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到42)完
兄弟們,有條狗總髮我發過的文章,名字是gongzhu的這條狗,我在他媽嘴裡拉屎,他媽是公共廁所。
37、你給我滾出去談話到這裡,似乎再也進行不下去了。
女人站起來,衝方若雲道:“你剛剛不是要回區嗎?我送你?”
方若雲也站起來,道:“好。”
又同安餘話別:“今天很高興能見到安小姐,可惜我有事,不能多聊,先告辭了,改日見。”
她一派的落落大方,不論是言語還是表情都不見侷促,好像韓顏剛剛只是說她們是普通朋友,倒襯的安餘先前咄咄逼人了。
安餘黑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她看著女人將方若雲送出門。
門開著,屋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安餘忽然有些冷。
她抱著胳膊,一直站在那裡。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女人終於回來了。
她的臉色不怎麼好,給人一種陰沉感。
“主,主人……”安餘膽怯地叫著。
女人關上門,室內的光線一暗,安餘心中的害怕更勝。
女人從她身邊走過,坐在沙發上,倨傲地抬頭,道:“你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安餘從來沒有這麼慫過。
在女人回來之前,她還想著要問個清楚。看到女人後,她就開始安慰自己,做人該糊塗的時候要糊塗,只要現在跟女人在一起的是自己就行。其他人都是路人甲,她才懶得跟他們計較了。
“你在懷疑我!”女人篤定地說。
安餘瘋狂搖頭。
“你懷疑我什麼?”女人問,“懷疑我跟她的關係?還是懷疑我們之間有什麼?”
她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你想知道嗎?”
“不!”安餘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要知道,主人,我不要知道。”
她內心的恐懼不斷的疊加、積累,一個大掌攫住她的心臟正在慢慢收緊。
“既然你不信任我……”女人的表情冷若冰霜,女人的語氣不屑一顧,“那你就給我滾出去。”
“什麼?”安餘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的。
“我讓你滾出去。”女人重複了一次,她森森然然地補充了一句:“放心,你的那些影像資料,我會都還給你的,這點氣量我還是有的。”
安餘猶如五雷轟頂,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跪在了女人面前。
“不要啊,主人。”她抓住了女人的褲腿,“不要還給我!我們拍新的好不好?主人想拍什麼樣的,我們就拍什麼樣的,好不好?我一定會很配合主人的,一定會很騷很浪的。主人別趕我走,我不要滾。”
她強迫自己鎮定,努力地說道:“我知道錯了,狗狗知道錯了。賤母狗只是主人的寵物、玩具、肉便器。主人交友是主人的自由,賤母狗沒有權利干涉,不,不,賤母狗沒有權利吃醋。賤母狗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主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不好?賤母狗會乖的,會聽話的,不要趕賤母狗走。”
女人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安餘見此覺得事情還有轉機,她急喘幾口氣,均勻呼吸,平息了下心境。
這時,她才明白,不管女人跟方若雲是什麼關係,她其實都沒得選。
別說她們只是挨在一起說話,就算她們剛剛滾過被單又怎麼樣?
她能怎麼樣?她敢怎麼樣?
她已經被女人完全馴化,只會賴在女人身邊打轉。
如果女人不要她,她就會變成一條無家可歸的棄犬。
“主人。”安餘眼巴巴地看著
女人,“您消消氣好不好?安餘,安餘以後會對老女主人也恭恭敬敬的。”
女人被她逗笑了。
她噗嗤一樂,拿手指戳在安餘的額頭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忘上眼藥?老女主人?你是覺得你的主子也老了嗎?”
“狗狗不敢。”安餘看她笑了,頓時覺得漫天的烏雲都散了。剛剛那個稱呼,正如女人所想,是帶點貶義的。女人也沒為這生氣,還說她是自己的主子。
看起來之前讓自己滾之類的,都是氣話,目前的情況還是穩得住的。
“那我讓你給她磕頭,你還真磕呀?”女人問。
安餘癟癟嘴,弱聲弱氣地回答道:“那狗狗能怎麼辦?狗狗會聽主人話的。”
“你想磕頭,人家還不一定樂意接受了。”女人說,“我又不是人民幣,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我的,你真當誰都和你似的?蠢!”
雖然被女人罵了一句,安餘心裡還是高興起來。
她舔著臉,討好地說道:“主人就是所有人都喜歡。狗狗好幸福,可以被主人臨幸。”
“算了,真拿你沒辦法。”女人嘆氣道,“我餓了,快去廚房做飯。”
“是。”
安餘爬著去了廚房,進去之後才站起來。
擺弄鍋碗瓢盆的時候,她才慢慢整理清楚思路。
那個方若雲是女人的初戀,又剛剛出國回來,搞不好當初兩個人就是因為異國之類的狗血原因分手的。
既然女人在方若雲面前提及自己是她的“女朋友”,那兩個現在肯定不是情侶了,除非那個方若雲下賤到知道女人有了新的戀愛關係還要插足。
女人對方若雲那種感情,通過眼神她都能感受到。可那都是過去式了,只有自己才是女人的現在和將來。
別說兩個人現在應該是分手很久了,就算她們還是情侶,自己就甘心因為這退出這段關係?將女人拱手相讓?
想都別想了!
女人剛才生氣是因為自己不信任她,一回來看到她和另外一個人說話,表現的就像抓小三似的。現在自己得表現得大度一點、信任一點,才能挽回在女人那裡的印象分。
安餘打定主意,最近要好好表現,好到就算那個方若雲要跪下來給女人當狗,女人也只會不習慣她的伺候。
安餘一邊鏟著菜,一邊內心冷笑。
跟我搶女人,你還嫩著了!
她炒了三四個菜端上去,站在女人身後殷勤的給女人佈菜,一會兒問女人要不要喝水,一會兒問女人要不要吃某個菜。女人吃完飯,還拿早就準備好的熱毛巾給女人擦手。
她不信,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人能爭得過她?……
春節小長假結束,安餘又恢復了家裡公司兩頭跑的狀態。
這段時間她精心伺候女人,很享受了一些做奴僕的樂趣和苦楚。
同時也對方若雲的事情慢慢放鬆了警惕。
女人這些天還是和以往一樣,整天在家敲代碼,除了和她一起採購、遛彎,哪裡都沒去過。別說去見方若雲了,就連雲出軌都沒有。
那天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女人最多就是對方若雲舊情難忘罷了。
安餘從公司出來,正想著這事,遠遠的就就看見一個人衝她招手。
她仔細一看,臉頓時一沉。
來人不是方若雲,又是誰?
“安小姐,有空聊聊嗎?”方若雲問,“我想跟你談談韓顏以前的事。
38、韓顏的過去(第二更)
“抱歉,我忙的很。”安餘才沒有心情
跟眼前這個可惡的女性聊了,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動用意念讓方若雲憑空從這個世界消失。
她略帶譏諷地說:“我不像有些人,有空就去別人家去做客,沒事兒就找人聊天,我公司的工作都忙不完了,回家還要伺……伺候我們家阿顏。”
她點點頭,自我肯定道:“我很忙的。”
方若雲細長柔順的眉宇微蹙,凝聲道:“安小姐,先別忙著拒絕我,你不覺得我們長得很像嗎?”
安餘愣了愣。
她再次關注方若雲那張經過歲月雕琢依舊動人的臉。
一樣的柳葉眉,只是美貌長短粗細略有不同。
同樣小巧精緻的尖下巴,只是對方的顯得清冷,而她因為有肉的關係有種略帶嬰兒肥的可愛。
同樣秀氣挺翹的瓊鼻,就連鼻頭、鼻樑的弧度都有幾分神似。
安餘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第一次見方若雲就會覺得眼熟。
這張臉,不就是自己經常在鏡子中看到的plus,不,削弱版嗎?
“呵。”安餘學著女人的樣子冷笑出聲,豎起長長的盾牌,不管她內心此刻如何惶惶下墜,她都不能在方若雲面前表現出來,“你是想告訴我,我們家韓顏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才喜歡我的?拜託,這種爛大街的狗血劇情,你就不要說出來了,我怕髒了我的耳朵。”
方若雲搖搖頭,解釋道:“人的審美在成年後基本上都是穩定不變的,她會被我吸引,自然會被你吸引,這並不是因為我們長相相似,而是我們的外貌都恰好符合了她的審美。”
安餘無法再將眼前的方若雲等閒視之了,她沉聲問:“你想跟我聊阿顏的什麼?”
“psychopath,精神性冷血癥。”方若雲答道。
精神性冷血癥?這個詞給安餘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它代表著什麼?”安餘問道。
“代表著患有它的人,往往不能分辨笑臉和哭泣的照片,代表她擅長模仿甚至……利用感情。”方若雲說。
“你在開什麼玩笑。”安餘馬上反駁道。
方若雲滿臉的認真。
安餘的心沉了沉,追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我現在是聯合摩花大中華地區的廣告顧問,以前麼……”方若雲苦笑一下,比原磨的咖啡還苦。
“我以前是心理諮詢師。”她說。
“韓顏的第一位心理諮詢師。”
安餘猛然想起女人每次說到心理學相關話題時的熟絡……
安餘最終和方若雲來到一間茶室。
茶氣騰騰,方若雲的話和茶氣一齊傳到安餘處。
“韓顏出生在Y城,她的父親韓鍾國早年是市委秘書,後來下海經商,目前他經營的酒廠是Y城排名20的企業,在地方上來說也是個人物。”
“韓顏的母親嚴黎是最早的一批女大學生,性子爭強好勝,她看丈夫有了自己的事業,不甘人後,也開創了自己的美容連鎖店,規模還能在她丈夫之上。”
“兩人感情甚篤,在生活上互相扶持,在事業上互相追趕,可以說是令人羨慕的一對。偏偏兩人都太過重視事業,為數不多的感情精力又都投注給了對方,這樣一來,就無形中忽視了兩人唯一的愛情結晶韓顏。”
“韓顏剛剛滿週歲,嚴黎由於要回去經營事業,就找了個保姆照顧她。保姆是當時最好的家政公司請的,花了很多錢。她表面看起來也是一個老實勤快的人,在韓家不僅幫忙照顧韓
顏,還主動拖地、擦窗,做一些本來不用她做的活。嚴黎和韓鍾國都很信任她,她一直照顧韓顏到12歲,因為得回去照顧孫子才辭職。誰都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個表面看起來負責勤快的保姆,暗地裡因為嫌棄韓顏吵鬧打擾她,偷偷給韓顏喂安神藥。”
“韓顏很聰明,真的很聰明。後來韓鍾國調查到,一歲多的韓顏不知道怎麼意識到哭鬧會被喂不好的藥,就開始變得安靜乖巧。”
“韓顏四歲慢慢能表達自己意思的時候,悄悄跟嚴黎提過,要換人照顧她。可誰又會把一個小孩子的話當真了?嚴黎當時急著回去公司看一個財務報表,推開韓顏就走了。”
“那以後,韓顏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直到韓顏十五歲,韓爺爺的喪禮,他們怎麼訓斥,韓顏都是一臉冷漠,根本哭不出來。他們才發現,他們的女兒對感情上的事情反映淡漠的可憐。”
“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於是找到我去給韓顏做心理治療。”
安餘口中的茶水有些苦。
這些都是女人沒有跟她提及的,而方若雲,瞭解那一切。
瞭解女人的家庭、過往、成長、創傷。
安餘放下茶杯,不悅地道:“然後你們治療著治療著就治療到床上了?”
方若雲只是苦笑,似乎她面對以前的這段職業經歷,只能用這個表情應對。
她還是異常鄭重地說道:“我們沒上床。”
安餘才不管了,她就是不爽方若雲比她知道的多,大開嘲諷道:“那就是牽手了?接吻了?壁咚了?你是想讓我瞭解你跟我的愛人有過怎麼樣的親密關係?”
“安小姐。”方若雲給她的茶杯中倒水,“我們從來都不是敵人。”
安餘喝了杯茶,壓了壓火氣,道:“你提這些到底想表達什麼?說吧!”
“我這次回來,看到韓顏,發現她談及你的時候有很明顯的情緒波動,以為她的症狀已經改善了,可你出現的時候,我感受到你們的關係恐怕並不像她說的那樣是戀愛關係,我有些擔心……”
“謝謝你的好意!”安餘打斷了方若雲的話。
她當著方若雲的面,大大方方地解開自己的外衣、襯衫最上面的三顆釘釦,露出纖細的鎖骨,以及鎖骨旁深深的鞭痕。
“你猜的很對,我和主人並不是平等的戀愛關係。”她手指輕撫過那道昨晚才留下的印記,滿臉的痴醉,“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狗狗。”
她抬頭,眼神挑釁,“你既然做過心理諮詢,不會連SM都不知道吧?”
她以為方若雲會躲避,會不看。
沒想到方若雲很入神地盯著那道傷口良久。
她再看安餘時,臉上有憂鬱,也有憐憫。
39、她有沒有明確的告訴你‘我愛你’?
方若雲這個態度把安餘氣的夠嗆。
誰要她憐憫了?
安餘磨牙道:“我看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阿顏現在不曉得有多愛我,她抽我這裡,是因為我之前和同事逛街選衣服,沒經她的允許就挑了一件比較露的衣服,被同事看見了我的鎖骨,她就吃醋的不得了。”
“她打下這鞭的時候,下手很重,我卻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這代表她在意我。”
“她打完就把我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的問我,我是誰的,一定要聽到我說我是她的,她才滿意。”
“她把我按在沙發上操的死去活來的,對,就是你們坐過的那個沙發。”
“我高潮
的時候,聽到她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安餘,安餘。”
“她叫著我的名字,趴在我身上,不斷的佔有我才能讓她安心。”
“她很愛我,也很在意我。”安餘捏緊茶杯說。
方若雲等她都講完,才遲疑著說,“安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其實……”
她嘬了一口茶,“其實,這一切,都只是韓顏在表演?”
“不可能!”安餘斷然否定。
方若雲用一種寧靜深遠地眼神安撫著安餘的情緒。
“你覺得韓顏對我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呢?”方若雲問,“或者換種說話,你覺得韓顏喜歡我嗎?愛我嗎?”
安餘扭頭,不屑一笑,“她應該很喜歡你吧。”
雖然她不願意如此承認。
“十年前我也有和你一樣的想法。”方若雲說道,“然後,我和韓顏的親密照片就被寄到了心理協會。”
“什麼?”安餘失聲問道。
“韓顏很聰明,真的很聰明。”方若雲再次重複這句話,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韓顏剛剛成為我的來訪者的時候,臉上木木訥訥的,沒有表情,我跟她說話,她也很少有所回應。我花了三個月,才慢慢獲得她的信任。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獲得她讓我誤以為的信任。”
“當她告訴我那個保姆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你可以想象我當時的憤怒嗎?對一個年幼、沒有反抗力的孩子做這些,那個人簡直就是禽獸!”
“韓鍾國作為韓顏的父親知道這一切後比我還氣憤,他動用了一些私人關係,最終證實了韓顏所說的一切。他和嚴黎愧疚極了,囑咐我一定要照顧韓顏,引導韓顏走出陰霾。”
“當時的我也認為自己是韓顏最信任的人,又把她當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對她投入了全部的心血。”
“我以為我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可以讓她的情況得到改善。沒想到,僅僅過了一週,韓顏就會對我笑了。”
“她問我,若雲,我笑的好看嗎?她告訴我,為了這個笑容她對著鏡子天天練習。”
“她表現出對我超出尋常的依賴,我明明感受到了,卻以為這是她的移情行為,可以依靠這種移情行為對她進行心理引導,我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內心。”
“我跟她解釋心理學的名詞,她就去看相關資料,下次來就能和我就這個問題進行深入探討,每一次探討,我彷彿都能得到精神的共鳴。我和她說起哲學話題,她回去就告訴我,已經開始瞭解那位哲學家。”
“我被她製造出來的彷彿救世主一樣澎湃的滿足感左右,一直跟著她的步調走。”
“她漸漸地操控了我們的關係,例如只要我回復她的信息晚了一會兒,她就會病情復發,甚至出現對我的疏離,並且利用一系列言辭讓我覺得,那都是我的責任,迫使我不得不在她身上傾注更多的精力。”
“直到有一天,她投進我懷裡,像我表白,說我是第一個讓她覺得溫暖、感受到愛的人,我才反應過來,我居然無法拒絕她。”
“過多的投入,早已讓我對她的感情發生了偏移。”
“我是心理諮詢師,韓顏是我的來訪者,按照職業道德,我絕不應該和她發生私人關係。”
“可她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渴望,那麼哀切,宛若只要我拒絕,她就會立刻失去全部的感情寄託。”
“最終,她吻了我,我沒有
拒絕。”
“那是在我的諮詢室,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週後,一封舉報信連同我們互相擁吻的照片出現在心理協會。”
“我因為道德問題,永遠的失去了繼續從事心理諮詢的機會。”
安餘頭暈暈沉沉的,方若雲的話讓她不敢置信,又不能不信。
方若雲沒有必要編這麼一長串故事來騙她。
她以前是嫉妒方若雲的,甚至吃過她的醋。
可聽方若雲的意思,那封舉報信和照片明顯是韓顏寄的。
她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她會對你這樣,不一定會對我如此。”安餘嘴硬道。
方若雲道:“安小姐,請不要抱有僥倖心理,我相信你已經從我剛才的話裡面聽出了一些東西。韓顏她……最開始是被害者沒錯,但是保姆長時間的虐待,在缺乏正常的人際交流互動的環境下成長,都讓她在感情上缺乏足夠的刺激。她比起一般人更加冷漠,她沒有同情心、同理心,卻具有天生髮現對方弱點的能力。她的控制慾很強,同時帶有殘忍、暴力的傾向。”
“這一切都是psychopath,精神性冷血癥的表現。Psychopath的大腦不能理解情感,他們所有的外在情感全都是裝的習得的,其目的並非自我表達,而只是為了操縱他人。”
“十年前,她的操縱目標是我,十年後,她的操縱目標是你。安小姐,這並非一個好的現象。”
“之前我問過她,為什麼要做檢舉我的事情。”
“她說,她不希望我給別人做心理諮詢,只要一想到我會對別人做出同她一樣的事情,內心就充滿了破壞慾。”
“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麼嗎?”
“我明明知道她的這些說辭很可能只是巧言令色,還是忍不住……去相信。所以我逃了,我去了國外。我不敢再面對她。我不知道繼續和她相處下去,我會不會徹底淪為她的玩物。”
“安小姐,我請你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她有沒有明確的告訴你‘我愛你’?”
40、她玩我的時候,正在撩你(虐心)
和女人相處的一幕幕從安餘心裡走馬觀燈般掠過,最終定格在她印象最深的那晚。
其實那晚之前,她未曾覺得女人有多喜歡她,對韓顏囚禁她的目的充滿了懷疑和猜測。
好像就是那晚起,她就開始深信不疑地相信,女人是喜歡她的、愛她的、對她有感情的。
可是,仔細回憶腦海中僅有的碎片,那天晚上女人都說了一些什麼?
她也會感覺到孤獨?
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上她的一切?
女人有說過一個愛字嗎?
安餘想到頭疼,最終只能以手覆面,悲哀地發現,女人的確沒有說過一次我愛你。
她甚至沒有說她喜歡她,那個喜歡是寬泛的代指的,其實沒有明確的對象。
她的心又一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疼,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都到了這個地步,如果再不承認女人的確存在如同方若雲所說一直都在偽裝、一直都在表演,一直都沒愛過她的可能性,那無異於自欺欺人。
不然的話,為什麼這麼久了,女人為什麼吝嗇的一句“我愛你”都沒有說過。
安餘無法再強撐了,她趴在桌子上,手掌揪在胸前,將自己的狼狽全部呈現在眼前這個曾經的情敵面前。
“安小姐……”方若雲走到安餘身邊坐下,伸手想要安撫她。
安餘抬起頭,目光
兇狠地看向她。
方若雲在這目光之下,尷尬地縮回了手。
“你是什麼時候回國的?”安餘問。
她其實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大腦的每根神經都在漲疼,可有股神奇的第七感讓她電光火石間腦海裡閃過了那天在火車上的場景,她產生了一種對她而言非常殘忍的猜想。
但她不得不去證實這種猜想的真實性。
方若雲呆了呆,她不知道安餘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思考片刻後,答道:“1月28號上午。”
一道迅雷在安餘腦海裡炸開。
果然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你一回來,她就跟你聯繫了嗎?”安餘繼續追問。
方若雲點點頭。
安餘雙目失去了所有的神色。
安餘掏出手機,機械地翻著聊天記錄問道:“你還記得具體時間嗎?”
她多希望方若雲回答自己說不記得了,這樣她還能心存僥倖的找一堆藉口騙騙自己。
可事情的走向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方若雲拿起手機,手指輕滑間她找到了什麼,把手機屏幕朝向安餘。
“我大概是1月28號10點54分下幾場的,我當時發了這個朋友圈,然後韓顏就聯繫了我。”
安餘出神的看著那張機場配圖的朋友圈,上面的文字很簡單,只有四個字“好久不見”,她卻足足看了五六分鐘。
方若雲遲疑了下,問道:“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安餘被這個問題驚醒,她把自己的手機推到方若雲跟前,“當她同你打招呼的時候,我正在按照她的命令在火車的廁所裡自慰。”
安餘腹部絞痛,腦海中浮現出她雙膝跪在金屬製便池前的情景。
“當你們因為久別而百感交集的時候,我正在用自我貶低的方式獲得高潮,以此證明我對她的忠誠。”
她的手摩擦著自己的陰蒂,將自己貶低成一個畜生,就為了取悅當時根本不在場的女人。
“當你們在互訴離腸的時候,我正傻傻地跪在地上給她磕頭謝恩!”
想到自己在火車上自我貶低式的自慰,想到那時,她的主人,韓顏已經在她失神高潮、乖巧磕頭的時候,對另外一個女人噓寒問暖。想到她每天早上都起來跪著自拍裸照給女人請安,晚上跪在地上給女人彙報完一天行程才睡覺。想著她一次次哀求才換來女人“百忙之中”的一個電話、一句語音……
呵呵,這就是女人所謂的“在忙”?在忙著問候她的前情人?
怪不得女人之前明明還對她很有性質,主動撩撥起她的情慾,忽然就對她冷淡了下來,怪不得整個春節,女人都很少和她通話。
呵呵……
安餘泛起一陣陣噁心。
她很想吐……
“我出去一會兒,你在家自己照顧好自己。”女人挎著包包說道。
安餘蹲著身子剛剛給她換完鞋,道:“我會的,主人在外面也要當心。”
女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小余子越來越乖了。”
安餘擠出一個笑容,很是難看。
幸好女人的注意力明顯也不在她身上,她轉身離開。
她離開後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安餘去開門。
外面站著兩個人:方若雲和胡錫。
方若雲搶先進來說:“她大概會在那邊等我兩個小時,我們快點。”
安餘心情複雜地點點頭,帶著兩人進了女人工作的房間。
那天她和方若雲沒聊多久,因為怕女人還監控著她的行蹤,太長時間的活動異常,可能會引起
女人的警惕。
他們就每天地鐵會面,在車上交談、商議,最終定下了一個計劃,由方若雲吸引女人的注意,並裝作有所軟化的樣子把女人約出去,再由胡錫來破解女人的電腦,找出藏著安餘的裸照雲儲存機制破壞掉。
至於胡錫為什麼會幫忙?
他或許真的硬不起來,但這並不代表他對女性、特別是漂亮的女性沒有嚮往。
安餘對此很肯定。
現在計劃一切都很順利,但也從側面說明方若雲真的對女人有很大吸引力。
這叫安餘如何不心情複雜?
一行人進了房間後,胡錫坐在電腦桌前打開女人的筆記本,安餘和方若雲站在後面看著。
開始一切進展順利,半個小時後,電腦卻卡在一個頁面上。
胡錫半天沒有繼續敲鍵盤,臉上冒出虛汗。
他轉頭,對兩個女人說:“阿餘,韓……顏在她的雲服務器上設置了一組密碼,只有三次輸入的機會。一旦三次密碼都錯了,就會馬上觸動發送機制,把裡面存放的東西發到預定的郵箱、網站上。”
密碼?安餘想起什麼,她上前一步道:“我來試試。”
胡錫讓開座位。
安餘坐上去。
她按動黑色的鍵盤,一個個星號打上去,一會兒就打了七位數字上去。
安餘的手機開鎖密碼是女人的生日,女人的手機是她的生日。
那麼,這個密碼會不會也一樣呢?
安餘按下enter鍵。
一個對話框刺疼了她的眼睛。
“您輸入的密碼錯誤,剩餘次數2。”
安餘咬咬唇,不死心的再次輸入了一串數字,這次是女人的生日。
“您輸入的密碼錯誤,剩餘次數1。”
都不對!難道在設置這個密碼的時候,女人完全換了一個思路?
=====emm,18章我有提示過,注意韓顏童鞋的話,韓顏童鞋的確沒有說我愛你哦然後之前有寫說,安餘和方若雲長得像,並不是替身梗哦其實作者君想表達的是,人的審美其實都是比較恆定的,小A十八歲喜歡劍眉星目的帥哥,挑這款做男盆友,28歲換男友了,大概率還是會喜歡這一款,選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友韓顏同學只是這麼多年品味都沒有變41、真相和結局(4000字大章,二更完結)
“阿餘,只剩最後一次了,要不然今天就先算了?”胡錫擦著額頭的冷汗說,“我會抹除掉一切痕跡,韓顏回來也很難發現,過了24小時,這個設置就會清零,到時候我們再找個機會試試。”
方若雲搖搖頭道:“恐怕韓顏不會再給我們這個機會。”
安餘內心是認同方若雲的判斷的。
這次女人會毫無防備的給了她們可乘之機,全靠方若雲,現在方若雲沒有赴約,女人不起疑才怪。
女人到底是用什麼做密碼的?
安餘不斷的思索著。
這是她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嘗試的機會。
如果嘗試失敗,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她的照片、視頻會出現在親友的郵箱裡。
她越想越緊張,手心開始冒汗。
“安餘。”市內沉寂片刻後,方若雲開口道,“你剛剛輸入的是韓顏的生日?”
方若雲點點頭。
莫非她知道些什麼?
方若雲深吸一口氣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話……我覺得我們或許可以試試別的數字。”
“阿餘,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再試了。等下去,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們未必拿不到
,再說回去之後,我也會加大對這個問題的鑽研。如果失敗了……”胡錫勸道。
“不用說了。謝謝你的好意。”安餘打斷了他的話,無所謂地一扯嘴角,“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會帶你們進來。你試試吧,如果再錯了,就當我倒黴。”
她退出,給方若雲讓位置。
方若雲沒有坐下,她傾下身體,隔著座椅輸入了一串數字。
“密碼正確”
當屏幕中出現這個提示的時候,安餘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這就對了!
女人設下的密碼有這麼好破?
“你輸入了什麼?”安餘盯著方若雲問道。
方若雲抿抿唇,顯出難以開口的樣子。
安餘心中有一陣火正在朝四肢蔓延。
“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她提高了音量。
方若雲避開了她的目光,有些難堪地回答道:“我的生日。”
“呵呵……”安餘幾乎是從喉管兒裡發出一串譏諷的笑聲。
臉上的表情在瘋狂壓抑的邊緣,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她早該想到的,不是嗎?
胡錫又擦了擦汗,說:“我先看看韓顏這個雲盤裡面都裝了什麼。”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始的時候,只是多了一道名叫尷尬的無形之牆砌在安餘和方若雲之間。
隨著胡錫的動作,安餘那些視頻裸照不斷被找出,胡錫看的臉色都變了。
“她,她怎麼能這樣。”胡錫結結巴巴地說道,“她,她怎麼能這麼對你?”
“我自願的,行不行?”安餘沒好氣地說,“給我都刪掉!”
“哦!”胡錫按下delete鍵,照做了。
當雲盤裡面的所有照片和視頻都刪除後,只留下了一份文檔。
“我能打開看看嗎。”安餘問。
她現在很好奇,這是記錄了什麼東西的文檔,能被女人放在這個對她來說最安全的雲盤裡面。
“可以。”胡錫說道。“這個沒有設計什麼密碼,點擊它就能打開。”
安餘上前接過鼠標。
文檔沒有標題,用的是默認名“新建文檔”。
點開後是一個分點列綱的類似計劃的東西。
“一、篩選”
“好的目標是計劃成功的基石,就如同很難教會一個低智商的兒童抽象名詞,而如果換成一個智力水平正常的兒童則容易的多。品質不佳的對象再多,進行計劃也只會失敗,只有挑選符合目的的對象才能最終實現馴養。”
安餘看了下,內容應該是女人寫的。詳細描述了一下她要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分析了下社會上大概的人群分類,最終把目標確定在SM人群中,又在接觸SM人群中進行排查,最後鎖定了安餘。
安餘發現,原來從一開始女人就不止接觸了她一個人。而是同時和二十幾個女孩子都保持聯繫,最終會選擇她只是因為她的長相最吸引女人。
“二,建立信任”
這一步中,女人詳細地列出了獲得安餘信任的手段,並在使用過的手段後有所標記。
諸如電話保持暢通、即使保持聯繫,建立一個較為弱勢沒有攻擊力的網絡形象,甚至包括每次會面地安排。
第一次會面中,女人就根據安餘的性格選擇了在公開場合見面,降低安餘的戒備心。第二次會面,女人進一步瞭解了安餘,她故意弄丟了安餘送的一個小物件,引發安餘的怒氣。在安餘發火的時候沒有用S的身份施壓,而是忍氣吞聲地解釋,讓安餘進一步信任她會遵守跪地為奴,起身為
友的準則,而這一切都在女人的計劃當中!
……
安餘越看越心驚。
女人對她的瞭解,可以說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不論在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她有可能做出的反應,女人都做了預備方案。
“六,誘導暗示”
“人也許會對其他人說的答案有所懷疑,但如果這個結果是她自己思考出來的,她往往就深信不疑。可以利用這點。可用話術如下:……”
安餘在這條下面看到了那晚熟悉的文字。
她又震驚又難堪。
這一段無疑石錘了,那晚的話就是在女人有意誘導安餘思考,得出女人是愛她的結論,從而對此深信不疑。
事實上,一切的發展也都在女人的預料之中。
“鈴鈴鈴~”這時,方若雲的手機響了。
方若雲看了一眼,對安餘道:“是她打來的。”
安餘發現,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反而冷靜了下來。
“接。”安餘果斷地說,“開擴音。”
方若雲依言而行。
電話接通後,電話那端卻遲遲沒有傳來說話的聲音。
方若雲用眼神跟安餘溝通後,小心地叫了一聲:“顏?”
“你不會來了,是不是?”女人一開口就問道。
方若雲心虛地笑了笑,“你在說什麼了?顏,我只是晚出發了一會兒,我……”
“這種水平的謊話可不像你說的。”電話那端竟然傳來女人隱隱的笑聲,“那個雲端的控制權限只有我電腦有,但和我的手機也是綁定的,剛剛我看到了。”
屋內的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悚然一驚。
“顏。”方若雲硬著頭皮道:“你現在這樣很危險,這並不是正常的交友方式。”
“可惜呀。”女人嘆息道,“你當初也沒有教過我怎麼正常交友呀。”
安餘一怒,剛想懟一下女人,就聽到她繼續說道:“你走後我時常在想,為什麼偏偏這一切都讓我遇見了?偏偏讓我遇到那麼一雙不管不顧的父母,偏偏讓我遇到那麼一個惡毒的保姆?偏偏……”
“……讓我遇到你?”
安餘怒目橫視方若雲,這個時候女人想到的只有她嗎?
方若雲整個人猶如木樁一樣定在那裡。
“如果我的家庭更好一些該多好,如果我懂得愛該多好。”女人悵然若失道。
“畢竟,你是那麼的好。”她的聲音猛然狠厲,“好到我想毀了你。”
“安餘。”安餘聽到女人叫她的名字。
安餘頭皮發麻。
“我說過,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只要你想離開,我會刪除你所有的音像資料,你這是何必了?”
“我這是何必?”安餘眼眶一酸,淚水奔湧而出,“那您又是何必了?既然您心裡都是您的初戀,您何必計劃了那麼長時間,廢了那麼多周折,把我變成您的狗?既然您已經不耐煩飼養我這隻狗了,甚至連抽空安撫我一下都需要我再三懇求,您又何必繼續留著我心煩?”
安餘質問道。
她怨恨的不是女人有計劃的調教控制她,甚至不是女人表現出來的對方若雲的感情。而是女人那段時間的冷漠,是女人對安若雲的在乎大過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嘟嘟”的掛斷聲響起。
“糟糕!”胡錫驚叫一聲,“這雲盤還有一個鏡像備份!”
安餘、方若雲齊齊楞在那裡……
“一切都結束了。”方若雲感嘆道。
安餘看著不遠處熟悉的國徽徽章,心不在焉地道:“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那
天,方若雲和安餘本來以為會等到女人新一輪的威脅,只不過以前威脅的對象僅僅是安餘一人,現在可能會再加上方若雲。
就在她們反覆撥打女人的電話都無人接聽,只能在屋內忐忑等待女人回來的時候,她們卻接到警方的通知。
內容令人震驚!
——韓顏自首了!
當天下午,警方到現場進行調查取證,安餘作為被害人,方若雲、胡錫作為證人都去錄了口供。
不久後法院提起公訴,儘管韓顏的父親韓鍾國給她請了最好的律師,但在罪證確鑿的情況下,韓顏還是被判了有期徒刑X年。
事實上,到現在,安餘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韓顏會自首?明明她手裡還有另外一個鏡像備份,大可以此為籌碼。
方若雲很顯然知道她在思考什麼,柔聲道:“想不通就別想了,她們這些人的思維異於常人,經常會做出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行為。”
安餘又怎麼可能不去想了?
如果這個疑問無法解答,她這輩子恐怕都難以釋懷了。
忽然間她靈光一閃。
女人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按照那份計劃嚴密進行的,除了一件事。
“她……韓顏她有什麼軀體上的疾病嗎?或者她的這種精神狀態會導致生理上的反應嗎?比如說嘔吐?”安餘忐忑的問,心臟快速、劇烈的跳動。
“沒有,應該不會,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的表現……”方若雲喃喃道,“除非……”
“除非什麼!”安餘緊張地問,她都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麼,又在期待什麼?
“韓顏的精神性冷血癥還伴隨著強迫,例如她從來不在感情上說謊話,最多是誘導。同樣的,在計劃上也是如此,一旦有超過計劃範圍的事情發生,她就可能因為行為上的失序和大腦的強迫造成生理上的不適。埃?你去哪兒?”
安餘還沒聽完,就朝法院方向跑去……
N年後。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關閉,韓顏用手遮擋了一下光線,眼球才慢慢適應外面太過嚴酷的陽光。
筆直的高速通道,兩行綠色的梧桐樹。
一切似乎和她進去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忽然!
一輛鮮紅色的敞篷跑車飛駛而來,嘩啦一聲刺響之後停留在她面前。
不一會兒,一條裹著黑色的悠長美腿邁出,一個讓韓顏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安餘摘下墨鏡,姣好的臉上妝容精緻,比起幾年前更舔幾分成熟與強勢,“韓小姐,恭喜您刑滿釋放。”
“謝謝。”韓顏矜持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韓小姐在獄中可能有些消息閉塞。”安餘將墨鏡隨手掛在上身白色西裝的口袋裡,慢悠悠地說道,“您恐怕不知道,就在您入獄後不久,您的父親韓鍾國和母親嚴黎就用人工授精技術又孕育了一個孩子。據說……那是在方若雲出國後就冷凍好的。現在兩人已經辦好一切合法手續公開和您斷絕親緣關係了。”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韓顏木木訥訥的道,如同一個智能機器人,“謝謝你特地來告訴我,還有嗎?”
“您的大學在知道您的事情後,把您開除了學籍,目前來說,您只有高中階段的文憑了。而且,近幾年電腦技術又出了幾個跨時代的發現,您的技術恐怕也落伍了。”安餘道。
韓顏聽了這些,眉頭都沒動一下,反問:“所以了?”
“所以您現在既沒有文憑,又
沒有技術,檔案履歷上還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案底,一般正規公司都不會聘用您的。您的父母很顯然也放棄了您,不可能給您提供其他幫助了。您現在出來,除非去幹體力活,不然很難生存下去呀。”安餘陳述道。
韓顏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有一個提議。”安餘靠近她,淡雅的香氣撲鼻。
“什麼?”
“不如您一週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時。”安餘靠近韓顏耳邊,舌頭舔過嘴唇,“為我專職服務,我僱傭您做我的S。”
“我很有錢,非常多,足夠支付給您豐厚的報酬。”
42、反轉+完結感言(免費)
“親愛的,她是誰?”一個略粗的聲音問道。
安餘看著韓顏朝後側身,拉開了和她的距離,木訥的臉上重新有了表情。
她眯著眼道:“一個朋友。”
一個約莫有一米七高的女人走進,她剪了一頭利落的短髮,鵝蛋臉,粗重的眉毛下眼神明亮的嚇人,大熱的天氣,她還披了一件軍綠色的大衣在外面。
大衣敞開著,裡面是一件藏青色的襯衫,胸口處隱隱露出“羊監……”的字樣她站在韓顏身前,警惕地看了安餘一眼,問道:“請問你是?我怎麼沒聽阿顏提過?”
安餘隱隱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韓顏從後雙手環住她的一個胳膊,道:“我有什麼朋友都得向你彙報嗎?外面好熱。”
那人笨拙地脫下外套,擋在韓顏頭上,討好地說:“阿顏,你別生氣。車在那邊,我們馬上回家。”
韓顏點點頭,“我沒有生氣,你別緊張啦。”
她衝安餘道:“多謝安小姐今天來看我,你剛才的提議恕我不能接受了。我先跟小萍回去了,再見。或許是——再也不見。”
她歪歪頭,微微一笑。
安餘失神,直到韓顏走遠了都沒有發現。
那是一個只存存在於十里春風裡的笑容。
就像一朵罌粟混雜在花眾中,也許它不是顏色最豔麗的那隻,但它綻開時候,還是會讓你在萬花叢中一眼就看到它,並被它深深吸引,為它痴痴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