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4

遮天女女4

四、廢元靈體

李小曼被送進了一方裝潢雅緻的小院子裡,軟禁了起來。除了不準離開院子,她的生活一切自由,不限制她正常的修煉。這是為了保證對戰的公平,只有“公平”的勝利,才能解除姬紫月的心魔。空蕩窄小的院子裡,姬皓月冷眼斜視李小曼:“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贏過了紫月。但是記住,三十日之後的比試,你只許輸,不許贏。如果你敢贏,那麼你的骨頭也會被挨根挨個的敲碎。”說罷,他拂袖離開了庭院。

不時有帶著各色眼光的路人經過李小曼的門前。姬紫月經過紫陽洞天一擂,功敗心喪、失去元靈體一事不脛而走,傳遍了姬家各主支脈。姬家人或憤恨、或感激,出於不同的心思對李小曼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不過有一份心情他們是相同的,那便是幸災樂禍地期待著院中那個勢單力薄的無名修士最後的下場。

當天晚上,李小曼正在石階上坐著看月亮。北斗星域的月光瑰麗神奇,蘊含奇異的能量,不少修士沐月光而悟道,成就高深的境界。這清美的寒光灑在姬家的上空,不知受了什麼玄妙的影響,曲射成了碧綠的顏色。金燦燦的月亮落在姬家人眼中,卻是淺淡的綠。一位尊貴的小訪客來到了她的庭院——姬紫月推開虛掩的門,只把一顆聰穎的小腦袋探進來,脖子以下的部分都藏在門外:“小曼道友,我能進來嗎?”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李小曼起身迎接:“這是您家的地盤,您想進來就進來,請進吧,姬小姐。”姬紫月滿臉歉意,用溢滿了真誠的語氣說道:“他們說,哥哥捉到你的時候,你正在逃跑。我知道姬家勢大,讓你不願意與我比武。但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就算你再次贏了我,你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因為我姬紫月會保證你的安全。”李小曼想到了姬碧月,忍不住腹誹:你可能連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了,還保證我的安全?她對這個天真的小姑娘,不禁生出了一絲同情。“姬小姐,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沒事吧。”姬紫月摸了摸略顯憔悴的臉,挨著李小曼坐下:“自從那天…我被你踩了一腳之後,我的元靈體質就莫名消失了…我們家上上下下都很著急,對我用了不少方法,也沒治好這個症狀。有位長老說,是因為我意外失敗,悲血上湧堵住了元靈竅,所以導致體質消失。可是我輸給你,其實並沒有很難過啊。小曼道友,你有什麼想法嗎?”“姬家的長老都沒有定論,我一個小小輪海境,又有什麼想法呢?”李小曼的腳趾頭下意識地摳了摳地。對於姬紫月身上發生了什麼,她其實心知肚明。李小曼的身上修有足仙魅世典與吞天魔功兩大神功,它們在李小曼的玉足上發生了有機的結合,將吞噬特殊體質化為己用的能力賦予給了李小曼的雙腳,同時還可以不奪去被吞噬者的性命。姬紫月的元靈體,正是在踩臉時被李小曼的腳吸收了。自從李小曼擊敗姬紫月後,她的腳越發靈動可愛,能夠主動駕馭天地靈力,修煉足仙魅世典也事半功倍。如果不是被姬皓月捉來,得知了姬紫月靈體消失一事,她還不會聯想到自己玉足的變化是來源於小月亮的元靈體。……臨走前,姬紫月好心地對李小曼發出邀請,明天一同修行練功:“跟我在一起,你就不用擔心被我家人迫害

了。”李小曼略一思襯,到目前為止,姬紫月可能是唯一沒有對自己表現出敵意或者不懷好意的人了,跟著她說不定確實是最優的選擇:“多謝姬小姐好意,那小曼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深夜時分,又有一人,悄悄潛入了李小曼的院落中。李小曼假裝在床上熟睡,實際上警醒萬分,提放著有人會趁她睡覺對她不利。潛入那人,見李小曼呼吸均勻有律,便真的以為李小曼已經睡下了。來者姬碧月,動作利索而毫無聲響地翻找李小曼的包裹,終於從裡面找出一條軟塌塌的淡黃色羅襪。“啊……”姬碧月仰頭,將羅襪攤在臉上,蓋住了她的瓊鼻、鳳眼和嬌唇,深吸著搖光聖女的足息,忍不住發出了滿足的聲音。李小曼沒想到,今天在搖光聖女面前端著一副長姐做派的姬碧月,暗地裡居然貪戀著搖光聖女的美足。吃驚之下,呼吸的節奏紊亂了一瞬。這一瞬的異常,被修行更深的姬碧月敏銳地察覺到了:“李小曼,你沒睡,對吧。”“……”“你再裝睡,我就把自己的襪子塞進你嘴裡。”見裝不下去了,李小曼不情願地坐起身來,訕笑了一下:“姬小姐,您放心,您戀足這個秘密我一定幫你保守。”對於戀足一詞,姬碧月顯得有些不解:“戀足,什麼是戀足?”李小曼偏偏頭,對於解釋這個敏感詞彙有些靦腆:“戀足…就是像您這樣,對別人的腳有特殊的愛好。您看,聞別人襪子這件事,也只有戀足的人才做得出吧。”姬碧月下巴微抬,不以為然:“尊崇高貴的人,自然會讓人想去膜拜她的雙腳。並非我愛腳更多,只是和尊貴的大人相比,你最多也只配親近她的腳罷了。小地方的人就是少見多怪。”正事要緊,沒多聊幾句,姬碧月就切入正題,談起了李小曼羊入虎口的處境:“被姬皓月逮住算你倒黴。現在你落到了姬家手裡,讓搖光聖女主持比試的算盤算是落空了。這場比試會在姬家內部的安排下進行。但是,比試依然是比試,我們之間的約定,仍然作數。只要你再次挫敗姬紫月,我就保你富貴。這段時間,你修行需要的所有材寶,都可以跟我說,我會一併給你安排。”原來是這便是大家族之中的勾心鬥角,李小曼總算開了眼界。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姬碧月,只見姬家二小姐翹腿坐在木椅上,體態纖長,腿豐如玉,鬢邊纏繞的髮絲似乎是她腦中的算計、自然放鬆下垂的腳尖諭示著未來眾人對她的膜拜、繡鞋沒有遮住的光潔腳背展現著與她內心相反的純潔顏色。這樣的人…或許就是能夠笑到最後的贏家吧?李小曼果斷做出決定,翻身下床,在姬碧月面前單膝下跪:“小曼願為二小姐效勞。”姬碧月淡淡一笑,對李小曼的示忠並不意外:“你倒是機靈,遇到一位好主人就懂得巴巴地往她腳下貼。不過你不用奉承我,在本小姐腳下跪得好看、說得好聽的人太多了,我數都數不過來。把我吩咐給你的事做好吧,如果這次你做的漂亮,讓姬紫月徹底廢了,或許我可以考慮把你納為我的奴僕。”……大虛空術,修煉至極境,便能做到無影無形,人虛合一。即便身在某處,也無法被人察覺。李小曼所居的院落附近有一座高塔,可以將周遭景色一覽無餘。一個小姑娘坐在高塔頂層的瓦沿,兩條玉腿在空

中交替晃悠。紫衣少女極其美麗,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帶著一股靈氣,看起來非常的活潑與俏皮,給人一種靈動的感覺。但是此時,她的瞳孔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李小曼的院落,帶著無情的冰冷。匆匆離去的姬碧月,根本沒有察覺塔上坐著的人。

原本約好次日見面的姬紫月一整日都沒出現,直到第三天中午才坐著馬車來到李小曼的院前,把李小曼從院子裡叫了出來。兩人一起前往藏經閣,打算在那裡潛修。“抱歉,昨天一整天,家裡的長輩都在給我做檢查。”“結果如何?”姬紫月眨巴眨巴可愛的大眼睛,道:“他們現在確信我是因為道心受挫,導致元靈體蒙塵,從而閉塞失效了。所以三十日後的比試,我一定要戰勝你才行。只要我找回自己,心意通達,就能夠恢復元靈體。”

藏經閣到了。姬紫月領著李小曼進了門,走入姬家浩如煙海的書堆中。身才嬌小的小月亮很豪氣地一揮手:“你想看什麼就看吧。”李小曼見她也不防備自己,便找了一大堆算卦、看手相的風水書,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這些曾經是迷信、如今可能有真東西的玄道學問。姬紫月則簡單挑了一本略顯單薄的書冊,認真地研讀著。姬紫月看到李小曼抱著一大堆不知道從哪個旮旯找出來的雜書,好奇道:“小曼道友對看手相感興趣?”李小曼點頭:“以前我是不信這些的,可是發現竟然連姬家的書館都收錄了這種書,我就有幾分相信了,想拿來看看。”姬紫月俏皮一笑:“其實,看手相的全是外行。真正的內行人都看足相,要知道,人生路可是腳走出來的。”“姬小姐還懂這個?”“略懂略懂。”姬紫月露出了一個嬌憨的笑容,四下看了看。在確認無人在偷看這邊後,她把自己的白鞋紫襪滑溜地脫了下來,盤起腿來指著自己的腳底比劃:“人之足,蘊涵兩儀三才之道,囊括太極五行之秘。故其大也,天地都在一腳之下;其小也,五大秘境均歷歷在足。你看這兒,這條線叫‘人紋’從大腳趾縫往‘月丘’——也就是這兒延伸,清晰可見,這說明我天資聰穎,修行一途會高歌猛進。可惜它被‘親線’截斷,這說明我命中會有一場來自血親的大劫,極可能阻斷我的修行路。哈哈,算命一學果然不可信,我怎麼會被家人陷害呢?”李小曼癟嘴,搞不好還蠻準的呢?“那你能幫我看看嗎?”“你把鞋脫了。”李小曼脫掉鞋子,把腳放在姬紫月的大腿上。姬紫月一手託著腳根、一手輕觸李小曼的腳底,用指尖撫摸她腳底的紋路,輕噫道:“好奇特的腳相,三紋六線排布有序,紋路深淺適中均衡,粗細一致,你的運勢可謂是極好。腳趾為龍、腳掌如虎,腳趾太短則為虎吞龍、腳趾太長則是龍壓虎,一者太重於行動、一者過長於思想,皆為不美之相。可是你的腳趾十分勻稱,腳掌也豐潤如玉而不粗厚,這說明你的品格也與天道相合……嗯?”姬紫月突然暫停,鬆手放下李小曼的腳,揉了揉眼睛,拋開看足相的有色眼鏡,用正常的眼光重新審視了一番腿上的玉足,驚奇道:“小曼道友,你的腳可真漂亮啊!”“漂亮有什麼用,你快幫我看看我最近有沒有性命之憂吧。”“我看不出來。”姬紫月謙虛地承認能力不夠,在地上放下了

李小曼的腳。李小曼把襪子勾到腳踝,縮起腳趾往鞋子裡鑽,同時探頭去看姬紫月手裡書的封皮:“那你在看什麼書呢?”《北斗體質初探》。薄薄一本書,記錄了北斗自古以來出世的所有特殊修煉體質,以及這些體質的形成肌理。姬紫月天生的元靈體赫然排列在首頁,僅次於先天道體聖胎等出過大帝的變態體質。

姬紫月本以為李小曼只是淺淺翻閱,沒想到她居然捧起書卷細緻地研讀起來。小月亮的心思活躍起來:一個小小的輪海修士,難道還能在異體構成有什麼學問?“姬小姐,我說不定有某種方法,能夠治好你的身體,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讓我試一試?”“哦~?”姬紫月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神色,然後立刻用興奮與可愛的笑容掩飾了過去:“小曼道友,此話當真?”李小曼鄭重道:“嗯,不過我需要幾天時間準備。還有,希望你能儘可能地為我保密。”“好~!紫月會為你保密的。”姬紫月的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帶著戲謔道,“但是小曼道友,我要是恢復了體質,一個月後將你輕鬆擊敗重振道心。你對姬家來說可就沒有利用價值了,難道你不怕被報復嗎?”“啊?”李小曼的反應出乎意料,沒有半點小月亮預想的尷尬,“姬紫月小姐,你當初不是說好會護我安全嗎?”“抱歉,紫月失言了。我會護你周全的。”姬紫月甜甜一笑。

靜謐之夜,姬碧月造訪李小曼,兩人秘密會面。姬碧月檀口微張,打了個哈欠。她旁若無人地走進屋,在李小曼的床上坐下,把床上的枕頭丟在腳邊,然後脫下鞋子踩了上去當作腳墊:“找我過來,有什麼事?”李小曼不敢怠慢:“二小姐,小曼機緣巧合,或許近日裡就能找到一個機會,羞辱姬紫月,折損她的道心。”“嚯——?”姬碧月拖長了聲音,表示自己很感興趣,“你繼續說。”“我這幾日與她一同在藏書室修習,姬紫月似乎頗為信任我。於是我提出幫她克服心魔的建議,假借幫助她的名頭,實際上變本加厲地羞辱於她,如此達到毀其道心的目的。不知道您覺得此舉可不可行。”“哼,我的妹妹天真可愛地相信你,你就這麼報答她!”穿著綠襪的玉足在枕頭上奮力一跺,柔軟的枕頭絲毫未傷,其下的地板卻四分五裂,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李小曼立刻下跪,告罪認錯。誰知姬碧月只是佯裝憤怒,她實際上已經笑開了花,一張閉月羞花的笑靨照亮了陋室:“這當然是玩笑話。你的想法雖然陰險,但是很好,深得我心。”姬碧月伸出手,捧住李小曼的半張臉:“你能輕鬆背棄別人的好意,這點和我很像,本小姐還蠻喜歡你的。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做成大事,我正需要一個這樣的奴隸,來為我做事。不過我還得戒告你,父母、兄弟、摯友…你可以背棄任何人,但是絕對不能、想也不要想去背棄你的主人。如果我的情報沒有出錯,那麼你應該會是第一次當奴僕。這樣的奴僕最容易犯錯,以為自己會比主人聰明、能夠巧妙地把主人哄開心,為自己謀利益。但我告訴你,本小姐是天上的鷹,你是地上的老鼠;本小姐是揮鞭的馭主,而你是我胯下的坐騎。你的所有心思,我都能從你眼睛裡毫無障礙地讀出來。我們做主人的,天生就有察覺奴隸不臣之

心的神通。所以,日後你若是成了我的奴僕,記得把你的心思都用對地方,明白了嗎?”李小曼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被姬碧月的氣勢所壓倒:“是,明白。”二小姐脫掉腳上的羅襪,丟在李小曼的肩膀上:“把我方才說過的話抄在這條襪子上,然後吞進肚子裡去,把它煉化掉。讓我的襪子和訓誡永遠在你的血液裡流淌。姬紫月的事情一過,我就正式收你為奴。如果沒有事了,我就回去了。”“二小姐請留步!”“還有什麼事?”李小曼呈上一份竹卷:“這裡是我修煉所需要的藥材,望二小姐能代為收集。”“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姬碧月攤開竹卷,皺眉掃過上面的藥材,“你修行需要這麼多天才地寶嗎?”李小曼單膝跪在姬碧月面前,微風吹過她晶瑩的皮膚,捲起她的烏黑長髮,她低下頭去,不敢直面姬碧月的眼神:“……確實是修行所需,有了這些藥材,比試萬無一失。”姬碧月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還記得我剛剛說得話麼…現在的你,身上就有謊言與不忠的味道……不過,既然你還不是我的奴隸,我便也不要求什麼,按照約定,我會為你收集這些材寶的,小曼道友。”

姬碧月腿一曲一蹬,悄無聲息地躍上屋簷,離開了李小曼的小院。姬家族地的建築從她身邊飛快掠過,自己的府邸很快出現在眼前。推門而入,府內的石板地上跪滿了身穿姬家服飾的族人,其中甚至不乏數位姬家長老。他們聽到姬碧月回來的聲響,齊聲道:“恭迎少主回府!”姬二小姐把李小曼列的藥材遞給下人,吩咐道:“找齊這些藥材,讓手腳利索乾淨的人給紫陽洞天那個俘虜送去。”有一年邁的長老問:“少主,為那個俘虜投資這麼多財寶,值得嗎?”姬碧月走到主座上,端起桌上的茶碗,用手指甲沾了幾滴茶水,往那個長老的頭上撒去:“這不是投資李小曼,是投資姬紫月。只要她失勢,一切都值得。你們聚在我的腳下,為的不就是傾盡一切,助我將來上位家主嗎。”姬碧月的左腳邊,一位中年母婦跪著陳情道:“皓月目空一切、紫月天性頑皮,這些劣性都與他們的道根相伴相生,難以去除。姬家未來之主,非碧月少主莫可勝任。希望諸位能夠完全信任少主,把她當作將來姬家的主人來對待。尋贈藥材這點區區小事,服從就行,何必多過問。”姬碧月聽完婦人的發言,滿意地掃視了一圈。很明顯,婦人在這一群人中頗有威望,聽到話的人都連連應是,向姬碧月叩頭。二小姐伸出左腿,將左腳送入婦人的懷中,腳底踩上婦人豐滿的乳房——那個姬紫月與姬皓月等幼時吮吸過的地方:“姑姑倒一向對我很忠心,是我死心塌地的可信忠犬。不過我有時真的忍不住好奇,你究竟為什麼,願意為了本主對你的親生兒女不利?”姬紫月的親生母親面露諂媚之色,捧起胸上的玉足,將鑲花繡鞋脫下,鞋幫與腳根的綠色羅襪擦出悅耳的音符:“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哪裡是對皓月、紫月他們不利呢?天妒英才,紅顏禍水,神駿之馬奔跑太快,反而會被速度折斷腿。好馬要有主人騎著,才能發揮出最佳的潛力、好狗要有主人栓著,才能調教出最利的獠牙。神王體、元靈體並生於姬家,這是姬家之幸。未來的姬家

唯一缺的,就是一位尊貴的執劍人。”姬碧月和顏悅色地用腳拍拍姬母的頭,以示對其嘉獎。被主人嘉獎的姬母並沒有飄飄然,反而色愈恭、禮愈至:“碧月主人雖為凡體,卻憑才情與苦修,與皓月、紫月並列聞名於東荒。這份心性非常人可有。我閱人無數,知碧月少主乃是上人之姿,以馭人為道。便是元靈、神王,得此馭主也是三生有幸,如同馬遇伯樂。所以我傾全力以資碧月少主,不僅是為了家族,也是為了皓月、紫月呀。”姬碧月親自脫下羅襪,將嬌蛇一般柔軟水滑的玉足送到姬母唇邊:“姑姑真是有一張蓮花金口,當以我的玉足相賞賜。”“跪謝少主!”姬母檀口微張,光滑的美腳輕鬆溜入口中。魅惑的香氣讓姬母陶醉無比。“還請姑姑接下來幾日也不辭辛勞,在姬紫月身邊多做遊說、勸她對我臣服了。事成之後,我會鼎力助其尋找恢復元靈體的秘法。”“是,少主人。”

修煉室內,香爐升起嫋嫋紫煙,陶醉平靜著修行者的身心。姬皓月漂浮在空中打著坐,身體時不時會隱入虛空。他的心思很亂,自己的妹妹天生元靈體,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可是這個元靈體突然說消失就消失了,這對姬紫月而言無疑是一場災難。姬皓月很清楚自己的小妹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絕不會因為一場比試失利就道心蒙塵。導致元靈體消失的,恐怕另有緣由……身邊的虛空撕裂,身穿白袍的姬家人從裡面跳出來:“少爺!找到了。”白袍人攤開雙手,展示出一黃一綠兩條紋絲透明的羅襪:“這兩條襪子不屬於李小曼,上面有其他人的氣息。”姬皓月從虛空中跳下來,揀起襪子逐一聞了一遍:“綠色襪子是姬碧月的,看來這個李小曼背後果然有她的影子。至於這條黃色的襪子……”姬皓月先是聞了聞黃色襪子的襪口,那裡味道淡薄、難以辨認,於是他又聞了聞腳跟部分。但是因為李小曼曾經穿過這條襪子的緣故,她和搖光聖女的腳香味糅雜在一起,讓姬皓月無從辨別。姬家大公子無奈之下將鼻子貼在襪尖處,聞了聞氣味最為凝實的部位,卻依然無所獲。他將襪子揉成一團,摁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用力吸了幾口……香氣沁人心脾,然而無法識別出這氣味屬於任何見過的人。“恐怕是外人的。”白袍人神色嚴肅:“少爺,您這是擔心…二小姐與外族人有染?”姬皓月將襪子重新展開,用手掌撫平還原,遞迴給白袍人:“放回去,別被發現了。派幾個靠譜的人,盯緊姬碧月。”“是。”姬皓月覆手而立,沉思片刻後,忽然轉頭看向地上的香爐。那裡麵點著他最鍾愛的香,其香氣每次都能助他凝神靜氣。然而聞過了剛才那條黃色的襪子後,這香爐的氣味屬實顯得粗雜難耐,不堪入鼻。他手指一彈,熄滅了爐中的星火。

“紫月,再過幾年,你也該到成親的年紀了。”熟韻美婦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氣質端莊,眉眼低垂。在她身邊,丈夫姬言志佝僂著身軀,坐在一張小椅子上,比妻子矮了一頭。姬皓月與姬紫月與母親相對,分別坐在八仙桌的另兩角,同樣用著一張小椅子,規格遠比不上母親臀下的鳳雕沉木椅。晚餐之時,姬母淡然談起了姬紫月的婚嫁。姬皓月一聽這話,立刻放下碗筷替妹妹抗議:“母上,

紫月還不一定會失去元靈體,您怎麼就談起這事兒了!”“怎麼跟你娘說話的!”姬父怒目圓瞪,逼視姬皓月。姬皓月神色由怒轉為淡漠,拾起碗筷繼續吃飯,也不繼續爭執。姬紫月晃著小腳丫,漫不經心道:“不管我失沒失去元靈體,我都不會嫁的。”姬父調轉槍頭,指向姬紫月:“婚嫁是大事,你得聽你孃的。”“不要!我未來的夫君,得是我親自挑選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才不要跟孃親一樣,隨便嫁入哪個家族,討個連老婆都治不了的男人當老公……”小月亮字字誅心,姬母姬父都臉色難看,就連姬皓月也擔心地看著姬紫月。姬母放下碗筷,寒聲道:“紫月,放下你的碗和筷子。”姬紫月夾起一塊肉,在嘴巴和碗口中間停留了半天,最後沒有送入嘴中。她放下餐具,還是選擇了妥協,聽憑母親發落。“跪下。”哧楞、椅腿和石地板摩擦,姬紫月站起來,走了幾步到母親面前跪下,委屈巴拉的低著頭。“自己掌嘴。”啪、啪、啪。姬紫月抽自己巴掌的聲音細微卻刺耳,聽得在座之人心驚不已,都被姬母的威嚴所懾服。姬皓月咬著嘴唇,動不了筷子;姬父的身軀更佝僂了幾分。只有姬母,沒事人一樣繼續輕啖晚餐。“夠了。”姬母轉身,抬腳壓住了姬紫月的胳膊,讓她停止掌嘴:“你不是小孩子了,說話還依然這麼沒大沒小。要是你能有你二姐半根腳趾頭那麼聰慧明事理,我就燒香拜佛了。”小月亮的聲音細若蚊吟:“是,紫月會向碧月姐多學習的。”姬母脫掉繡鞋,腳掌舒張,帶著溫柔的母性覆踩上姬紫月自己扇紅的臉頰:“女兒,疼嗎?”這是姬家母女間不多的溫存時刻。自打姬皓月出生以來,母親就是這個家裡的女王,統治著這個小家中的一切,有時她的領導力與統治力也會向家族中輻射,姬家不少叔嬸都唯姬母馬首是瞻。皓月紫月的父親在母親面前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奴僕,不敢有半點反抗。姬母的女王作風也延續到了對兒女的態度上。此時此刻姬母用腳掌去愛撫姬紫月紅腫的臉頰,已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了。“不疼,孃親。”“又忘規矩了?”“……母上。”餐桌上的氣氛隨之一變,充滿了和諧與融洽。然而在這和睦氣氛中,有一人卻與之絕緣、警兆驟響。姬皓月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母親的貴氣玉足,那雙腳上面的羅襪…淺綠的顏色、嬌豔的蛇紋,分明與姬碧月常穿的襪子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