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毒(二-最終章)

蠱毒(二-最終章)

束縛,輕輕的走到了門後。

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即將發生的結果,雖然這於我不利,沒多久,門被打開了,一個人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霜兒手裡握著木棍,有些微微發抖,幸好那人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我,而我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她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全貌,纖細的身材,姣好的容貌,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霜兒看到她朝我走過去了,就悄悄的走了出去,厚重的鐵門突然關上,從外面鎖好了。

這時那人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困住了,她趕緊跑到門前,可已經沒希望了。這門從外面鎖上,在裡面是絕對無法打開的。她用力的踹著門,發出很沉悶的聲響,儘管她也知道這除了能表達出她的憤怒以外,只能耗費她更多的體力,僅此而已。踹了一陣她轉身朝我走了過來,面露兇色,我知道我又有苦頭吃了,於是我拼命的掙扎,儘管也知道這是毫無用處的。我嘴巴上的胸針一直沒被取下來,這段時間我沒有說過一句話,身體需要的營養和用來排毒的韓璐的尿液都是通過管子從鼻孔裡輸進,有時候她們心情好,還會另闢巧徑,從菊門裡灌入。

所以我現在也說不上話來,只能無助的掙扎著。她隨手抓住了連著蝴蝶胸針的鏈子,用力一拽,我眼淚都塊痛出來了,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韓璐對我其實是很溫柔的。我嗚嗚的叫著,她似乎並不急著問我話,而是用力拽著鏈子把我從籠子裡拖了出來,我原本是跪著的,她一腳過來,把我踹著躺倒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可能是因為被我所吸引了注意才導致她放鬆了警惕而被困於此,所以她把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她踢得很用力,我似乎要散架了。踢了好一陣她也累了,可還餘怒未消,拿起了邊上的皮鞭就是一頓猛抽。雖然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在她毫不保留的折磨下,我還是被打蒙了。心裡也開始有點忐忑不安。我想求她住手,可卻說不出話來。

她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卻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還是暈了過去。我是被她潑醒的,一睜眼看到她,她正站在我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她抖了抖鞭子,似乎還想要繼續。這有完沒完啊,我拼命的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她蹲了下來,面帶笑容的看著我,「是不是有話想要跟我說?」她笑笑。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悅耳,笑的時候會露出兩個小酒窩,在我印象裡酒窩美女都是比較溫柔的,可這一次我錯了。我點了點頭,於是她取下了我嘴上的胸針。我張了張嘴有點不適應,閉了十多天了。

「帥哥,我厲害還是韓璐比較厲害?」她笑著問我。我努了努嘴,說:「你。」其實要說狠,誰能比得過韓璐,可為了給她點面子讓她好找點成就感,所以我也就這麼說了,她聽了又笑了,兩個迷人的小酒窩浮現在她美麗的臉龐上,看起來是這麼甜,可我現在知道蛇蠍美人也可以是這樣的。「怕不怕?」我點了點頭。「呵呵,怕的話就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我醞釀了一下,撒了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謊。我說我是韓璐的仇家,被她給綁來這裡,日日施以各種折磨。我想這應該能騙得到她,畢竟我身上這一身的傷不會有假。她聽了

只是很隨意的笑了笑,「看來你還是被打得少了。」說完把我拖到屋中間,使我跪下來,用鐵鏈穿過我背上的鋼圈鎖在地上,鐵鏈收得很緊,我身體後仰著,然後她又用一條鐵鏈穿過我乳頭上的鎖,拉緊鎖在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鐵鏈上,這個姿勢讓我很難受,身體直不起來,上半身的重量幾乎全部集中在兩個乳頭上面,這鐵鏈撕扯著我,皮肉像要被撕裂了一樣,沒多久我便大汗淋漓。

她又拿起了皮鞭,沒有猶豫直接抽上了我,皮鞭抽到身上,身體一本能的顫動,乳頭上的疼痛又增加幾分。她總是這樣,先不問你話,把你打一頓再說。難道我的謊言被她給識破了?我想想不可能啊,再仔細的思考一下還是覺得天衣無縫。莫非?呵呵,跟我玩心理戰,那麼來吧。乳頭上的疼痛愈來愈烈了,沒多久我便痛得沒法去思考,哇哇的大叫起來,邊叫邊和她求饒。又是過了很久,我已經徹底絕望了,鞭子還沒停下來,和乳頭上的扯痛一起刺激著我,來得如此清晰。可是再這麼難受也不能跟她招啊。讓她知道我和霜兒的關係,我們倆不都得玩完了。

她終於還是停下來了,把腿伸到我的頭下面,這樣我身上的疼痛就減輕許多了,她還是這麼面帶笑容的看著我,說道:「想騙我,有這麼簡單嗎?我和韓璐同吃同睡,對她的瞭解比你多多了,要你只是她的仇家還能活到現在麼?看看你身上的新傷舊痕,被她折磨得有些時日了吧。」她臉色慢慢的變得陰冷。「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韓璐就好這一口,喜歡摧殘和凌辱別人,說吧,你到底是誰?這裡還有些什麼人?」我聽了微微一怔,聽她說得合情合理,呵呵,兵不厭詐,我當然不可能和她說實話了。於是我說:「我真的只是一個她的仇家,她還有一個同伴,不過她是不可能放我們出去的,我們在這裡就只有等死,你放了我,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她聽了冷哼了一聲,把腳抽走,我身體又一下被吊起來,痛得我呲牙咧嘴。

她掏出電話來準備打電話,我說不用瞎忙活了,沒信號的。她看起來是有點火了,摔了電話朝我走了過來,朝我就是一腳,這一腳下去,乳頭上的墜痛讓我快要昏了過去,我睜大眼睛,眼珠都似乎要噴了出來。她還不洩氣,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抓住我的頭髮,狠狠的看著我,已經不復當初的笑意。「再唧唧歪歪的把你舌頭給割下來!」她失控了,失控意味著她失去對場面的掌控,這對我們來說是好的,不過我卻對自己的安危有些隱隱擔憂起來。人一旦失控就很容易做出一些很瘋狂的事,於是我乖乖的閉緊了嘴,不出聲。

乳頭上的疼痛越來越猛烈,我快要撐不下去了,可我又不能喊出聲來,能做的也只有咬著牙挺著。老天啊,快讓我暈過去吧。她開始有些焦急,在屋裡走來走去,被困在這裡又尋不到一絲辦法。我終於忍不住了,淚眼汪汪的,哇的一聲喊了出來。我大聲的跟她求饒,求她放了我。「你想清楚要坦白了?」她還在試探,其實我知道她早就對我不抱希望了,這麼一問只看看看看還有沒有點僥倖的可能。所以她註定是要失望的,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剛好有這麼一個出氣筒,不用用也太浪費了。

她肯定是精於此道的,對摺

磨的手段運用的相當純熟,對這樣一個與己無關還可能是罪惡滔天的人她是不會有任何憐憫的。於是我被她弄得死去活來,整整折磨了一天一夜,她終於扛不住睡過去了,而我則被她關進了籠子裡面。我看著她熟睡了以後朝一個隱蔽的角落使了使眼色,這房間裡有幾個隱蔽的針孔攝像頭我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我一直沒說,我知道現在霜兒此刻肯定坐在顯示屏面前看著。

沒多久霜兒就輕輕的走了進來,走到她身後,然後悄悄的將針管扎進了她的身體裡面。跟韓璐相處久了霜兒也越來越厲害了,她除去了那人的衣物將她手腳都銬上吊了起來,然後給她戴上了一個很厚實的皮質頭套,這頭套下端有一條皮帶,皮帶上還可以落鎖,霜兒把皮帶系得很緊,緊緊的勒住估計她呼吸都十分困難,頭套的前面在嘴巴的位置有一個開口,霜兒再拿了一個面罩型的口塞給她戴上。忙完了以後霜兒用冷水潑醒了她。

她不適應自己的處境奮力的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的鎖了起來。霜兒手裡拿著皮鞭,撫摸著她白皙的身體。她想叫,可是嘴巴已經被口球堵住發不出聲音,她前面在折磨我的時候霜兒也肯定一直在看著,不知她是出於報復還是現學現用,霜兒沒急著從她口裡審出什麼,而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狠狠的一頓鞭打。

鞭笞對霜兒來說,早就不是什麼技術活了,她選了那種抽起來最要命的內襯是鋼芯的細長鞭走到她的身前,霜兒沒有急著下手,只是用皮鞭貼在她的身上緩緩的繞著她轉圈,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這雖然沒有肉體上的疼痛,可對心理上絕對是一個致命的折磨,更尤其是她現在被戴著頭套看不到任何東西,黑暗中對現狀一無所知,而唯一可以和對方溝通的嘴也被緊緊堵住,這在她心理所產生的恐懼比肉體上的疼痛更折磨人。

這種折磨持續了很久,皮鞭才突然重重的落下,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身體馬上就是一道粉色的印痕,這條皮鞭的威力我是深有體會的,就算是我,抽不到幾鞭也已經是難以忍受,何況還只是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子,一鞭下去,她馬上就痛得跳起來躲避了,可這又哪裡是躲得掉的。霜兒冷如霜月,一鞭接一鞭的下去,抽到幾十鞭她痛得就哭了起來,頭套裡鼻子抽動著,發出嗯嗯的哭聲。她也知道痛了,前面看她折磨我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手軟。霜兒也沒有因為她的哭而去同情,她知道這不是同情的時候,於是又一鞭又一鞭的抽了下去,直抽得她身上縱橫交錯的佈滿了粉色的鞭痕。

霜兒停了下來,她拿了一塊絲巾遮住了臉,轉過頭來時正好與我的目光接觸,在眼神相遇融合的那一瞬間,我呆了,她那時穿著長裙,臉遮輕紗,如一位超凡脫俗的仙女,那一對美目婉轉動人,波光湧動,一顆紅痣如一點硃砂恰如其分的點綴在兩眉之間,就如那萬綠叢中的那一點殷紅。她那一份清純美麗,那一份靈動飄逸,那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之美,讓我突然忘記了時間和空間,忘記了自己還身處牢籠。

霜兒看著我這痴迷的樣子笑了,不過卻也沒有再理會我,徑直走向那個不速之客,給她拿下了口塞和頭套,這時候我們才看到她的臉上已經是滿臉的淚水

。

「有什麼要說的嗎?」霜兒不帶表情的輕輕問道。她點了點頭說:「我叫韓冰,和韓璐同屬一個公司,前段時間韓璐竊取了公司機密跑了,所以公司把她找了回去,我這次來是負責調查她有沒有同夥。」霜兒靜靜的等著她說完,略一思索,又拿起了頭套口塞和皮鞭,說道:「這樣吧,韓冰,我看我們還是重新來過。」

韓冰一看又緊張起來,說:「這是真的,我沒騙你。」「什麼公司,不就是殺手組織嗎?你知道的還沒我多,那我要你幹什麼?」看韓冰支支吾吾的,霜兒又接著說道:「我不是外人,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是第二次給你機會了。

」韓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原來她與韓璐同屬於一個殺手組織--寒門,寒門的組織成員全部為女性,主要是為一些遭受欺凌而得不到幫助的女性伸張正義,當然平常也會接一些活來維持營生。而韓璐是組織裡的頭號殺手,前段時間擅自退出組織,而這是不符合組織規定,於是組織裡派人把她給抓了回去,而她來的目的確實沒有騙人,是來看她有沒有同夥,有的話為防洩密,一併抓了回去。

霜兒接著問她韓璐被關在哪裡,韓冰說不必了,不用多久,她們就會找到這裡的。霜兒冷笑了一下,說:「你是等著她們來救你嗎?」韓冰不說話。「最後一次機會,韓璐被關在哪裡。」韓冰這次鐵了心,不管霜兒這麼鞭打她,她就是不說。霜兒看問是問不出來了,於是起身拿來了那穿孔的東西。「不說嘛,那我們進入下一環節。」

霜兒又重新給她戴上了面罩型的口塞,把她的褲子全脫了,腳分開用一字銬銬了起來固定在地上,她再把懸掛的鐵鏈收緊,這樣韓冰全身被拉直吊著,基本上是不能動彈了。霜兒戴好了手套,用開口鉗夾住她的陰唇,沒有用空心針,直接用鋼圈上尖的那端刺了進去,韓冰痛得身體微微發抖,鋼圈穿透過去以後,霜兒再把上面的小螺栓擰緊。穿好了一個以後她沒有停,再接著一個又一個的,總共穿了6個,一邊三個。穿好以後再取了一個鎖把這6個鋼圈全部鎖在一起。整個過程她沒有一絲猶豫,等霜兒再站起來的時候,韓冰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看霜兒的眼神裡,明顯多了一分畏懼。

霜兒在她眼前晃動著鑰匙,笑著說道:「怎麼樣?還滿意吧?以後想要高潮的時候可先要經過我的批准了哦。」韓冰低下頭去,臉色潮紅。霜兒也低下頭,順著她的眼光,落在了她的胸部上面,她伸出手,撫摸著那還帶有一道道粉色鞭痕的雙乳,說:「豐滿圓潤,手感真好,看我都有些羨慕了。不過…再給你穿兩個環就更漂亮了。」說著她又拿起了穿孔鉗夾住韓冰的乳頭,韓冰使勁的搖著頭,淚水又開始微微盪漾了。不過霜兒沒顧及這些,又給她的兩個乳頭也穿上了環,兩個乳頭之間,霜兒再用一條鐵鏈分別鎖在兩個環上。

完了以後,她再用一條鐵鏈鎖在她的陰環上,穿過一字銬中間鋼管上的環,再繞她乳環中間的鐵鏈,在鐵鏈的末端,再掛上一個重物,這樣韓冰的陰唇和乳頭都同時的被撕扯著。沒多久她便痛得大淋漓。霜兒以其之道還施彼身,這一手段和韓冰當初折磨我時有異曲同工之妙,感情她在上面監視的時候

,一直都當在學習了。

韓冰還在痛苦之中忍受著,她想喊喊不出,想哭哭不出來,只有飽含了痛苦和屈辱的淚水靜靜的劃落。霜兒拿來一個時鐘放在她面前,說:「你先享受著,一個小時後我再來看你。」說完她就關上鐵門出去了。韓冰承受不住,她淚水汪汪的看著我,我那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了。不過你看著我有什麼用,我不是還被你給關在籠子裡麼。

這一個小時對韓冰來說,是無比漫長的,她早已招架不住了,汗水和淚水都如雨下。她看著眼前的時鐘一下一下的走,可這對她來說卻是一種心裡上的煎熬。她全身被拘束著,一動都不敢動,身體稍微的晃動又必然增加了乳頭和陰唇的疼痛,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著霜兒的回來。

分針已經走了一圈,可霜兒卻還是沒有回來,她的心裡又開始絕望了,心裡一下子湧出了許許多多的想法,她會不會不回來了,不會出了什麼狀況吧,是不是被組織裡的人給抓走了,她們要是我沒發現我該怎麼辦,我不會一直被這樣關在這裡了吧。韓冰被嚇壞了,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給嚇壞了,就這樣在恐懼和煎熬中,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又過了快半個小時,霜兒才回來。

「不好意思,我忘記時間了。」霜兒笑了笑,韓冰看到霜兒的到來,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肆意的噴湧出來,霜兒笑了,這意味著勝券在握了。霜兒給她解開了口塞,韓冰一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霜兒把她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寶貝,不哭了,告訴姐姐韓璐在哪裡就好了嘛。」在霜兒溫柔的調哄下,韓冰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來,只是她的身體還一下一下的抽搐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可是…我真的不能說啊……」

霜兒一聽,一把推開了她,「你可想清楚了,不說我可又了走了哦。」韓冰忍了忍,終於還是招架不住,把地址告訴了霜兒。

第二十七節 寒門往事

韓璐正雙手被縛跪於階前。綁縛的手法用的是寒門最為嚴厲的後手觀音,她的膝下鋪著一層粗砂,跪這裡已有一上午了。現在雖然已是秋天,涼風徐徐的,甚至還有點冷,可韓璐的額頭卻早已是香汗淋漓。也不知過了多久,自遠處來了一群人,都二十來歲的樣子,個個身材高挑,長相俏麗,她們都衣著幹練,走路看似隨意,可步步為營,隊伍看似鬆散,實則緊張有序,只要周圍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就可以投入到戰鬥當中,一看就是經過長期緊張訓練的人物。

只是中間一位看似與眾不同,一襲湖藍色的碎花長裙,淡雅清新,烏黑光滑的長髮垂肩而下,身材嫋嫋纖柔,有如扶風廋柳,肌膚潔白似雪,光華勝玉,眉如峨眉新月,面若曉荷初妝,兩眼清澈藏秋水,恰如深澗幽泉。她走路不徐不疾,腳底暗暗生風,裙角輕揚,隨風盈盈而動,那一份飄逸,那一份空靈,恍如神妃仙子下凡,美得讓人揪心。也就是這樣一位女子,你絕對想不到,她就是寒門的大姐--韓雨。

韓雨於庭前坐下,其餘女子依次肅立兩旁,氣氛非常凝重。良久韓雨才開口說道:「韓璐,你入寒門也十多年了,你自己說說寒門待你如何?」她說話很輕柔,可這輕柔裡卻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寒門對

我恩重如山,是我不知好歹自毀前程,韓璐知錯,願接受姐姐責罰。」「你目無法紀擅自逃離,本該處死,但念你昔日對寒門盡心盡力,暫且饒你一死。」韓璐聽了淚流暗湧,忙磕頭謝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鞭刑一百押入大牢,終身不得離開此半步。

」韓雨說話時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韓璐聽了絕望了,大腦一片空白。

兩旁的女子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四周鴉雀無聲,過了好一會,從裡屋忽然傳來了一個悅耳的聲音,「雨兒妹妹,好久不見了。」話音剛落地,一個女子從裡屋走了出來,大約30多歲,相貌端莊,身材勻稱。一身貴婦的裝扮,皮草,短褲,絲襪,短靴。來人即是白芸公司的老總--白芸。「芸姐姐,你怎麼來了?」韓雨顯得有點驚訝。「這不想你了麼?來,進屋咱們好好聊聊。」韓雨面露難色,「芸姐姐,你先等片刻好麼?」「不行,有要事,非現在不可!」說完也不管韓雨樂不樂意,直接拉了就進屋去。

屋裡,韓雨招呼白芸落座,「芸姐姐,你這是為韓璐來求情的吧?」韓雨坐在白芸身旁微笑著問道。「小丫頭蕙質蘭心,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璐兒愚莽,釀成大錯,不曾想驚擾到姐姐,惹姐姐費心了。」白芸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你們家事,我本不該插手,但你們都是我的姐妹,做姐姐的哪忍心看著妹妹受苦,璐兒這次是犯了大錯,不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孔子都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難道妹妹還真想把她關一輩子麼?」白芸言辭中肯,韓雨聽了卻秀眉微蹙,「如果事小我尚且還能容忍,但這次絕不能姑息,如果這次沒有嚴懲,那以後我該如何管理幫中的眾姐妹。」「你怎麼就這麼犟呢,那你就真忍心看著她受苦麼?」白芸見求情不成,有些急了。「姐姐,你心裡想的妹妹都明白,你難受,妹妹比你更是難受。這事妹妹自有分寸,就不勞姐姐費心了。」

白芸還欲說著什麼,可韓雨主意已定,不容她多說,就徑自出了門。剛一到門口,就看見幫中姐姐都跪在階前,「請姐姐寬恕璐姐,我們願替璐姐受罰。」

聲音整齊,雖不宏亮,柔柔的刺入到韓雨的內心裡,她嘴唇抽動,只覺得鼻子發酸。有這樣一群姐妹,她真的感覺到很驕傲。但是她知道現在不能留情。於是她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使發出的聲音不顫抖。「你們,都想反了嗎?」只聽得下面一片微微的抽泣之聲。「求姐姐寬恕璐姐,我們願替璐姐受罰。」她們喊著喊著,哭泣的聲音就越來越大了。韓雨聽著,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她們同生共死的時候,想起了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想起了曾經的痛苦和歡樂,這些,都是自己願意用生命去保護,都是肯為自己去擋子彈的好姐妹啊。不由得,她落淚了。

她轉過身去,悄悄的摘去自己眼角的淚水,良久才轉過身來,正聲說道:「韓芯、韓月出列!行刑!」

如果看到這場面,我才會知道韓璐原來原來對我真的很憐惜。這鞭子足有三五米長,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韓璐真不愧是寒門第一殺手,中途暈過去幾次,一百鞭抽完,她人已經站立不穩,身上佈滿了血痕。可整個過程,她恁是沒哼出一聲。等到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幾

天之後了,當時韓璐身上的傷痕已開始癒合。這是一處很偏僻的所在,我老遠就棄了車,步行到了那裡,當時是夜幕時分,我先摸清了地形,或許是不曾想到有人來此救她,這裡的防範還很薄弱。

韓璐見到我的時候有些吃驚,不過她卻並不領情,不願意和我走,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她要我自己先回去,我不肯,她威脅我說我不走她便叫人,我一再堅持,結果她還真的叫了,於是沒辦法我敲暈了她。我剛揹著她跑出不遠,後面馬上就人聲鼎沸了。我揹著她跑出了很遠,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沒多久她們終於追上了,把我們團團包圍,為首的正是韓雨。我把韓璐輕輕的放到地上,然後拉出了格鬥勢,雖然她們都只是女子,可畢竟經過了長期的訓練,更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如果只是一些社會小青年,來一群都不在話下,可她們都是韓璐的姐妹,有著過命之交,我也不能痛下殺手,所以有了這婦人之仁,打起來我束手束腳,處處受制於人。

於是我被打得很慘,身上不知捱了多少棍,全身骨頭疼痛,口吐鮮血。一次次我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掙扎著站起來,頭腦越來越迷糊,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也要交代在這裡了。當我再一次被打趴下的時候,我努力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木棍像雨點般的落在我的後背、屁股和腿上。這時候韓璐醒過來了,她哭了,她哭著跑了過來,伏在我的背上,木棍抽在她的身上,使她發出一聲聲的悶哼,她哭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讓他走,什麼事都我來負責。

她的哭喊刺入了我的心靈,看著她為我遮擋而自己身受重擊,聽著她發出的一聲聲悶哼和哭喊,我的心突然被撕得支離破碎,那一刻,我火了,怒了,瘋狂了。我猛的嘔出了一口鮮血,仰起頭,發出一聲暴戾至極的長嘯。然後我用力爬了起來,將韓璐護在身後,反手握刀,提至胸前,在自己的胸膛上緩緩劃過。鮮血的刺激讓我變得開始清醒,讓我變得嗜血,變得瘋狂。我橫刀向前,冷冷的說道:「想抓韓璐,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此刻天已微微亮了,韓雨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神裡有些異樣的光芒,她接過手下遞過的刀,緩緩的走了過來。這時候,韓璐衝到我前面,死死抱住我握刀的手,「阿磊,休得放肆,趕快放手!」她把我往後推,也是這時候,後面想起了一聲喇叭。「阿磊,璐姐,快上車!」是霜兒!她怎麼來了,我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她也探出頭來。韓璐把我往後推,我持刀望著她們隨著韓璐一起往後退。

她們似乎還想要追過來,只見韓雨表情有些異樣,她罷了罷手說,不要追了。

上了車以後思想漸漸的放鬆了下來,韓璐幫我包紮好了傷口,我看著她們越來越恍惚,終於慢慢的昏睡過去。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了韓璐與霜兒的床上,被窩裡還帶著淡淡的清香,或許是這一段時間的生活習慣讓自己不經意的有了尊卑的思想,我一翻身爬了起來,這時候才發現全身痠痛得很,韓璐見了問道:「怎麼?床不舒服嗎?」我臉微微發燙。「這是你們睡的,我…不敢睡。」她們聽了都笑了起來。她們笑起來的時候真美,霜兒的微笑如微風拂面,沁人心脾,而韓璐的微笑令冰

雪消融,百花盛開。

第二天,這裡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韓雨。韓璐有點兒吃驚,她笑了笑說不是來抓你的。她問冰兒也在這裡吧,於是韓璐差我去叫她們,沒多久霜兒帶著韓冰過來了,當她看到霜兒眉心紅痣的時候,表情突然有些激動,她嘴唇動了動,有點顫抖的說:「霜兒,是你嗎?」霜兒首先看著有些吃驚,然後也開始有些激動,「霜兒…我是姐姐韓雨……」說著她緩緩的站起身,眼淚悄悄的流了下來。「姐…霜兒想你…霜兒…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霜兒奔跑了過去,靠在韓雨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韓雨緊緊的抱住她,淚如雨下。我們眼睛也開始溼潤,霜兒哭了很久,她死死的抱住韓雨,不願分開。

良久,她們的聲音才漸漸的微弱下來,韓雨就這麼抱著霜兒,跟我們講起了以前的事。(各種八年前,當地發生了一起轟動全市的案件,在位於某區的一棟豪宅被惡意縱火,後經調查,這棟豪宅為本市公安局局長所有,那一次縱火案裡,局長和局長夫人不知所蹤。而那一位失蹤的公安局局長,就是韓雨和霜兒的親爹--藍褚。

韓雨和霜兒的母親叫韓梅,韓梅家境好,父母都是高官,後來在一次派對上,她認識了藍褚,那時候藍褚還只是個一文不名的小青年,也沒什麼家勢,不過他人英俊瀟灑,又能言會道,兩人就這麼不經意的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後來這段愛情遭到了韓梅父母的反對,不過韓梅堅持,她父母也是很開明的人,女兒認定了,他們也沒辦法,再說看藍褚雖然家境不怎麼樣,但頭腦靈活,可以慢慢培養。於是兩個人就這麼走到了一起。

剛開始藍褚對韓梅是千般疼,萬般好,韓梅覺得很幸福,韓梅的父母見兩人感情好,也很高興,所以對藍褚也是給予種種照顧,藍褚的官越做越大,韓梅的父母也越來越老了,所以他們能給的幫助也越來越少了。到後來老兩口退休了,藍褚也站穩腳了,不再需要他們了。慢慢的,韓梅開始發現藍褚對自己、對家庭越來越冷淡。行蹤詭秘,遮遮掩掩,經常半夜才醉醺醺的回來,韓梅每次問他他都說是工作,她當然知道沒有這麼簡單,那時候已經有了韓雨和霜兒,只是那時候韓雨叫藍雨,而霜兒叫羞兒。

韓梅為了兩個孩子,她都忍著,而這讓藍褚越來越放肆,他經常整晚整晚的都在外面,有時候甚至一個星期都不回家門,韓梅問他他說工作,再問他就開始罵人,於是韓梅開始調查他,發現了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那一次他跪在韓梅面前磕頭認錯,韓梅心軟原諒了他,可這沒有換回他的心,只是讓他更加的肆無忌憚,最後他竟然當著韓梅的面帶著她進了家門。他對韓梅說,別以為我真心愛過你,當初娶你還不是因為你爸媽。

韓梅就這樣被他氣出了家門,她帶著兩個女兒,孤苦無依,她也沒有回爸媽那裡,她覺得沒有臉面再回去見自己家人。於是她們隱姓埋名,過著艱苦的生活,她給兩個女兒都改了名字,大女兒叫韓雨,小女兒叫韓霜。一個女人要帶著兩個女兒,一個還在襁褓之中,有多苦自不必說,終於,她病倒了,她看著兩個女兒默默流淚。那時候韓雨已經懂事了,她帶著霜兒,一邊為家人找吃的,一邊向人求救,

可奈何她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啊。韓雨瞞著母親,獨自去了那個所謂的家,她看著自己的爹和那個女人的樣子,噁心得想吐,可她還是伸出小手向他要錢,她要給母親治病。那個女人尖酸的話她至今還記得,她說,哪裡來的小叫花子呀,打發她一點吧。她那個爹還真的打發了一點,韓雨把它撕碎了,他們就把她趕出了家門。說到這裡,韓雨仰頭擦去了眼淚,她咬著牙冷冷的說:「你知道嗎?當初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

後來,母親就這樣走了,韓雨帶著霜兒,吃盡了苦頭,直到後來暈倒被送進了福利院,她看著霜兒被人領養後,又高興又難受。她想自己的妹妹終於可以不用再跟著自己吃苦了,可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從此就要天各一方,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霜兒不忍離去,於是她就打,就罵,那是她唯一的一次打自己妹妹,她心如刀割啊。妹妹被領養了以後不久,她也被一個年輕的女人給領走了,後來她才知道領養自己的是一個殺手組織,可等她明白的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經歷,也或許是自己心裡有若實質的怒氣和殺氣,韓雨在組織裡成長很快,後來她成為了組織的大姐,她將組織重組,成為了今天的寒門。寒門裡的成員都是女子,而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段悲傷的往事,在這裡,韓雨不再是孤獨的,大家都親如姐妹,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當法不除惡、國不懲奸,當好人但求自保,惡人橫行無忌,當弱者被人肆意凌辱欺虐。那麼誰來主持天下公道!那麼誰來保護像女人這樣的弱勢群體!誰來捍衛她們的尊嚴!男人嗎?還是法律?這是一個英雄沒落的時代,世人們都被物慾迷失了雙眼。可是,總得還是要有人站出來的,不是嗎?」說到這裡,韓雨的眼神無比堅毅。她說:「於是,就有了寒門!」

後來,韓雨也去找過霜兒,可奈何世事變遷,都不復當年模樣了。韓雨去過她們曾經受苦的窩棚,現在那裡已經是高樓大廈,她也去過她們曾經一起呆過的福利院,只是那裡已物是人非。每逢到此,往事點滴浮現在眼前,觸景傷情,也只是徒留傷感空餘淚了。而霜兒跟了她的養父母以後,隨了父姓,改名蘇小霜,再加上幾經搬遷,兩人就這樣斷了聯繫了。而寒門在韓雨及眾姐妹的經營下發展迅速,她們滲透到各個領域,實力已遠非當年可比,八年前豪門縱火案也就是韓雨一手策劃的,後來這案子在她們的活動下不了了之。

因為韓璐的事件,那天機緣巧合,韓雨見到了來救我們的霜兒,她看到了霜兒眉心的紅痣,那時她們兩姐妹分別已有二十來年了,僅憑容貌很難再相認,只是霜兒眉心的紅痣她是刻骨銘心的,韓梅臨去的時候還留下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胸針,另一樣是一支玉鐲。韓雨說到這裡,低下頭去,看看手上的鐲子,摟著霜兒,兩人又是久久無語,黯然垂淚。

姐妹重逢,她們聊了很多很多,聊了一宿,似乎還訴不盡這綿綿的相思之苦。韓雨在這裡住了幾天,而我和韓冰則在一旁悉心照料著,通過這些時間的接觸,發現韓雨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雖然她身上特有的那種高貴典雅的氣質總讓人產生一種千里之外的距離感,但她為人其實是

很和善的,她雖然還不到三十來歲,但她的身上卻有著一種超越同齡人的睿智與沉著。她在這裡呆了三天,三天後她說必須得回去了,於是邀我們也一同前往,說要帶我們去參觀一個地方。

第二十八節 結局

這也是一個處於窮山僻壤裡的訓練基地,類似於此的還有好幾個,因為人跡罕至,這裡的自然風光還保持得很好,山清水秀的,由於現在已是秋天,偶有黃葉點綴在這滿目的蒼翠裡,黃綠相間,如一幅瑰麗的畫卷,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我們一行五人,走在這青山綠水間,一路說說笑笑,伴隨著蟲鳴鳥啼,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散落在這清幽的林子裡,我們沐浴在這柔和的光線裡面,彷彿這裡便是人間天堂。

這裡對我們來說是美如天堂,但對有些人來說,卻殘酷如地獄。韓雨帶著我們走進了一棟建築,一走到裡面就讓我們感覺渾身不自在,屋子裡很暗,昏黃的燈光照在走廊上,走廊很長,彎彎繞繞的,走廊兩旁是一個個的小房間,鐵門緊鎖著,沒有窗戶,房間很低矮,不時從裡面傳來一陣陣的嚎叫聲,陰森悽慘,讓人毛骨悚然。走在屋子裡,人感覺很壓抑,霜兒緊緊的握著我的手,靠得很攏。

而看她們另外三人則神情自若的,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韓雨帶著我們在一個小房間面前停了下來,打開了門,裡面關著一個人,蓬頭垢面的,身上佈滿了傷痕,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已經看不出年紀,他見韓雨走了進來,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眼神惶恐,身體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他想往後躲,可奈何被鐵鏈鎖著,進退不得。韓雨看著霜兒說:「霜兒,你知道他是誰麼?」霜兒搖了搖頭。「這就是藍褚!」藍褚大概是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小女兒,她撲過去想向她求救,霜兒往後退躲開了,她對韓雨說:「姐,咱們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他。

」韓雨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只剩下藍褚一人在那裡苦苦的求饒。

接著,韓雨又帶我們去了另外一個房間,一個女人也蓬頭垢面的被鎖在裡面,眼神渾濁,充滿了絕望和迷離。不用說我們也知道這是誰了,這就是藍褚的小老婆。她手腳都被連體銬鎖著,站不起身來,脖子上也被戴著項圈和鐵鏈,她一看到韓雨,害怕得慌忙往角落裡爬,韓雨摘下牆上的皮鞭,徑直走了過去,掄起鞭子就抽在了她傷痕累累的身軀上。韓雨不愧是韓雨,就連抽鞭子的動作都是這麼優雅,那人逃無去處,只能躲在角落裡,任憑鞭子一次又一次的抽下。

在那一棟牢房裡,還關押著很多那樣的人,他們不是拋妻喪子,就是姦淫擄虐之徒,而這裡,便是他們的地獄。從那裡面走出來,大家的心情都是很沉重的,我曾以為原諒別人也是原諒自己,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而使自己活在痛苦的回憶裡面。但是,如果我是韓雨,我是那些被深深傷害過的人,我真的能原諒他們麼?如果可以,那麼誰來慰藉那些受盡凌辱委屈的靈魂?

這些天,米雪一直都在白芸那兒,她倆原本就形如姐妹,白芸對她就如待親妹妹般的,給予無微不至的關心與照顧,經歷了張洋這一事以後,米雪也不似以前那般開朗了,

白芸就常常陪著她,陪她聊天散心,慢慢的,米雪也從那一段往事裡走了出來,但走出來並不代表就原諒了,或許,是該做個了結了吧。

那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的,米雪帶著張洋出來曬太陽。那裡是白芸的莊園,環境幽雅,清新寧靜。米雪和張洋坐在亭廊的長椅上,就這麼兩個人,就如當年戀愛一般的。只是張洋的手腳還是被銬著。陽光暖暖的灑落下來,落在兩人的肩膀,清風徐徐,庭裡秋菊競相開放,暗香襲來,一縷淡淡的芬芳。生活原本可以這麼美,只是往昔已不在。那天他們聊了很多很多,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夕陽日漸西下,已是黃昏了。張洋望著天邊的秋霞,望著眼前這一張熟悉美麗的臉,心裡無限淒涼。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今日一去,就再回不到從前。

隨著夜幕的降臨,太陽漸漸的隱去了。張洋不捨望了望這周圍,悠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米雪牽著他,緩緩的走進了房間。這一間房是專門為張洋而打造的,乍一看與別的房間沒什麼不同。等他們走進去的時候,白芸已經在裡面等著他們了。她們先把張洋的手部和肘部鎖在了一起,然後再用鐵鏈一圈一圈的緊緊繞起來,在鐵鏈的末端用鎖鎖上。然後再將雙腳併攏,也用鐵鏈密密麻麻的從腳腕到大腿,一圈一圈的纏緊鎖上。鎖好了以後,米雪把所有的鑰匙拿了起來,在張洋的眼前晃了晃說,「反正以後都用不著了,都毀了吧!」說完就當著張洋的面將鑰匙全部都燒熔了。

然後她們使張洋躺了下來,地上鋪著一件全包的拘束衣,她們把張洋放進了裡面,在拘束衣的襠部有一條拉鍊,她們用軟膠管插進了張洋的尿道里面,一插進去,尿不受控制,馬上就流了出來。她們再用一條軟管插進了他的菊門裡。好了以後她們再給他戴上了頭套,頭套除了嘴巴處有一個洞以外其餘地方都是封閉的。好了以後她們把所有拉鍊都拉上鎖好,再將所有的皮帶全部繫上。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長型的凹坑,這個凹坑是為張洋量身設計的,人剛好可以嵌進去。

坑的底部有一個管道,這是專門給張洋排洩用的。

她們把他抬了進去,將一根管子伸進了他的嘴裡,然後把上面的門關好鎖上,張洋嘴裡的管子另一端是一個馬桶,她們將管子接好把馬桶移到了張洋的頭上方,再固定好,這樣終於忙完了,在以後的日子裡,張洋就只能靠吃她們的排洩物來維持生活,永遠都被關在這裡,直到死去。

辭別韓雨,我們也準備回去了,韓冰眼巴巴的看著霜兒,她拉著韓雨手臂,低下頭去輕輕的叫著韓雨姐姐,韓雨笑著轉過頭,說:「冰兒,有什麼事嗎?」

韓冰嬌羞的頭越來越低,臉紅紅的,她輕聲說道:「鑰匙…霜兒姐姐還沒給我鑰匙…」霜兒一聽,撲哧一聲笑了。韓雨問怎麼回事,霜兒就把情況告訴了她,說:「冰兒妹妹下面被我鎖住了。」韓冰羞得直跺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了,可她又不能離去。韓雨看了笑了笑說:「這是你們自己的事,霜兒也在,你自己找她要好了。」韓冰急了,可她又沒辦法,只好拉著韓雨的手不停的喊姐姐,姐姐。韓雨不理會韓冰的撒嬌,故意扭過頭去。

霜兒饒有興趣的看著韓冰,韓冰沒辦法,只得低著頭

對霜兒說:「霜兒姐姐…把鑰匙給我吧…」霜兒故意撅起嘴,「不給!」韓冰都快要被弄哭了,她很委屈的對著霜兒說:「姐姐,給嘛…」「不給!」「給嘛…」「我就不給!」霜兒還是逗著她,看著她們兩個鬧著,大家都笑了。笑著笑著,韓冰就哭了起來。霜兒見她哭了,就伸出手去,撫摸著她的頭髮,她說:「鑰匙不給你,以後想要了可以來找我呀…」在霜兒的調哄下,韓冰也漸漸的不哭了。於是我們在這各溫馨可愛的小插曲裡面,彼此道別。全然沒有了離別的難捨難分牽腸掛肚。

在回家之前,我們又去看了白芸和米雪,米雪又回到了白芸的公司裡上班,同進同出的,日子倒也過得隨意快活,當霜兒看到她倆的新馬桶時,羨慕得忍不住說她也想要一個,韓璐看了看我,把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霜兒見我嚇成這樣,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逗你玩玩的,頂多也就偶爾用用罷了。霜兒這人也越來越壞了,還偶爾用用,不帶這麼玩的吧。

辭別白芸和米雪,我隨著韓璐和霜兒回到了我們的住處。日子還是一樣,日復一日的過,我們又回到了從前,她倆睡房間的床上,我還是被關進了地下室裡。陪伴我的,大多是皮革,鐵鏈和鐐銬,霜兒自從和韓雨重逢以後,就更是了不得了,動不動的就搬出韓雨來嚇我,「不聽話,不聽話我就告訴我姐姐,讓她把你抓到那牢裡去關起來,還不給你吃,不給你喝,哼…讓你拽!」靠!有個黑社會姐姐就了不得了啊。就你牛好吧。

韓雨經常帶著韓冰來這裡玩,說起這韓冰我就來氣,記得那天她在我面前拽得不得了,被霜兒兩下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現在一見到霜兒就乖巧得很,都儼然成為她的小女奴了,靠,沒出息,太沒出息了。韓雨對這個妹妹也極是縱容,她知道我的情況後非但不替我說兩句公道話,還一個勁的為霜兒撐腰,說什麼男人嘛,還是跪著的時候可愛點。我是明白了,寒門是隻替女人出頭的,沒有人可以幫我。霜兒得勢越來越嬌縱了,不過還是有人可以收拾她的,她在韓雨面前撒撒嬌,在韓璐面前,還是畢恭畢敬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有了更多的寂寞,所以能見到韓璐和霜兒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這種幸福讓我倍感珍惜,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被慢慢的拉開了距離,不經意的,我把她們擺到了一個越來越高的位置,到最後突然發現,我只剩下仰望了。也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我發現自己的心理慢慢的發生了改變,改變得她們對我的懲罰,對我的鞭笞都成為了一種榮幸,我開始享受著,甚至渴望著她們賜予我折磨。

就這樣轉眼三年之期就過去了,我身上的毒也已經排乾淨,再不用受它的折磨了,那一天,韓璐把我放了出來,她給了霜兒一筆錢,讓我們去開始新的生活。那一刻,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只覺得自己很失落,我們一步三回頭,淚水漣漣的離開這一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在另一個城市裡落了腳,而韓璐給我們的錢足夠我們這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可什麼都有了,生活卻怎麼也不如意,就好像夢醒以後心裡的空蕩,我們面對著這一座陌生的城市,看人來人往,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後來,我們

又去了葫蘆島,在哪個山洞裡,我們彷彿又見到了往昔,曾經痛苦不堪回首的歲月變成如今美好的回憶,我們突然發現,我們在懷念著那一段生活。那一段被鐫刻在自己心靈深處的日子,就如同這山洞裡的物什一樣,就算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痕跡卻還是如此清晰。撫摸著那些韓璐曾經用在我們身上的皮鞭、鐵鏈、鐐銬和烙鐵。再摸摸身上清晰的印記,我突然明白,我完了,我已經離不開那些了。

於是,我們終於又回到了韓璐那裡,我是被霜兒綁著去的,那時候,韓璐正在把家裡的花搬往陽臺,微風迎面吹來,拂起了她的秀髮,帶來了一陣淡淡的花香,當她看到我們的時候,花盆掉了,摔在了地上,然後掉落的,還有她的淚珠,我抬頭看去,她就如那含露的花兒一樣,笑中帶淚。還有那滿頭秀髮,在風中招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