抓住那女護士的腳踝,想向上提一點,減輕自己胸脯處的壓力,但這個動作被那女護士視為王羽凡的“造反”,一下子怒上心頭,變本加厲地雙腳踩住了王羽凡的兩片胸脯,將王羽凡踩得滿臉通紅,險些翻了白眼。不消片刻,王羽凡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躺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氣息都很微弱了。
四名女護士這時也消遣夠了,扔下一句話道:“臭丫頭,今天就到此為止,以後有你好看!”又回頭看看樊亞瑜,監護儀器上顯示脈搏與心跳較為緩慢,但還算平穩,應該沒有什麼大事了。於是四名女護士商議一下,便決定出去休息一會兒,反正病房裡有監控探頭,估計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等四名女護士都離開了,王羽凡這才敢大口喘息,又過了足足半個小時,王羽凡恢復了些體力,艱難地挪動著身體與雙手,慢慢爬了起來,但想要站起來就費力了,於是王羽凡爬著來到了樊亞瑜的病床前,見到樊亞瑜雙眼緊閉,憔悴不堪,不禁又流
下淚來。她暗暗想道:“究竟何時才是我們苦難命運的終結點呢?唉,我可憐的女兒啊,我這輩子還能見到你嗎?”然而就在這個時刻,王羽凡還在對自己的悲慘遭遇傷心垂淚,同時也在為樊亞瑜更為殘酷的境況感到不忍的時刻,突然從病房外面傳來了一陣騷動,亂哄哄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甚至整個建築物都在顫動。這是王羽凡自從被送進這家精神病院後,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狀況,她似乎聽到了女護士們尖利的叫罵聲,混雜著一陣陣激烈的斥責聲,有男有女,王羽凡一下子懵了,但在這種情況下,似乎混亂的意外情況反而對自己及樊亞瑜有利,因為混亂就代表著院方的管理秩序出了問題,那樣會不會有逃脫的機會呢,不過,究竟外面出了什麼事呢?王羽凡望著病房門,心中充滿了期待,卻也緊張不已,沒有膽量去外面查看實際情況。
實際上外面真的出事了,整個醫院一片混亂,來了一群身著防彈裝備,荷槍實彈的特警。正在與醫院裡的護士們激烈地推搡著,瞿敬堂一邊對特警們大聲叫喊,一邊對女護士們發號施令,一會兒讓給某某領導打電話,一會兒讓給某某部長髮傳真,甚至對特警們說,再不停止行動就報警了,但話一說完,他自己都險些扇自己耳光,人家不就是警察嗎?病人們見到來了一群特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在做夢,自己是不是要得救了;但有了上次樊亞瑜的中計經歷,也不敢確定會不會這也是一場陰謀,因此很多人都呆立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局勢的變化。
而這次卻不再是一場戲了,樊亞瑜此刻傷重不堪,昏迷中的他還不知道,之所以會有警察來到這家精神病院,跟他還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只是他自己究竟能不能被解救出去,還面臨著許多變數,就在醫院裡女護士們與特警還在激烈交鋒的時候,瞿茹趁亂順手牽來了通往重症監護室區域大鐵門的鑰匙,此刻所有醫護人員都在神經緊張地與特警們對峙著,誰也沒留意瞿茹的舉動,因此,瞿茹打開了大鐵門後,便向樊亞瑜所在的病房走去,看她的腳步,一點也不著急,好像醫院裡的劇變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走到樊亞瑜的病房門口,瞿茹伸手打開門鎖,這間病房的門鎖只能從外面打開,從裡面是開不了的,房門被打開,瞿茹一眼便見到了正在焦急向病房門口處張望的王羽凡,二人目光一對,王羽凡立即從瞿茹那深邃冷豔的目光中察覺到陣陣恐懼,不禁不寒而慄。
瞿茹先看了一眼驚恐萬分的王羽凡,隨即不屑地移開目光去查看樊亞瑜的情況,似乎她的目標本來就是樊亞瑜。見到樊亞瑜氣若游絲的狀態,瞿茹一下子變得很高興,她一邊慢慢走近病床,一邊笑著說道:“哈,254號,你好像很痛苦啊,你看,呆在外面多好,有我‘照顧’你,你起碼還能過得不錯,到了這裡,你簡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醫生的厲害,你現在是領教了吧?”瞿茹慢慢接近了病床,但王羽凡身在床旁,對於瞿茹來說顯得十分礙事,於是瞿茹伸腳蹬開了王羽凡,又把弱不禁風的女病人蹬得仰面朝天跌倒在地,這裡的醫護人員沒有絲毫的德操,對待像王羽凡這樣的病人通常都很野蠻。而王羽凡被瞿茹
一腳蹬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又悽慘地呻吟出來,這一呻吟,卻把昏迷中的樊亞瑜喚醒了,剛一醒來,樊亞瑜便覺得腹部疼痛難忍,剛才“平衡木”對他的創傷實在太嚴重了。
瞿茹走到病床邊了,看著樊亞瑜,嘴裡又繼續說道:“嘖、嘖,受傷不輕啊,我都有點心疼了,唐醫生怎麼能這樣呢?”聽到瞿茹的聲音,樊亞瑜就會在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情況下覺得反胃,這次也不例外,那種噁心的感覺刺激得樊亞瑜微微側頭,蒼白無力地看著瞿茹,良久,才慢慢從口中擠出幾個字:“殺了我吧!我……我好像沒有……什麼……被……你們折磨的……價值了,總……總對我……這麼……這麼……折磨下去,有……有意思嗎?”說到後來,語氣越來越微弱了。瞿茹聽了,笑著說道:“有意思啊,每個人對於趣味的理解不同,我覺得越有趣的事物,所涵蓋的風險也就越大,我是一個十分喜歡冒險的人。”樊亞瑜喘了幾口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我覺得你……很可憐,你根本……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樂趣……什麼才是幸福,你……你其實……一直生活得……很不幸福。”一聽這話,瞿茹一直笑盈盈的臉色霎時突變,她似乎再也笑不出來了,同時瞿茹一把掀開樊亞瑜身上蓋著的棉被,抓住樊亞瑜的衣領,一邊說道:“你躺著,我站著,這有點太不公平了,我們換個姿勢繼續談談吧!”一邊用力將樊亞瑜拽了起來,順勢往地上一摔,骨瘦如材的樊亞瑜隨即便被掀下病床,非常結實地砸在地面上。這麼一折騰,樊亞瑜簡直要散架了,五內翻騰,險些把內臟都吐了出來。
將樊亞瑜摔在地上後,瞿茹非常熟練地抬腿跨過樊亞瑜的身體,跟著下降中心,穩穩地坐在樊亞瑜乾癟的肚子上,她已經無數多次這樣把樊亞瑜當成坐墊壓在身下了。但與以往不同,這時的樊亞瑜已經氣若游絲,瞿茹沉重的身體就像一座大山,將樊亞瑜剩餘的生命力一點一滴地壓榨出去,照這樣下去,樊亞瑜很快便會被瞿茹壓死。只聽瞿茹說道:“我最討厭聽見兩個詞,一個是被別人形容為‘可憐’,一個就是‘幸福’,你卻都對我說了,那就別怪我了,你自找的哦!”言罷,雙腳撐地,將身體抬起一段距離,緊接著便狠狠地砸坐下去,重重坐在樊亞瑜的肚子上,剛剛受到重創的部位這次又被瞿茹重壓,樊亞瑜雙眼露出了極其恐怖的神情,瞳孔都有些散亂了;但瞿茹視乎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將樊亞瑜的肚子壓坐到最低點的時候,樊亞瑜腹部的肌肉已經失去了彈性,無法將瞿茹沉重的身軀頂起一絲距離了。見到這麼一下跳坐對樊亞瑜的創傷很明顯,瞿茹如法炮製,再次雙腳將身體撐起一段距離,隨即便砸落下來,這次瞿茹的體重沒變,砸落的高度也與第一次相差無幾,但樊亞瑜的身體已經比第一次又衰弱了許多,所以瞿茹墜落下來砸到樊亞瑜肚子上時,樊亞瑜喉頭一甜,一口血柱噴射出來,將瞿茹潔白的護士裝染紅了一大片。此刻,面容已經扭曲,五官挪移,狀如惡鬼的瞿茹竟更加覺得過癮,雙腳再次撐起身體,準備繼續用跳坐的方式摧殘樊亞瑜,因為她每次坐到樊亞瑜的肚子上後,都會把樊亞瑜的腹部坐的極
為扁平,只覺得樊亞瑜的腸子、胃臟這些器官全部在自己身下苦苦掙扎,那是一種無比滿足的勝利感、征服感,自己一定要繼續享受這種“美妙”的感覺,樊亞瑜是死是活又能怎樣?不過看樊亞瑜此刻的狀態,瞿茹不砸坐下去還能有一口氣,如果第三次被瞿茹跳坐在肚子上,樊亞瑜很可能就會變成一具屍體。這時瞿茹已經雙腳把身體撐起來,而且撐起的距離卻比前兩次高出許多,如果壓坐下去,無疑衝擊力更加強勁,就在瞿茹準備起跳坐下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王羽凡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畏畏縮縮地任由眼前的恐怖局面演化下去了,瞿茹了結了樊亞瑜後,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這個目擊者,渾身一陣激盪後,王羽凡突然爆發出了一股衝動的勇氣,她使出渾身力氣向瞿茹撞去,而此刻瞿茹正準備對樊亞瑜做出猛烈的一擊,幾乎忽略了王羽凡的存在,毫無防備之下,被王羽凡撞在腰間,重心一失,向前摔去。由於距離病床並不遠,所以瞿茹這下很不幸地撞在了病床的床沿處,更加不幸的是她與病床床沿接觸的部位是額頭處,只聽“咚”的一聲響,足足把病床撞得偏離了原來位置有十釐米之多。驚魂未定的王羽凡這下更是魂飛天外,剛才撞擊瞿茹時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一下子煙消雲散,王羽凡頓時癱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瞿茹,此刻瞿茹已經倒在地上,這下肯定受傷不輕,足足盯著瞿茹有一分多鐘,瞿茹倒在地上仍是一動不動,王羽凡這才敢喘一口氣,這時嚇得已經大汗淋漓。
樊亞瑜虛弱得連睜眼都費勁了,在剛才瞿茹準備砸坐下來的那一刻,樊亞瑜腦中閃現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哪知腹部沒有什麼反應,反而聽到了一聲巨響,不由得令樊亞瑜不知所以,他勉強地抬起眼皮,想順著聲響傳來的方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無奈早已虛弱不堪,他使不出一絲氣力去扭動頭部了。王羽凡見瞿茹一動不動了,這才爬到樊亞瑜身前,臉色慘白地問道:“樊……樊先生,你怎樣了,你還好嗎?”樊亞瑜喘著虛弱的氣息,幾次想說出話來,卻幾次都因為力不從心而未能發出聲音,無奈之下,樊亞瑜只能伸出一隻手指,緩慢地擺了幾下,示意王羽凡離自己近一些,王羽凡會意,又向前爬了一段,將耳朵湊近樊亞瑜的嘴唇處,樊亞瑜於是用極其微弱的氣息對王羽凡說了幾個字,由於怕王羽凡聽不清楚,樊亞瑜一連說了兩遍,即使說了兩遍,樊亞瑜好像仍怕沒有向王羽凡表達明白,還想再說一遍,但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惡風撲面,隨即在樊亞瑜面前一記響亮的打擊聲“啪”地響起,緊接著王羽凡一聲慘嚎,倒在一旁。原來一直倒地不動的瞿茹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站起身來,轉身看到王羽凡正伏在樊亞瑜身前聽他講著什麼,這屋子裡除了樊亞瑜便只有王羽凡了,能撞倒自己的絕對就是王羽凡,沒錯,額頭處又傳來陣陣痛楚,瞿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怒火攻心之下,她走到近前抬腳便踢,正踢中王羽凡的臉頰,也就產生了那記響在樊亞瑜臉側“啪”的打擊聲,這一腳蘊含了瞿茹許多的憤怒,力量大得驚人,王羽凡被踢出好遠,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下。帶著慘烈的
呻吟,王羽凡躺在地上無法動彈了,微微一睜眼,只覺得天旋地轉,所看到的一切都在不斷扭曲。瞿茹真的暴怒了,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疼痛了,然而今天被王羽凡這麼一撞,重心不穩摔倒在了病床的床沿,一下子受了重傷,所體會到的疼痛絕對是深入骨髓,從來只有她給別人製造痛苦的份,這次居然本末倒置,瞿茹恨得發瘋,可憐的王羽凡接下來要危險了。只見瞿茹快步走上前去,抬腳對準王羽凡的肋部狠狠踢去,王羽凡本就瘦骨嶙峋,突兀的肋骨與瞿茹的重腳一接觸,被踢得痛徹心肺,整個人又被向邊上踢開一段距離。而這一下也把瞿茹的腳疼得不輕,瞿茹低頭一看,原來剛才踢擊王羽凡臉部時,由於用力過猛,腳上鬆口的護士鞋已經踢飛,這次再踢向王羽凡肋部時,沒有了護士鞋的緩衝,腳當然疼了。瞿茹都覺得腳疼,那麼王羽凡遭受的打擊無疑更為猛烈,幾乎被踢得昏厥過去,肋部的痛楚擴散開來,連氣都不敢喘了。
瞿茹為了不讓腳再次感覺到疼痛,改變了報復王羽凡的方式,直接雙腳踩上了王羽凡孱弱的身軀,一隻腳踩著王羽凡的胸脯,一隻腳踩著王羽凡的面門。雙**替地用力跺下,一邊殘忍地踩踏著王羽凡已經弱不禁風的身體,一邊嘴裡恨恨罵道:“賤丫頭,你真是造反了啊!你不想活,我就成全你,我要踩扁你的臉,踩扁你的胸脯,把你踩成肉餅,踩成肉餡,踩得骨斷筋折,踩得灰飛煙滅!”她這麼說著,也真是這麼做的,幾腳下去,王羽凡便鼻骨骨折,鮮血迸出,瞿茹腳上原本雪白的棉襪已經染得血紅,腳下的王羽凡已經氣息奄奄。
此刻樊亞瑜原本也是命在旦夕,但隨著瞿茹再次站起來痛毆王羽凡,樊亞瑜聽到了王羽凡的慘叫以及瞿茹凌厲的咒罵,出於對王羽凡的關心,精神又稍稍在外界的刺激下收攏集中起來,他艱難地動了動頭部,儘量能讓眼睛看到王羽凡慘叫聲傳出的方向,當他見到瞿茹正在逞兇,而王羽凡幾乎被踩成地毯的時候,樊亞瑜大驚,原本氣若游絲的他在精神的激勵下,身體上又產生了感應,就像危急情況下一個本來只能提起30公斤重物的人,卻可以超水平提起50公斤重物一般,他鼓著營救王羽凡的信念,又支撐著將身體動了一動,不過終究因為太過虛弱,身體僅僅撐起一點距離,便再也使不出力氣爬起來了,於是樊亞瑜用盡全身僅存的一丁點力氣大叫:“瞿茹!你放開她,你滾開啊!”不過瞿茹毫無反應,因為樊亞瑜用盡氣力的“大叫”卻也聲若蚊足,早被瞿茹的咒罵與王羽凡的慘叫聲淹沒了。但王羽凡的叫聲越來越低沉,越來越走樣,瞿茹又踩了幾腳後,王羽凡顯得並非是在主動發出叫聲,而是瞿茹落腳時牽扯到了王羽凡的聲帶,被動地發出聲音了,那也就表示王羽凡馬上就不行了,瞿茹再踩上兩三腳,王羽凡便一命呼嗚。就在這一髮千鈞的緊急時刻,突然一個聲音叫道:“住……住手!”這聲音不很洪亮,卻也顯得很是怯懦,瞿茹於是循聲看去,一看之下,瞿茹不禁有些錯愕住了。
在“重症監護室”內危機重重的情況下,外面的情況卻逐步向有利於“病人們”的趨勢轉變。首先隨著特警們慢慢控制了場面,
一些與特警發生衝突的醫護人員被分割控制,那些“病人們”越來越覺得這不是一場騙局了,突然有名“病人”對其中一名特警說道:“警官,我們……我們都是正常人,沒有精神病,我們是被抓來這裡關起來的,不信,你問問我一些問題,我都知道正確答案的。”那名特警很顯然疲於應對目前混亂的局面,匆匆答道:“我知道,都知道,你們注意保護自己,到門口集合。”說罷,又去對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醫護人員們威嚇示警了。“病人們”見到自己真的要得救了,真是喜出望外,有些人甚至泣不成聲,諾諾自言道:“太好了,太好了……!”
之所以這家森嚴的“精神病院”會遭來即將傾覆的命運,居然與樊亞瑜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首先是樊亞瑜那一次被瞿茹、楊琳琳、於佳馨合力欺負踩踏時,由於於佳馨的沒深沒淺,將樊亞瑜踩得胸骨骨裂而吐血遇險,院方將於佳馨開除辭退,這家醫院的許多護士其實根本就沒有醫護工作的經驗,最擅長的就是對病人拳腳相加,所以失去工作的於佳馨別無謀生技能,很快生活陷入困頓,就在一天前,她偶然被一閨蜜邀請吃飯,這段時間一直節衣縮食的她不禁大喜,應邀而去好好改善了一頓伙食,又因為抑鬱而多喝了啤酒,酒精作用下,失言說了許多話,其中就包括對待樊亞瑜實施虐踩的行為,說那個節目主持人樊亞瑜有什麼了不起,也不得不在她的腳下委曲求全等等。本來於佳馨被院方辭退的時候,院方曾危言恫嚇不許洩露點滴醫院中的情況,但這晚於佳馨飲酒過量,也就沒控制住自己的嘴了。於佳馨的閨蜜倒是沒放在心上,因為見慣了於佳馨酒後胡說八道的情況了,不過偏巧這番話被鄰桌一名食客無意旁聽,樊亞瑜的節目在群眾中很受歡迎,所以不說是家喻戶曉,也算很有口碑了,特別是最近無故消失,更令人眾說紛紜,於是那名食客馬上報警,警方因此控制住於佳馨,等她醒酒後,一切水落石出,因此立即制定計劃,實施解救行動。於是在這一晚,刑警總隊抽調人手,組成特別行動組,出擊行動,也就有了現在的一切,然而,就在醫院裡的形勢漸漸趨於平緩後,誰也不知道就在那處秘密的“重症監護室”中,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正漸入高潮,瞿茹雙腳踩著奄奄一息的王羽凡,扭頭看著一個讓她住手的人,這人居然是去而復返的——武姍。
原來武姍剛才被勒令離開回去做飯,但她哪裡有心情做飯,兀自坐臥不寧,為樊亞瑜的安危擔憂不已。這時突然外面吵嚷起來,也就是特警行動組前來這家精神病院懲處違法行為了,頓時醫院的局面陷於混亂,武姍今年已經26歲,是個孤兒,生活一直無依無靠,後來經扶貧脫困政策的福利,在一家廚藝學校學習中餐,但女廚師的工作很不好找,因此雖然學習了一項技能,卻也很難賺錢養活自己。直到這家精神病院三年以前招聘廚師,儘管待遇很低,不過管吃管住,武姍當時抱著找到個工作就滿足的心情前去應聘,居然一下便被選中,當時瞿敬堂看重的並非她的廚藝水平,而是她孤身一人的特別條件,畢竟嚴格保密是瞿敬堂最為關心的事項,加上武姍這個女孩內向膽小,招聘這樣的廚師肯定能
讓人放心,於是武姍在這裡一干就是三年。雖然薪水微薄,不過武姍也沒什麼花銷,這份工作幹得倒也是本本分分,可是時間長了,寂寞的環境也令她百無聊賴,看電視成了她唯一的消遣,她最喜愛的節目正是樊亞瑜所主持的《目擊現場》,所以樊亞瑜無形中成了她的偶像,直到樊亞瑜被關進這裡那一天,武姍居然能與自己的偶像零距離接觸,她自然欣喜不已,所以打飯時總是特別照顧樊亞瑜,不是多給個花捲,就是把米飯盛得冒了尖。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與樊亞瑜交流聊天,更嚴重的就是看到樊亞瑜受盡折磨,日漸憔悴,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上,不禁暗自傷心,因為她膽小慣了,從未想過去報警或是曝光醫院卑劣行徑來解救樊亞瑜,因此只能對樊亞瑜的遭遇心疼不已,並且愛莫能助了。
而這一次唐欣洋居然讓武姍通過“T字房”來直接傷害樊亞瑜,武姍更加不忍,不過她誰也不敢得罪,因此只能昧心地踩踏樊亞瑜,並將樊亞瑜重創得死去活來,那一刻武姍覺得心都碎了,隨後被勒令離開回來做飯後,武姍一直哀傷不已;而此刻醫院裡混亂無比,武姍在一陣驚恐萬狀的緊張之後,突然想到了樊亞瑜,現在院裡這麼一亂,是不是就沒有人會去關注樊亞瑜了,自己去照顧照顧他,多少也會令他能好受一些吧!善良單純甚至有些遲鈍的武姍直到此刻也沒有想到,如果直接帶幾名特警去到“重症監護室”,樊亞瑜會被立即解救,而她卻獨自一人偷偷摸摸地打開大鐵門,躡足潛蹤地走了進去,打開重症監護室的病房門後,便看到了瞿茹雙腳踩踏在王羽凡身上,一腳踩著胸脯,一腳向王羽凡面門狠狠跺去,踏落後,踩得王羽凡痛苦萬狀,已經命懸一線的王羽凡滿臉是血,五官都分辨不出來了,眼看就不行了,實在受不了眼前的恐怖場景,武姍鼓起了全身勇氣,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住手”,瞿茹聽了,這才扭頭看來。
見到是武姍,瞿茹才會詫異,因為無數次欺負、戲弄過武姍的瞿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她居然敢喝止自己。此情此景,瞿茹居然笑了出來,她抬腳走下了王羽凡的身體,王羽凡死裡逃生,自從瞿茹踩上了她的身體,她一口氣也沒喘出來,就算不被瞿茹的重腳踩得爆頭而亡,也會因為窒息而被憋死,身上的重量一消失,王羽凡第一件事就是劇烈的喘氣,吸入了空氣,她被瞿茹已經踩扁的身體才慢慢鼓了起來。而瞿茹走下王羽凡的身體後,徑直向武姍走來,她步伐不快,卻令武姍不寒而慄,特別是瞿茹剛才額頭受傷,血流了不少,臉上滿是血汙之下,瞿茹顯得很是恐怖嚇人,儘管武姍比瞿茹要粗壯許多,不過隨著瞿茹漸漸走近,武姍已經哆嗦成了一團。等瞿茹走到武姍面前,她突然伸手扇了武姍一記耳光,武姍的臉頰上立即印上了一個掌印。跟著,瞿茹左右開弓,接連在武姍兩側臉頰上打了好多耳光,掌印重疊,已經把武姍原本肥胖的臉蛋打得更加紅腫了。但武姍卻不敢還手,甚至連伸手擋駕也顯得很是遲疑,幾次想抬起雙手護住臉頰,終究還是放下了,由此可以看出,平時瞿茹對武姍也是頤指氣使,欺負慣了,武姍很怕瞿茹。這時王羽凡被瞿茹踩得羸弱不堪,幾近昏迷,樊
亞瑜倒是神志漸漸清晰,先前瞿茹踩踏王羽凡時,樊亞瑜便因為關心王羽凡的安危而努力想爬起來前去幫忙,但卻有心無力;直到武姍前來,樊亞瑜見對方僅瞿茹一人,而武姍又是膀大腰圓,心裡鬆了口氣,覺得自己與王羽凡有救了,不禁精神為之一振,可是見到武姍竟成了瞿茹的沙包,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除了大驚失色,還氣得夠嗆,暗暗責備武姍太過懦弱,一身肉白長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樊亞瑜攢了些氣力,他拼命將這點氣力集中起來,用所能達到最大的分貝喊道:“武姍!你快還擊!快……咳咳!”喊道後來,氣力不濟,又咳嗽了幾聲,跟著就是一陣急促的喘息。
瞿茹正打得興起,突然聽到樊亞瑜的聲音,儘管仍是顯得微弱,卻也聽到了,於是瞿茹扭回頭來,見到樊亞瑜正用一直胳膊支撐著軀幹呈半仰臥狀態,氣喘吁吁地看著自己與武姍,不禁氣得笑了出來,隨即說道:“哈哈,254號,你還有力氣啊,挺頑強啊,別急,我這就來‘招呼’你。”說罷,扭轉身形,又向樊亞瑜走來,樊亞瑜此刻既無自保的能力,又無逃避的力氣,瞿茹走近後用腳一蹬,樊亞瑜又仰面朝天躺倒,緊接著,瞿茹沾滿王羽凡鮮血的棉襪腳迎面踩下,正踩在樊亞瑜面門上,一邊用力,瞿茹一邊說道:“踩爆你的臉,你的嘴就不能說話了,也就不能令人煩躁了。”說著,準備將全部體重都移上那隻腳,直接從樊亞瑜面門上踏過去。樊亞瑜這種狀態,肯定經不住瞿茹這一腳了,危急時刻,武姍出於對樊亞瑜的心疼,出於對自己偶像的關懷,終於放棄了個人安危,衝上前去,伸手向後拉開了瞿茹,這是她第一次對瞿茹做出如此不敬的舉動,瞿茹被她拽了一趔趄,這一腳最終沒有踩過去,樊亞瑜又一次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然而武姍爆發出來的勇氣卻只曇花一現,本來證明了自己比瞿茹力大,搏鬥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但武姍終究性格軟弱,加上之前見到瞿茹對待病人手段殘忍,從心底武姍對瞿茹總是有揮之不去的懼怕感,所以武姍沒能乘勝追擊,而是意外地作繭自縛,擋在樊亞瑜身前,說道:“別打他了,你要打就打我吧!”樊亞瑜聽了,險些氣得罵出聲來,他想大叫出來告訴武姍別那麼傻,快點制服瞿茹,但嘴唇被瞿茹踩得麻木痠痛,發音都很艱難了,剛剛說道一個“別”字,憤怒的瞿茹便已經走上前來,一腳踹在武姍小肚子上,罵道:“死肥豬,你造反了啊,真造反了啊!好啊,讓我打你,我卻之不恭啊!”這一腳力氣很大,蹬得武姍慘叫一聲,捂著小肚子蹲下身去,瞿茹對準武姍的臉頰,用盡力氣一記側踢,此刻腳上沒有鞋會不會令自己覺得腳疼,瞿茹也不在乎了,一腳踢中,一聲悶響,武姍立即被踢得滿眼金星,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一下子失去知覺,不省人事。這一腳力氣太大了,踢上一棵小樹,也很有可能攔腰踢斷,何況武姍。然而瞿茹竟覺得腳上並不很疼,原來武姍臉蛋肥胖,間接還保護了瞿茹的腳,中了瞿茹如此重腳,武姍安危難料,不懂抗爭便會落得悽慘結局,武姍自作自受。瞿茹顯得所向披靡,不可一世,打倒武姍後,瞿茹還走上前去用腳撥弄了一下武姍的頭
,見到武姍毫無反應後,瞿茹抬腳踩住武姍的臉,以征服者的姿態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肆意地叫道:“我才是最終的勝利者,只有我可以支配一切,哈哈!”得意忘形之色毫無保留地發洩出來。瞿茹用力碾了幾下武姍的頭,仍不見武姍有任何反應,她便抬腳轉身,再次朝樊亞瑜走了過來,走到樊亞瑜身側,剛想抬腳向樊亞瑜臉上踩落,突然發現樊亞瑜左腳有些異常,於是瞿茹將原本準備向樊亞瑜面門踩下的腳改變方向,向樊亞瑜左腳腳踝踩去,樊亞瑜左腳腳踝在方才的“平衡木治療”中被壓得骨折,這時又被瞿茹重腳踩壓,頓時疼得樊亞瑜冷汗迭冒,失聲慘叫出來,受了外力刺激,樊亞瑜這次慘叫顯得極其響亮,瞿茹見狀,頓時大感興奮,脫口說道:“咦,有趣,你的叫聲很好聽啊,我還想再聽聽。”說罷,彎腰擒住樊亞瑜左臂手腕處,向上提起,跟著一躍而起,對準樊亞瑜左肩肩頭踩落,樊亞瑜毫無反抗能力,瞿茹整個身體踩落在樊亞瑜肩關節處,只聽“咔啪”一聲脆響,樊亞瑜應聲又是一記慘嚎,左肩骨折。
瞿茹此刻近乎瘋狂,樊亞瑜的撕心裂肺般慘叫在她聽來就是世界上最為動聽的音符,她還要繼續享受。因此瞿茹放開樊亞瑜左臂,可憐樊亞瑜那條已經失去知覺的左臂自由落體般垂落,儘管還連在他的肩頭,卻顯得與他整個身體形同陌路;瞿茹跨過樊亞瑜的身體,準備對樊亞瑜的右臂也如法炮製,也許此刻對她來說,樊亞瑜如果像蜈蚣那樣長滿手臂,瞿茹就會更加滿意。但還未等瞿茹彎腰釦住樊亞瑜的右臂手腕,突然又是一記喝止聲:“住手!快停下啊!”與剛才武姍所發出的聲音不同,這次的喝止聲充滿了憤怒,語氣很是鏗鏘有力,瞿茹多少有些心虛,連忙回頭看去,同時身體保持著一個防禦性的姿勢,以防不測。一看之下,這次發聲喝止自己的人竟是靳桐,瞿茹不禁有些出乎意料,緊接著產生了些慌亂的情緒,靳桐向來與自己不睦,加上自己接二連三地戲弄靳桐,兩人關係不說勢如水火也好不到哪裡去。而瞿茹更加擔憂的卻是自己連續毆打樊亞瑜、王羽凡、武姍,體力耗費巨大,而靳桐卻看上去生龍活虎,如果發生衝突,後果很難預料。因此,沉默了好一陣,瞿茹也沒想到周全的對策,只是緊張地盯著靳桐,一言不發,場面陷入僵持。
靳桐自從被瞿茹暗廂操作調入藥局,成了藥品庫的管理員,便無法暗中照料樊亞瑜了,所以每每見到樊亞瑜遭受瞿茹等人的殘酷對待,也是無計可施,但靳桐只知道瞿茹心狠手辣,卻從未進過“重症監護室”,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楊杏嫻與唐欣洋其實也手段殘忍,不過進入“重症監護室”的病人未見有安然無恙出來的,因此靳桐這段時間也是惴惴不安,擔心樊亞瑜遭遇兇險;而今晚院裡突發劇變,無比混亂之際,靳桐第一個便想到樊亞瑜的安危,只是她從未被允許進入“重症監護室”,故而思想鬥爭了好長時間,最終她未見到唐醫生與楊護士長出現,所以心一橫,決定進去看看樊亞瑜的狀況,看看自己能否幫幫樊亞瑜。靳桐也沒有向警察們求助,因為她本身就是這家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曾經也對“病人們”做過身體上的懲罰
,所以面對警方,她多少有點心虛,於是便獨自進來了,正巧接連聽到兩聲慘叫,靳桐一下子辨認出正是樊亞瑜的聲音,於是循聲趕來,正巧趕上瞿茹要對樊亞瑜的右臂下毒手的一剎那,她連忙出聲喝止,而當她見到瞿茹滿臉血汙已經凝固,變成紫紅色,一番惡鬼的樣子後,也受驚不輕,隨即看看倒在病房地面上的三個人,靳桐一眼便看到處境慘不忍睹的樊亞瑜,於是連忙快步走上前去,伏在樊亞瑜身前,大聲詢問道:“樊亞瑜,你……你怎樣了,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啊!”一時過度牽掛樊亞瑜的傷勢,卻不可思議地把瞿茹晾在一旁了。瞿茹見靳桐關心樊亞瑜,對自己並未作出足夠的防備,頓時心中竊喜,躡手躡腳地走近靳桐,由於瞿茹腳上的護士鞋早已踢飛,只穿著棉襪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再加上靳桐關心樊亞瑜的傷勢,根本也無暇顧及瞿茹,所以很快瞿茹便來到靳桐近前,計算好了攻擊距離,瞿茹猛然出手攻擊,抬腳向靳桐面門狠踢過去,夾著風聲的一腳很是迅疾,但因為瞿茹暗算靳桐時有些緊張,加上之前體力耗費甚巨,再有一點就是靳桐頭低得很接近樊亞瑜的身體,瞿茹出腳範圍受到樊亞瑜身體的阻擋,所以這一腳儘管用力,卻先碰到了樊亞瑜的肩膀,力量大減,再踢到靳桐的臉時,效果明顯偏弱,饒是如此靳桐也被踢得頭暈目眩,向後跌倒。而樊亞瑜又是一聲慘叫,因為瞿茹踢到他肩頭的一腳力量太足了。這一下瞿茹的腳也疼得夠嗆,踢完一腳後,瞿茹本想乘勢追擊,但踢人的腳一落地,承載體重後,瞿茹疼得險些摔倒。她連忙蹲下去揉搓腳面,發出輕微呻吟聲,這麼一個短暫的間隙,靳桐慢慢恢復了知覺,一邊暗罵自己的大意險些釀成大錯,一邊迅速爬將起來,但起身後靳桐也是有些搖晃踉蹌,額頭處陣陣餘痛傳來,疼得靳桐面容扭曲。等二女互相看到對方後,一下子都緊張起來,趕緊咬牙強忍住各自的痛楚,分別做出準備對攻的姿勢,氣氛空前緊張。
靳桐失了先手,瞿茹也沒能把握良機,這場搏鬥鹿死誰手無法確定,但瞿茹身高體壯,卻還是有一定優勢的。令人窒息的氣氛最終還是被靳桐打破了,因為靳桐也很聰明,看出瞿茹有些累了,如果時間拖得越久,越有利於瞿茹恢復體力。靳桐出擊這一下也是試探,並不冒進,所以剛剛抬了一下腿,做出準備踢擊瞿茹膝蓋的動作,瞿茹慌忙地屈腿擋駕,但靳桐伸腿到中途,突然收招,再次做出準備進攻的姿勢,瞿茹也便又把腿伸直了。兩人就像在進行一場散打比賽,目前還處於互相摸底的階段,這也難怪,雖然兩人向來唇槍舌劍,但從未真正動手,所以到了此刻你死我活地肉搏,誰都清楚沒有後路了,帶著緊張的心情期望找到對方破綻,好控制住局面。
剛才靳桐的攻擊雖然只是虛招,但是瞿茹也做出了防守的姿勢,而當瞿茹收腿後,靳桐發覺瞿茹顯得動作有些遲緩,喘息也稍稍加劇,臉色有些微微漲紅,於是靳桐再次試探了一下,伸右腿向瞿茹腳踝掃去,看力道如果真的踢中瞿茹腳踝的話,搞不好瞿茹會被勾倒,瞿茹連忙向後退了一步,躲開靳桐的掃堂腿,但她沒想到靳桐又是一記虛招,踢倒距離瞿茹還有20
釐米的距離時,又一次收回了右腿,做出防禦姿勢。而在神經高度緊張的狀況下,瞿茹儘量快速地向後這麼一退,腳步顯得踉蹌起來。體力耗費較多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她受了傷,失血不少,額頭現在還疼得厲害,在疲勞的情況下,瞿茹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就在這時,靳桐認為時機到來,猛撲上去,雙手抓住瞿茹的雙腕,用力向旁邊扯去,同時腳下使絆,將瞿茹勾倒,順勢身體下壓,壓在瞿茹身上,跟著抬起右腿,騎跨在瞿茹的身上了,頓時取得了十分有利的局面。
但瞿茹豈能束手就擒,在下面用力掙扎,也不管頭疼眩暈了,歇斯底里地叫喊扭動著,她從未被人這樣壓迫過,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她欺壓別人的份,別人絕對不能對她有不敬的行為,像現在靳桐這樣凌駕於自己之上,那是一種萬難接受的奇恥大辱。所以瞿茹雙手用力地向靳桐襲擊,雙腿也狠狠地蹬踏著,拼命地破壞著靳桐的重心,一定要將騎在自己身上的靳桐晃下身去。而靳桐這時見到身下瞿茹發瘋般吼叫並四肢亂擺,一時也有些驚慌,她也沒學過什麼擒拿或是格鬥技術,之前欺負病人時,病人都得恭恭敬敬躺在地上任由她踩踏壓坐,靳桐從未遇上任何反抗,況且她本身並不像瞿茹那樣乖戾殘忍,欺負病人的情況並不多,因此經驗淺薄,瞿茹不住地掙扎扭動,加上不時地用雙拳擊打靳桐的胸腹面門,用雙膝撞擊靳桐的腰眼,靳桐被晃得左右搖擺,終於一個趔趄,被瞿茹掀翻過去,瞿茹本想乘勝追擊,將靳桐反過來壓在身下,但剛才掙扎時已經耗力過巨,加上靳桐失去了優勢,也雙腿亂蹬,雙手亂打,瞿茹胸口中了好幾腳,臉上捱了好幾拳,又被打得疼痛不已,無奈之下,瞿茹只得用力一推,將二人分開。
終於擺脫了相互的糾纏,二女同時向側面一個翻滾,跟著站起身來,擺出防禦姿勢,同時緊張地注視著對方的動向。當二人再次看到對方的形象後,簡直都認不出對方了,披頭散髮,鼻青臉腫,一番地面肉搏後,二女面目全非。靳桐腳上的護士鞋也不見了蹤影,僅僅剩下白色的棉襪,相比之下,瞿茹腳上的棉襪早已沾滿血跡,此刻又漸漸變暗,早已失去了本色。又過了一陣,靳桐還是搶先攻擊,瞿茹也狼狽地防守著,靳桐想要如法炮製,不過明顯瞿茹學得謹慎了,所以靳桐的進攻遲遲不能取得效果。此刻外面吵雜的聲音越來越弱了,估計是警方對局面的控制越來越穩固了,瞿茹與靳桐都察覺到了這點,狡黠的瞿茹於是開口道:“小桐,我們還是不要爭了,快點結果了254號他們,我們就快跑吧!”靳桐聽了,扭頭看看樊亞瑜,見他傷勢嚴重,必須趕快得到救治,於是正色說道:“別妄想了,這次我們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還是快點出去自首吧!”先前她還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害怕警方將自己繩之以法,但此刻見到樊亞瑜如此垂危,靳桐便拋開了那些自私的想法,決定必須救出樊亞瑜。瞿茹見靳桐態度如此堅決,思想工作是做不通了,但自己現在疲累不堪,想要擊倒靳桐也難以實現,所以她突然有些絕望,這是她從未曾有過的感受,就在她因為洩氣而準備放棄的時候,她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了樊亞瑜
的身上,奸詐的人總會出其不意地想出卑劣的方法,瞿茹僅僅瞄了一眼樊亞瑜的狀況,再次計上心頭,原本乏力的身體在詭計的慫恿下又緊張起來。主意已定,瞿茹這次主動出擊,伸手向靳桐頭上抓去,看樣子像要揪住靳桐的頭髮,靳桐的頭髮早已散亂,如果被瞿茹抓住,那將會陷於極度不利的情況,所以靳桐本能地後退一步,伸手護住頭髮。哪知瞿茹聲東擊西,攻擊靳桐是假,扭頭突然向躺在地上的樊亞瑜奔去,一邊跑著,一邊嘴裡惡狠狠地說道:“254號,你死定了!”奔到樊亞瑜近前,雙腳躍起,做出向樊亞瑜身體踏落的姿勢,虛弱的樊亞瑜躺在地上,艱難地看著靳桐與瞿茹搏鬥的場面,這時見到瞿茹向自己襲來,卻毫無自保的能力,只能把眼一閉,心中默唸:“完了。”
就在瞿茹準備向樊亞瑜施以重擊的時候,靳桐大驚失色,驚叫道:“住手!”同時飛身向樊亞瑜奔去,準備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樊亞瑜,對樊亞瑜過度關心,靳桐終於中了瞿茹的詭計,瞿茹做出向樊亞瑜踏落的樣子,卻沒有真的落在樊亞瑜身上,而是躍過了樊亞瑜的身體,落地後立即轉身,這一刻靳桐已經奔到樊亞瑜近前,做出俯身擋護樊亞瑜的姿勢,身體因此整體重心下降,面部正好迎在了瞿茹近前,瞿茹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伸出膝蓋狠狠撞去,這一下正好頂在靳桐面門,靳桐本身的衝擊加上瞿茹力道沉重的膝撞,靳桐中招後立即天旋地轉,撲通一下栽倒,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整個身體都癱軟了。而瞿茹為了徹底讓靳桐不再對自己構成威脅,抬腿跨過靳桐的身體,下降重心騎坐在靳桐胸口處,用雙膝壓住靳桐的雙臂,跟著伸手揪住靳桐的頭髮,狠狠將靳桐的頭提起,再重重砸向地面。其實她的這些行為純屬多此一舉,靳桐在捱了她一記膝撞後就失去搏鬥能力了,瞿茹這一頓對靳桐的壓迫追擊毆打又耗費了她不少體力,等第三次將靳桐的頭砸在地面後,瞿茹已經難以再扯動靳桐的頭髮了,而她低頭看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靳桐昏厥中緊閉雙眼,被自己壓得幾乎喘不過氣,表情顯得很痛苦,可以確認自己已經完全將靳桐制服。鬆了一口氣的瞿茹這才意識到自己精疲力竭,因此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咚咚地劇烈跳個不停。稍稍冷靜了一陣,瞿茹突然想到靳桐剛才曾一度壓在自己身上,那是自己的奇恥大辱,自己必須百倍地報復回去,因此,她不顧自己氣息尚未喘勻,勉強地站起身來,一腳踩住靳桐的胸脯,並移上重心,慢慢把自己的體重都加在那支腳上,踩得靳桐臉色更加難看了,跟著瞿茹又把另一支腳踩在靳桐的臉上,頓時又把靳桐踩得面容扭曲,昏迷中的靳桐無疑陷入更加強烈的痛苦中。看著腳下被自己制服的對手,瞿茹心中一股無可比擬的成就感勢不可擋地迸發出來,她肆意地狂笑道:“哈哈……我才是最後的勝利者,誰也不可能打敗我,所有的對手只能被我踩在腳下,哈哈……!”不可一世的姿態既令人討厭,卻也散發著駭人的威懾力。
可憐靳桐與瞿茹一直明爭暗鬥,互不服氣,此刻終因瞿茹過於狡詐而成為她的手下敗將,被狠狠欺辱。而瞿茹儘管體力不濟,但體重卻實實在在,毫無折扣
,雙腳分別踩著靳桐的胸脯與面門,靳桐原本豐滿的胸脯被踩得深深凹陷,原本俏麗的臉龐被踩得五官挪移,慘不忍睹,更為不利的是被瞿茹踩著,一直處於窒息中,靳桐臉色已經有些發紫,眼看就要被瞿茹踩死了。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怒道:“瞿茹,你給我滾下去!”深陷勝利喜悅的瞿茹一聽這個聲音,就如同迎頭被潑了一桶冷水,她連忙扭頭看去,但雙腳仍踩著靳桐的身體,並沒有按照那個聲音的要求去做。而當瞿茹扭過頭看到來人的時候,她大驚,雙眼與嘴都張得很大,顯然對所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
這次一共來了四人,兩個站著的,分別是唐欣洋醫生與楊杏嫻,兩個坐著的,分別是院長瞿敬堂與院內首席醫生梁醫師,而這兩位坐著的人卻顯得又是驚恐,又是憤怒,想要掙扎著站起身來,卻難以實現;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又不能發音,細看之下,原來這二人被膠帶封住了口,並且被牢牢地綁在兩支輪椅上,所以儘管臉色憋得通紅,卻既不能喊,又不能動,特別梁醫師看到自己的女兒瞿茹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白色的護士裝與棉襪也是遍佈血跡,簡直心疼的發了瘋。
而剛剛發聲讓瞿茹從靳桐身上滾下去的人正是楊杏嫻,她見到自己過去得力的部下被瞿茹痛毆羞辱,不禁怒上心頭,因此一貫的冰冷語氣中夾雜了些許的怨氣。瞿茹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後,發瘋般衝了過來,終於離開了靳桐的身體,靳桐也因此避免了被踩斷氣的噩運。瞿茹衝過來吼道:“放開他們,放開我媽媽!”曾經梁醫師讓她嚴格保守的秘密這時她終於不顧一切地喊出來,楊杏嫻聞言微微失色,但唐欣洋卻是依舊滿面冰霜,冷淡無有任何表情。瞿茹擔憂母親心切,不顧自己已經氣喘吁吁,很快來到梁醫師被綁縛的輪椅前,就在她準備伸手解開母親嘴上的膠帶時,突然手腕被擒住,跟著,擒著她手腕的人用力一扯,破壞了瞿茹的重心,同時腳下使絆,將瞿茹狠狠撂倒,這下摔得瞿茹幾乎散了骨架,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不服輸的瞿茹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卻被一隻腳狠狠踩住脖頸,死死壓在地上,頓時踩得瞿茹眼前發黑,伸出了舌頭,失去了行動能力。
原來將瞿茹摔倒並實施踩踏的人正是護士長楊杏嫻,對於早就疲累不堪的瞿茹來說,一直養精蓄銳的楊杏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制服。楊杏嫻早就對瞿茹很是不滿,這時便盡致淋漓地發洩出來了,踩著瞿茹脖子的腳很有分寸地慢慢下陷,幾乎將瞿茹踩得翻了白眼,進一步消磨了瞿茹的承受能力後,楊杏嫻便拿開腳了,因為她還不想立即踩死瞿茹,緊跟著,楊杏嫻也用腳踩住了瞿茹的胸脯,慢慢加力,就像剛才瞿茹對待靳桐那樣,直到移上了自己的全部體重,跟著另一隻腳踩上了瞿茹的臉,瞿茹更加挺拔的胸脯也在楊杏嫻不菲的體重下屈服深陷。原本早些時候被靳桐騎在身下時,瞿茹便已經難以接受了,此刻楊杏嫻對她所施與的折辱無疑更加嚴重,瞿茹心中熊熊怒火油然而起,但體力卻難以為繼,雖然伸手狠命地捶打著楊杏嫻的雙腳,楊杏嫻卻仍是穩如泰山地將她踩在腳下,不過瞿茹做困獸猶鬥的最後掙扎,爆發出來的力道也不可小覷,
把楊杏嫻的雙腳打得也很疼。
楊杏嫻被激得也發了火,踩著瞿茹面門的腳狠狠碾壓下去,踩得瞿茹慘叫連連,支離破碎的哀嚎從楊杏嫻鞋底噴湧而出。一直在一旁冷眼觀瞧的唐欣洋這時慢慢走上前來,突然用鞋跟釘在了瞿茹的肩頭,施加了一些壓力,刺得瞿茹肩頭劇痛,瞿茹再次失聲慘叫,雙手顧不上楊杏嫻的踩壓了,只能來抓住唐欣洋的高跟鞋,試圖將唐欣洋的腳推開,唐欣洋看準了瞿茹伸來的右手,高跟鞋突然抬起,用尖利的鞋跟對準瞿茹的右手急速踩落,這下落腳極其準確,一下便將瞿茹的右手踩住,跟著狠狠碾壓了幾下,那種鑽心的疼痛把瞿茹扎得魂飛魄散,厲鬼一般的呻吟一下子振得在場所有人耳膜發顫。
此刻的瞿茹體會到了痛苦的真正含義,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傳到神經中樞,刺激得她整個身體都在劇烈抽搐,然而唐欣洋的體重有限,並不能用高跟鞋刺穿瞿茹的手掌,不過當初瞿茹與王小姐一同折磨樊亞瑜的時候,瞿茹騎在王小姐背上,用疊加的體重卻幾乎將樊亞瑜的手背刺透,毫無疑問,那時的樊亞瑜所承受的痛苦要遠遠大於此刻的瞿茹,只是樊亞瑜的慘叫聲聽起來卻差了許多。儘管瞿茹的面部被楊杏嫻重腳踩踏著,嘴唇也被踩得變了形,但比鬼叫還難聽的慘嚎還是源源不絕,楊杏嫻幾次乾脆用腳底封住了瞿茹的嘴,卻還是堵不住瞿茹那刺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中,就屬梁醫師對瞿茹的慘叫最為心碎了,此刻她嘴上若不是被膠帶纏繞著,她一定會想盡辦法,說盡好話去求唐欣洋與楊杏嫻放過自己的女兒。
然而儘管唐欣洋與楊杏嫻也對瞿茹的鬼哭狼嚎厭煩不已,懲戒的手段卻絲毫沒有放鬆,唐欣洋的高跟鞋依舊死死地釘著瞿茹的手掌,楊杏嫻雙腳踏著瞿茹穩如泰山,時間稍稍一長了,被踩在腳下的瞿茹漸漸吃不消了,每一次慘嚎都會釋放出她胸腔內的空氣,但楊杏嫻越來越沉重的身體卻令她吸入空氣越來越吃力,沒有了氧氣的供給,瞿茹也挺不住了,臉色被憋得越來越紅,哀嚎聲越來越低沉,眼看就要昏過去了。這時唐欣洋對楊杏嫻說道:“小嫻,先下來吧。”楊杏嫻聞言,便邁步走下了瞿茹的身體,她先抬起的踩著瞿茹胸脯的腳,將全部體重瞬間加載在瞿茹的臉上,這一下幾乎把瞿茹的臉踩塌,楊杏嫻為了增加瞿茹的痛苦,特意金雞獨立頓了幾秒鐘,然後才移下重心,就這幾秒鐘的停頓,瞿茹被踩得眼前發黑,險些昏厥過去,當知覺慢慢恢復後,瞿茹這才意識到被踩在腳下是多麼的痛苦,想當初自己無數次對病人施以這種殘暴行為,自己所感受到的全是給別人造成痛苦時的快樂,絲毫不會對病人有點滴惻隱,這下瞿茹終於遭到報應,經過這麼短短時間唐欣洋與楊杏嫻的踩踏折辱,她的心理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不能高傲起來了,為了能少一點遭受重壓之下那無以復加的痛苦,瞿茹開口求饒了,她顫抖著對唐欣洋說道:“唐……唐醫師,放了我吧,我……我服了。”話音未落,楊杏嫻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對瞿茹這副嘴臉簡直不屑一顧,而唐欣洋聽了,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踩著瞿茹手掌的腳絲毫沒有拿開的意思,就像雕塑一樣看著瞿茹,慢慢說道
:“你服了又能怎樣呢?我為什麼要放過你呢,之前你那桀驁不馴的脾氣哪裡去了,我真的不敢確定你是不是真心服了呢啊!”這時唐欣洋說話的語氣就像以前瞿茹對待病人那樣,特別是在欺辱樊亞瑜時,樊亞瑜跟瞿茹講道理,瞿茹就會無賴一般讓樊亞瑜有理難辨,樊亞瑜不再搭理瞿茹那蠻不講理的行為時,瞿茹就會跟樊亞瑜辯理,反正就是無論怎樣,樊亞瑜都會被瞿茹折磨得淋漓盡致,瞿茹不到快將樊亞瑜踩死的時刻,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樊亞瑜的。而今天,唐欣洋對待瞿茹的態度也如法炮製,說到底都是佔據優勢的一方定規則,被收拾的一方只能無條件接受。
看看瞿茹呼吸漸漸勻稱,唐欣洋對楊杏嫻說道:“小嫻,這次你踩住她的手臂,該我上去了。”楊杏嫻聞言會意,立即走上前來準備踏住瞿茹的雙臂,而瞿茹聽了唐欣洋的話不禁汗毛倒豎,唐欣洋的高跟踩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豈不要成了蜂窩煤,被踩得全身盡是窟窿了?想到這裡,瞿茹發瘋一般哀求道:“別……別踩了,唐醫生,饒了我,媽,救命啊!”瞿茹為了能不再被踩踏,慌不擇路地四下求助,卻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此刻也是無能為力。但她的哀求絲毫不能換來唐欣洋的心慈手軟,唐欣洋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楊杏嫻先是踩住瞿茹那支被唐欣洋高跟釘住手掌的手臂,跟著準備去踩瞿茹另一支手臂,瞿茹拼命搖晃著那支手臂,無論如何也不能被楊杏嫻踩住,那樣自己雙臂都受制,等唐欣洋再踩上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雙手就無法提供一丁點的保護了。但此刻瞿茹是劣勢的一方,她的掙扎終究是逃不過優勢一方的手段,只見唐欣洋抬起了釘著瞿茹手掌的那隻腳,用鞋跟向瞿茹的脖子上踏去,瞿茹手臂被楊杏嫻死死踩著,無法閃避,被唐欣洋尖利的鞋跟抵住了脖子,隨著唐欣洋腳下加力,瞿茹軟弱的脖子被踩出了一個坑,頓時瞿茹疼得魂飛魄散,那支搖晃躲避著的手臂立即抓住唐欣洋的腳,拼命想將那隻腳推開,但瞿茹的臂力比起唐欣洋的體重來差得太多了,小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唐欣洋的腳在瞿茹這種微弱的抵抗下僅僅是頓了一頓,接著便又慢慢向瞿茹脖頸深處嵌入,而隨著唐欣洋腳下力度越來越大,瞿茹越來越覺得思想模糊,抓著唐欣洋那隻腳的手也就慢慢失去知覺滑落下來,楊杏嫻見狀,伸腳將瞿茹那支手臂撥攏到合適位置,隨即抬腳踩住,這樣,瞿茹的雙臂終究還是被楊杏嫻的雙腳牢牢踩住,再也無法動彈。
唐欣洋見瞿茹雙臂被制,也便拿開了踩著瞿茹脖頸的腳,幾乎被踩昏的瞿茹又慢慢恢復了意識,大腦劇烈地充血,使得瞿茹眼前發黑,頭都像要炸開一樣。唐欣洋沒有給瞿茹絲毫的喘息時間,直接抬腳踩住瞿茹的胸口,接著就是另一隻腳,另一隻腳落腳點選在了瞿茹的胃部,她沒有選擇踩踏瞿茹的面門,因為高跟鞋不利於控制重心。即使如此,瞿茹也受不了了,她的慘嚎瞬間便充滿了整個病房,聽了這種噪音的人都覺得耳膜生疼,心口發緊,除了一個人,那就是瞿茹的生母梁醫師,她全身被綁,但一直劇烈掙扎著想要擺脫綁縛,好趕過去救女兒,不過綁繩太過結實,梁醫師拼了命也無法掙脫,過分心
疼女兒的慘狀,梁醫師著急加上火,一下子昏了過去。唐欣洋雙腳踩著瞿茹的身體,正處於瞿茹的正上方,對於瞿茹的哀嚎,她是被這股噪聲第一個波及的人,那刺耳的聲音險些將她振得重心不穩,從瞿茹身上跌落下去。不過看來唐醫生非要讓瞿茹徹底地受到痛苦的折磨,儘管聽著瞿茹的叫聲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唐欣洋還是咬牙堅持住了,而瞿茹此刻已經是接近崩潰,體力也所剩無幾,慘叫聲的分貝在慢慢衰減,直到後來,喊叫也很困難了,嗓音也已嘶啞,最後喊也喊不動了。這時唐欣洋的高跟鞋鞋跟已經深深陷入瞿茹的身體,特別是踩著瞿茹胸口的那隻鞋跟,將瞿茹的左胸踩出一個深坑,看上去唐欣洋的高跟鞋就像平底鞋一般,鞋跟已經徹底沒入進瞿茹柔軟的胸脯。
唐欣洋確認瞿茹已經完全虛脫了,這才走下瞿茹的身體,她似乎也意識到了外面的局面基本被警方控制,這裡也很快會被發現,因此她要抓緊時間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落回到地面後,唐欣洋第一個目標竟是院長瞿敬堂,她走到瞿敬堂身邊,伸手揭去瞿敬堂嘴上的膠帶,讓他可以說話了。瞿敬堂憋了好久,終於可以說話了,他呼呼喘了幾口,恨恨說道:“唐欣洋,你這個小賤坯子,你……你究竟是誰,究竟要幹嗎?”說道這裡,他頓了一頓,緊接著就想破口罵出很多難聽的話。不過唐欣洋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你先別來勁,我說一個人的名字,看看你還有沒有印象,這個人就是——楊雪婷。”瞿敬堂正待開口痛罵唐欣洋,一聽到楊雪婷這個名字,頓時渾身振顫,那是一種如遭電擊時所產生的劇烈反應,已經張開的雙唇瞬間又閉合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激動。過了一分多鐘,瞿敬堂才慢慢平緩了些許情緒,他仍是沒開口,眼睛卻直盯盯地看著唐欣洋,從頭看到腳,似乎在尋找著唐欣洋身上一些特別的東西。唐欣洋看到瞿敬堂如此反應,冰冷的面龐上極其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哀傷,又開口打破了沉寂的局面,只聽她說道:“瞿院長,沒多長時間了,我就長話短說吧,我本名並不叫唐欣洋,我還沒出生,我的生父就拋棄了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就是楊雪婷,她非常恨我的生父,也很為我的姓名為難,再跟我生父的姓氏一樣,那是很羞辱的事情,但我母親卻也不想我跟生父一丁點關係也沒有,所以她費了好大勁,求助一個朋友給我按照另外一個姓名上的戶口,我的姓氏就姓唐了,而這個‘唐’字,卻有另一個意義,我的生父姓名中最後一個字發音就是‘唐’,不過並不是我現在姓氏的‘唐’,而是禮堂的‘堂’。”說到這裡,唐欣洋也不用再多介紹了,瞿敬堂也立即明白了眼前這位唐醫生,就是自己的女兒,是自己與楊雪婷的女兒。帶著無以復加的激動,瞿敬堂的思緒回到了29年前,那個時候他才34歲,還是一個鬱郁不得志的老青年,身為一家三甲醫院的口腔醫生,微薄的收入令他還未能成家,但那時他已經有了女友,就是楊雪婷,唐欣洋的生母,清苦的生活尚且看不到光明的希望,更加令瞿敬堂焦頭爛額的卻是楊雪婷懷孕了。30年前的社會風氣還很淳樸,思想也比較保守,做“人流”那是十分丟人的事
情,所以瞿敬堂真的被逼上了絕路,最關鍵的時刻,他做出了最為懦弱的決定,一走了之,離開了佔陽市,獨自到南方發展,其實就是跑路,只不過不是為了躲債,不是為了躲避仇人,而是躲避自己最為親近的人,之後楊雪婷的遭遇他就不清楚了,隨後瞿敬堂因為沒有了家庭的牽掛,開始一心一意地奮鬥,除了他自己的努力,機緣巧合之下他又結識了一名家境富裕離婚女子,獲取了對方的感情後,兩人便結婚了,這樣一來,瞿敬堂便開始了自己的事業。然而生活富足後,當年對楊雪婷的愧疚感便越來越明顯,他開始四下打聽楊雪婷的訊息,雖然不可能再跟楊雪婷結婚了,但起碼彌補些當年的虧欠,從經濟上援助一下舊愛,那也算是一點慰藉了。不過無論怎樣打探,楊雪婷就像失蹤一般,再無半點音訊,這樣瞿敬堂也就無可奈何了。然而因為瞿敬堂這個人生活不檢點,致使他的這段婚姻也沒能維持多久,離婚後,分得了部分財產,瞿敬堂便返回佔陽市了,之後靠著自己這些年來積累的人脈與社會經驗,瞿敬堂幹起了自己的生意,開飯店、開旅店,家底又日漸豐厚,直到建設了這麼家精神病院,利用病院作幌子,將抓來的“病人”當成免費的工人生產一本萬利的壽衣,瞿敬堂可謂盆滿缽豐。越是富有,瞿敬堂不免對楊雪婷越是牽掛,因為楊雪婷跟他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自己具備物質條件了,不對人家予以補償,瞿敬堂多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無奈楊雪婷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瞿敬堂終究還是彌補不了內心的愧疚。
瞿敬堂的沉思還未平靜,那邊唐欣洋打斷了他,只聽她說道:“瞿敬堂,我的媽媽當年有多慘,你大概已經不關心了,但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些話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藏在心底,不宣洩一下的話,我死也不會瞑目的,我媽媽被你這負心人拋棄後,我的外公外婆一定要我媽媽去墮胎,我媽媽不捨得,那是她第一個孩子,她更忘不了你,所以沒有按照我外公的意思去做,我外公也就攤了牌,要麼就墮胎,要麼就離開這個家,我外公外婆是不是太心狠,但跟你比起來,真是差得多了。可憐我的媽媽沒有拋棄我,她毅然離家出走,去了外地投奔了她的一個姨媽,最後把我生了下來,之後我的生活是怎樣的,你能想象到吧!媽媽一個人賺錢養家,照顧我穿衣吃飯,別的孩子都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們家只有我跟媽媽形影相弔相依為命,我那麼多次問媽媽,爸爸在哪,媽媽……媽媽就會打我一記耳光,顯得……非常憤怒,然後又……哭著把我摟在懷中……。”說到這裡,一向毫無表情的唐欣洋哽咽了,她悲慘的經歷是她一生都忘不了的夢魘,這麼多年她一直隱藏在心中,如今吐露出來,伴隨著感情的宣洩,她冰冷的心又一次翻起了波瀾。瞿敬堂聽得老淚縱橫,他抽動著嘴唇,說道:“孩子,爸爸……對不起你……。”話音未落,唐欣洋怒喝道:“閉嘴,誰是你的孩子!自從3年前我媽媽去世,我就下了決心,一定要找你報復……。”聽到楊雪婷逝世,瞿敬堂如同五雷轟頂,一下子呆住了,他本來對楊雪婷有歉疚感,但年頭太久,這種感覺也不是那麼強烈,現在聽自己的
女兒說出了當年這對母子舉步維艱的生活後,那種內心的虧欠一下子爆發出來,深深陷入了無盡的自責中,此刻一聽到楊雪婷已經不在人世,自己對她的虧欠再無任何彌補的可能,瞿敬堂徹底崩潰了,他顫抖著問道:“雪婷……雪婷去世了?”唐欣洋喝道:“閉嘴,閉嘴啊!你不許叫她的名字!媽媽這輩子太苦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啊!我沒有了媽媽,活著也沒意思了,但我一定要報復你,我媽媽臨終前跟我說了一切,讓我找到你,如果你已經子孫滿堂,媽媽就告訴我不要與你相認,不要破壞你的家庭;但如果你孤苦無依,媽媽卻讓我跟你說明一切,讓我照顧你養老送終,媽媽太善良了,也太可憐了,瞿敬堂,你這個衣冠禽獸,媽媽瞎了眼睛,怎麼會看上你,你們之間的差距這麼大,媽媽怎麼會選擇你啊?”
一聽這話,瞿敬堂渾身如遭電擊,楊雪婷臨終前居然還掛念著自己,這跟自己當年狠心拋棄了她的行為勢同天淵,自己相比之下,還有什麼臉面做人呢!
唐欣洋已經淚流滿面,卻仍然情緒激動,繼續說著:“我沒想到的是我在考大學報自願的時候,居然也選擇了醫學院,真是世事難料,因為我必須要找你報復,所以有了這種學歷,我便可以進入你的這家精神病院了。不過之前我還是整了容,我要改變我的相貌,因為媽媽臨終前跟我說了句我從未聽過的話,說我跟我爸爸長得真像。我沒見過你,但我羞於跟你長得像,所以我去整容,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哈哈……瞿敬堂,我潛伏在你身邊,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終於有機會報復你了,剛才趁你不注意,我用電棍將你電暈,帶你來這裡,就是讓你體會到什麼叫做付之一炬,讓你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創辦的產業都付之東流,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你的結局也會很悲慘的!”
哪知瞿敬堂對自己的產業早已毫不在乎,他顫抖著對唐欣洋說道:“女兒、孩子,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就要你,你放心,爸爸這次犯了法,會被抓去坐牢,但爸爸有錢,爸爸讓你過好日子,等爸爸出來了,再來好好呵護你,彌補我虧欠你和你媽媽的一切。”
唐欣洋斷喝道:“閉嘴,你沒機會了,你的一切都會隨之灰飛煙滅,不要再說那些噁心的話了,你不配當我的爸爸,你不配擁有孩子,現在……我要去照顧媽媽了。”說罷,唐欣洋從口袋中取出一粒膠囊,放入自己口中,瞿敬堂見狀,大叫道:“住手,孩子,住手,別那麼傻啊!”話音剛落,突然唐欣洋臉色範紫,眼神遲滯,隨即仰面栽倒,再沒了呼吸。原來那粒膠囊內裝的是氰化物,見血封喉,唐欣洋講完了她悲慘的經歷後,吞服下了早已準備好的毒藥,香消玉殞。留給她的生父瞿敬堂一個難以挽回的遺憾,讓瞿敬堂無語對穹蒼,苟存於世,這就是她苦心經營好多年的目的。
唐欣洋倒地後,瞿敬堂陷入了極度抓狂的激動之中,他喊叫著唐欣洋的名字,希望能見到她醒轉過來,不過喊破了嗓子,唐欣洋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瞿敬堂直到喊得聲音嘶啞了,仍是拼命著蠕動著嘴唇,希望自己的聲音能被女兒聽到,但行醫出身的他也不得不在腦海中一遍遍閃現一個信息,女兒已經逝去了。這樣
一來,無盡無休的悔恨劇烈地摧殘著瞿敬堂的信念,他隨即又陷入了麻木的沉寂中。
現在當場的所有人中,尚有意識的人還剩下四名,一個是瞿敬堂,一個是瞿茹,另一人是樊亞瑜,最後一人是護士長楊杏嫻,而這四個人之中,瞿敬堂被綁縛在輪椅上,無法動彈,即使能夠動彈的話,瞿敬堂的心也已經死了;瞿茹與樊亞瑜雖然還有意識,卻已經先後受到了殘酷對待,特別是樊亞瑜,一隻腳踝與一隻手臂的肩關節都骨折了,所以這兩人此刻只能躺在地上,無法自由運動了,唯一具備行動能力且思維清晰的人就剩下楊杏嫻了。剛才唐欣洋那一番宣洩一般的自我告白把楊杏嫻也聽得淚流滿面,無論經歷過怎樣的遭遇,人還是有感情的。不過楊杏嫻此刻不僅為唐欣洋的過往身世所感傷,也觸景生情,聯想到了自己的不幸,一想到自己的不幸,她突然扭頭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樊亞瑜狠狠瞪去,樊亞瑜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仍念念不忘記在心頭,揭露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傷疤,樊亞瑜罪無可恕,想到這裡,楊杏嫻邁步走到了樊亞瑜的近前,眼神中泛起了凌厲的殺氣。樊亞瑜這段時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唐欣洋的身世他也聽見了,對於唐醫生那悽慘的遭遇樊亞瑜也是唏噓不已,因此儘管唐欣洋給樊亞瑜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樊亞瑜內心也不再記恨於她了。不過此時楊杏嫻突然來到自己近前,明顯來者不善,樊亞瑜的心情又緊繃起來,他勉強地抬高眼皮,看著高高在上的楊杏嫻,努力地試探著她的意圖。楊杏嫻與樊亞瑜眼光微微一接觸,頓時便氣上心頭,抬腳踩樊亞瑜的面門,用力一碾,將樊亞瑜的頭踩得歪向一側,讓樊亞瑜無法再看到自己,跟著嘴裡恨恨說道:“你這討厭的傢伙,嘴皮子不是很厲害嗎,現在你該知道了吧,光會動嘴是沒有用的,這個世界是講究手段的。”樊亞瑜被踩得頭昏腦脹,“嗚嗚”地只能低聲呻吟。楊杏嫻本想重腳踩爆樊亞瑜的頭顱,突然她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於是拿開了腳,臉上泛著恐怖的獰笑,激動地說道:“看來今天我也沒有什麼可掛念的了,外面的警察遲早會找來這裡,我最後穿著這身衣服再‘履行’一次我的義務吧!”說罷,她快步走向病房裡擺放著藥品的一排鐵櫃。從裡面取出一大瓶藥劑,跟著又取出了注射器與玻璃器皿,嫻熟地用注射器在藥劑瓶中抽取了滿滿一管粘稠液體,而那瓶藥劑的標籤上赫然寫的就是——“啶酞胺(純)”。抽液完畢,楊杏嫻慢慢走到樊亞瑜近前,神情激動地說道:“254號,我們給病人注射‘啶酞胺’的時候,都要按照規定的比例嚴格配置,一般都要稀釋到的濃度才給病人注射,即使那樣,病人也會覺得噁心,行動受到限制,那樣就不會發生暴力反抗的事件了,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有個好奇,如果100%的純啶酞胺注射到病人體內,那會是怎樣一種效果呢!院方的規定很嚴格,我不能隨便就嘗試,但今天不同了,你有幸成為我最後一次實驗的對象,我就拿你來解答一下我多年來的好奇吧,你也許會覺得很害怕,一定很後悔,不過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敢觸及我的情感傷疤,你死有餘辜,下地獄去懺悔吧!”說罷
,她用左腳踏住樊亞瑜那支沒有骨折的手臂臂彎處,右腳踩住那支手臂的手腕處,樊亞瑜虛弱不堪,靜脈血管尋找起來十分費力,但楊杏嫻還是憑著多年來的豐富經驗,加上雙腳踩踏之下樊亞瑜手臂上的靜脈因為血流不暢而微微隆起,楊杏嫻看準部位,將針頭一下子紮了進去,這時她才又一次看了一眼樊亞瑜的目光,卻發現樊亞瑜的目光中充滿了哀傷的神色,毫無一絲恐懼的表情,這令楊杏嫻產生了疑惑,不過楊杏嫻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將樊亞瑜置於死地,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遲疑的餘地了,只見她用力推動注射器,將針管內的藥劑全部注進了樊亞瑜的靜脈血管,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接下來就要看樊亞瑜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萬狀了,那樣自己的心頭之恨就可以盡情宣洩了。
哪知在楊杏嫻注射完畢,拔出針頭那一刻,樊亞瑜突然咬了咬牙,盡最後的一點氣力說道:“護……護士長,祝你……找到幸福,沒人關愛你……你終究會感到孤獨,你……。”樊亞瑜本來還想說“你不是壞人,不能越陷越深”,但啶酞胺的藥性急劇發作,樊亞瑜已經說不下去了,隨即五臟六腑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樊亞瑜雙眼佈滿血絲,“嗷”地慘嚎出來。楊杏嫻剛才所期待的狀況出現了,樊亞瑜即將受到純啶酞胺藥劑的折磨,然而剛才樊亞瑜的話儘管只說了一半,楊杏嫻卻聽得清清楚楚,如果在楊杏嫻將針頭扎入樊亞瑜手臂前,樊亞瑜這麼說了,楊杏嫻百分之百會認為那是樊亞瑜在哀求自己手下留情,當然楊杏嫻絕對也不會放過樊亞瑜,但在自己將藥劑完全注入樊亞瑜體內後,樊亞瑜說出了這番話,顯然並未在意他本人的生死,而是一番真心勸告自己,這樣一來,楊杏嫻的心理在短短一分鐘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麼多年來,從未有人真的關心過她,院長在利用她,唐欣洋只把她當成幫手,瞿茹在跟她勾心鬥角,她手下的護士靳桐、鬱楠等人對她畢恭畢敬,那是因為自己是上級,所以好久以來,楊杏嫻的心都是冰涼冰涼的,從未感到過一絲溫暖,而此時此刻,樊亞瑜作為一個多次受到自己殘忍對待的病人,卻在彌留之際表達了對自己的關懷,楊杏嫻剛才還恨得咬牙切齒,這時不僅恨意全無,反而是後悔得無以復加了,她連忙拿開踩著樊亞瑜手臂的雙腳,跪在地上大叫:“樊亞瑜,你怎樣了,你感覺怎樣?”但樊亞瑜已經藥力發作,幾聲從喉頭傳出來的悶聲呻吟後,樊亞瑜的口腔就像開了一道閘門,粘稠的白沫翻湧著噴射而出,樊亞瑜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抽搐,給人一種垂死掙扎的恐怖情景。這下,楊杏嫻徹底崩潰,失聲痛哭道:“樊亞瑜,你別死啊,我不好,我不該對你那樣啊!”但此刻樊亞瑜卻也聽不到了,整個身體機能都在迅速地土崩瓦解,也許早一刻心臟停止跳動,樊亞瑜就早一刻解脫,這時的苟延殘喘純屬是無比痛苦的折磨。
就在這時,全副武裝的特警們衝進了重症監護室,見到了警察,瞿敬堂與楊杏嫻卻全然沒有絲毫的懼意,都不再擔心曾經的惡劣行徑會不會受到法律嚴厲的制裁,雙雙開口大喊,向警察求助,一個喊著:“快放開我,讓我抱抱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孩
子啊!”一個喊著:“快送樊亞瑜去醫大總院,他是樊亞瑜啊,節目主持人,快要死了,你們快點救他啊!”進來的特警們一下子懵了,看著兩人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不禁心中暗自奇怪:“原來這裡真有精神病人啊……。”
這家精神病院被突擊執法後的第三天,媒體得以獲取訊息,進行採訪,隨即全市乃至全省,甚至全國的報紙、網絡、電臺、電視臺都紛紛在顯著的位置播報了佔陽市這家精神病院過往的一切行徑,頓時全國上下一片譁然,驚愕、恐懼、憤怒的情緒都集中在了這個話題上,一時間大江南北、長城內外的關注目光都聚焦在了佔陽市,這個默默無聞的城市一下子知名度直線上升,曾經被關在這家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們”成了各大主流媒體競相追逐的對象,每個人都有一部心酸的經歷,每個人的故事披露出來,都會令人心有餘悸,彷彿就置身在那地獄一般的恐怖環境之內……。
這家精神病院被突擊執法後的三個月,經過一系列公安機關的取證、立案、訴訟,最終得以宣判:
一、原精神病院院長瞿敬堂犯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故意傷人、非法從事商業活動、偷稅漏稅等共計十多項罪行,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二、原精神病院護士瞿茹犯有故意傷人罪,多次致使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公民嚴重受傷,同時隱瞞主犯瞿敬堂犯罪行徑,行為惡劣,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三、原精神病院護士長楊杏嫻犯有故意傷人罪,隱瞞主犯瞿敬堂犯罪行徑,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四、原精神病院主治醫師梁媛貞,犯有隱瞞主犯瞿敬堂犯罪行徑罪行,但因其多次救治院內受傷人員,行為不甚嚴重,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五、原精神病院主治醫師唐欣洋,犯有故意傷人罪,但因其已經斃命,不再追究法律責任。
…………。
其她的醫護人員因為曾經都多多少少對“病人們”有過身體上、心理上的折辱行為,經過那些受過她們折辱的“病人們”提供證據,予以指認,分別判處三年至七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得到了法律制裁;而武姍雖然曾經造成被非法拘禁的“病人”受傷,但因為是在無法保證人身安全的狀況下遭脅迫而施為,予以免除法律制裁。
在所有醫護人員中,除了已經自殺的唐欣洋醫生,唯一一名沒有受到法律制裁的居然是靳桐,她其實也對一些病人實施過身體上的責罰,例如就曾經踩斷了樊亞瑜的手腕,但宣判結果公佈後,的確沒有絲毫對她的量刑,這讓很多人都難以理解,甚至有些女護士還在自我辯護中提到此事,覺得靳桐不受刑罰,那麼自己也不應該受罰,不過公訴方維持原判,靳桐仍舊是無罪。
這家精神病院被突擊執法後的六個月,這場風波引起的關注度才逐漸平息,這一天,佔陽市某個農貿市場,一家名為“武湯麻辣燙”的小店前,等待買麻辣燙的顧客排起了幾乎是望不到尾的長龍,攤主忙得滿頭大汗,一邊收著錢,一邊給顧客烹製著麻辣燙。細看之下,這位攤主就是武姍,原來,她被宣判無罪後,就憑著自己的廚藝,開了這麼一家“武湯麻辣燙”的小店,不過來這裡買麻辣燙的顧客卻絕大多數並非迷戀她的手藝,而是因為在
這家小店的鋪位裡端坐著的一個人,每位顧客在排到最前面時,都會深深地看著這個人,眼中充滿著感傷的神情。這個人顯得目光呆滯,眼皮很久都不會眨一下,臉上有幾處疤痕,那是受傷癒合後所留下的痕跡,他就是樊亞瑜。那天特警們端掉精神病院的時候,樊亞瑜本來已經重傷不堪,又被楊杏嫻注入了一針純“啶酞胺”,本來按照常理,已經不可能保住性命,但也許是樊亞瑜太過善良,老天不忍帶他離開人世,“啶酞胺”刺激得樊亞瑜胃腸劇烈反應,令他口吐白沫,反而將他微弱的心跳帶動起來,有了劇烈的心跳,生命就不會戛然而止,因此重傷的樊亞瑜在藥物的刺激作用下,身體機能反而得到了激活,堪堪撿回一命。但“啶酞胺”的作用還是不可避免,原來這是一種限制小腦功能的藥物,注射後人體的平衡能力與活動能力就會受到限制,顯得無力虛脫,而那天被楊杏嫻注射的“啶酞胺”可是100%濃度的純品,將樊亞瑜的腦神經嚴重地傷害了,因此樊亞瑜現在的思維能力幾乎完全喪失,變成了植物人,一個曾經為了無數市民爭取利益的主持人,憑藉不屈不撓的抗爭解救了精神病院裡那麼許多被非法拘禁、非法侵犯的“病友”,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禁讓人慨嘆命運弄人。武姍被宣判無罪後,堅決地要求照顧樊亞瑜,並且淚流滿面地承諾一定要照顧好他,所以在政府的關懷下,在眾人的援助下,開了這麼一家小店作為生計。
來這裡買“武湯麻辣燙”的人很多都是被從精神病院解救出來的“病人”,他們有些人是天天光顧,因為命是樊亞瑜救的。這時,排到武姍面前的一個青年男子對武姍說:“老闆,來一份麻辣燙。”說著,掏出50元錢遞給武姍,隨即便目不轉睛地盯著樊亞瑜,眼中泛著淚花。武姍認出了他,他是樊亞瑜同病房的病友,名叫燕英倫,在樊亞瑜第一天被關進病院的時候,曾攙扶過樊亞瑜,武姍接過50元錢,為難地說道:“不好意思,茼蒿沒有了……。”沒等武姍說完,燕英倫便滿不在乎地打斷道:“沒關係,有什麼就來什麼吧。”武姍略帶無奈地盛了幾樣蔬菜,又夾了粉絲、血豆腐等食材,放在漏勺裡煮了起來,跟著準備找錢,哪知燕英倫說道:“不必找了,老闆。”武姍皺著眉答道:“那不成,一份麻辣燙五元,必須找你四十五元。”燕英倫隨即又說:“那這四十五元暫時留在這裡,明天、後天我再來買就行了。”武姍聽了,很是無奈,抓著五十元錢的手有些顫抖。燕英倫買完麻辣燙,又深情地看了幾眼樊亞瑜,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他身後又排上來一名領著孩子的女子,那小孩才四、五歲,跟著媽媽站了這麼久的排,顯得很不耐煩,小嘴嘟得很高。這名女子掏出一張百元人民幣遞給武姍,說道:“來份……麻辣燙。”聲音很是顫抖,武姍一見,頓時為難不已,開口說道:“羽凡姐,你昨天就拿了張100元的鈔票,我還沒找你,你怎麼又拿這麼多錢呢!我不能收了。”說著,將錢推了回去。原來這個領著小孩的女子正是王羽凡,她獲得自由後,馬上回家找到了自己的女兒,對於她的失蹤,她的丈夫也很是焦急,跟王羽凡一起生活時,她的
丈夫覺得沒有激情,感到厭倦,但王羽凡一失蹤,她的丈夫這才意識到了老婆的重要性,於是四下找尋,但因為一直被他的新歡隱瞞真相,他根本找不到王羽凡,而當王羽凡回家的一刻,這個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衝上去抱住王羽凡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說道:“老婆,原諒我,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破壞王羽凡家庭幸福,並且將王羽凡抓進精神病院的女子也得到了法律制裁,王羽凡重新擁有了家庭,重新擁有了女兒。自從武姍開了“武湯麻辣燙”攤位,王羽凡每天幾乎都要來這裡買上一份,今天她帶著女兒來了,不過顯然她女兒太小,顯得懵懵懂懂。武姍不要王羽凡的錢,王羽凡卻執意要給,兩人來回推了幾下,王羽凡突然將錢揉成了團,扔進了攤位裡,隨即拉著女兒的手進了店鋪走到樊亞瑜近前,蹲下身來握住樊亞瑜的手,此刻她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地對女兒說道:“瑤瑤,這就是我的恩人啊,沒有他,我就不能再見到你了,我可憐的恩人啊,你還認得我嗎,跟我說句話啊!”隨著王羽凡的真情流露,外面站排的很多人也是淚如泉湧,小女孩看著媽媽悲傷的樣子,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武姍鼻子一酸,眼淚也奪眶而出,用沾滿油汙的袖子擦著眼淚。
這時,突然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孩邁著顫抖的腳步,撥開眾人,走到了樊亞瑜近前,武姍見到這個女孩,頓時由悲傷轉為憤怒,大叫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別來這裡了,快點走,快點走啊!”這一聲怒吼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人們紛紛向這個女孩看去,原來女孩就是靳桐,唯一一名被宣判無罪的精神病院醫護人員。靳桐聽了武姍的呵斥,顯得很是膽怯,但她沒有停下腳步,慢慢挪到了樊亞瑜的身邊,對武姍說道:“武姍,求求你了,讓我也照顧一下樊亞瑜吧,我對不起他,我也很內疚啊!”說著,眼淚也控制不住,一滴一串地流淌下來。王羽凡也看到了靳桐,此刻她的情感很是複雜,靳桐之所以無罪,跟王羽凡有著莫大的關係,原來精神病院被查處的當天,重症監護室裡王羽凡危機中突然爆發,將抬腳準備踩死樊亞瑜的瞿茹撞翻在一旁,伏在樊亞瑜耳邊聽他說話時,樊亞瑜對她說的就是——“靳桐無罪”,怕王羽凡聽不清,樊亞瑜又鼓勁力氣說了一遍,但當他想說第三遍的時候,爬起來的瞿茹一腳踢開王羽凡,之後便開始了瘋狂的暴行。王羽凡那天也險被瞿茹踩死,在隨後警方的調查取證中,王羽凡記起了樊亞瑜的囑咐,她雖然對醫護人員也很痛恨,包括靳桐,但恩人的囑託她不能不顧,因此便如實相告,考慮到樊亞瑜說話的分量,最後量刑時便如他所願,靳桐無罪釋放。這時靳桐來到樊亞瑜近前,蹲下身來,也握著樊亞瑜的另一隻手,內心充滿著愧疚,之前自己欺負樊亞瑜的場景一幕幕湧上心頭,特別是那一次因為跟瞿茹賭氣,踩斷了樊亞瑜手腕,而樊亞瑜為了保護自己不被院方處分,竟主動攬責,一個人承受痛苦;生命危急之際,還告訴王羽凡自己無罪,想到這裡,靳桐情難自已,淚水滴答地淌下,有一滴“啪”地落在樊亞瑜的手臂上,突然,樊亞瑜身體微弱地顫抖了一下,這個動作一下子被在場所有人察覺
出來,靳桐更是驚喜地瞪大眼睛,王羽凡也似乎看到了希望,而武姍儘管對靳桐醋意大發,但樊亞瑜被靳桐帶著體溫的眼淚刺激得有了反應,如果樊亞瑜能康復,那將是她最高興的事,因此,對靳桐的怒氣與排斥感也大大減輕,三個女子一同圍在樊亞瑜身旁,用充滿期盼的目光觀察著樊亞瑜依舊麻木的表情,儘管樊亞瑜究竟能不能恢復意識還很難說,但起碼有了可以憧憬的希望,想著這些,三個女子一同將樊亞瑜摟在懷中,即使沒有思維,樊亞瑜一定也會感覺到無盡的溫暖。
小店門外,已經排到第一位的顧客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情緒,他也在充滿期待地看著店裡的情況,他後面的顧客也是如此,大家都希望樊亞瑜能夠恢復過來,而且,站排的人越來越多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