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蓄所的女人們(下部)(三)

儲蓄所的女人們(下部)(三)

車去了溫州,身邊又沒了腳伕的李慧,早晨起得很早。這是她自從當運動員以來,所養成的習慣。昨天晚上楚鎮長就許諾她說今天早晨來送她上班,她也毫不懷疑楚鎮長的誠意。自己熬了一小鍋牛奶,再煎一個荷包蛋;之後,再喝一杯水果沙拉,一頓早餐就吃完了。看看錶,離上班的時間還早,她想再到衛生間去洗洗,就這個時候,竇小姐來了電話:問她還用不用騎她的二小了?李慧客氣的婉言謝過。實際上,騎著二小並不舒服,覺得比老何的肩膀還瘦。昨天下班,二小馱著她只走到小區門口,李慧就讓他停下,因為她不想讓二小馱著她上那段陡坡。於是,她從二小的肩上下來,從兜裡掏出二十元錢給二小,二小嚇壞了沒敢要,對李慧點了一下頭就跑了。一旁的柳英笑著問李慧,用不用讓我的劉五把你背上去?李慧說:“行了英姐,彆氣我了!你走你的,這一段路我也不是沒走過。”

“那我可走啦,明天趕緊把腳伕的事給解決了,別到時候讓自己沒面子!”說著,柳英用手拍打了一下劉五,姍姍而去。看著大個子柳英騎在矮人劉五的肩上躍躍遠去的背影,李慧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望著眼前這有四十八級臺階的陡坡,李慧十分感慨。自從有了腳伕,李慧就沒自己上過這個陡坡。此時,她想到了老何、小旦,也想到了二小,又想到了楚鎮長。如果他們在自己身邊,都會來揹著她攀上這段陡坡的。可是,僅有的二小,也讓她給放走了。她嘆了口氣,這回只好自己爬了。可她沒走幾步,她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一看,她笑了:果真是楚鎮長、已經是她結拜的大哥打來的。意思是求她過去和他一起去雞鳴山莊,參加一個全是由鄉鎮領導參加的座談會。李慧答應。但得回家梳洗一下,現在,腳伕沒了,正自己一個人往家走呢!楚鎮長一聽忙說:“你稍等一會兒,我讓一個人過去幫你!”李慧也來了興致,看看她這個‘大哥’派誰來幫助她。

沒覺得過多長時間,就聽汽車喇叭聲響。李慧一看:正是楚鎮長的汽車。只見車門一開,從裡面出來一位穿著一條黑紗裙子、腳穿白色膠底布鞋的姑娘。李慧一眼就認出她來:是小胡,鎮辦公室的接待員。小胡幾乎是一路小跑地來到李慧面前,過來就要揹她。李慧不肯,因為小胡那纖瘦的腰肢和僅有1·60米的身高,讓李慧不好意思。可楚鎮長的汽車喇叭連響了兩聲,李慧知道這是在催她呢,只好在身邊還有路人的情況下,跨伏在小胡那瘦弱的脊背上。小胡摟住了李慧的兩條大腿,就開始爬坡。坡很陡,小胡的腰彎得很低,臉幾乎快貼到前面的石階。李慧的胯部正騎坐在小胡的腰窩處,兩腿彎曲,腳則用力往上抬,兩肘壓在小胡的肩上,儘管她覺得不太舒服,但心理上感覺很好。鎮辦公室的漂亮女孩,也在她的胯下給她當馬,確實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小胡這個原本鄉下的女孩,雖然長得挺纖瘦苗條,但從小就幹過許多農活的她,還真有股子力氣。她並沒費多大勁兒,就把李慧背上了李慧每天都看著眼暈的陡坡。上了坡,小胡問李慧是騎脖子還就這麼揹著?李慧看看她那如同啤酒瓶子一樣的肩膀,因為有了老何、小旦、二小、這些瘦肩膀給她的

感覺很深,就是硌得大腿根兒發麻、腳都不敢沾地。便說:“就這麼揹著吧,前面第三棟樓就是。”小胡往上顛了一下李慧,她把腰彎的很低,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這樣揹著使李慧完全可以把身子坐直起來,真像騎馬一樣:兩手按著她的肩頭、兩腿很自然地從她的腋窩垂下去,只是小胡可能有些著急,步子邁得很碎;使李慧感覺有些顛。知道了哪棟樓、哪個單元、幾樓,小胡便一氣兒把李慧背上樓。進了屋,小胡放下李慧就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李慧關好門,給小胡拿了一雙拖鞋,自己便去洗手間梳洗去了。

小胡現在還住在鎮上的女子公寓,她的家在竹溪村。高中畢業後,她的父親託人把她送到鎮上,楚鎮長見她又精又靈,就把她留下在鎮的辦公室當了接待員。這項工作接觸和認識的人很多,有時還能替鎮長、書記等擋一擋,甚至她有時說的話就好使。楚鎮長也很喜歡她,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心腹,大事小情都領她去。她也明白事,從不多說亂講,一心一意地在楚鎮長的身邊,幾乎就是他的私人秘書。她對李慧很崇拜,崇拜她的美麗、崇拜她的身高、更崇拜她的氣質;她覺得李慧不應該窩在這樣的一個小鄉鎮裡,她應該在哪個電視臺當女支持;或是去選美,去當世界小姐;不然,就太可惜了。不到半小時,梳洗好的李慧,雍容華貴地出來了,小胡立即看呆了,天哪、這是一尊美神啊!李慧看了一下表,輕啟紅唇笑了一下對小胡說:“楚鎮長等急了吧,咱們走吧?”小胡立即起身,其實,小胡也很漂亮,按她的身高、體型、相貌,都很標緻,在鎮上幾乎是人見人愛。

可在李慧面前,她自己就顯得很自卑。小胡又是一氣把打扮得雍容華貴、光彩照人的李慧,背到了楚鎮長的汽車旁,楚鎮長立即下車開門,用手遮擋著車門的上框,呵護著李慧上車。然後,待氣喘噓噓的小胡也上車坐好之後,他便啟動了汽車,直奔雞鳴山莊。從山莊回來,已是半夜。小胡早已熟睡,在小區大門口停下車,楚鎮長就過來攙扶李慧下車。李慧雖然有點頭暈,但心裡很清醒。天生海量的楚鎮長,更是沒問題,他沒有去叫熟睡中的小胡,而是自己解開了衣釦,鬆了鬆領帶;要揹著李慧回家。李慧一笑,想了想說:“咱倆是把兄妹,當哥哥的背妹妹也很正常。那就來吧!”楚鎮長雖然很亢奮,但李慧封門的話,他是聽得清清楚楚。心裡想:這個詭異美人,先封門了。不過鬧鬧玩玩,總還是可以的吧!於是,他彎腰將李慧背起,別看他已年近五十,但在美女面前,什麼男人都能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可把李慧剛剛背到坡頂,也許是走急了,楚鎮長就上氣不接下氣了。

李慧也上來邪勁了,她緊緊地摟著楚鎮長的脖子,把她那喝了酒後,更加粉紅豔麗的小臉從他的肩上探到楚鎮長的耳邊,戲謔地咬著小牙說:“這麼快就不行啦,你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不然,我就咬你的耳朵。你現在已經不是鎮長了,你就是我的一匹老馬,快走,駕!”李慧一發淫威,楚鎮長竟精神倍增,也許,他早就渴望李慧這樣,讓他痛快、讓他銷魂........從那陡坡到李慧家所在的那棟樓,只有不過百米的距離

。李慧可是在楚鎮長這個‘大哥’的身上,宣洩和釋放了在她內心裡積壓了多日的悶氣。上了樓,坐到沙發上的李慧,還在急促地喘息著。而叫她蹂躪夠了的楚鎮長,則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繼而又仰面朝天地躺下,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氣,可他的表情卻是喜笑顏開的。李慧坐了一會兒,起身脫去外衣,打開熱水機,給楚鎮長兌了一杯糖醋茶水。又從冰箱裡拿出了水果和飲料,掏出水果刀,十分熟練且又水平高超地削了個蘋果皮。

然後,遞給楚鎮長。楚鎮長仍就躺在地上,見李慧遞蘋果過來,則一把抓著李慧的手腕,把李慧拽到了他的身上。可李慧的水果刀還在手上,壓在楚鎮長胸口上的她,正好用水果刀對準楚鎮長的鼻子。李慧咬牙笑著說:“想搞突然襲擊呀,‘大哥’?多懸碰到刀尖上!”“哎呀,你想哪去了,我的好‘妹妹’!把你楚大哥當成什麼人了?”“當成好人,當成大哥。當成讓我發洩、讓我騎乘的老馬!你願意嗎?”李慧用胳膊肘壓著楚鎮長的胸口,用刀尖在楚鎮長的臉上輕輕地拍打著。

“願意,我太願意了!從今後,我就是你想要發洩的、想要騎乘的老馬。可我也是你大哥呀!這個,可是咱們倆發過誓的,就是天塌了,我也會遵守諾言的。”“說真的、大哥,我自從認識了你,我才體會到作為一個男人,生活在這個世上的價值。你有膽識、有魄力、有情感、有血有肉、敢說敢幹,說到做到。稱你是一代梟雄絕不為過。可你.......”李慧說著著,楚鎮長卻拍拍他的胸口。李慧明白,便毫無顧忌地坐了上去。接著說:“可你做事也要留些餘地,工作上,你架空盧書記,讓他沒有一點說話的機會;擱誰,誰也受不了。還有,我說話你可別不願意聽啊,在縣裡的時候,我聽說被你剁了手指頭的那個養老闆,放言要剁掉你的兩隻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的大哥,我都替你害怕了!”李慧動聲動情地話語,一下子感動了血氣方剛的楚鎮長。他把李慧抱坐在地板上,起身坐起來。抓過李慧的一隻手,深有感觸地說:“我原來,只認為你只是個花瓶,想不到,你有著這麼深的心計。

看來,我的那份報告沒錯誤。同時,我得感謝你給我提個醒,謝謝,可我楚玉林絕不是好惹的!別說是這點小事,就是頭些年,省裡來了個開發商,要這買地建工廠。我不同意,他們買通了各層關係,強行開發。我就打了個電話,不信你問問,來了多少人?到最後,他們的廠子也沒建起來!就為這,有些個上級領導想對我下手,可他沒敢,為啥?我楚玉林行得正、走得直;生死的朋友遍天下。他敢?”楚鎮長說得兩眼都冒著火。回過神來看看李慧,深情地說:“你說得對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會小心的!”

“看上去你是又好色、又不講道理。其實,你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為有你這樣的大哥而高興,咱們來日方長!”李慧說得也很有血性。“唉----、時間太快了,都後半夜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來送你上班。找好了腳伕,就給我來個電話。我們家那口子,也找了個腳伕。是她妹妹給她找的,一天天連打帶罵,讓人看不下去眼。

楚鎮長真沒食言,李慧剛放

下竇小姐的電話,楚鎮長的電話就來了。說車已經到了,小胡已經上樓去了。李慧放下電話就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一‘嗵嗵’的、一聽就是外來人。因為腳步走得很急。李慧立即開門,小胡也恰巧趕到。小胡今天沒穿裙子,而穿的是一身便裝:上身穿一件淺藍色的休閒裝,襯托著她的小臉非常·好看;下身穿一條皺版牛仔褲,腳上穿的還是那雙白色膠底布鞋。看上去又輕便、又秀美。李慧讓她進了屋,她只衝李慧笑了一下,便在門口等著。李慧立即穿戴起來:孫佳說,今天要把傻奎領來,一見面就得先鎮住他。李慧重新選擇了一身衣服:內衣是一件黑白細條格的紗料襯衫,下穿一條黑色緊身裙;腳蹬一雙長筒黑色高跟皮靴;跟很細、尖很尖。她把長長的披肩秀髮都理到臉的一側,然後,再戴上一副深茶色的金邊太陽鏡。再從大衣櫃裡取出那件熒光黃色的斗篷式大衣披在身上。然後,衝小胡一努嘴:小胡立即蹲下,李慧開門直接跨上小胡的脊背,小胡起身馱起李慧就往出走。

李慧回身把房門鎖好,綰起大衣的下襬,雙肘壓在小胡的肩上,兩腳往前抬高,以免觸到樓梯。小胡走得很快、喘得也很急促;尤其是下那道陡坡,她的喘息聲就像拉的風箱。李慧沒管這些,她倒很滿意這一早就給她帶來愜意的小胡。坐到車上,楚鎮長看了一眼李慧,臉色有些緋紅地說:“打扮這麼漂亮,我都不敢看你了!”“那好啊,專心開你的車!”李慧說著,摘下眼鏡。身邊的小胡看著李慧說:“李慧姐,你長得好像那個香港演員吳家麗吔!我看過她年輕時的照片,很美的啊!只是吳家麗的臉比你寬一些,稍大一點而已。”倒是小姑娘,都有追‘星’的嗜好。李慧只笑了笑,沒做聲。汽車很快地就到了儲蓄所,李慧下車,和楚鎮長揮手再見,汽車開走了。由於李慧是坐汽車來的,除了主任和保安,其他人還都沒來呢。緊接著來的不是儲蓄所的員工,而是鎮西生態園的趙蘭蘭。一身粉紅色的綴花旗袍,裹著她那豐滿的身段。

手擎一把紅色的遮陽傘,騎著她那長相怪異的‘二扁頭’,急匆匆地來到了儲蓄所。保安說還沒營業呢,人還沒來全呢。趙蘭蘭說她有急事要用錢,主人出去說:“實在是不好意思,真沒營業。這才幾點?有啥事啊?”“養了一批新魚種,人家貨已經送到了,等著錢呢。我就著急來了。”趙蘭蘭說罷,從腳伕身上下來。主任對他說:“你怎麼也得八點以後來吧,因為得先入帳,歸類、分理等。這又是銀行機關,沒到上班時間,不便在這久留你。不好意思啊!”趙蘭蘭剛明白過味,不好意思地起身告辭,說過一會再來,便騎上腳伕走了。田甜、趙姐、柳英先後趕到,從腳伕身上下來都好奇地看著李慧。尤其是柳英,笑著說:“哎呀-----、你沒了腳伕怎麼來的還倒比每天都早了!咋來的?”

“坐汽車來的,是他們送我的。”李慧便說邊看著柳英手裡握著的一根鞭子。細一看,是用紅藍白三色線繩編的。柳英說:“想哪去了,我姑娘要根鞭子,她爸爸給她做了個陀螺,我剛在路上買的。以為我用鞭子抽腳伕哪?可能嗎?”這時,孫佳坐在啞巴背上的藤椅來了。大家看著啞巴被

藤椅壓得那痛苦樣,和孫佳坐在藤椅上那舒服的樣子,都有話沒說出來。見了李慧,孫佳告訴她:“不用老喬他們去了,三姑待一會自己來,還要辦點別的事。”說話間,竇小姐也坐著滑竿來了。兩個轎伕臉色蒼白、且小心翼翼。在滑竿上還冷若冰霜的臉,一到儲蓄所就立即笑容可掬地跟大家打著招呼。轎伕抬著滑竿回去了,跟來的二小留下,去了後院。在腳伕的休息室裡,老喬一來就拿張報紙看上了;啞巴為了不又綁又系的,嫌麻煩,就那麼揹著藤椅坐在那兒;劉五說昨天晚上沒睡好,柳英家來了好多客人,喝酒喝的很晚。

所以,早晨一來就躺地上睡覺,二小還是個孩子,跟他們沒有多少語言,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兒,不聲不響。二根一向不愛說話,看上去愁眉苦臉,還直要吐。

看到二根這個樣子,老喬放下手裡的報紙問他怎麼了?二根還沒來得及回答,起身就往廁所跑。老喬也起身跟了過去,嘴裡還自言自語地說:“這是做啥子,生病了噻?”來的這些腳伕中,老喬是大哥。一開始來的時候,寨子裡的鄉親們、尤其是魯三姑,特意叮囑他:“你是大哥,都一起離家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好這些弟兄們!”來到峽西鎮,這些一起來的弟兄們,都各自有了僱主。只能在上班時才能在一起。平時,都在女主人家裡,誰也聯繫不上誰。要說照顧,只能在見面時,互相問一問,也就算關心了。老喬看到二根這個樣子,跟他一起到了廁所。只見二根止不住地吐,表情非常痛苦。老喬問他什麼,他也直襬手。這時,劉五、二小也過來了。劉五說:“是不是吃壞了?" 終於吐差不多了的二根,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這個腳伕我不想幹了!”大家一陣納悶。原來,自從二根給趙姐做了腳伕,就一直很不開心。

開始,趙姐像防賊一樣啥都防著他。二根想,這很正常,誰家來了個生人開始也不習慣。他便盡心盡力,力圖給主人一個好印象。除了把趙姐馱回家,還幫著幹這幹那;連盧書記都對他挺好。可趙姐這個人大概是根本看不起窮人,始終沒給過二根好臉。每次吃飯,都讓他吃剩飯。甚至,有的剩飯已經變質了;弄點辣醬一摻和,就讓保姆給他送來了。久而久之,二根的胃和腸道就出現了問題:無休止的跑肚拉稀,難以忍受的胃腸疼痛;把一個身強體壯的山區漢子,折磨成了一個病夫。這還不算,趙姐還經常對他無故謾罵。凡是她心情不好、情緒不對,都拿二根撒氣。而且,罵得很難聽。二根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已經夠能忍氣吞聲的了,但這種虐待不好忍受。老喬、劉五都無話可說,但也希望他咋也得挺到下月發完錢再走。老喬掏錢讓二小出去上藥店,去給買一盒氟哌酸。然後,他和劉五攙著二根回到休息室,給他騰出個地方讓他躺下。

啞巴在牆角已經睡著了,老喬給二根拿來了水,這時,二小已經買藥回來了。老喬和劉五幫著二根把藥服下,告訴他午飯時,去買兩個雞蛋吃,雞蛋是把乾的。孫佳接到了三姑打來的電話,說她正騎著傻奎往峽西鎮這個方向走呢。傻奎走得很快,一會兒就能到。孫佳看了一眼李慧,半開玩笑地說:“你那匹難以馴服的馬來了,

就看你這個馭手的了。”李慧揚了一下她那張白嫩的臉,看著孫佳,想了一下說:“都是人,他畢竟不是牲畜,再傻的人,也有他的靈性。”好信兒的田甜,跑到門外,看了半天也沒見到一個人影。很失望地撅著個嘴回來,孫佳笑了一下說:“看把你急的,魯家寨離這鎮上有十幾里路,能那麼快嗎?三姑是個猴急,可能剛出寨子就打的電話,等著吧!”還真讓孫佳說對了,都過了中午了,穿著花格上衣、深紅色褲子的三姑,手拿一根皮鞭,十分妖冶地騎著蓬頭垢面、身上只穿著十分破舊的背心褲衩,而且又光著兩隻腳的傻奎來到了儲蓄所。

到了儲蓄所門前,魯三姑按著傻奎的頭,用手中的鞭子輪了傻奎一下,吆喝他蹲下。傻奎瞪著眼睛,呲著牙;大家才發現傻奎的嘴裡還含著一個小皮囊。是用一根細繩穿過皮囊在脖子後繫了個死扣。三姑說這是他媽媽怕他總偷東西吃,給他勒上的。傻奎的肩上墊了一個厚厚的、用大絨布包裹的墊肩;渾身上下確實很髒,鼻孔裡淌著鼻涕;嘴角淌著哈喇子,而且是滿身的泥汙。個子大約有劉五那麼高,三姑說他都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智商還停留在五六歲的年齡段,一般的話,是聽不懂的。李慧一看就嘔了,弄這麼個傻子在身邊,趙姐說的對,這不是缺心眼嗎!

魯三姑看到美女李慧的表情,猜到她肯定是嫌傻奎太髒了。便上前把傻奎身上綁的加厚墊肩和她在鐵匠爐剛打的一副腳蹬子解下來,再解開繫著傻奎口中的皮囊的細繩,用鞭子打了一下傻奎,指著峽西河的方向讓他去洗洗;傻奎點了一下頭,嘴裡發出牛一樣的粗聲跑去了。魯三姑在家時,根本沒有管理傻奎的生活,一天天只是給他點吃的、喝的、手握著鞭子騎著他去這去那,不聽話就是一頓打。哪裡是什麼調教,就是像對待一個牲畜。實際上魯三姑也早就夠了,巴不得誰把他領走。既然傻奎的家已經放棄了對他的管理和撫養,她也不願意管這個一天天只知道吃的傻子。雖然到哪去能當馬騎,當凳子坐;但在這麼一個小山寨裡,一個女人騎著鄰居家的一個傻子,好說不好聽。再一個就是傻奎太能吃和太埋汰。後來孫佳打電話告訴她說李慧對傻奎產生了點興趣,讓她把傻奎調教、訓練得好一點,然後送來。魯三姑可沒少下功夫,她知道李慧是誰,那麼一個大美女要騎這個傻奎,可別騎兩天就不用了。

所以,魯三姑反覆叮囑傻奎,不能見啥吃啥,一定要聽話。人家可是城裡人、是個大美女,要是把人家惹生氣了,把你扔在外面餓死你!傻奎洗完回來了,弄了滿身的泥水;不但沒看出乾淨,反而覺得更下不去眼了。三姑上去就抽了他一鞭子,把個傻奎抽得一抖。三姑指著李慧對傻奎說:“你要這麼埋汰,人家就不要你了!”傻奎一看李慧,立即呆住了。然後,他猛地跪地地上,先是朝李慧豎起大拇指,嘴裡發出牛一樣的聲音:“唉----好看,唉----真好看。嘿嘿嘿----”雖然聲音混濁,但也能聽清楚,他是在誇李慧長得好看。尤其他那‘嘿嘿嘿’地一笑,讓人覺得他並不十分地傻。只見傻奎朝李慧磕了一下頭,然後起身再跑向河邊,他的意思是他這回要好好洗。包括李慧在內,

大家都笑了。三姑笑著說:“他媽的,連傻子都知道誰是美女!”不算長的時間,傻奎這回洗完回來了。還別說,這回洗得還真乾淨;臉、胳膊、大腿、腳,都洗了。

雖然看上去還覺得埋汰,但比剛才強多了。傻奎洗完回來,來到李慧面前又跪下了,連磕頭再抱拳,意思是乞求李慧收下他。沒人勸李慧留是不留,李慧也不看別人。她看著傻奎看了很久,魯三姑過來把剛才卸下的墊肩和腳蹬,又都給傻奎綁上。趙姐和田甜看了都要躍躍欲試,並說回去也給自己的腳伕弄這麼一套裝備。孫佳來到李慧身邊,捅了她一下問:“留下嗎?不行就讓他回去。”傻奎還跪在地上,傻呆呆地張著嘴,等著李慧的決定。想了很久的李慧,終於衝孫佳笑了一下,點了一下頭。李慧就這麼個動作,就把傻奎樂得一蹦多高。然後,他再次給李慧連磕幾個響頭。三姑過來又把他嘴裡含著的皮囊塞入他的口中,並從他的脖子後把細繩勒緊繫死。對李慧說:“我們都沒法勸你留是不留,因為他身上確實有很多毛病。這個皮囊平時一定要帶上,他自己都習慣了。別看帶上這個皮囊嘴愛淌哈喇子,卻能板住他見啥都想吃的毛病。

他很能吃,而且總想吃;還記吃不記打。這鞭子、還有這繩子、晚上睡覺一定要把他捆住,嘴也得堵上,他也不反抗。不然,你會受不了的。他很有力氣,在家玩時,他能馱動我和兒媳兩個人,有股子傻勁。記住,一天不打都不行,不是虐待他,他就這樣。.......”看到李慧收下傻奎,魯三姑覺得如釋重負,便把自己一切要說的都說了。餘下的,就看李慧自己的調教了。

由於是工作時間,就是不用主任說,大家也覺得不應該把這事拖得時間太長。儘管沒有顧客,也不是那麼回事,沒有規矩何成方圓?事情也就這麼定了,美女李慧願意留下傻奎,按說,李慧是個富有挑戰精神的女子。除了嫌傻奎太髒,其餘的毛病對她來說都可以改掉。什麼人都是在於引導、在於管教,重毒出孝子、嬌養無一兒,好馭手下出良駒;這是誰都懂的道理。三姑就像了卻了一個心病一樣,說出話來都很輕鬆。她要到鎮上的超市和農機供銷社去走一走,孫佳讓她騎著啞巴去、而李慧則讓傻奎去再給她當一回馬,順手把皮鞭給了她。三姑笑了一下說:“好吧,騎他這麼多日子了,突然自己走還真有些不習慣,那就不好意思了!”李慧則說:“不管咋說,他也是來給我做腳伕的,至於佣金或是勞務費還沒談呢。”

“我魯三姑說出話來,也是板上釘釘的。當初,我就說誰要領走傻奎,我一分錢也不要。因為他是個理智不健全的人,指著他出來掙錢,那是罵人。他家都不要他了,我只是想別讓他流落街頭,像那些乞丐一樣。你能收下他,給他吃飽、給他穿暖;是他的福氣,我也就心滿意足了!”魯三姑這一番話說得很仗義,李慧就願意跟這樣的人辦事。既然人家把話說得這麼痛快,我李慧也不是差事的人。她看了看魯三姑把頭一揚,然後歪著頭對魯三姑說:“三姑真是個豪爽之人,話也說得痛快。既然三姑這麼說了,就請三姑放心,吃飽穿暖這不是個問題。”

“你李慧的為人,我還不知道嗎。你和孫佳對

老何的幫助,有目共睹。現在,他老何家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這不都得感謝你們這兩個貴人。一個傻奎,就當我們送給你了。就兩點:別讓他餓著、凍著就行!”三姑是個場面人,說的話都能感動人。李慧一聽到老何的日子過得很好,心裡很是欣慰。“還是那句話,三姑就放心吧。從今後,他傻奎就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待他的!”李慧說完,扶著三姑騎上傻奎,孫佳又跟三姑說幾句話,三姑就催打著傻奎逛市場去了。聽說魯三姑來了,老喬、二根和劉五都出來和三姑打著招呼,三姑就騎在傻奎的肩上和老喬他們說著話。這時,李慧孫佳和田甜柳英等都進屋了。柳英走到李慧跟前說了一句:“感覺出來,這個傻奎是真聽你的。傻人也有他的意願,看來這傻奎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不知道歷史上是哪位哲人說的:美女是有她自身的魔力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並不只是用來形容美女們美的程度,歷史上也確有這樣的傳說。

在美女面前,男人的形象自不必說;就連女人自己也一看到美女就自卑。除此之外,一些個牲畜也對美女有感覺:比如,豬、毛驢還有孔雀等,就拿毛驢來說,美女騎它時,它老老實實;要是一個男人騎它,它不是貼牆根、就是鑽柵欄等,就想把你給刮下來。這倒不是拿傻奎跟牲畜比,只是說這意思。有的牲畜都對美女有感覺,何況是人?李慧一句話說得好:他畢竟是人嘛,是人都是有他的靈性的。魯三姑逛了一圈回來,要回家,被孫佳給勸住了。既然來了,咋也得到家一敘。並讓李慧也過去。孫佳要給家裡打個電話,讓陳嫂過來接一下。一旁看明白了的竇小姐,對孫佳說:用她的滑竿,一會兒就到,她則騎著二小回去。下班了,竇小姐的滑竿來了。按著竇小姐的吩咐,滑竿去給孫佳她們用。孫佳也告訴了柳英,又和其他幾位姐妹客氣了一下,都說家裡有事,告辭了。孫佳讓三姑坐滑竿,自己坐上啞巴的藤椅;三姑覺得孫佳坐得真舒服。

李慧也按照三姑教的,兩手按著傻奎的頭,一腳先踏進腳蹬,再一騙腿就騎上了傻奎的肩頭。把兩腳都踏進腳蹬子裡,兩手按著傻奎的頭,欠了一下屁股找好坐姿。李慧感覺這個舒服。孫佳坐在啞巴的背上頭前走,滑竿抬著三姑跟在孫佳旁邊,李慧騎在傻奎的頭上,手裡握著皮鞭;她還有些不習慣。柳英則催打著劉五在她旁邊說:“好馬是訓出來的,打下什麼底,是什麼底。你看他那身上的道道鞭痕,那不都是抽得啊!他不是劉五、不是老何、也不是小旦,他是一個一根筋的傻子。看樣子是有股子蠻力,還得繼續調教啊!”

“我會的,就是一開始,還有些怯手。”李慧正說著,三姑說話了:“你可別怯手,她(指柳英)說得對:他傻奎是個單細胞的一根筋,你可別不好意思啊!打下底了就不好改了。”李慧被大家說得,突然來了興致,快趟入水裡的時候,傻奎猶豫一下,李慧便給了他一鞭子,傻奎則立即趟入水中。李慧心裡一笑:真爽!

(26)

過了峽西河,上完了河邊那道漫長的石板坡,孫佳就讓抬著三姑的滑竿停下,因為此時,孫佳早已給陳嫂打了電話,陳嫂已經來接來了。孫佳知道竇小姐家的規矩,便讓陳

嫂在路邊的小賣部買了一些汽水和麻花、點心等吃的東西給了兩個轎伕,兩個轎伕一邊吃著、一邊抬著滑竿走了。此處離孫佳的住所也就有三百多米遠,在孫佳的授意下,陳嫂不由分說地馱起三姑,向家走去。在孫佳的府上,陳嫂在孫佳的旨意下,弄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這時,大林也恰巧回來了,見了姑一頓問好。大林看看桌上,問還加點什麼不了,三姑說:“就等你坐下了,啥也不缺。”陳嫂服侍大林坐下,大家這才開始動筷兒。桌上,三姑拉開了她那令人難以插嘴的話匣子,孫佳、大林、柳英和李慧聽得倒也津津有味。三個腳伕中,有兩個大吃。孫佳讓陳嫂買了二十個饅頭、又燉了一鍋麻辣燙之類的菜,再送過去一瓶‘川酒’,讓他們幾個也一頓暴飲暴食。

吃完了晚餐,三姑被孫佳兩口子留下了,說第二天再送他回去。柳英和李慧看看已經很晚的天色,告辭了。吃飽喝足了的傻奎,打著飽嗝,邁著有力的步子,跟在劉五的旁邊。騎在他倆頭上的李慧和柳英,也都面帶倦意。傻奎又一個飽嗝的氣味上來,把李慧燻得差點吐了。她狠狠地給了他一鞭子,傻奎還以為李慧嫌他走得慢,立即加快了腳步,把李慧倒給氣樂了。柳英催打著劉五跟上,提醒李慧說:“咋沒看見傻奎嘴裡的皮囊啊?”李慧抓著傻奎的頭髮一看,是啊,咋沒了呢?她又給了傻奎一鞭子問:“你嘴裡的皮囊呢?”傻奎唔啦半天也沒說清楚。這時,是孫佳打來電話,說傻奎嘴裡含著的皮囊落在啞巴屋裡了,只好明天上半時帶去了。李慧也就沒太在意,則鞭打著傻奎繼續趕路。傻奎的體力似乎不比劉五差,但他走路覺得沒有劉五穩。尤其是趟入峽西河時,不是試探著往前走,而是不管深淺就往裡衝,把水花濺得多高。

旁邊的劉五都沒法和他一起走。柳英說:“真是個傻奎,啥都不管不顧的。”李慧只好又給了他一鞭子,讓他慢點。“早呢,正經得調教一陣子呢。”柳英看著傻奎樣子,對李慧感嘆。“慢慢來吧,他畢竟不是一個健全的人。看他身上的鞭痕,就能看出他捱了多少打。我不想像對待牲畜一樣對待他,那是三姑在沒耐心的情況下,對他的發洩。現在,他是我的腳伕,我得用一套系統的調教方法,來對他進行一系列的管理。我倒要看看我能把他開發成什麼樣?”李慧似乎很有把握。過了峽西河,已經華燈初上。陣陣秋風,已帶來習習涼意。柳英拿過李慧手中的鞭子,細細地看了看。李慧問:“怎麼,也想弄一根?”

“看著你握著這鞭子騎著腳伕的樣子,感覺非常的不一樣。是神氣、是冷酷、還是像個奴隸主?或是像個女王!反正感覺就是不一樣。”柳英十分感慨地說。“是心態發生了變化了吧?我也想了,鞭子在咱們手裡和在三姑手裡感覺不是一回事,完全是兩種心態。三姑是看他傻,用鞭子打他是管他;而鞭子在我們手裡,給外人感覺就是沒拿他當人!”李慧說得似乎也觸動了自己的心,是啊,誰拿腳伕當人了?包括心地善良的孫佳,那啞巴不就是她的一匹馬嗎?

“這個問題就別去細琢磨了,什麼當不當人的,現在,有錢就是硬道理。沒錢就不是人!讓你幹啥就得幹啥。你知道竇小姐家的傭人

和腳伕嗎?他們全和奴隸一個樣。這是竇小姐自己說的,她沒說的呢?”柳英看問題很開,她並不想去細究什麼道理,什麼能過得去就行。在攀登小區裡那段陡坡時,李慧的肆虐心理突然迸發,儘管傻奎登完了陡坡已經氣喘噓噓,李慧還是一手扯著他的頭髮,一手用鞭子抽打著傻奎催他快走。到家了,傻奎一直把李慧馱到樓上。開門進屋,李慧發現問題了。因為傻奎從魯三姑交給他,就一直光腳。秋天的晚上,過峽西河時濺得一身水,到現在還沒幹。李慧進到屋裡,看著一身泥水的傻奎,她決定以後就讓傻奎在屋子裡爬吧。於是,她厲聲告訴傻奎,爬著進來,不能站起來。傻奎不知道聽不聽別人的話,反正是非常聽李慧的話,讓他爬就爬。李慧讓他爬進衛生間,脫去背心,讓他在噴頭下好好澆一澆。

她自己也脫去皮靴和大衣,換上拖鞋來到衛生間,拿出一把刷子,從脖子到大腿,一頓給他刷洗。又給他找出兩件老何留下的背心褲衩,讓他換上。傻奎洗完擦乾,李慧厲聲告訴他,以後在屋裡只能爬!傻奎點點頭。要睡覺的時候,丈夫王凱回來了。見到傻奎說:“找到腳伕啦?”“找到了,但是個傻子,不要錢,給吃給穿就行。”李慧說著問丈夫吃飯沒有,王凱說還沒呢。李慧讓傻奎在原來老何呆那個地方歇著,然後,就去給丈夫做飯。王凱很累,吃完了飯,洗洗就睡去了。三姑囑咐的話,李慧全給忘了。這下子可壞了,趁李慧他們睡去,傻奎起來到廚房把王凱吃剩下的飯菜全給抓吃了。而且還拉拉一地。然後,在睡覺時大喊大叫。李慧和丈夫起來一看:我的媽呀!

剛剛入睡的李慧兩口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喊叫給嚇醒了。李慧一拍腦袋:唉呀,孫佳跟她說過的。怎麼給忘了!可當她起來到廚房一看:我的媽呀,李慧頓時都要氣瘋了。王凱吃剩的飯菜,李慧都用盆扣好,有的還放人冰箱裡;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都讓傻奎拿出來抓著給吃了。而且,還弄了一地,磨磨嘰嘰弄得哪都是。見李慧來了,傻奎立即坐了起來,滿手滿嘴的油漬,穿的背心和褲衩上,也都抹得都是油汙。丈夫王凱一看這樣,回頭埋怨李慧咋弄這麼一個傻東西來。還不要錢,就是倒搭,也不能弄這麼個東西,這也太禍害人了!李慧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氣得坐在椅子上急喘。看到丈夫氣那樣,李慧一擺手說:“你去睡去吧,我自己來。”王凱還真不敢多說話,怕把李慧惹煩了。長嘆了一口氣,到衛生間去拿撮子和抹布,進廚房去收拾去了。李慧看著還在咧嘴傻笑的傻奎,頓時想起了孫佳和三姑說的話,抓過門旁放著的,三姑給她的皮鞭;高高的舉起,但她沒有往傻奎身上抽打,而是狠狠抽在自己坐的椅子上,嚇了傻奎和丈夫一跳。

此時,她的臉都氣青了。換一個人,都得對傻奎大打出手。可是李慧沒有,她覺得這個事自己有責任。緩了口氣,她去拿來了三姑給的專捆傻奎的繩子。過來踹了一腳傻奎,然後,用繩子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再拽過一條毛巾來,狠狠地塞入傻奎的口中。奇怪的是,傻奎對這一切,一點也不反抗。也許是以前在家和三姑都把他給捆慣了,他可能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而老

老實實地接受懲罰。丈夫收拾完了廚房,出來一看李慧把傻奎弄成這個樣子,苦笑了一下說:“這樣他得多難受?算了,明天再換一個吧!”

“不、我一定要把他給調教過來!”李慧的情緒仍然沒有平靜下來。“何必呢,又不是找不到腳伕了。現在,我聽說鎮上的勞務市場有的是腳伕。”丈夫還是勸李慧放棄傻奎。“孫佳和魯三姑把他交給了我,咱咋也不能僅一天就把人給送回去吧!”李慧看著傻奎,又看看王凱,咬著她那潔白的牙齒,無奈地說。聽了李慧的話,王凱也很無奈。站起來過去撫摸著妻子的肩膀,口氣緩下來說:“那也只好這樣了。我是怕他著罪,所以才這樣說。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著吧!”

這一宿,李慧起來好幾次,當她看見傻奎在捆綁和把嘴塞住的情況下,睡的居然挺穩,但從他那表情上看,他是很難受的。但好像也習慣了。這可是孫佳和三姑都囑咐過的,李慧說啥再也不能忘了。王凱說他要去天水,有可能得去三天。李慧湧到他的懷裡,喃喃地說:“你太辛苦了,我想託託人把你安排在縣裡開個小車,咱不去遭那個罪了!”“我是男人,讓你生活好是我天職。苦點累點都無所謂,只要天天看著你總這麼漂亮,遭點罪也值!對了,昨天晚上回來還給你帶回兩件在溫州,非常流行的旗袍和裙子;叫傻奎給弄得差點給忘了。來親愛的,穿上看看!”丈夫說完,從兜子裡掏出兩件時裝:一件是粉底碎花緊腰短旗袍;另一件是大紅綴花點鑽的露肩晚禮裙;並讓李慧都穿上試試。李慧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人再長得漂亮,穿啥都好看。王凱從外地給李慧往回買衣服,從來就沒覺得買錯過。幹活麻利的李慧,不長的時間就給丈夫弄完了早餐。

王凱匆匆吃完走了,李慧這才過來給傻奎鬆了綁。李慧在家裡穿的是一件粉色吊帶裙,潔白、豐滿、圓潤的肩頭和性感高聳的胸部,以及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都讓傻奎看得發直。李慧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來氣,一把拿起皮鞭問傻奎昨天晚上幹什麼了?傻奎嘿嘿一笑,搖搖頭。李慧給了他一鞭子,說他昨天晚上偷吃飯的事,傻奎瞪著眼睛想不起來。李慧又給了他一鞭子,他還搖搖頭。昨天晚上因為丈夫在,李慧壓下了滿腔的憤怒,她本想好好地打他一頓,想一想還是算了。慢慢來吧!李慧用鞭子指揮著傻奎先去衛生間洗臉、洗手處理宿便,完事再讓他洗手打肥皂等等。就像教小孩。指揮完了傻奎,李慧自己也忙了一身汗。看著傻奎腳底又黑又厚的硬繭,李慧一步也不想讓他起來行走,就讓他練習爬吧。她不想讓他剛起來就吃,看看時間還早,李慧決定讓他馱著自己在這屋子裡爬一會兒·。她拿過一個椅墊,用細尼龍繩綁在傻奎的背上。

然後,又將三姑在鐵匠爐打得那對腳蹬掛在傻奎的後背兩側,騎騎試試,覺得挺舒服。傻奎老老實實地趴在那,任憑李慧擺弄。李慧覺得穿拖鞋踩腳蹬子不得勁,就給了傻奎一鞭子讓他往門口鞋架那爬,傻奎爬得很快,幾步就爬到了。李慧就坐在傻奎的背上拿出一雙高跟鞋穿上,這回將兩腳踏入腳蹬,感覺很好。傻奎的嘴裡還含著昨晚上塞進去的毛巾,李慧給拽了出來。傻奎立即大口喘氣,他好

像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做錯了,所以,現在表現得很溫順。李慧把腳蹬子放在他脖子的兩側,兩條雪白的大腿從傻奎的脖子兩邊垂下,踏在腳蹬子裡。一手扯著他的頭髮、一手揮著鞭子抽打著傻奎的屁股,讓他在這屋子裡裡裡外外地爬。傻奎爬得並不快,因為李慧把他的頭髮拽得很疼,他高高地揚著臉,大大地張著嘴;表情十分痛苦。李慧卻覺得這回可有了玩的了,明天再給他戴一個嚼子,就不用那個皮囊了。李慧吃早餐,也沒從傻奎的身上下來,她想要想調教好傻奎,首先要讓他練習耐力。

再一個就是讓他練習忍受,包括:飢餓、疼痛、冷熱和沉重。所以,她就騎在傻奎的背上吃完了早餐。同時,也把傻奎吃的早餐給他放到地上,就讓他那麼一邊馱著李慧、一邊吃。李慧覺得傻奎並不是能吃,而是不知飢飽。孫佳的啞巴能吃,可吃完就不再吃了;傻奎不行,只要有吃的,他啥時候都吃。就這一點,就夠李慧調教一陣子了。李慧覺得傻奎吃東西可真有一套,爬在李慧的屁股下面也照樣吃了七個饅頭、而且什麼菜也沒吃;之後,僅僅是喝了一小盆水,他這頓早餐就吃完了。李慧想他是不是在家的時候餓的,總也吃不飽,才偷飯吃。上班的時間到了,李慧讓傻奎爬到門外,蹲那。她給他佩戴好墊肩和腳蹬,自己也穿戴完畢。就在樓道里騎上傻奎,由於他們這棟樓每層的高度接近三米,傻奎身高又十分矮小,騎在他的肩上即使上下樓,也不碰頭。回頭鎖好門,就用鞭子抽打著傻奎下樓。

傻奎讓李慧感覺到不管怎麼騎他、坐他,甚至有點虐待性的對待他,他都毫不在乎。用鞭子抽他、用腳踢他、也都能忍受。他還真不像有些傻子那樣有點驢脾氣,除了半夜大喊大叫、抓吃東西和埋汰外,別的就沒啥了。李慧從每天讓他堅持洗澡開始,先從衛生上入手,讓他乾淨起來;吃這方面:李慧決定每頓飯讓他多吃,而且不能做得太好吃;吃不下去,就用鞭子抽他、逼著他吃。讓他以後一見到飯就夠了,放到他的眼前,他都不想再吃一口。這期間李慧還真研究了傻奎半夜大喊大叫的問題:在丈夫出車的第二個晚上,李慧不想讓他吃飽就睡;還特意騎著他屋裡外頭的一頓折騰,感到他確實累了,才讓他躺下休息。而李慧並沒睡,她想看看傻奎還起來不了;究竟怎麼引起的他大喊大叫的。而且,李慧照樣還在廚房放了許多吃的東西,她也沒捆他、也沒往他的嘴裡塞皮囊;她倒要看看他還起來抓東西吃不了,還大喊大叫不了。

傻奎睡覺睡得很死,鼾聲並不大;李慧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睡的那個死樣,興致上來,她把她那兩隻雪白的腳,抬起來放在他的胸口上;他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即使李慧在腳上用了點力,而且、還在他的臉上、脖子上、肚子、胸口、嘴等處都用力踩了踩,他都沒反應。就這麼坐著能用兩個多小時,李慧彷彿覺得自己都睡了一覺。但是她的兩隻腳,始終在傻奎的臉上放著。李慧看看錶,都後半夜了。她也真困了,可是她還想再看看傻奎到底還半夜起來不了。她起身倒了一杯水,回身又坐在椅子上,自然不自然地又把兩隻腳放在傻奎的胸口上。一邊喝著水、一邊

看著傻奎的睡相。她猛然想起了央視《水滸傳》中的那個武大郎,嘴角、眼眶、還有那一臉的硬肉;他們是雙胞胎吧?李慧在胡亂猜想。這回李慧可真的睡著了,傻奎的一翻身,才把她碰醒。她的兩腳已經搭在傻奎的腮幫子上,就這樣,傻奎也沒醒。

李慧一看錶:都後半夜三點多鐘了。傻奎是也沒叫、也沒喊、也沒半夜起來吃東西;李慧得出一個結論:以前,傻奎是在飢餓和打罵中生活。每天吃不飽、只能半夜起來偷著吃;被發現了就捱打,所以才半夜驚叫;李慧狠狠地一拍大腿,起身回屋睡覺去了。根本沒用怎麼太下功夫的調教,傻奎就按照李慧的要求和想法,去做他要做的事。每天回來,首先要去衛生間,從上到下一頓沖洗;有時,李慧換完了衣服過來用搓澡巾用力給他推推後背。傻奎又豎大拇指、又點頭拜謝。然後,換上頭一天洗乾淨的衣服,再按照李慧的要求,把脫下的衣服洗了。讓他洗衣服時,李慧是手持皮鞭看著他洗;等他洗乾淨了,李慧則拍拍他,還給他一個大拇指。傻奎嘿嘿一笑,弄得李慧心裡也挺高興。

看到傻奎可喜的變化,就連極力反對留下傻奎的丈夫王凱,也對李慧深表歎服。都說是江山易改、本性南移,可李慧則利用還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就把傻奎多年養成的毛病,給改過來了。為這,她也確實熬了不少夜、下了不少功夫;而在李慧的心理,這才僅僅是第一步。接下來李慧為了騎乘舒服,根據傻奎的身高和體型,又對他身上的墊肩、腳蹬等騎具進行了按她想法的改進。墊肩不用太大太厚,腳蹬也不用墜繩太長;嘴裡則更不用塞什麼皮囊。而是在騎著他的時候,為了不總抓扯他的頭髮,給他戴上了口銜;原來三姑給她的是用皮褲腰帶做的皮鞭,對傻奎已經沒有了刺激;打他三下兩下他都不知道疼。李慧便到日雜商店買了根二尺長的氧氣帶,回來在手握的地方,包纏了一塊紅布。握了握感覺挺合手,又在傻奎的身上試了一下,抽得傻奎一顫,咧嘴看著李慧、兩手成遮擋姿勢。李慧再往自己手心上輕打了一下,哎呀、很疼!

吃完了晚飯,李慧便騎上傻奎,和丈夫王凱下樓,聽說鎮文化宮門前有露天電影,正好去看看。完全是按照李慧的要求裝扮起來的傻奎,引來了眾多女騎手的好奇;因為峽西鎮的女人在儲蓄所女人們的影響下,已經把騎脖子,當成了提高自己身價的標誌。有的女人寧可少買一件衣服,少吃點、少喝點,節省下來的錢僱一個腳伕,目的就是為了在面子上、在身份上,獲得一份心理上的平衡。而隨著腳伕的日益增多,聽說楚鎮長和張鎮長研究,要在峽西鎮開展一特色的旅遊項目:組織一批年輕力壯的腳伕,提供給外來觀光的遊客。讓他(她)們騎著這些有特色的‘馬’,在峽西鎮觀光遊覽。李慧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獨特,反而,在大家圍觀、討教、羨慕、議論的同時,悠然自得地騎在傻奎的肩上,臉上露出更加驚豔的美貌。很多人的眼睛都沒看電影,都一直看著李慧。看著她這位高大美麗的年輕女子,騎在一個醜陋、矮小的傻男人頭上,讓人心跳不已。

再加上李慧身穿黃色大衣、腳穿黑色長筒皮靴;手持皮鞭、腳踏馬蹬。而矮小的

腳伕則衣衫簡陋、還光著兩隻腳........誰看了誰都會心血沸騰。人群中,李慧好像看到了田甜,她正騎著老喬和三四個鎮工商所的女孩在一起說笑。那幾個女孩個個也都騎著腳伕,李慧認識的,就有張穎和王豔華;肥胖的王豔華,把她胯下的腳伕壓得有點站不住,不停地倒著腳。可變化無常的川東天氣,沒等電影演完,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幸虧王凱帶著雨傘,撐開雨傘就呵護著李慧往回走。已經習慣了用鞭子的李慧,一手拽著勒在傻奎嘴裡的口銜的帶子,一手用皮鞭抽打著傻奎的後背,在瞬間驟起的風雨中,往家疾走。傻奎那光著的兩隻腳,踏著雨中的路面,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音,街上,此時已經一片混亂。

雨基本上下了一宿,地處渝北、陝南、鄂西的這個地區,一年四季的雨水頻繁,已成為這裡的一大氣候特點。丈夫今天休息,一大早就打著雨傘去了市場。李慧今天睡了個好覺,王凱起床後,拍拍李慧的臉讓她多睡一會兒。可她是個愛起早的人,丈夫前腳走不大一會兒,她就起來了。她不知道傻奎醒沒醒,只是咳嗽了一聲,傻奎就在外面敲門;李慧讓他進來,傻奎就推開門爬著進來了。而且,也不知是啥時候他自己已經把李慧在屋子裡騎他的那套裝備都綁把好了,乖順地爬到李慧的床邊,李慧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又抻了一下懶腰,然後,只穿一件白色睡衣的她,慵懶地從床上就騎上了傻奎的背上。兩腳伸出用腳尖勾起紅色的高跟拖鞋穿上,接著,用手一拉傻奎的頭髮,傻奎就往門外爬。先是到廳裡和那兩個房間看看,然後,再去廚房和陽臺;傻奎現在被李慧練得,要對她的肢體語言心知肚明。她騎在他的背上,他看不到她的臉。

因此,她拍一下他的臉、拉扯一下他的頭髮,或用手指敲他的後腦.......他都得明白是啥意思。傻人是一根筋,他要記住的東西,一個正常人都記不住的他能記住。在家裡,李慧的鞭子已經快沒用了,只是在大街上為了顯示威風才用。傻奎馱著李慧,在房間了到處看了看,便用手一拍傻奎的屁股,去衛生間。到了衛生間門口,傻奎按要求在門口等著,李慧進去。一切都處理完了,李慧出來騎著傻奎回房間,換上幹活的衣服去做早餐。這時,李慧就不騎傻奎了,讓他去他呆的那個牆角待著。麻利的李慧,一會兒就把早餐做好了,這時候,丈夫王凱也回來了。他買了一些新鮮菜以及肉、蛋、奶等生活必須品,放好之後去洗漱一下,就準備吃早餐了。和每頓飯一樣,傻奎是趴在地上,李慧坐在他的背上,和丈夫一起喝牛奶、吃荷包蛋;再吃一些火腿麵包,一頓早餐就算完事。而傻奎則在李慧的屁股下努力吞食著李慧專門給他買的十個饅頭和一小碟辣醬,旁邊還放著一碗白開水。

傻奎現在頂多能吃六個饅頭,而且,吃不下去還要挨鞭子。現在,他再也沒因為飢餓而半夜偷吃東西了,每頓飯吃飽了之後,李慧用鞭子強迫他吃,他都不吃了。為了增加他的體能,李慧開始逐漸在每頓飯裡、給他添加一些牛肉乾、火腿腸之類的硬性食物,但不能多,以免他吃饞了。由於雨還沒停,峽西鎮的大街上,積水已經沒過腳脖子。傻奎重

不管水深不深,因為他一直是光在腳。多少年了,即使冬天也是一樣。五顏六色的雨衣、雨傘、和騎車人披的雨鬥;把這條峽西鎮的大街,又變成了一條流花的河。李慧披著杏黃色的雨衣,今天她沒有拿鞭子,而是兩手都扯著雨衣的前襟,只給傻奎留一道縫,讓他看路。秋天的雨水很涼,李慧在雨衣的包裹下兩腿盡力盤緊傻奎的腰部,以通過他的熱量來溫暖自己。可剛到儲蓄所,李慧就聽說了一個意外的消息:趙姐的腳伕二根,說是由於忍受不了趙姐的歧視和虐待,一早晨就走了。

臉色十分難看的趙姐,是自己走來的。開始被大林領來的時候,二根是最想在這好好幹的。如今,他卻是第一個憤然離去的人。

前些日子,當二根跟老喬敘說趙姐對他生活上虐待、精神上侮辱的時候,老喬曾勸他再忍一忍,等下月拿了錢再走也不遲。可並不倔強的二根,還是沒等到下月,就‘摔耙而去’了。瞭解二根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非常老實厚道的人。那怎麼其他的腳伕都相安無事,為什麼偏偏他憤然離去呢?剛開始來的時候,二根對這份工作,充滿了信心和熱望。憑著自己在峨眉山、在青城山當過幾年背夫的基礎,加之自己向來忠厚純樸、任勞任怨;每天只背一個趙姐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成問題。所以,他想好好幹,如果不出現意外,就在麼一直幹下去。而且,他還聽說,他的僱主,還是鎮黨委書記的夫人;他還想一旦相處好了,求他們辦點什麼事,應該不成問題。於是,他從一開始就兢兢業業、謹小慎微地給趙姐當好這個腳伕。乍一接觸趙姐,二根覺得她白白胖胖的,人很富態、很講究,也很爽快;對待他的態度也挺好。

尤其是她家的保姆王嫂,待人接物很謙和、很賢淑,對他也很好;吃飯的時候,總給他多送些菜。二根很滿意這份工作,要吃有吃、要住有住。可後來不知為什麼,趙姐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好。馱著她時:走快了不行、走慢了更不行;躺在小屋的床上,二根反反覆覆地檢討著自己的一切言行,也沒發現自己哪做得不好。一天,他偷偷地問王嫂,王嫂也說不清楚;只是知道趙姐這些日子因為工作的事鬧心呢。二根想:她因為工作鬧心跟他有什麼關係,二根心裡明白:王嫂跟了趙姐十幾年了,趙姐是個什麼樣的人,王嫂心裡非常清楚;只是不跟他說罷了。不過有一天,王嫂小聲對二根說:“跟你說了你也別多心,趙姐這個人,是看不起窮人的。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她就不一樣了。說她心情不好只是一個方面,找藉口罷了。”二根點頭稱是。趙姐的心情不好,主要是李慧當上了儲蓄所住峽西鎮的代理。這個位置是她跟她家老盧定好了的,一旦他擔任了這個職務,她就可以把她的弟弟的養豬場的規模擴大,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往裡投錢。

可楚鎮長把這個職位給了李慧,李慧還不太願意;這可把趙姐氣壞了,可又沒辦法,楚鎮長的勢力人所共知;不是她一個趙姐和盧書記就能得罪得起的。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洩,回過頭來就看二根哪都不順眼了。如果單純是心情不好發洩一下,這個誰都能理解。咱們是下人嘛!可趙姐從那以後,就沒給過二根好臉。騎在他脖子上時,不順

心就使勁扯他的頭髮,用高跟鞋的細跟狠踹他的後腰;二根覺得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二根還是忍了,心想:出來乾點活不容易,人家是主人,發點脾氣是正常的。可發展下去,趙姐不管心情好不好都想拿二根發洩一下;對他說的話也直截了當:“你不要拿自己當個人似的,你就當你是一匹馬,一個畜生!叫人都騎在胯下了,你還想要什麼尊嚴!”二根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他想一走了之。趙姐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不要不識抬舉,現在,田甜家的老喬,一個人能馱倆;李慧的那個老何走之前,天天為李慧洗腳擦鞋;那個劉五更像個小奴隸,人家辦事都在跟前伺候.......你咋的,你是仙兒啊?

我這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我沒讓你走你走,到時候我就說你偷了我家東西跑了!不信你試試?”趙姐的話,還真把從沒跟當官的家庭接觸過的二根,給震住了。老實巴交的二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茫然、迷惘、膽怯,把他給弄懵了。可趙姐心裡很得意,這個鄉巴佬,這麼幾句話就嚇這樣;以後就給我老實點!李慧從三姑手裡接過皮鞭,是為了調教傻奎;可趙姐早就在廢品站弄了根三角帶,可她重來不在上下班時用;而是在家時,在那堅硬的水泥地面的院子裡,騎在二根的背上,一手拿著西瓜,一手握著鞭子;一邊吃著西瓜、一邊用鞭子抽打著二根在院子裡爬;二根的心都在流血。保姆王嫂在一旁看著,趙姐每抽一鞭子,她的嘴就一咧。膝蓋出血了,手掌磨破了;他看過電影《農奴》,看到裡面的小巴桑,被人騎在背上時,都把嘴唇咬出了血;可他卻把自己的心給咬出了血。

人老實的主要特徵,就是忍耐。不但自己想忍耐,別人也都勸他忍耐。二根就是這樣,在他感覺心裡非常委屈、鬧心、和六神無主的時候,他利用一些時間把心裡話都跟他們腳伕的大哥老喬講了。老喬的回答沒別的,就是勸他再忍一忍。可早已把他看透了的趙姐,則更加升級,這回就連吃飯都不讓他好好吃。不僅讓他吃剩飯、嗖飯,他吃完飯的碗,都不讓他刷。趙姐家住的是和田甜家一樣的二節小白樓,獨門獨院。二根住的是院子裡順牆修建的小倉房,院牆是兩米高的鐵藝柵欄。院內,除了花池子,其餘一色水泥地面。水和廁所都在屋裡,平時,二根是不允許進屋的。除了實在要上廁所,趙姐才讓王嫂給他開門。要不然他就呆在小屋裡,哪也不行去。不讓他刷碗,下頓再吃飯,還是用這個碗;而且給他吃的都是稀粥。幾天下來,那碗髒得比屎盆子還埋汰。一天,趙姐騎著二根剛回到家,楚鎮長的夫人丁薇給她打來電話,說她已經有了腳伕。

是妹妹丁虹從她家的工人中給她選的,名叫徐有慶。保姆小芬,則給了女兒楚瑩當腳伕。讓她也過去,地點是鎮南紫雲花園,也就是丁虹的家。趙姐騎著二根走到坡下的路口,楚瑩就已經開著車在那等她了。趙姐和二根上了車,可趙姐不讓二哥坐在座位上,卻讓他趴在座位下面給她墊腳。二根想了想十分無奈地趴了下去,趙姐把兩隻腳都踏在他的後背上,其中一隻腳還踩在他的後脖子上。細細的鞋跟幾乎踩進他的脖子

的肉裡,他只吭來了兩輛了一聲,趙姐就用鞋跟兒狠踏了他的腦袋一下。讓他別那麼多事!到了丁虹的家,趙姐踩著二根的腦袋下了車。哎呀,這一路上,就趴在小轎車裡前後座位之間的狹窄空裡,後背和頭上還都被踩著,太難受了!可當他馱著趙姐走進丁虹的莊園後,二根發現:迎面出來的兩個女人(丁薇、丁虹),全都騎在背上綁著馬鞍子、腳蹬子,嘴裡含著鐵嚼子的男人,用鞭子抽打著向門口這塊爬來。

二根定睛一看,其中一個年齡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她們的後面跟著一位姑娘,就是小芬。見到楚瑩,也立即趴下,她的身上沒有馬鞍,但卻有皮墊和腳蹬子。楚瑩邁腿跨上小芬的脊背,管趙姐叫趙啊姨,讓她騎上二根·,然後去後花園。趙姐立即催促二根快快趴下,這時,跑過來一個小孩,他的手裡拿著皮製得馬鞍、鐵打的腳蹬,還有口銜(嚼子)。小孩上來,十分麻利地給二根佩戴上。然後,又遞給趙姐一根鞭子;服侍她騎上二根。趙姐騎上後,立即就給二根一鞭子,讓他跟著丁薇姐倆。她的旁邊,是丁薇的女兒楚瑩。四個女人一同揮舞著皮鞭,興奮地抽打著腳伕,爬向後花園。

讓二根橫下心來,堅決要離開趙姐的是在丁虹家的後花園裡,他親眼目睹了丁氏姐妹和丁氏母女以及趙姐,隨意玩弄和肆意虐待腳伕和傭人的場景之後。二根覺得這腳伕不能再當了,拿人不當人,就是對待牲畜也沒有這樣的。在後花園裡,丁虹在一個躺椅上坐下,兩個小男孩立即趴到她的腳底下,讓她墊腳。這時,來了一個女傭,送來水果、飲料、點心、啤酒等一些吃的東西,放到丁虹旁邊的小圓桌上。丁虹的身後,齊唰唰地站著一排十二、三歲的小男孩,這些男孩都是她的小奴隸。有供她騎乘的、有給她當椅子的、有服侍她去廁所的、還有接她吐東西的.......這些小男孩,個個骨瘦如柴。臉上、胳膊上、腿上,凡是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傷痕累累。丁虹喊姐姐過來喝點啤酒,丁薇說她剛剛僱來的腳伕,就讓她多騎一會。趙姐倒是早已騎慣了腳伕,便用鞭子抽了一下二根,騎則他爬到了園桌旁。這裡除了丁虹坐的那把躺椅,再無座位。

丁虹就讓趙姐這麼坐著吧,今天是她腰有些酸,不然,她是天天都是坐在腳伕背上的。她一指身後這一排小孩,他們每天輪流供她騎坐。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要麼挨罰、要麼就來當腳墊、椅子墊:就是四個孩子趴在椅子的四個腿下,丁虹坐在椅子上,四個孩子頓時被壓得呲牙咧嘴。椅子腿深深地壓進孩子背部的肉裡,把這些孩子疼得小手深深地摳進泥土裡。那邊草坪上,丁薇居然和女兒楚瑩一起騎在新找來的腳伕徐有慶的背上,嬉笑著、吆喝著。用鞭子抽打著催他快爬。趙姐用手拍了二根一下說:“你看人家,都能馱倆。這些腳伕我就看你是個廢物!”

“也讓他馱咱們倆,不就得了。”丁虹扔下飲料,四個小男孩立即上前把她扶起,趙姐個矮坐在前面、丁虹摟著她的腰坐後面,也就是二根平常褲腰的那個地方。趙姐兩手抓扯著二根的頭髮,用力往後拉;丁虹則靠緊趙姐的身體,抬起兩腳,用手中的鞭子猛抽二根的屁股和大腿;催著他爬去和丁薇她

們一起玩。還沒等二根爬到她們跟前,新來的那個腳伕徐有慶,突然支撐不住了,一下子癱在地上,把丁薇娘倆一下子摔了下去。這下可壞了,丁薇像母老虎一樣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鞭子,猛抽徐有慶。嘴裡還破口大罵:“畜生、故意的是不是,想要摔死我們娘倆啊,嗯?”丁虹和趙姐則也催打著二根快爬到了丁薇的身邊,丁虹對姐姐說:“不用你打,別累著!”說罷,她一舉手,從另一邊過來兩個大漢,都戴著墨鏡。丁虹指著徐有慶說:“他是不是累了,去看看!”徐有慶一看是打手來了,立刻嚇得驚叫,磕頭作揖求丁薇、丁虹饒了他。

倒是楚瑩發話了:“老姨,我還沒騎夠呢,過一會再帶走他。”丁虹一聽是楚瑩說話,點了一下頭,示意兩個打手先下去。可這頭的二根在兩個豐滿女人的屁股下,也快受不了了。在那個徐有慶的求饒聲中,二根感覺到,如果被那兩個人帶走,肯定不能輕收拾了!不然,他怎麼寧可再挨累,也要讓主人別讓他被帶走。坐在前面的趙姐的屁股幾乎是坐到他的肩膀上,兩腿從他的脖子兩側垂下,兩腳踩在二根的手背上,細細的鞋跟,踩得二根的雙手鑽心的疼。而那頭的丁薇和楚瑩,再次騎上徐有慶,還讓小芬用鞭子在後面抽打。楚瑩居然還提出要比賽。比比看他倆誰爬的時間長,誰爬得速度快........背上騎著兩個女人、大腿和後屁股又被無情地抽打,二根和徐有慶在這場無情的遊戲中,終於給累倒了。任憑皮鞭像一下比一下狠地猛抽,他倆都沒有起來。嗓子像吃力一口鹽一樣齁緊,怎麼大口喘氣也覺得憋得慌;摸摸被鞭子抽打過的地方,一道道的鞭痕都滲出了血。

毒打二根和有慶的,這邊是趙姐、那邊是丁薇;高貴的丁虹還真沒動一下手,年輕的楚瑩只是踢了一下有慶,便騎上小芬走了。丁虹也騎在小孩的身上,喊了一聲趙姐和丁薇,勸她倆消消氣就行了。便讓兩個十四五歲的孩子過來馱她倆,兩個孩子爬過來,心驚膽顫地等著她倆騎。趙姐使足了勁踢了二根一腳,騎上小男孩走了。丁薇卻是連踢帶打好幾下,才罵罵咧咧地罷手。在他們的心理和眼裡,二根和有慶根本就不是人,甚至連畜生都不如。開始還能掙扎著慘叫幾聲的有慶、後來被打得連叫聲沒了。二根一聲也沒叫,他只是用手遮擋兩下,但對趙姐那瘋狗般的咆哮,兩隻無力的手,已經無濟於事。女人的浪笑,從那邊傳來,那得意的、肆虐的、無憂無慮的、趾高氣昂的笑聲,像是魔窟裡的魔鬼,在吃人前的猙獰;令人膽寒、令人恐懼。無情的鞭打聲和肆虐的吆喝聲,又此起彼伏;那幾個小孩,也難逃二根、有慶一樣的厄運。

鑽心的疼痛,使二根艱難地坐了起來。他一點一點地揭開沾貼在背上的衣服,血和汗交融在一起,一動就疼得受不了。十幾個女傭排著隊,端著豐盛的菜餚走過來,這是夫人們玩夠了,要吃點東西了。幾乎被打得半死的有慶和二根,又被叫起來去給夫人們當椅子。兩個戴著墨鏡的打手過來,像拎雞一樣、拎起二根和有慶,摔到已經擺滿了豐盛菜餚的桌子下。用腳踢他倆幾下讓他倆起來,他倆剛剛爬起來,女傭就過來在他倆的背上鋪上一條毛毯,趙姐

和丁薇坐下;丁虹和楚瑩也是同樣坐在兩個小男孩的背上;小芬則站在楚瑩的身後,靜等著小姐的吩咐。夫人和小姐在讚美著這菜如何如何可口的話語中,開席了。被坐在趙姐屁股下的二根,身上除了疼痛,就是這難以支撐下去的疲勞。而在丁虹屁股下的小男孩,則更表現出了極其無助的痛苦和無奈,那兩隻麻桿般的小細胳膊,怎麼能夠支撐得住丁虹那肥碩、豐滿的軀體。

幾條雪白的大腿在桌子下面晃動,那金色的、紅色的還有黑色的高跟鞋,隨著大腿的晃動而一顛一顛的,二根的脊背也隨著趙姐屁股的上下起伏而顫動。這頓後花園裡的‘野餐’,進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丁虹屁股下小男孩,是更換了兩回才堅持下來。而丁虹也毫不客氣地將換下去的小男孩令打手帶走,那被帶走的小男孩悽慘的求饒聲,簡直能使二根的心從肚子裡跳出。回到趙姐家的二根,一宿都沒有入睡。除了渾身的疼痛外,主要是他在盤算著如何離開趙姐的家門。二根以前在魯家寨時,在老喬的幫助下,認識了一些字。他便趴在小屋的床上,寫了一段留言:“我走了,工錢我也不要了,因為這個腳伕我不想做了。苦和累我不怕,但沒有了尊嚴,我受不了。告辭!”天快矇矇亮了,二根起來悄悄地走出小屋、踩著花池子的水泥臺,翻過院牆;四處看了看,再回頭看看趙姐家的小白樓,這個使他產生過無限希望的地方,如今卻要這樣離去了........ 是保姆王嫂發現了二根留下的紙條,拿給了趙姐。

趙姐氣得直咬牙,她把紙條撕了個粉碎。大罵二根太不識抬舉,鄉巴佬、土包子........二根的離去,在儲蓄所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一時間,大家對如何對待腳伕展開了很激烈的討論。還沒在二根不辭而別的慍怒中,緩過勁來的趙姐,忿忿地說:“把他們慣得,都有點登鼻子上臉了。都給人家當馬了,還要什麼尊嚴!”大個子柳英不同意趙姐的說法,她只看了趙姐一眼,眼睛對著前面說:“無論是腳伕、轎伕、還是背二哥、背夫、棒棒等,現在,也是一種職業。他們並沒有賣身為奴,也屬於農民工進城打工的一種;可以瞧不起,但不應該對他們有虐待的心理。如果是再加以精神上的侮辱,就更不應該了!”李慧看看趙姐、又看看柳英,美麗的臉上泛出淡淡的一笑說:“我比較同意柳英的觀點,都是人哪,都是有尊嚴的。有一句話說得好:士可殺,不可辱。”對這一切都深有感觸的竇小姐,覺得很茫然。

她說她從小就在傭人的服侍下長大的,對今天的這個問題,還真沒有設身處地的想過;都是孃胎裡生下來的人,她覺得自己做得就不夠好。總想自己的心情如何,根本不去考慮這些下人的想法。毛主席領導中國人民鬧革命,其目的就是為了要徹底推翻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舊中國。雖然說這個問題不能絕對的看,但是,有錢的人拿窮人不當人;侮辱、打罵、虐待.......甚至是輕視窮人的生命,已經超出了法律的界限。她說她從今後會認真地檢討自己,不能做的太過了。挺著個肚子的孫佳說:“我覺得倒不是非得與他們保持平等,刻意的去追求什麼人類解放等那麼虛幻的概念。但對人家

付出的勞動予以尊重,則是做人最起碼的道德標準。你是花錢僱傭了他,可他也為你付出了;是僱傭關係,也是金錢關係。趙姐:我是想勸你好好的反思一下,咱不差錢,最起碼我覺得不能讓你家的盧書記叫人戳脊梁骨!”

鬼妹子田甜環視了大家一下,坐在那眼睛看著自己手中擺弄的鋼筆,若有所思地說:“這些事我都沒想過,說真的,有時急了我也打兩下。他也沒反感。因為他是我的長輩,有時還像兄長;任憑我撒嬌任性。我真的啥感覺也沒有,一切都很正常,我也總給他買好東西吃。就是買輛自行車還得愛護呢!”“田甜的心態是最健康的,說得即天真可愛、又有一定道理。”柳英起身拍了拍田甜的肩膀,對她的觀點表示讚許。孫佳對田甜說:“你讓老喬替我轉告二根,說我孫佳對不起他,當初大林領他出來,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轉告他樹立生活的信心,有什麼要幫忙的,說一聲就行!”這時的趙姐,彷彿是突然明白了這裡的關係,此時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趙姐突然覺得她傷害了二根,但卻得罪的是孫佳,她覺得臉面上有點說不過去了。孫佳可是得罪不起的人,雖然自己也是鎮黨委書記的夫人,現在,小叔子又是副縣長;可孫佳這個縣公安局長家的少奶奶,還是不得罪為好。

如果孫佳對她不願意,就等於她在儲蓄所要面對著無盡的孤獨。從話語中可以聽得出來,孫佳是不高興了。因為當初這些腳伕都是她讓大林去領來的,說二根不好,就等於說她和她家大林一樣;趙姐感到了自己的臉在發燒。其他人也都覺得孫佳的話是直接說給趙姐聽的,趙姐有些無地自容。沒了腳伕,又無意中得罪了孫佳,趙姐感到了十分的不便。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看到孫佳、田甜、柳英和竇小姐都騎上了各自的腳伕,尤其是李慧,騎的傻奎已經是全副‘武裝’:有鞍韉、有腳蹬、有龍套、嘴裡還有嚼子;一個活脫脫的人馬。原來對腳伕非常無情的竇小姐,通過今天大家的議論,似乎一下子改變了自己的態度,對她那個二小溫順起來。主任和男員工、保安一起把儲蓄所的門窗關好,就匆匆離去。主任這一天也沒怎麼岀屋,但好像也知道了她的事,臨走只看了她一眼,意思好像是:怎麼樣,把腳伕給折騰沒了,自己好受了吧?

只一瞬間的功夫,儲蓄所的門前就只有她趙姐一個人了。人們好像故意眼氣她,儲蓄所門前的大街上,又有幾個女人騎著腳伕姍姍而過。認識她的還大聲地和她打著招呼,居高臨下;平時在峽西鎮覺得自己挺有身份的趙姐,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一下子比別人矮了半截。還沒走到靠山小區的路口,趙姐就有點上喘了。正這時,只見她家的保姆王嫂領著一個農民工模樣的人來了,到了跟前對趙姐說:“一想就得是你一個人往回走,所以,我就上街給你叫來了一個臨時的腳伕。”趙姐一看這人,一身破舊的中山服,黑黑的兩腳插進一雙十分骯髒的黃膠鞋裡。土黑色的臉上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看著她,想想自己水嫩的身子要騎著這麼一個陌生的人,趙姐無奈地嘆了口氣。王嫂讓腳伕蹲下,要扶著趙姐騎上去,可腳伕卻說他不同意騎脖子,揹著行。趙姐想了想

:“行啊、背就背吧。”腳伕還解釋了一下說:“讓女人騎在頭上晦氣,女人的紅門卡在男人的脖子上,男人一輩子豈不是抬不起頭來!”

趙姐這個氣:都窮到這份上了,還在麼多說道。但還是跨到了腳伕的背上,這腳伕沒費多大的力氣背起她就走,王嫂則快步跟在後面。總算是到了家,老盧看了她一眼,嘴角狠狠的一撇:“一天到晚盡瞎折騰吧?有個腳伕不知道咋折騰好了!”趙姐一聲沒吭,付給了腳伕錢後,就進屋去了。“讓我家的大發來吧,在大街上的那些腳伕,看哪個都不放心。”王嫂勸說趙姐。

“大發?是你以前領來的那個孩子?”趙姐問。“對、還孩子呢,都二十了,跟著別人出去做了一段時間塑鋼窗。師傅嫌他笨,不要他了。現在一直在家待著呢。”王嫂說得直嘆氣。“那就領來看看吧,管咋的是知根知底。”趙姐同意王嫂的提議.吃完了晚飯,王嫂就急匆匆地走了。她想早去早回,王嫂的家並不遠,就在鎮西的下窪子村;但也有七、八里路。王嫂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一氣要走這麼遠的路,也確實力不從心。但她覺得和趙姐這麼些年了,趙姐是個富貴的身子,沒了腳伕該多不方便。自己的兒子雖然笨了點,但做個腳伕還是沒問題的。王嫂的丈夫是個農民,但幾年前得了哮喘病,一直沒治好。興虧這些年王嫂一直給趙姐家當保姆,知道她的老公有病,通過鎮上給她家幫了不少的忙。村長都說她多虧了鎮上的幫忙啊,盧書記下去檢查工作時,多多少少都過問一下王嫂家的情況,這讓其他的百姓家羨慕不已。

王嫂氣喘噓噓地趕到家,正趕上兒子和他爹在家吃飯,她把事情跟他爺倆講了,丈夫同意兒子給趙姐當腳伕。說那是咱們家的恩人,去了要好好地服侍人家,人家是水嫩的身子,十分嬌慣的。正好有你媽媽在身邊,互相都有個照應。吃完了飯,王嫂就領著兒子大發回來了。到了趙姐家天已經黑了,趙姐知道王嫂去給她找腳伕去了,晚飯她和丈夫還有兒子也就對付對付。見到王嫂把人領來了,趙姐便仔細打量打量這個王嫂的兒子。無論從身體、個頭、力量等多方面看,他都不如二根,但畢竟是王嫂的兒子,信得過、方方面面也都託底。王嫂簡單地跟趙姐說了一下,看到屋裡已經有那麼些個活要幹,便囑咐兒子幾句,讓趙姐在院子裡騎騎試試,自己便進屋幹活去了。身高1·62米的趙姐,站在比自己僅高出一公分的大發面前,覺得自己比她高。大發這些年也沒少出去找活和打工,對老闆和主人的意思通過眼神就能看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蹲了下去。正趕上王嫂出來倒垃圾,便對王嫂說:“王嫂啊,你能把自己的兒子領來給我當腳伕,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一騎上腳伕的肩膀,就想拍兩下、打兩下;可這回是你兒子,我怎麼下得去手啊?”“既然我把他領來了,夫人,我就把他交給你了。咋說呢,他要是不順你心,打罵那是自然。哪個主人還不發發脾氣,不要緊的,你儘管調教他就是了。”王嫂說得很誠懇。可在王嫂面前,趙姐卻怎麼也放不開心情騎上這個是王嫂兒子的大發。倒是王嫂放開了面子,過來讓兒子蹲好負責趙姐,騎上了兒子

的肩頭。趙姐兩手按著大發的頭,大發站了起來。王嫂的心裡突然一陣緊,因為趙姐胯下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但還是挺住了。她也想,如果兒子能把這個工作頂下來,對家裡也是個幫助。趙姐也會像給二根錢哪樣,給大發錢。想到這,她心一橫自己進屋去了。

然而,她發現自己已經流出了眼淚........ 趙姐騎著大發在院子裡走了兩圈,她的兒子寫作業出來看到媽媽騎著人,鬧著也要求騎一會。此時,夜色已經降臨,盧書記在屋裡正看電視。聽到外面嘻嘻哈哈的還有兒子的叫鬧聲,也出來看看:這時的王嫂正在擦地,外面,趙姐和兒子正兩個人騎著大發在地上爬。趙姐的手裡拿著鞭子,抽打著大發的屁股和大腿,催他快爬。盧書記知道是王嫂的兒子,便把正吸的煙捻滅,對趙姐說:“這回可是王嫂的兒子,有了代步的就行了,別過分啊!”

“我對王嫂都講了,只要一騎上腳伕,就想打兩下。我不會過分的,咱們的兒子是兒子,人家的兒子也是兒子。這個道理我懂!”趙姐啥都明白。

確認了大發做腳伕,趙姐的心態又有一些變化:心想,這回的腳伕可不是你孫佳給找的,是我家的保姆自願把她的兒子送給我做腳伕的。再也不用看你孫佳的臉子了,是打是罵、是好是壞,都是我的事;不用你們都來拿話來敲打我。趙姐從小就生活在富裕的家庭裡,始終看不上身邊這些破衣爛衫、灰頭土臉的窮人。二根的走,並沒有使她反思自己的做法欠妥,仍覺得二根不識抬舉。她的骨子裡就有這種惡念,她非常羨慕丁虹每天都拿小男孩開心的生活;從心裡渴望著哪一天也能像丁虹一樣,隨心所欲地享受著那些小男孩們對她的侍奉。既然王嫂發了話,她也就不客氣了;她手裡的鞭子時不時地抽打在大發的身上,但趙姐還是考慮王嫂不在的情況下,或是騎著大發走到街上時,才肆虐地揮舞著皮鞭,一下接一下地抽打在大發的身上。她在大發的肩上也放了個墊肩,因為大發的肩膀遠不如二根的肩膀寬厚,騎在上面時間長了,大腿根硌得受不了。

為了在姐妹面前炫耀自己又找到了腳伕,吃罷了早餐、趙姐就早早的騎著大發來到儲蓄所。這時,田甜已經趕到,正和男員工小江在擦桌子。見到趙姐騎著新腳伕來了,便過來看看。隨後、竇小姐也騎著二小趕到;她身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風衣,腳穿一雙著紅色的皮鞋;光潔亮麗,很有氣質。竇小姐也一眼就看到了趙姐的腳伕,過來詢問。說話間,柳英和李慧並膀騎著劉五和傻奎風風火火地趕來。跟李慧學的,柳英手裡也握一根皮鞭。但她並不往劉五身上抽打,只是為了顯示神氣。李慧則不,她已經把傻奎按著自己的想法:完全把他調理和打扮成一個人馬,騎在上面,李慧身穿一件熒光黃色的大衣、裡穿一件黑白細條格的紗衫;黑色短裙、腳穿黑色長筒皮靴。再加上她手握皮鞭、腳踏腳蹬,另一隻手拽著傻奎嘴裡的繩子;冷豔、驚美,威風並且氣質高昂,令人無限感慨。最後一個是孫佳,由於她的肚子越來約大,啞巴揹她已經相當費勁了。

原來,在路上啞巴根本不用休息。可現在,啞巴在從儲蓄所往家走的路上,至少得

休息兩三次。對於趙姐的故意炫耀,大家只是一笑而過。因為在這些姐妹中,趙姐永遠都不是主角。虛榮的心理,讓大家一目瞭然。一旦孫佳、李慧等要是給她兩句好話,她就會扭得一步三道彎。趙姐把大發帶到了儲蓄所後院的腳伕休息室裡,讓他和大家好好相處,並求老喬和劉五照顧照顧他。老喬和二根是最要好的朋友,趙姐虐待二根,他就忿忿不平;這回趙姐自己弄來個腳伕,還讓他幫著照顧,開玩笑!但老喬是不會給大發找什麼麻煩的,因為跟他沒關係。但對趙姐,他想整理一下證據,到法院告她一狀。

大家剛剛坐下,主任就過來傳達一份上級文件,說全縣要召開運動會,銀行系統要組織一支女子籃球隊參加比賽。要從下屬各支行抽調人員,集中到縣裡進行集訓。要求各支行在人員抽調之後,安排好本支行的工作,並把這一階段的工作當成全年的一項考核內容。峽西支行被抽調的人員有:柳英、李慧。主任唸完上級的文件,對柳英和李慧說:“你們倆今天回家做做準備,把家裡的事也安排好。連來帶去差不多得有一個來月,不短哪!”和大家做了一番告別,柳英和李慧就騎著腳伕回到了自己的家。柳英好說,她給劉五放假一個月,下個月的這個時間回來。李慧的傻奎就不那麼好辦,帶到縣裡肯定不行。送到公婆家吧,還怕他們不習慣;也就在這時,孫佳給李慧打來電話,問問李慧是怎麼安排的傻奎?李慧說正為這事發愁呢。孫佳說:把傻奎送她家吧,和啞巴住在一起;上班時,讓他和啞巴輪流馱她,等你回來時,再完璧歸趙。

李慧一聽太好了,就這樣吧。孫佳讓李慧等下半時把傻奎送到她家去,把柳英也叫上,我為你們送行!李慧高興地答應了。傻奎不知道李慧要走的事,一根筋的他,一回到家就自己換上李慧騎坐在他背上時的另一套行頭。老老實實地趴在那,等著李慧來騎。李慧看了一下表,時間還早,一接到這個通知,她都有些茫然;畢竟自己已經三四年沒摸球了。她換上一身藕荷色的吊帶紗裙,從裡屋出來一看傻奎已經在那等她很久了,就過去騎坐在他的背上。傻奎低下頭用嘴叼起牆邊的鞭子,回頭讓李慧接過去。李慧心裡好笑;她接過鞭子,細細地看著傻奎的後腦,剛剛調教差不多了,這卻一下子要離開一個月。李慧長噓了一口氣,到了心慈手軟的孫佳身邊,這個傻奎還能像在自己身邊這樣嗎?一個月後,說不定變成什麼樣了。走之前,必須得把傻奎交代好,不然,等她回來時,有可能這之前的心血就白費了。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教,李慧發現傻奎對她的服裝很敏感。

於是,她從傻奎的身上起來,進到裡屋又換了一身衣服。再出現在傻奎面前的李慧,上身穿一件紅色的皮夾克、內穿一件黑色羊絨衫;下穿一件黑色皮短裙、腳穿一雙黑色的長筒皮靴;白嫩的臉上戴著一副深茶色的金邊眼鏡。李慧記得幾次她穿這一身時所說的話,傻奎都記得非常紮實。見到李慧這一身出來,傻奎立即磕頭作揖;反應得很強烈。李慧便手持皮鞭,很從容地騎上傻奎,另一隻手一拉他嘴裡的嚼子,照他後屁股抽了一鞭子,催他去陽臺。傻奎好像渾身充滿力量,馱著李慧快速地

爬向陽臺。李慧覺得傻奎並不笨,就是開發得不夠;如能細心調教,再輔以一定的言傳身教,他完全可以達到正常人的水平。李慧給柳英去個電話,要她過來一起吃頓午餐,也說說她的想法。沒過多長時間,柳英就打來電話:問問買啥不?李慧告訴她啥也不用買,家裡都有。她起身隔窗望去,只見柳英拿修長的身軀,騎在矮小的劉五肩上,一手抓著劉五的頭髮,一手握著用三角帶做的皮鞭;氣質高雅、神態昂揚地躍躍而來。

‘嗵嗵嗵’的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李慧斷定是柳英他們上來了,便立即開門:只見氣喘噓噓的劉五馱著山一樣的柳英到了門前,柳英從劉五身上下來,隨手脫下身穿的米白色的大衣,讓劉五給她脫下黑色的長筒皮靴;換上拖鞋,見李慧這一身打扮,好奇地問:“啥意思啊,咋穿這一身衣服?”“傻奎對這一身衣服很敏感,所以,我就特意刺激他一下,這時我說的話,他都能記住。”李慧叉著腰說。

“他咋還有這毛病啊!”柳英說著就和李慧進屋去了。劉五脫下鞋放到門外、再脫下衣褲疊好放到門邊的鞋架上,只穿一身背心褲衩的他,爬過去坐到傻奎的旁邊。傻奎沒坐著,他一直是在趴著,隨時等著李慧坐在他身上。見到劉五,他也不吭聲,看了他一眼就還那麼趴在那。李慧給一家餐廳打了電話,定了幾個菜。僅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兩個年輕的女服務員就把菜送上門來。柳英覺得這挺方便,誇李慧真會生活。李慧付了帳,服務員走了。李慧讓柳英上桌,並朝傻奎一點頭,傻奎明白:立即爬過來趴在李慧的腳邊。李慧問柳英劉五吃飯了沒有,柳英搖搖頭,李慧問劉五是吃饅頭還是吃餅,劉五說暫時啥也不吃。李慧便往傻奎身邊放了幾個饅頭,然後,再從冰箱裡拿來易拉罐啤酒,兩人便坐在腳伕的背上,共進午餐。

(41)

幾乎每次李慧吃飯,都給傻奎預備一些吃的東西。李慧在上面吃、傻奎在下面吃;而且傻奎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吃法。他現在每頓飯多說能吃四個饅頭,再喝一碗白開水。同樣趴在地上讓柳英坐在屁股下面的劉五,則一口也沒動;因為他不習慣這種吃法,柳英在家吃飯時,有時也坐在他身上,他則一直等到柳英吃完,他才到廚房去吃。在柳英眼裡,劉五就是她的腳伕,腳伕既然在街上可以馱著人走,那麼在家就可以當椅子坐;一切順其自然。沒有故意的、心血來潮的虐待,也沒有心情不好時拿腳伕這樣的弱勢群體來發洩;腳伕做你腳伕的事,我柳英則做我柳英的事。

“自從離開省隊,你也一直沒摸過籃球吧?”李慧問柳英。“沒有,因為我有腰傷,一直不敢做太激烈的運動。我猜這次組隊的主意一定是孫鶴南出的,她覺得有咱們兩個過去打過職業籃球的人,勝算的把握可能會大一些。”從柳英的話語中,聽得出她對這次集訓並不感興趣。李慧可不這麼想,她願意打球。從十幾歲就進體校,玩的就是籃球,若沒有那個賴皮教練糾纏,她可能一直會打下去。剛剛要展露頭腳啊.......李慧很不甘心。她靜靜地看著柳英,笑了一下說:“我想也是孫鶴南,她現在是縣行的主任,權力大了;想再給咱們一次露臉的機會。”柳英抬

起一條腿,手抱著膝蓋把抬起的腳踩在劉五的背上,另一隻腳也抬起來,盤坐在劉五的身上。前後慢慢的晃動著身子,一眼不眨地看著李慧,問了一句:“你是不還想著籃球?從你的言談話語中,就能感覺到你還想著籃球。”

“我不否認,畢竟是從小就摸它長大的!”李慧長嘆一口氣說。這時,由於柳英是抬起雙腿坐著劉五,劉五有些吃不消了,喘氣聲就明顯聽得出來。柳英低頭看了一眼劉五,便把雙腿放了下去。這回是翹起了二郎腿,繼續跟李慧說話:“這可能是命吧,如果你當初去做模特、或是去當演員,有可能你現在早就是一個明星了!”李慧又一杯香檳下肚,臉上也泛起了紅暈,顯得她更加豔麗迷人。她無奈地搖搖頭,美眸裡閃著無限的悽美和哀怨。苦笑了一下說:“還說這些幹啥,太虛無縹緲的想象了!”

“你真浪費了你的條件,那幫挑選演員的導演,都把目光盯在那些大城市裡,真正出美女的地方,正是這些山清水秀的地方啊!”柳英無限感慨。“不去想它了,那樣容易使人沉醉於孤芳自賞,把自己陷入一個虛幻的世界裡,不能自拔。面對現實吧!”李慧說著,起身拽了一下坐緊的皮裙,脫下一直穿著的紅皮夾克。理了理長長的秀髮,拿起酒瓶子給柳英倒酒。

“別喝多了,晚上下班還得去孫佳那兒去喝呢,明天劉五就回家了。今天,多騎他一會兒,不然,就得一個月以後了。”柳英的臉也喝得紅撲撲的,她似乎感到自己喝多了。“就喝這最後一杯,然後,咱倆也開開心。我新買的一些歌碟,明天要去縣裡了,今天就好好玩玩吧!”李慧來了興致。“好吧,來乾了這一杯!”柳英起身和李慧碰杯,兩人一飲而盡。然後兩個人騎著腳伕來到大廳,被坐了這麼久,儲蓄所兩個體力最好的腳伕,也有點挺不住了。李慧卻說:“這正是磨練他們意志的好機會,看看到底啥時候能把他們累趴下!”

“你是知道的,咱們教練那時候可是真無情啊!”柳英十分感嘆。“所以,我對他(傻奎)的訓練,也毫不留情!”李慧說著用鞭子抽了一下傻奎,柳英很少抽打劉五,今天喝了些酒,也揮起了鞭子.......直到把兩個腳伕折騰得幾乎精疲力盡,柳英李慧方才罷手。這當中,李慧唱了四首歌,她比較欣賞臺灣歌星許茹芸、陳曉雲以及王馨平的一些歌曲,如:《獨角戲》、《美夢成真》、《免矢志》和《別問我是誰》。雖然喝了點酒,但唱得仍然有滋有味。柳英不大好唱歌,但也能哼哼一兩首,她只唱了《我只在乎你》和《一簾幽夢》兩首歌,倒是被她騎在胯下的劉五聽著聽著來了情緒,非要和李慧來一首《萍聚》,李慧同意。於是,柳英和李慧互換了腳伕,柳英坐在了傻奎的背上;李慧則騎上了劉五的脖子。真看不出來,一個矮小的山區農民,嗓門很高。唱到間奏部分,劉五還馱著李慧在屋子裡跑兩圈。

唱累了,也騎累了;劉五要去吃點啥。李慧告訴他飯菜在廚房的什麼地方,劉五去了。李慧則一上來情緒,和柳英一起騎在傻奎的背上;傻奎咬牙只挺了一會,就動不了了。柳英說李慧:“可別把他壓壞了!”李慧性情勃發,鞭打著傻奎讓他繼續爬。傻奎爬兩步歇一

會,直到劉五來了........ 下午,李慧要去婆婆家一趟,把她去縣裡的事通報一聲,順便看看兒子。柳英也要去她母親家一趟,兩人下了樓騎上腳伕走了。晚上,柳英和李慧一起去了孫佳那兒,大林還沒回來,諾大的別墅內,又成了三個女人的天下。李慧告訴傻奎:“我出門一個月,你以後每天就住在這裡。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李慧還是穿著那身紅皮夾克對傻奎說的。傻奎一一點頭,仔細地看著身邊的孫佳。吃完了晚餐,天色已晚,是大林開車把柳英和李慧送回了家。李慧剛想脫掉衣服洗一洗,楚鎮長的電話就來了:他聽說李慧要去縣裡參加運動會,打個電話問問,再說也有好多天沒在一起了。

他邀請李慧出去和他小聚一下,說兩句心裡話。李慧同意,便給丈夫王凱去了電話,告訴他回來先去父母家,她這頭有點事可能回家晚一些。丈夫說他大約得半夜才能到家,現在在重慶的貨還沒卸完呢。天空很陰,彎彎的一勾月牙,勉強從雲縫裡露出點臉。李慧又在梳妝檯前補了補妝,換上一件晚裝,起身前後左右地看了看,覺得還滿意了,便坐了下來,等著楚鎮長的汽車。不大的工夫,李慧的電話響了,楚鎮長告訴她,還是小胡上樓來接她。放下電話,李慧就已經聽到了小胡嗵嗵上樓的聲音。小胡一氣把李慧馱到了汽車跟前,楚鎮長下車打開車門,李慧就勢從小胡的背上上了汽車。待小胡也坐上後,楚鎮長便開動了汽車。汽車向鎮東的方向開了能有半個小時,到了一家名叫‘橘子洲頭’的小餐館,楚鎮長介紹說:“這家餐館風味非常獨特,別看偏僻,有一句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有道理呀!”

在一個幽暗的單間裡,楚鎮長點了幾道該店最具風味的菜。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李慧突然問:“咋不叫小胡過來?”“我讓她來,可她說啥也不來,說要在車裡睡一覺;這個孩子很有心的!”楚鎮長解釋了一下,表示出無奈又很得意。李慧詭異地笑了一下,在桌子下面用腳尖狠狠地捻了一下楚鎮長的腳。楚鎮長疼得一咧嘴,卻是了一句:“你拿鞭子抽我才覺得痛快,王洛賓的歌我早就會唱:‘.......讓她拿著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地抽打在我身上.......’這並不算斷章取義,它恰恰能代表我現在的心情!”李慧咬牙笑著,在李慧的心裡,楚鎮長就如同是一棵樹、或是一堵牆;而楚鎮長也是一樣:李慧已經就是他的精神寄託和精神嚮往。夫人丁薇幾天前從妹妹那兒找了個腳伕,可弄到家來後,橫加虐待,就連女兒也跟著起鬨。楚鎮長知道後,一改以前在家一貫的謙讓態度,把她娘倆一頓大罵。

並堅決讓丁薇把腳伕送回去。丁薇則跟他摔臉子,不願意,在家裡是一點意思也沒用。找了個機會,就帶著小胡出來了。李慧對楚鎮長的做法表示贊同,但覺得丁薇的內心裡肯定是覺得生活的無聊和乏味以及丁虹那優越生活對她的感觸,才使她的內心世界和靈魂發生了扭曲。按著過去的說法,楚鎮長就是一個草莽英雄或是綠林好漢。他對欺壓百姓和虐待下人,都非常痛恨;經常對那些虐待婦女兒童的惡棍,在街上暴打。並且用鐵絲穿過他的腮幫子,擰死在

路旁的大樹上,兩三天內不許放開。為這,他還吃了不少官司。李慧笑著問楚鎮長:“鎮長大人,你有沒有想過你讓小胡來揹我、馱我,是不是也有虐待的成分啊?”

“我覺得沒有,如果都往這方面歸納,就沒有服務員這個稱呼了。適當的搞一些帶有虐待性的遊戲,還能讓人感到痛快和放鬆。我每次都讓小胡去揹你,是我認為你是聖潔的、高貴的,只有你才配有人服侍;這樣你的生活才是完美的、你是個美人,應該受到呵護,出門三步都有人抬才對!”現在的楚鎮長,在李慧面前說話,已經是毫不拘束了。“我沒有你說的那麼聖潔,我的內心裡,也蘊藏著暴力傾向和肆虐心理。大家都說我是美女,但實際上,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同樣有愛有恨、有憂愁有煩惱的女人。謝謝你把我看得那麼高貴,我還真有點不配........”李慧被楚鎮長的幾句話給感動了,自己說得也很動情。

“我真沒看錯你,李慧。你說的這幾句話,才真正反映出了你是個真正的美女!你不自傲、不清高、不拿臉蛋當秤砣,這是像你這樣的美女中,十分少見的。我已經把報告交上去了,一旦批下來,你就到鎮上去工作吧,我可等著那一天呢!”楚鎮長毫不吝嗇地又對李慧進行了一番讚美。說得李慧幾乎想撲到他的懷裡哭一場。好馬在腿上、好男人在嘴上;楚鎮長這一番醉人肺腑的話語,什麼樣的美女,也得投其懷抱。

由於李慧和楚鎮長在這之前,都已經用過晚餐了。所以,即使這裡的風味再獨特、菜炒得再好吃,也只能是眼饞肚子飽了。但是由於今天兩個人事先都喝了酒,都顯得話比較多,且又說得非常推心置腹。使得兩個人的情感迅速攀升,幸虧兩個人都有節制,另外,也覺得這裡不是發洩情感的地方。但彼此之間,已經心照不宣。在往回走的路上,楚鎮長還特意囑咐了李慧做好思想準備,一旦調入鎮裡工作,可要不遺餘力吆!李慧對此不屑一顧地笑著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哪跟哪還沒準呢,能想那個問題嗎?”楚鎮長說的這個事,就是要把李慧調到鎮上去工作。他想在他任職期間,培養一個女鎮長。其實這事說好辦就好辦,說不好辦就不好辦;因為這裡涉及到行業與政府之間的人事關係以及涉及到上級組織部門培養和選拔年輕幹部的政策問題。不能看楚鎮長的一廂情願,所以,儘管楚鎮長怎麼說,但頭腦清晰的李慧,卻始終沒把這事放到心上。

汽車開到了小區的門前,李慧擔心丈夫王凱這個時間回來,謝絕了楚鎮長要送她的好意;決定還由小胡送她比較穩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和誤解。而小胡也非常願意給李慧當馬騎,她說背上馱著李慧姐,心中就有一種衝動。願意永遠地這麼馱著她,甘心情願的做李慧姐的傭人或奴僕。李慧聽了真感到納悶:小胡的工作多好哇,怎麼還有這樣的想法?瘦弱的小胡,背起了李慧走進了小區的大門。在這漆黑的夜色下,人和人之間的任何接觸,都很容易觸動人的情感。騎在小胡背上的李慧,通過自己的身體,感到了小胡劇烈的喘息和心跳。使她也產生了總這樣騎著她,一直走下去的想法。李慧感到騎在女人的背上跟騎在男

人背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多數男人馱著她時,血液是沸騰的,心情是衝動的;但男人骨骼堅硬、肌肉強壯,即使是帶有虐待性的騎,也覺得男人所承受的壓力和痛苦要比女人小得多。再說男女之間是兩性關係,男人為女人服務,有很多成分是性心理衝動;而女人對女人的服侍,則是一種屈服的、自卑的和一種奴性心理的支配;小胡就是在心裡產生了第二和第三種心理變化,才這麼樂意來揹著她。

上了那道誰見誰愁的陡坡,小胡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她的腰一直彎成九十度,人在這個狀態下,呼吸的很費勁的。李慧的兩腿騎得也很不舒服,沒蹬沒靠,小胡似乎也感覺出來李慧有些不舒服。於是,她再把腰下彎,人完全彎成‘廠’字形;然後,讓李慧的兩條長腿放到她脖子的兩側,膝蓋的彎處正好在小胡的肩膀上。李慧覺得這樣坐著挺舒服,就是走起路來有些不穩。小胡兩手摟著李慧穿著皮靴的小腿,李慧則兩手抓住小胡的辮子,小胡小心翼翼地邁著小碎步,可以說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慧馱到房門口........ 小胡走了不久,丈夫王凱就回來了。雖說他精疲力盡,但一看到李慧就立即從皮包裡取出兩件在重慶買的衣服。在丈夫去浴池洗澡的這個時間,李慧把丈夫給她買的衣服在化妝間試穿了一下:一件是白底黑點圖案的真絲寬袖帶扣上裝,另一件是熒光藍色鑲鑽短旗袍;李慧穿上覺得各有千秋,穿上都挺漂亮。

和李慧擁抱時,丈夫問她身上咋這麼大酒味?李慧告訴他她要去縣裡參加運動會,已經把傻奎暫時送到孫佳那去了。和柳英在那喝了些酒回來,明天一早就去縣裡報到。李慧問王凱吃飯嗎,丈夫說在重慶已經吃完了。於是,兩人立即相擁到一起,去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丈夫王凱下樓去啟車,因為車停的地方是在小區的門口,李慧要和他一起去,完事直接到附近的早餐點吃一口早餐。就這時,孫佳的丈夫大林、楚鎮長、還有竇老闆和竇小姐都開車來了,說要送送李慧和柳英。都說給李慧打了好多遍電話,沒人接;李慧才恍然大悟,電話忘在樓上了,另外覺得今天起來晚了。楚鎮長見到竇老闆笑了一下,上前握握手。互相寒暄兩句,竇小姐則走到李慧跟前說是特意為她送行來了。這時,柳英已經騎著劉五趕來,劉五馱著柳英,手裡還拉著一個輪式旅行包。李慧和丈夫說了一聲,便立即上樓準備去了。

丈夫今天不出車,大家一道:護送柳英李慧去縣裡,柳英臨走,還特意囑咐了劉五兩句,劉五點頭答應後,便朝著魯家寨的方向走去。田甜、趙姐還有主任等,大家都來了。正好車來的也不少,擠一擠都上車了。

接到梁主任的電話,孫鶴南早早地就來到縣農行門前,迎接她這些昔日的領導和姐妹。姐妹們一見面,自然是擁抱、流淚、訴說和誇獎對方的漂亮變化。之後,孫鶴南又和楚鎮長、梁主任、大林以及竇老闆一一握手,還特意詢問了孫佳的身體情況,大林說:“有些不太方便了,所以今天沒來。”當李慧把後來的竇景怡小姐介紹給孫鶴南時,孫鶴南握著竇小姐的手說:“咱們峽西支行重來不缺少美女,乍一看,我還以為是李慧的妹

妹呢。真漂亮!”柳英聽了孫鶴南的話,0仔細地看看竇小姐笑了一下說:“小孫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再細一看:別說,還真像!你們倆不會有血緣關係吧?”

“說啥呢,別胡扯!”李慧捅了一下柳英,大家言歸正傳,孫鶴南讓李慧柳英先進屋歇一歇,吃住都安排好了。等都到齊了,先開個會。統一講一講,做一下安排。田甜、趙姐、竇小姐先過來和柳英李慧告別,大林、楚鎮長和竇老闆,也都過來和李慧柳英握手話別。主任最後一個來到兩位面前,對她倆說:“我們是你們倆的後盾,家裡的一切儘管放心,為我們爭光啊!”楚鎮長、主任、大林和竇老闆以及田甜、趙姐、竇小姐他們,都說了一些囑咐的和放心之類的話之後,就上車回去了。縣農行的同事出來幫著柳英李慧把行李搬進屋裡,同時讚歎柳英李慧的高大和美麗。說李慧就是臺灣的林志玲來了也不行,比一下,哪點她都比不過李慧。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從各個支行抽調上來的人員,全都到齊了。孫鶴南拍了一下手說:“大家一邊歇著,一邊聽我說兩句:咱們縣農行,一共從各個支行抽調了咱們八名隊員,再加上領導一共十個人;組成了我們這支女子籃球隊。

任命福山鎮的於鳳芝為我們這支球隊的隊長,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先從於鳳芝那來:”坐在靠後一些的個子矮小的女子站了起來,對大家一笑說:“我來自福山支行,很高興認識大家,我叫於鳳芝,31歲、身高1·57米,原在高中和大學打球時,是組織後衛;”“我叫王二丫,團結鄉支行的。高1·75米,前鋒;”“我:羅小言,團結鄉支行的,1·69米,後衛;”“劉四妹,靠山鎮支行的,24歲,1·65米,前後都打過;”“古凌,來自靠山支行,30歲、1·73米,前鋒;”“我就是這縣農行的,我叫崔仙子,26歲,1·74米,打後衛的;”輪到柳英和李慧了,柳英先站起來說:“柳英、來自峽西支行,身高1·82米、27歲、中鋒;”“我是李慧、26歲,高1·78米,前鋒,來自峽西鎮支行。”

“很好啊,從今天起,我們就要在一起,攜手努力,戮力同心,爭取好成績!”孫鶴南給大家鼓勵一番,就帶領大家去安排食宿去了。大家跟著孫鶴南主任坐上專給她們預備的一輛麵包車,到了農行招待所。從即日起,球隊的吃住就都在這裡了。訓練是在招待所後院的籃球場,是水泥場地;不過看上去很平。孫鶴南說:比賽是在縣體育館進行,是木製場地。可是,訓練時不讓進,真想讓小盧找他們疏通一下,沒好意思。都不讓,咱也別特殊!正這時,一箇中年的男人來了,孫鶴南一看是行長:立即上前給大家引見。行長姓郭,典型的四川人。方臉、大眼睛、嘴角往裡窩;一派長官風度。他並沒有對大家說什麼,只是小聲地對孫鶴南說了幾句什麼。回身盯盯地看了半天李慧,問了一句:“這個美女也是來打球的嗎?”孫鶴南笑了,她正了正眼鏡對行長說:“看她不像打球的吧?那就賽場上見吧。”行長又仔細地看了看李慧,點了一下頭說:“好吧,到時候,我去給你們助威噻,你們可要雄起吆!”

郭行長說完,和李慧、和孫鶴南點了

一下頭,友看看大家;擺了擺手就走了。孫鶴南主任對大家說:“剛才行長說了,縣裡和省裡都很重視這屆運動會,都派領導來參加開幕式。行長說,要在我們這些人中,挑選一位旗手。我看就李慧吧,這頭該練習還練習,只是走隊的時候,到前面意思一下就行。上午,都辦理自己的事,下午,你們就在於鳳芝、你們就叫她於姐吧,在她的帶領下,開始訓練。我們還在縣體校、請來一位退休的籃球教練,適當地對你們進行一下輔導。”孫鶴南說完走了,李慧覺得,孫鶴南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言談舉止完全是一副領導的架勢。人家是副縣長的夫人嘛!而柳英只是笑了笑,對李慧說:“都一樣的,誰到了這個地步,都表現得差不多。當官了嘛,人都是要變的;你我也是如此。”中午,球隊是在一起吃的午餐。按著領導的指示,從現在起,招待所的食堂要對球隊的飲食增加營養成分,以確保每名隊員都能·良好的精神狀態和強壯的身體,去參加比賽。

孫鶴南給李慧打電話過來,問問吃的可口嗎,還需要從哪些方面改進?李慧誇獎了一通飯菜的質量,使她大開胃口。下午,孫鶴南把體校的退休老教練潘剛,領來了。一見面,這個李慧從小就在他的指導下,一步步的從體校進入了省專業隊。此時,老潘也認出了柳英和李慧,又拽過於鳳芝大姐說:“真不容易看到你們,柳英李慧這才知道,於鳳芝大姐原來是她倆的師姐。便立即互相擁抱,也真想不到,潘指導咋還培養過這麼矮小的籃球隊員。於姐自己介紹說,她離開體校就上了高中和大學,一直沒斷打籃球。怪不得早晨一來,孫鶴南就指派她當隊長,肯定功夫了得。訓練一開始,柳英和李慧就真正地感受到了小個子於姐的運球、分球和組織進攻和防守的功底。其動作之快、反應之敏捷,是藍球場上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潘指導也正是設計了以於鳳芝、柳英、李慧為主的一套打法;再輔以王二丫、古凌的穿插扯動,在這個級別的比賽中,贏球,應該不成問題。

幾年沒摸球的柳英和李慧,確實感到了力不從心。每天走路都要騎在腳伕脖子上的她倆,這回一跑就是幾十個折返跑,幾趟下來,李慧還可以,柳英就明顯挺不住了。訓練結束,孫鶴南過來告訴柳英和李慧,晚上去她家,她要招待她倆一頓。柳英問孫鶴南:天生咋樣了?孫鶴南說天生和以前一樣,是她的腳伕。乍來時不敢在大街上騎,只是在家的屋子裡騎上一小會,過過癮罷了。後來,田欣也嫁到了縣城,我們倆作伴,才敢在晚上一起騎著腳伕在大街上走一走。雖然引起了眾人的圍觀,但由於是兩個人一起騎著,田欣還脫掉了警服,換上黑色的紗裙;我們的心多多少少放開了不少。

“可是這畢竟是縣城,盧天賀又是副縣長,做什麼事還必須得注意影響。”孫鶴南邊說邊領著李慧柳英來到街上,縣城裡是有出租車的。三個人坐上一輛出租車只幾分鐘就到了縣家屬樓。路上,孫鶴南給田欣打了電話,讓她也過來聚一下。田欣還在峽西鎮派出所上班,暫時還沒調入縣裡。為了解決上下班的交通問題,田欣買了一輛‘奇瑞’汽車,每天開著往返在縣城和峽西鎮之間。她的腳伕三水每

天都一步不離地跟著她,因為在派出所有時要出去瞭解一下外來人員的人口暫住情況。這個時候,田欣就得騎著三水去了。孫鶴南的家是一套三室兩廳的套房,室內裝修得非常典雅、別緻,一進屋就能讓人感到溫馨和寧靜;能驅散你一天的疲勞和繁亂的思緒。見主人回來,天生和保姆蘭姐立即上前伺候,孫鶴南說:“這是今天跟你們一起上樓,每天都是天生來背的。別看是三樓,總是讓人揹著上樓,自己走一回都覺得累夠嗆。”

李慧聽孫主任說完,看看她的臉上還真滲出了汗珠。心說:誰不都一樣,在家裡,啥時候自己上過摟?李慧和柳英剛剛坐定,田欣就騎在三水的背上上樓來了。一見是李慧和柳英立即熱情地上來握手、擁抱,問長問短。柳英說:“自從你結完婚,就沒看到你,我們都挺想念你這位美女警花呢!”孫鶴南過來說:“今天咱們峽西鎮的第一、第二美女都來了,我得怎麼招待你們呢?”

“別逗了,誰排的第一、第二?”李慧和田欣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老百姓排的,自從你嫁到峽西鎮,就有人這麼排!”柳英聲音很大的說。“說真的李慧,你當初咋不去當模特?就是現在去選美,也絲毫不差呀!”田欣看著李慧感嘆地說。“十來多歲就被體校盯上了,這籃球一玩就是十幾年;啥機會都錯過了。不過細想起來,也沒啥可後悔的,人這一生就是個命,一切都是天意呀!女排、女籃還有其他搞體育的;美女不有得是。八一女籃的隋菲菲、八一女排的自由人李影、還有遼寧女籃的張巍姐妹........都是美女,論相貌,她們可比那些真正的模特漂亮多了,可是,她們不還是在打球嘛!”李慧如此任命的理論,說得大家也無話可說。

“來吧,保姆已經把飯菜都預備好了,咱們姐妹湊到一起不容易,今天咱們邊吃邊嘮、一醉方休!”孫鶴南看見保姆蘭姐過來,便起身勸讓大家。大家一起來到飯廳,保姆蘭姐麻利地把菜擺好。這時,三水和天生都只穿著背心褲衩過來,孫鶴南問李慧和柳英:“你們在家吃飯時,是不是坐在腳伕的背上吃?”李慧看了看三水和天生,看樣子她們也習慣了。便笑著點點頭:“是的,幾乎天天都是。”

“今天你們倆是客人,就坐在他倆(指三水和天生)的背上吧,等哪天有時間,我回峽西鎮,咱們在一起吃飯,都不坐椅子,全都坐在腳伕的背上吃。今天,你倆就別客氣了!”孫鶴南說著臉朝天生他倆一努,天生和三水立即過來伏匍在柳英和李慧的腳下。李慧當然不肯,和孫鶴南、田欣她倆推讓。田欣卻說她重來沒坐在三水背上吃過飯,你們坐吧,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們叫一個來。一個以前也做過腳伕的、現在,正在縣糧庫當臨時工的二根。一聽說是二根,柳英和李慧都來了興致,正想了解一下二根的情況呢!問田欣:“你咋能聯繫到他呢?”

“一天在街上遇見的,問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經不當腳伕了。說趙姐拿他不當人,毒打和謾罵叫他忍受不了了。所以,他偷著跑了出來。現在,在縣裡的一家民工棚裡住著,管理員的電話號我這有,他說他還是想做腳伕,但得找個好一點的主人。”田欣說完看看李慧和柳英,問想不想見見他。

李慧和柳英當然是想見見二根,再說這坐活人椅子正好還缺人,把他叫來不正好嗎?田欣笑著拿起手機,撥通了縣民工大棚管理員的電話。“我覺得二根這人挺好的,咋我嫂子(趙姐)竟那樣對待他呢?”孫鶴南不解地說。“完全是心態問題,覺得他是下人,開始時損兩句、罵兩聲,看人家不吭聲,就變本加厲;以至於到後來居然用殘酷的虐待和毒打。反映出了趙姐心靈的扭曲和變化。”李慧毫不忌諱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按說作為主人,對腳伕和傭人說兩句應該不算什麼問題。但是採用一種完全打罵和侮辱的形式,已經超出了作為下人的接受限度。這就不對了!”大個子柳英也對此事侃侃而談。暫時沒被坐著的三水和天生,聽了柳英和李慧的觀點,也讚許的點點頭。孫鶴南家的電話響了,是小區門衛打來的,問問孫鶴南認識不認識一個叫二根的農民工。孫鶴南說讓他進來吧,並讓天生下樓去迎一下。穿著一身破舊衣服的二根,站到了孫鶴南家的門前。天生換好了拖鞋先進來了,回頭看看二根、又看看孫何南。孫鶴南告訴天生,把他的衣服先給二根哪來換上,然後進屋洗洗,這頭都等半天了。天生立即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二根換好了衣服,又穿上拖鞋,就跟著天生進洗澡間去了。蘭姐一看端上來的菜都涼了,便說要去熱一下,孫鶴南試了一下,便點點頭。蘭姐便立即把菜又都端回廚房,去回回鍋。等二根洗完了出來,蘭姐的菜也熱完了。

孫鶴南看著二根蹲在天生的旁邊,擺弄一下眼鏡對他說:“在孫佳領著你們來的那天,我就對你印象很好,只不過是我嫂子趙姐選中了你。今天,因為趙姐是我的妯娌,也就是我嫂子,嚴重損害了你的自尊心,也侮辱了你的人格;所以,我替她向你賠不是了!今後,你在生活上有什麼困難,說一聲就行。不好意思跟我說,通過天生說也行。你就不用客氣了!”“太謝謝了、謝謝了,有你們這些個話,我的心裡好受了許多。過去的咱就不提了,我是個農民,你待我一個好,我回你一百個好。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再苦再累,我都挺得住!”老老實實的二根見孫鶴南如此真心誠懇,自己也說了些發自肺腑的話。二根說他是前些日子來到縣城打工的,實際上,他還想做腳伕,但還沒找到好人家。姐妹們都說一定要幫他這個忙,一定給他找一個人品好的主人。蘭姐說快吃吧,一會又該涼了。上樓時,天生跟二根說了當椅子的事,二根說趙姐就經常拿他當椅子。

孫鶴南起身分腳伕,還是缺一個。對田欣說:“讓二根再領來一個就好了。”已經忙乎完了的蘭姐一看這情況,乾脆過來說:“我來吧,看到你們一個個這麼漂亮美麗,給你們當牛做馬也覺得舒心,來吧,別不好意思!”大家面面相覷,孫鶴南一笑說:“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既然蘭姐.......那李慧、你就坐蘭姐這個‘椅子’吧。李慧仔細地看看蘭姐,此時蘭姐已經伏下身子,趴在了李慧的腳下。側過臉來還催李慧坐吧,我行的!李慧穿的是一件黑色緊身短裙,下午訓練完,還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白玉般修長的大腿貼在蘭姐那清瘦的臉上,在大家和蘭姐的催促下,李慧彎腿坐

了下去。頓時覺得屁股下面有些下沉和顫顫發抖。柳英坐在了二根的背上;田欣自然是坐在了三水的背上,孫鶴南坐在了天生的背上。田欣的臉紅得像蘋果,美美地看著下面的三水,三水非常願意讓田欣這樣坐著他,直到永遠待大家都坐好之後,孫鶴南起身拿起一瓶張裕乾紅葡萄酒,分別給各位斟滿了杯。

然後,端起酒杯高興地說:“我很高興今天能和咱們姐妹幾個在一起喝這頓酒,為了組織這支籃球隊,我和郭行長真費了不少口舌。縣體委下來通知的時候,行長並不想組織這支籃球隊。是在我的堅持下,沒辦法,最後,經過領導班子的討論決定,才同意由我牽頭,組織把大家集中起來,代表咱們銀行系統參加幾年才開這麼一次的全民健身運動會。因為有柳英、李慧還有福山支行的於姐,所以,我很有信心。來、預祝咱們取得好成績乾杯!”姐妹們起身一飲而盡。女警田欣也接過酒瓶給大家再次把酒斟上,笑著舉起酒杯對柳英李慧說:“今天孫鶴南借地主之宜,為二位接風;我只好借花獻佛敬二位姐妹一杯,早就聽說柳英李慧的籃球技藝高超,真心渴望一睹為快。我先乾為敬!”田欣又一飲而盡。桌上的氣氛活躍起來,柳英李慧喝起酒來,都不是善茬。倒是下面被坐著的人,叫她們起起坐坐的這一折騰,感到有些受不了了。

尤其是蘭姐,李慧坐的有些靠前,不長時間她的兩隻胳膊就挺不住了。手掌心和膝蓋在這堅硬的瓷磚地面上,硌得鑽心的疼。但自己是主動讓人家坐的,再難受,蘭姐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有咬牙硬挺了。李慧那穿著玻璃高跟拖鞋的腳,就在她的手掌旁。白嫩的大腿、白嫩的腳,時而翹起二郎腿、時而雙腳踩地。感覺得到,李慧坐的也不舒服。人趴在地上,並不像正的椅子,椅子有靠背、有腿和腿之間的橫撐;人的腳可以踩到橫撐上解乏、休息。而人趴在地上什麼也沒有,但人坐在人的背上,感覺是盛氣凌人的高貴,和肆虐心理的愜意。其他,並沒感覺出來怎麼舒服。酒桌上,姐妹們推杯換盞;酒桌下,蘭姐和腳伕們已經痛苦不堪。手掌、手臂、膝蓋、腳背,再加上脊椎,酸、疼、麻、木都表現在了臉上。可這個時候的女主人們,似乎已經忘了她們坐在屁股下面的是人了。仍在盡情地袒露心扉,盡情地抒發相互間肝膽相照的友情。

直到腳伕們背上的汗水溻溼了她們的裙子,孫鶴南才想起來腳伕們累了,渾身的汗水坐著也不好受了,孫鶴南提議,坐椅子。但讓腳伕們躺在桌子下面,讓姐妹們放腳。田欣抿嘴一樂,李慧卻對孫鶴南如此會享受,有點刮目相看。“挺能琢磨呀你,當上副縣長的夫人了,是不是一天盡琢磨怎麼享受了?”柳英咬牙笑著說孫鶴南。“如果把享受琢磨好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也需要環境、心情、和傭人的理解能力和服侍效果。”孫鶴南一改以前那文靜、寡言的特點,變得現在的她,已經是經常侃侃而談。算蘭姐在內,腳伕們都鑽到桌子底下仰面躺好,姐妹們都脫下了鞋,光腳踩踏在腳伕們的胸口上或肚子上。這回感到了無比的舒坦和愜意,尤其是李慧,有時還能把腳踏在蘭姐的雙乳上,軟軟的、熱乎乎的,讓李慧覺得飄然

欲仙。

這一頓晚餐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這當中,待腳伕和蘭姐恢復了體力和基本上消了汗之後,經柳英的提議,姐妹們還騎在他們的脖子上圍坐在餐桌一週,把腳踩在腳伕們的腿上或是懷裡。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蘭姐,今天可著實讓自己品嚐到了一回做‘下人’的滋味。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嘗過的感受,以往盡看見天生被孫鶴南這麼去騎、那麼騎,她不想做主人,但天生被騎的滋味,她總想感受一下。可是作為保姆的她,每天只是做飯、洗衣服和收拾屋子,孫鶴南並沒想讓她去給她當馬騎。今天,僅僅是兩個多小時,就讓她品足了這其中的滋味。主人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是下人;可當主人已經忘了你的時候,你就是一個工具或是用品。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按著球隊的規定,每天九點以前隊員必須歸隊。孫鶴南笑著說:“這規定還是我定的,不好意思,你倆就快點回去吧。”李慧攙著柳英走出了小區,回頭正要說話,見田欣已經騎上三水的脖子,和她倆打了個招呼,先走了。

二根要在這住一宿,和天生一起來送李慧和柳英。李慧叫來一輛出租車,揮手和孫鶴南、天生、二根他們告別之後,上車走了。僅用不到三天的訓練,李慧就似乎找回了感覺。因為她總感到一摸到球,就立刻覺得自己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緊張激烈的比賽場。人們呼喊著她的名字,給她助威、讓她雄起。老教練潘指導對李慧和於鳳芝挺有信心,倒是對柳英的體力連連搖頭;十分鐘還不到,就得蹲下喘一會。為了彌補這一問題,潘教練特意囑咐王二丫在柳英頂不上去的時候,立即補上去,去打李慧的位置;而李慧則要去頂柳英的位置,這對李慧的體能要求是很苛刻的。從小就以體能和速度見長的李慧,對這並沒覺得有多大問題,倒是自己的投籃命中率很低,這個手上的感覺還沒有找到,令她懊喪不已。這天中午,孫鶴南拎著一個精美的高檔服裝的包裝盒,來找李慧:說是下午三點要進行一下入場式的彩排。到時要求她必須穿上這套給她專買的服裝,所以,現在就得試一試,看看穿上合身不合身。

別看李慧穿上衣服光彩照人,可她自己幾乎沒怎麼買過衣服。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樣,願意購物、願意逛街;她所穿的衣服,幾乎全是丈夫王凱給她買的。她也不挑,王凱給她買啥她穿啥;就連她穿的皮靴皮鞋,甚至是內衣內褲、也都是王凱在出車時,在外地給她買的。這件專門給李慧這個旗手買的服裝,是一件豔紅色的圓領、寬口袖的緊腰短擺連衣裙,腰間還配上一條金色的掌寬腰帶;腳上給配一雙紅色的漆光高跟鞋。在農行招待所的房間裡,李慧穿上試了試,頓時把孫鶴南都看驚呆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拍手叫好:“太美了、太美了!”在下午彩排的時候,李慧柳英和大家都發現,有很多單位在入場式上大做文章:有展示在黨中央對農村經濟政策放寬之後,農民富裕起來的成果的;有用滑竿抬著漂亮女孩的;有推出本地區新開發的具有純樸地域特色的項目產品的;還有的身穿民間藝人的服裝踩著高蹺、跳著民間舞蹈入場的.........郭慶陽行長看得直拍大腿,對孫鶴南說:“咱們的入

場式也一定要有新花樣!”

(51)

郭行長的話實際上是給孫鶴南一道指令,她轉身對李慧和柳英說:“李慧你倆幫我想想,咱們也要搞出點新花樣來,怎麼辦呢?”李慧不加思索地說:“很簡單,咱們不用那麼麻煩,現成的,咱們騎脖子入場不就完了。”“騎脖子?”孫鶴南笑了一下,想了想問:“怎麼騎?著咱們一共32人再加上領導、旗手、護旗員前面還有個引導員哪?”“不用那麼多人,如果是什麼旅遊區代表隊,那就都騎著脖子走,以宣傳旅遊的新思路、新特點。咱們這不用,就三個人騎就行;我和兩個護旗手。前面的引導員是組委會從旅遊學校請來的禮儀班的學生,跟咱沒關係。”李慧的思路很清晰,說得也很簡單。

“你們三個人騎,現在馬上就輪到咱們入場了,來得及嗎?”孫鶴南看了一下表說。“現在就讓二根、天生他們過來,讓他們穿的乾淨點。”李慧說:“三水來不了就讓一個男同志替,不用商量,就直接指派。”孫鶴南立即去落實。不大的工夫,天生和二根來了,他倆還領來一個灰頭土臉的農民工,天生和二根穿的倒挺乾淨。李慧一看不行,太髒了!“這平時騎著行,這一身上場不叫人笑死了!”

“我剛才跟男同志們說了,都不幹;才讓天生趕緊在大街上找一個。”孫鶴南看樣子是急壞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那就找三套運動服讓他們統一穿上,跟他說明白了,給他三十元錢,天生和二根都給。”孫鶴南一切都聽李慧的,她自己此時已經一片空白。天生、二根和在路上臨時找的農民工,都換上了統一的運動服,李慧讓兩個護旗手:古凌和崔仙子過來看看,孫鶴南把要求跟她倆講了,她倆捂臉笑了半天。郭行長過來聽說採取這個方法,覺得挺好,有新意、還挺刺激人。果然,儘管前面已經有了抬滑竿、抬轎子等都挺惹眼的節目,但當代表銀行的‘銀英’方塊隊一出場,頓時引起全場一片譁然;就連現場解說的廣播員都語無倫次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見身穿一襲紅色衣裙的李慧,神情自若、儀態萬方地騎在腳伕二根的脖子上,手舉著‘銀英’代表隊的紅旗,跟在引導員小姐的後面,兩個護旗手則騎在天生和那個農民工的脖子上緊跟著李慧。

人們先是一陣議論,緊接著就是一片掌聲和呼喊聲。彩排結束,行長和孫鶴南笑著過來給大家鼓掌,說組委會肯定了咱們入場式上的創意,還建議如果再多一點騎的,會更好。“那就分隊形,32個人分四排,中間兩排是女同志、外邊兩排是男同志,女的全騎脖子。著裝不要一個顏色,男同志穿銀行發的制服,手持標語牌。16個女的分四組:紅、黃、藍、綠四種顏色,手中拿花環;不還有幾天嘛,我去給你們找腳伕,你們把服裝和標語、花環配齊。”李慧的提議又像是決定,說得大家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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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行長同意李慧的建議,並讓她協助孫鶴南做好這項工作。李慧欣然同意,她決定回峽西鎮一趟,把腳伕的事辦妥。還是上次大林失蹤、孫佳為此昏厥過去時,孫鶴南迴峽西鎮一次。現在,已經數月有餘,一直沒能再回來一趟。今天踏上返鄉的路,孫鶴南還真有些觸景生情。她和李慧坐的是縣城到

峽西鎮的客運汽車,從車窗望窗外那深秋季節的家鄉風景,綠色的山林、金黃色的田野,農用車、手扶式、麵包車以及三輪摩托等等,家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兩個人在車上沒有說幾句話,這是李慧的習慣,她不願意在公共場合過多說話,覺得那樣很沒修養。上午九點一刻,汽車就到了。李慧和孫鶴南下了車,直奔鎮東的勞務市場。汽車的站點是在鎮東大橋的橋南,而鎮東勞務市場是在橋北的東側。橋長不足一百米,由於已經騎慣了腳伕,僅這一段路就讓李慧和孫鶴南覺得很遙遠。真後悔沒把天生和二根帶來,因為孫鶴南的體力,原來就不好。

也就在這時,在汽車站附近蹲著的幾個腳伕,見到李慧她倆,立即上前來討生意。李慧看了看這幾個腳伕,加一起也就四五個,不夠。於是,李慧讓孫鶴南在這等著,她自己騎著一個腳伕去勞務市場。孫鶴南也真累了,李慧說啥她都同意。李慧騎上一個腳伕走了,看著李慧騎著腳伕的背影躍躍遠去,孫鶴南由衷地讚歎李慧身上的活力和魔力;她到哪,都是人們關注的中心。孫鶴南確實有點累了,她看看幾個腳伕,其中一個又問她是不是用腳伕?孫鶴南就把他們來找腳伕的事跟他們說了,幾個腳伕都同意。孫鶴南看看錶,覺得李慧可能還得等一會能回來,就告訴這幾個腳伕就別走了,幷讓其中一個腳伕趴下,給她當凳子讓她坐一會。也許是自己平時在家坐在天生背上都坐慣了,根本沒考慮這些閒散的臨時腳伕能不能接受得了,她這個舉動可讓這些腳伕們面面相覷。想了半天,那個腳伕才紅著臉,慢慢的趴到地上。

孫鶴南毫不猶豫地從兜裡掏出十元錢,給了已經趴在地上的這個腳伕。隨即一屁股坐了下去,並長長地喘了口氣,然後,翹起二郎腿,倆手合抱摟著膝蓋,閉目養神。十幾分鐘的工夫,李慧高高地騎在腳伕的脖子上,後面‘噼拉撲咯’地跟著一大幫農民工模樣的人。到了近前,李慧一查人數,正好16個。對孫鶴南說:“本想回儲蓄所看看,一想時間挺緊的算了,以後有得是時間。”孫鶴南看看這些腳伕,問李慧:“都跟他們講了?”李慧點點頭:“都講了,就是他們住哪沒說,因為我沒法告訴他們。”

“都住招待所,他們的費用都由我來拿。開幕式完了就結賬。”孫鶴南說著從腳伕的背上下來,張羅著往回走。

(53)

找來了腳伕需要練習,方塊隊裡16位女同志要騎在這些找來的腳伕頭上,還著實把李慧和孫鶴南氣夠嗆。因為李慧還要參加籃球隊的訓練,而且,她又不在隊形中;心想騎脖子誰還不會。可參加方塊隊的這些女同志中,有不少性情靦腆、內向和麵子靄的人。她們有的寧可不參加入場式,也不想騎在這些陌生的男人頭上。使得李慧不得不反覆用二根給她們做騎的示範,並開導和鼓勵她們解放思想,放開心態;幾乎是就差跪下來求她們了。甚至後來,不得不採用行政手段來對她們提出要求和和採取獎罰措施,才讓這些姑娘最終騎到了腳伕的頭上。把孫鶴南氣得整整一天沒吃下去飯,但畢竟是還是完成了任務。開幕式的那天,來了不少電臺、電視臺和多家晚報、生活報的記者,他們聽說這個開幕

式有很多‘花樣’,都特意來看看。而且,縣長印東晨、縣委書記顧春峰、副縣長盧天賀以及其他縣市的領導和嘉賓、還有省政府、省體委的領導同志都在主席臺上就坐;縣人武部、公安局和縣駐軍也都派代表來參加這屆運動盛會。

運動場上鮮花、彩旗、懸浮標語、熱氣球,顯得出此屆運動會的規模宏大和場面的熱烈。全縣19個鄉鎮和行業的代表隊,都躍躍欲試,要把自己代表隊的最佳精神風貌展現出來。這當中,以楚鎮長、盧書記帶領的峽西鎮代表隊,製作了一輛花車。楚鎮長聽說李慧去參加銀行系統的代表隊,感到非常遺憾;但沒辦法,只好挖掘自己的潛力,除了製作了一輛花車,他們也把騎脖子當成了一項展示他們地域特色的標誌。在花車的上下,都有騎脖子的姑娘在表演。在沒入場之前,楚鎮長還特意來看看李慧,看到她們也以騎脖子作為一種特色,遺憾地拍了拍李慧的肩膀。李慧卻笑著說:“別忘了,鎮長大人:騎脖子可是我們儲蓄所女人的專利,你可不要侵權啊哦!”楚鎮長向李慧抱拳致歉:“慚愧慚愧、我忽視了這一點,不過就是圖個熱鬧,我感到這騎脖子叫咱們這麼一渲染,大有普及傳染之勢啊!”隨著廣播喇叭的高聲宣佈和禮炮、鞭炮的震天雷響,入場式開始了。

排在場外的李慧她們,只能聽到廣播員興奮地報道著誰誰走來了、他們什麼什麼樣,一眼也看不到。儘管這時,女同志都已經騎上了腳伕的脖子,但運動場裡的觀眾人山人海,看到的只是亂哄哄的人群、感受到的只是緊張的心跳。為了好好地展示一下銀行系統幹部員工的精神風貌,行長請來了一位美容師和服裝師,對李慧等都進行了一番美容和著裝方面的指導和設計。再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李慧,更加美貌驚人;她的頭上、美容師用一條一寸寬的紅色飄帶繫到她那長長的披肩秀髮上,頓時使她迷人的容貌上又增添了野性的風韻;鮮紅色的衣裙上,再綴上幾條細細的金鍊;白嫩的手上,又給戴上一副紅色紗網手套;腰間紮的那條金色的腰帶上,也墜掛上兩條金鍊子。有很多人都說:不用看別的了,就看看這個美女,就已經大飽眼福了!終於排到李慧她們入場了,在後面騎著天生的孫鶴南,提醒著大家要挺起精神來,前後左右隊形互相保持好,到主席臺前別忘了喊口號。

負責指揮的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個手勢,引導員小姐回頭看了一眼李慧,便舉牌前行。高高地騎在二根頭上的李慧,用腳輕輕一磕二根,跟上前面打牌的小姐,然後,自己高高舉起紅旗,走進運動場。頓時,全場一片呼聲........事先李慧就跟二根說過,入場後運動場的聲音太雜,走的快慢一要看前面引導員小姐、二要看場上那些工作人員、讓慢就慢、讓快就快;三要明白她用腳磕他的意思:腳尖是快、腳跟是慢;腳尖踢兩下是停。二根是個用心的人,李慧說的話,他都一一記下。二根今天和身後的所有腳伕一樣,都統一了服裝,上身穿的都是粗白布坎肩、下身穿的都是灰色的七分褲;腳穿黑布鞋,統一的白襪,統一的白毛巾。這一身打扮看上去,沒勁的也覺得有勁。要進入檢閱區了,前面單位的節目還沒表演完,場

上的工作人員示意前面的舉牌小姐先停下等一等。李慧這才看到場內早已是熱鬧非凡:耍龍的、搖旱船的、表演雜技的;人們跳著、蹦著、扭著,盡情地宣洩和詮釋著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以後,渝北縣在黨中央富民政策的感召下,富起來的人們那種積極向上、展望美好未來的激情和心態。

滑竿抬美女的節目已經表演完了,早已站到主席臺前面的隊列裡,但是那些美女們還仍就坐在滑竿上撐著鮮豔的花折傘,美美地看著其他單位入場的節目。終於輪到銀英代表隊入場了,伴隨著《運動員進行曲》的奏響,前面的舉牌小姐回頭示意了一下,而後就轉過身去,抖擻精神,‘K’字形舉牌,壓著音樂的節奏,起步入場。這些引導員小姐都是一身白裙、白靴,而且,都是統一的齊肩短髮,看上去非常瀟灑漂亮。廣播裡已經開始介紹縣銀行系統的工作業績了,人們的喊聲、口哨聲、掌聲.......頓時讓久經這樣場面的李慧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就覺得身前身後、左左右右、都是攝像的、照相的人群;她覺得自己不是騎在二根的頭上,而是就像被風給飄起了一樣,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儘量不往兩邊看;廣播裡說些什麼,她也沒聽清,只覺得場上已經沸騰了。她把手裡的紅旗高高舉起,揮舞著、同時,她也一手舉旗、一手向主席臺揮手,身後的方塊隊喊起了口號,在孫鶴南的帶領下又揮舞起了花束和標語牌;李慧覺得主席臺上的領導起立向他們揮手........ 過了主席臺,繞過一道彎,有人提議是不是可以下來了?

可跑過來的工作人員不允許,說得開幕式完了才能下來。沒看見那些坐滑竿的女孩子嗎,他們也想下來,但領導說了,一律都得等到開幕式結束。孫鶴南迴頭對大夥說,都再克服一會,這一道表現都不錯,堅持到底吧!在場上工作人員的指揮下,以李慧、孫鶴南為首的‘騎脖子方塊隊’跟著引導員小姐到了主席臺前偏右一點的地方,停了下來。由於這是參加運動會的入場式,不像平常騎著那麼自由;所以,李慧覺得兩腿非常的僵硬和麻木。以前從未騎過男人脖子的姑娘們,更是覺得挺愜意但不舒服。孫鶴南小聲跟大家說:“我們是天天騎的,感覺很美的!不信你們就以後經常騎騎,舒服的很呢!”場上又是一陣沸騰,一看:是峽西鎮的代表隊入場了。引導小姐的後面,是趙蘭蘭騎在腳伕的肩上,高舉著峽西鎮的旗幟,走在大家的前面。秀美的小胡和楚瑩也和李慧她們一樣,一左一右同樣騎著腳伕當護旗員。

後面是一輛花車,用精美的製作,展示近年來,峽西鎮的發展和變化。車上車下、前後左右,各有四組騎脖子的,下面的人們議論:啥時候這個這麼時興,咋這麼多騎脖子的?

待各運動隊都入完場,接下來便是領導講話,運動員、裁判員發言,騎在二根頭上的李慧,心情慢慢的平靜下來,她環視了一下四周,覺得兩邊其他的運動隊都在看著她們。至少能有二十幾個攝像的和照相的在李慧的前面這一通拍照,李慧往主席臺上看了看,只見楚鎮長和郭行長等領導都在主席臺上,李慧似乎覺得他們都在向她揮手。接著,便是放綵球、放禮炮、運動員點火炬隨著縣長

印東晨的一聲宣佈運動會開幕以及五米高的火炬的被點燃,整個開幕式就結束了。但工作人員要求所有坐滑竿和騎脖子的都必須要等到退出場內之後,才能自由處理。孫鶴南要求大家等到了他們的休息區再下來。於是,大家便再催促腳伕一起來到了大會劃分給他們的地盤,這才一個個從腳伕的頭上下來。正這時,郭行長拍著手過來看望大家,誇獎大家表現得非常不錯,尤其是李慧,已經引起了省市領導和多家單位以及媒體的注意,往後,你的‘麻煩’事不能少了。

正說著,就有幾個胸前掛著記者牌的人要來採訪李慧,想問問李慧對騎脖子的一些感受和想法。同時,也想採訪一下被騎著的這些腳伕,問問他們的感受如何?面對著陸續趕來的記者和攝像機、照相機、手機.......還有一起上來圍觀的人,李慧想走是不可能了。她只好把手裡的紅旗遞給孫鶴南,孫鶴南跟她揮了一下手,便給方塊隊的人和腳伕開會去了。郭行長也在那頭跟大家說著什麼,李慧一手搭在身旁二根的肩上,摘下頭上紮的飄帶,理了一下頭髮說:“你們是想問問我騎脖子的感受和想法,我可以告訴你們:很簡單,回去自己試一試,就啥都知道了。至於想法,也很簡單:當你走路走累了的時候,你的兜裡又有錢,你就去想想那些需要錢的人,能為你做些什麼。新時期、新觀念,我出錢、他付出;理所當然。”這時,有一個女記者推了一下臉上的眼鏡,問李慧:“當你騎在一個男人的脖子上第一次走在大街上時,人們的目光是多樣的,有的人只定看不慣;這時,你是怎麼面對的?”

李慧用手拍了一下身旁的二根,讓他蹲下,然後,她提裙就騎上二根的脖子,二根一使勁站了起來,李慧兩手按著二根的頭頂,對那女記者說:“你看我現在,在乎什麼?不過剛開始也是有點緊張的,那個時候,就當自己是瞎子、聾子,其他的一切都不去想。”“你真是超凡脫俗,世間難得的美麗女人!”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記者對她說。“你就這麼騎著,我們給你照幾張像好嗎?”一個小夥子拿著長焦距的照相機對李慧說。

“從我們一入場你們就開始連照相帶攝像的,可不要拿我的照片做別的事啊,我會不高興的!”李慧很會賣關子,這幫記者可開了齋了,前後左右這一通照。李慧看看他們笑著揮了一下手,用腳一磕二根騎著他走了。第二天的各家報紙上,大多都刊登了一身紅妝的李慧高舉著紅旗騎在腳伕頭上的大幅照片,也有的登載採訪李慧時的報道;並且還加了《記者視覺》的評論。孫鶴南拿著報紙對李慧說:“這幫記者啊,報道咱們騎脖子的比報道運動會內容的還多。”

“什麼叫新聞?這就是新聞。報道運動會的都千篇一律,人們並不太關心,報道咱們而且還有照片;既有感官刺激、又有心理需求,何樂而不為?”“現在我在大街上聽到的,都是議論咱們和峽西鎮騎脖子的,說什麼的都有。”孫鶴南嘆口氣說。“管他呢,已經這樣了,誰愛說啥說啥。那些腳伕都讓他們回去了吧?”李慧問。“把他們這些天的勞務費都給他們結清了,每人五天一百五十元;把天生和二根那份也給他倆了。細算一下:每個腳伕這

五天連吃帶住、再給衣服;不少錢哪!”孫鶴南感慨地說。

“這很正常,參加什麼活動沒有錢也玩不轉。只要領導滿意,錢就花得值。不用說別的,就是咱們每人身上穿的服裝、算一算得需要多少錢?就我這一身衣服連鞋再加上金鍊子算一塊,沒有五千元錢是下不來的。”李慧笑著搖搖頭,她想悟出其中的無奈的價值觀。“二根怎麼辦,你還用得著嗎?”孫鶴南問李慧。“留下吧,明天開始就比賽了,打完球累了就騎他走,過一些日子再說吧。”李慧就是這麼想的,她想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她騎脖子了,就別不好意思了!

李慧的想法,是二根求之不得的。他打心眼裡希望李慧留下他,每天能為這樣一個美女當牛做馬,真是一件三生有幸的事。儘管縣城和沒有幾個騎脖子的,但只要李慧騎到他的脖子上,他就什麼也不在乎。開幕式進行完了之後,各項比賽就陸續開始了;籃球比賽是安排在新建的體育館裡進行。由於李慧已經成了這裡人們關注的中心,所以,無論哪有她,哪就成了最熱鬧的地方。況且李慧又是籃球科班出身,球自然打的漂亮;這就更提升了她的人氣和知名度。每當有李慧的比賽,這裡的觀眾就會爆棚。這讓組委會都沒想到,對手更是頭痛,觀眾一邊倒,這球就沒法打。組委會和裁判都說:這沒辦法,觀眾支持誰,誰也干涉不了。用心打好自己的球,別考慮其他。由於李慧的人氣在這小小的縣城迅速攀升,使得多家廣告公司再也按耐不住了,不容易找到李慧,就在球賽休息的時候,來和她搭話想請她去給他們拍廣告的事宜。

李慧一律拒絕,她說:一切都得等到比賽結束,讓她冷靜一下再說。李慧也覺得,一到了球場的她,就像又回到了從前,一下子又找回了自我。她的壓抑、她的悽美、她有時深深感到的無奈、都隨著她一到了球場就已經煙消雲散。老教練潘剛說又看到了從前的李慧;柳英也說:這麼多年沒打球了,打得還是那麼好!三天下來,李慧在的銀英女籃已經三戰三牲。讓李慧高興的是於鳳芝大姐的球傳得真是恰到好處,柳英在籃下的牽扯,於姐從前場到後場的組織進攻,每次都能輕易上籃得分。潘教練和於姐都說:別輕敵,強隊在後面呢!李慧發現,楚鎮長几乎每次都來看她打球。而且是跟所有的觀眾一樣,為她吶喊助威。也有時和站在場邊督戰的孫鶴南嘮幾句嗑,這時李慧覺得楚鎮長就像是一個忠實的觀眾。這天晚上,李慧剛剛洗過澡,正要和柳英出去散散步,楚鎮長打電話來找李慧:說一個人呆的好寂寞,想約她出去走走。

李慧同意,但告訴楚鎮長她現在正和柳英一起呢。楚鎮長說正好就一起來吧。柳英不想去,她不想當這個電燈泡;但她不能這麼說,就說還有別的事,硬是推脫而去,弄得李慧非常不爽。見到了楚鎮長後,她一頓發洩,捏著楚鎮長的耳朵,說他電話打的不是時候。楚鎮長告饒,甘願受罰。李慧並沒罰他,只是在他的腰間使勁地擰了幾把,疼得楚鎮長‘哎呀哎呀’地叫了兩聲。楚鎮長告訴李慧:說他明天先回峽西鎮去,一些開發商要來商談鎮南開發建廠的事。兩個人來到一家抄手(餛飩)館,找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坐下,要

了點香辣絲和西瓜籽,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談談憋在心裡的話。楚鎮長對李慧說:“你知道嗎,我現在心裡有什麼話,都想跟你說。不然,憋在心裡就不痛快!”

“這就是遇到知己了,我也有同感。”李慧的心平靜下來,認真地看著楚鎮長說。“我有一種預感,你今後的生活無法平靜了。就連我以後想見你,可能都是一件很費勁的事了!”楚鎮長嘆口氣說。“我想問問你呢,你對這事怎麼看?”李慧想到了這些天一些廠家、公司還有一些其他的部門,都來邀請李慧做他們的代言人或是為他們拍廣告等等。“這可能是你的一個機會或是一個轉折點,酌情處理吧!什麼事究竟是對還是錯,現在不好下斷言。只是別讓那些看到你都血紅了眼睛的男人,佔了你的便宜就行。”楚鎮長說是忠告,但卻有幾分醋意。李慧打了楚鎮長一下:“說啥呢,誰敢佔我便宜?”

“敢不敢不好說,但誰都想。也包括我在內!”楚鎮長笑了笑說。李慧用腳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著楚鎮長的腳,楚鎮長叫了一聲把腳躲開。秋天夜晚的縣城大街,顯得十分寂靜。楚鎮長和李慧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飯店,這時李慧感到有一些累,每天晚上洗漱完畢,都騎著二根出來走走。今天沒帶二根,她就揪著楚鎮長的耳朵,讓他來當二根.........李慧揪著楚鎮長的耳朵咬牙笑著往下拉,楚鎮長疼得直咧嘴。問她啥意思?李慧就勢拍了他一下:“啥意思還用說嗎、我累了!”楚鎮長笑了,一邊蹲下一邊說:“今天終於輪到我來馱你了,說真的,我喜歡你發狠的樣子,他更能讓我從心裡臣服於你!”

“臣服於我?”李慧已經騎上了楚鎮長的脖子,低頭兩手摟著他的下巴對他說:“你想從心裡臣服於我,怎麼臣服?是想當我的腳伕呢、還是當我的奴隸?”“兩者選一的話,我更願意當奴隸。”楚鎮長說得很堅決。而且,一點那種矯揉造作的酸勁兒也沒有。李慧兩手扯著他的耳朵,固定住他的腦袋,像把方向盤一樣控制著他走的方向。並且脆聲脆氣地說:“做我的奴隸?你可想好了,鎮長不當啦?奴隸可是沒有自由的!”

“愛江山、更愛美人!自古英雄多風流,絕不吝嗇花下死。”楚鎮長又開始跩上了。同時,他兩手用力把李慧的兩條腿往一起摟,那潔白粉嫩大腿,已將楚鎮長的脖子死死夾住;使他產生了一種靜謐的佔有慾和滿足感。讓他陶醉、讓他銷魂。第二天,楚鎮長真的回峽西鎮去了。李慧多多少少感到有一些失落,孫鶴南過來說:“上午沒有比賽,可以休息。下午三點,對陣縣糧食局;下午一點開賽前準備會。李慧躺在床上不愛動,連早餐都是傻大憨粗的王二丫給買的。柳英通過三場比賽,腰又有點疼;這是她多年的頑疾,一抻一扭,都容易舊病復發。球隊這八個人中,李慧、柳英、於鳳芝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李慧和柳英還打過省隊的比賽;而像古凌、王二丫、劉四妹、就是個籃球的愛好者,除了在學校時玩過,其餘沒參加過什麼比賽。而像羅小言、崔仙子則更是職業替補,基本上就沒上過場。所以,每場比賽主要依靠的就是於鳳芝、柳英和李慧。

另兩個能上場的,就是王二丫和劉四妹了。柳英要是腰疼

上不了,只能上古,羅小言和崔仙子做好隨時上的準備。孫鶴南嘆息,現在玩球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聽說糧食局女籃裡有一個名叫韓月桂的大塊頭,身高1·86米;29歲、身高體壯,長一個紅紅的大酒糟鼻子,模樣酷似中國柔道冠軍高鳳蓮;此人球技很差、但卻力大過人。柳英這樣的,她一把就能把她拎起來。下午這場球,不好打呀!王二丫見李慧吃完了早餐,過去把鮮奶的口袋、和一些雜物接過來給扔了。李慧很感激王二丫,這些天,打完球回來要是累了,都是王二丫身前身後地伺候她。王二丫是團結鄉的團結支行的後勤管理員,高中畢業後,任鄉武裝部的領導的父親,託人把她安置到了鄉農行儲蓄所,她工作很認真,而且,還憨厚老實。由於長相問題,她對婚姻沒有多大挑剔,1·75的她,竟找了個1·65米的小夥子,不過據說,他們的生活還不錯,招待所的餐廳在一樓,李慧她們這支球隊則住在四樓,李慧剛給柳英做完腰部按摩,孫鶴南進來對大家說:“今天中午大家都去餐廳,吃完了飯,領導要給咱們開個會。”

李慧看了看錶,時間也快到中午了。便對柳英說:“起來活動活動,下午這場球很關鍵呢!”“還真別說,當年你跟那老鬼(老徐頭)偷學那麼兩下子,還真挺管用;摁這兩下之後,確實感覺好了不少。”柳英從床上爬了起來,兩手掐著腰傷的位置對李慧說。“當時,我要不在跟前就好了。他一邊給你按摩,眼睛一邊看著我;給你拍了兩下就說好了........”李慧似乎不再願意提起那段令人驚魂的往事。

“所以,是你耽誤了我的病情,今天要好好服侍我呀!”柳英笑著對李慧說。“別沾邊就賴,下樓能行嗎,不然把二根叫來讓他揹你?”李慧問。孫鶴南也說:“我來時在招待所門前看到二根了,把他叫來吧,順便也讓他在這吃午飯。”“我去!”憨憨的王二丫開門出去直奔走廊把頭,推開窗扇就喊二根。然後,王二丫回來說:“聽見了,馬上就上樓了。”二根上來了,孫鶴南對他說:“柳英的腰還有點不太舒服,你馱她下樓去餐廳,完了,你就在那吃吧!”二根點點頭,走到高大的柳英跟前,一比幾乎比他高一個頭。二根立即蹲了下去,除了在孫鶴南家坐著二根吃了頓飯,這麼多天了,柳英就一直沒機會騎騎二根,她有時候都想把劉五弄來,因為打完球,她覺得非常累。那個時候騎上誰的肩膀,一定很舒服!柳英跨上了二根的腰背,兩手壓著他的脖子上,二根起來就走。孫鶴南迴頭看看李慧,意思是你累嗎,要不要也用誰來揹著?

李慧一笑:“走吧,沒那麼多事。”說著,一手扶著孫鶴南的肩,就往外走。這時,一直在那看了半天的王二丫,過來忿忿地說:“李慧妹子,我來揹你吧,你也很累的!”“不用不用,這成啥子了。”李慧說話一塊,把四川音都帶出來了。“你就讓她揹你也行,你看她是多麼誠心想揹你。”孫鶴南看到這幅情景,也借坡上驢,勸了李慧一句。甚至她心裡都想,咋沒人來揹我呢?看到王二丫已經蹲下去的身子,李慧真不太情願地跨上了王二丫的寬肩闊背,頓時感覺到是真舒服!王二丫毫不費力地把李慧給背了

起來,使勁往上顛了一下,就往外走。另一個房間裡的於姐、小崔、古凌和劉四妹一出門看到這個場面,都吃驚地問:“咋地啦,這咋還都背上了呢?

於姐這一說,前面被二根揹著的柳英回頭一看,見王二丫揹著李慧走在後面,便感嘆地說了一句:“我可真服了你了,到哪,都有人願意服侍你。”走廊裡的外人也很多,柳英這麼一說,李慧還真有點難為情;於是,她無論如何也不用二丫背了,因為她覺得趴在二丫的背上還真像個病人。所以,不管二丫怎麼願意,李慧還是堅決地從她身上下來,這時,才走到三樓。把個王二丫的臉弄得通紅。比較愛開玩笑的劉四妹,拍了王二丫寬闊的肩膀一下說:“二姐啊,我可真累了,咋不背揹我呢?”

“你搬塊豆餅照照自己,啥時候自己覺得漂亮了,我再揹你!”王二丫好像還是個氣性挺大的人,李慧笑著看了一眼四妹說:“王二姐你還真別說,細看看四妹,挺漂亮嘛!典型的杏核眼、柳葉眉,很招人愛的!”見李慧這麼一誇,王二丫回頭一把搬著四妹的肩頭仔細地看了看說:“我看看,叫李慧誇得那麼好,我倆一個單位這麼多年,我咋沒發現?別說,還真像李慧說的,是挺美啊,來吧我揹你!”說著二丫抓住四妹的胳膊真要揹她,被四妹掙脫。四妹笑著往後躲了好幾步:“行了行了,就當你背過我了,以後我啥也不說了!”孫鶴南看了一眼手錶,比較嚴肅地對大家說:“都別嘻嘻哈哈的啦,這是招待所,還有不少外人呢,注意點影響!”到了樓下的餐廳,二根把柳英直接背到一個座位上放下,自己則坐到一邊喘氣去了。李慧坐到柳英身邊,剛要說什麼,王二丫一屁股坐過來對李慧說:“自己下樓是不累夠嗆?

我說揹你,你還不好意思了。我沒毛病,從來沒背過誰;就是看你長得太漂亮了,就想為你做點啥,揹你馱你是我甘心情願的!”“好姐姐,自從我們峽西鎮儲蓄所的這些姐妹有了腳伕之後,的確自己不大願意走路了。不過今天的場合不行,願意玩,晚上出去散步時,你是背呀、馱呀,都行!能玩出情緒來。”李慧覺得王二丫也挺一根筋,還真得好說好勸的,別因為這事再弄個半紅臉。

“那好,我就聽你的,以後晚上出去散步我就跟你一起去。”王二丫彷彿不是李慧姐姐輩的,倒像是個傻妹妹。孫鶴南過來招呼大家,說郭行長來給大家鼓勁,特意在裡屋小餐廳宴請大家一頓。大家聽了,全都興高采烈。孫鶴南過去給二根要了飯菜,讓他到那頭吃去了。然後,回來領著大家進了招待所的小餐廳。小餐廳一般是招待特殊領導或一些夠級的人物的:一些貴客臨門、商家洽談等等都在這小餐廳。今天郭行長能把大家請到這來,足可以看出領導對今天這場球的重視。一桌好菜好飯,就是沒有酒。郭行長見到大家來了,起身歡迎,握握李慧的手、拍拍於姐的肩、又鼓勵了柳英兩句;然後挨著李慧和孫鶴南坐下,笑容滿面地說:“不好意思,這頓飯沒酒,因為咱們下午有比賽。我比較忙,沒怎麼過來看看大家,聽小孫說:你們這幾天表現不錯,三戰三牲,好成績啊!再鼓一把勁,今天把糧食局再拿下,我還在這屋裡等你們!”

大家一陣鼓

掌。這時,潘老教練來了,午餐開始。下午,潘教練給大家詳細分析了對手糧食局女籃的特點,有針對性地進行了戰術安排。還特別強調了柳英在這場比賽中的作用,控制籃板球是這場比賽的關鍵。對方的大個子韓月桂,身高1·86米、身大力猛,外線段小麗、張中蓮的中距離進攻,後衛吳豔紅的左右扯動,突破都很不好對付。於姐起身說:“我想這場球這麼打:柳英和李慧都拉到外線,以打亂他們以控制內線為主的戰術;我們則用王二丫的體能去和他們的‘大韓子’糾纏,拉出空擋,正好讓李慧突進去上籃。柳英的任務,就是牽扯。但籃板球是命根子,讓王二丫糾纏他們的‘大韓子’,就是給我們其他人創造出爭搶籃板球的機會和空間。大家努力吧!”隊長於姐的戰術佈置使得大家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了底。汽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孫鶴南和於姐攙著潘教練,同時招呼大家快上車。就這時,來了一輛紅色的‘別克’轎車,在招待所門前停下,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位身材高大的、穿著一身白衣白褲的中年貴婦;柳英一看:是她的堂姐,縣婦聯主席柳雲,立即下車與姐姐擁抱。

柳雲說她去省裡開會剛剛回來,聽小盧說你來了,特意來看看你,同時,又從她的車上搬下來五六箱飲料以及很多吃的東西。姐倆又相擁在一起嘮了一會,柳雲說她還有事,讓柳英晚上去她家串門。柳英答應,姐倆揮手告別。這一個小插曲,又耽擱了幾分鐘。孫鶴南不太熟悉柳雲,但聽丈夫說過,縣婦聯主席是柳英的叔輩姐姐。

(60)

汽車到了體育館,不少觀眾已經入場。孫鶴南要求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來,但千萬別緊張;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場下聽教練的、場上聽於姐的。下午三點,銀英女籃和縣糧食局女籃的比賽在裁判的一聲長笛下開始了。高大的韓月桂爭球得手,對方6號得球迅速運球下底,回傳8號張中蓮,張中蓮看到4號大韓子身邊只有比她矮得多的王二丫在防守她,便一記直推球傳給大韓子,防守張中蓮的李慧企圖攔截就這麼一晃,雖然沒斷到球,但卻把大韓子給晃了。造成她雙手接球脫手,球穿過她的雙手,直接砸在大韓子的臉上。不但引起滿場觀眾的大笑,還把本來就是深紅色的酒糟鼻子,砸出了血;大韓子立即雙手捂臉彎腰跑出場外,比賽就此中斷。大韓子也不願意了,說傳給她的球不能這麼傳,得傳出高弧線的球來,她才能接得住。一旁的張中蓮連說對不起,裁判也過來看看大韓子的傷勢,看到經過處理的大韓子沒問題,便鳴笛恢復比賽。

這次爭球柳英佔先,用手一挑就把球撥給於姐,李慧飛速前插,於姐人到球到直傳李慧,李慧接球上籃得手:2比0;全場觀眾頓時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比賽就此轉入銀英女籃的掌控之中,比分一直遙遙領先。上半場結束,場上比分就是35:21,李慧一人就獨得19分。中場休息,聽到糧食局女籃那頭好像吵了起來,互相埋怨聲和領導的訓斥聲聽得清清楚楚。柳英幾在次快速回防時,由於轉身過急,腰的老傷又有些復發。請來的隊醫在給她做按摩,教練也對大家在下半場的比賽中,可能出現的情況作了分析和佈置了應對辦法

。於姐則要求四妹在進攻時,跟在李慧的身旁,隨時接應;以防止對手採取多人防守李慧的方法得手。但也要求柳英在拿到球后,及時把球分到外線,儘可能不要自己上籃,以免對手在防守時,有可能動作過大而造成你的傷痛堅持不了比賽;李慧在切入底線後,儘量躲開大韓子的防守範圍,別讓她傷著你!

李慧手拿著一瓶‘紅牛’飲料,半靠著坐在地上的王二丫的左肩上,一邊聽著於姐的講解,一邊美美地喝著;汗津津的臉上,更像盛開的牡丹花。她們的周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觀眾,很多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慧,有些人還不斷在那拍照、攝像。下半場一開始,對手果然像教練和於姐說的那樣:採取了有些破釜沉舟的架勢,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凝重,肌肉抽搐;看樣子是要拼了。一上來,就猛撲李慧、柳英和於姐。大韓子更是在無球的情況下,將柳英放倒。場外觀戰的郭行長頓時怒不可遏,衝入場內與他們理論,場上一片混亂。裁判和組委會上來解決問題,罰下了嚴重犯規的韓月桂,而柳英也因傷過重而無法繼續比賽。頂替上去的古凌,拍拍柳英的肩頭,兩眼如同噴火一樣的表示,一定要拿下這場比賽!大家圍成了一個圈,教練說完,於姐起頭,大家一起大喊:“雄起!”由於情緒上的失控,對手的球幾乎沒法打了,銀英隊一鼓作氣友拿下三十多分,最終以73:46大比分贏下這場血戰。

這場關鍵的比賽贏了,大家都很高興;郭行長和孫鶴南過來和大家擊掌相慶並熱烈擁抱。郭行長和拍拍美女李慧的肩頭高興地說:“幾年前,咱們銀行也組織過女籃參加縣裡或行業間的籃球賽。可那個時候,沒有像你李慧和柳英這樣的高手;當時夠得上水平的,只有今天還你們這位於大姐,獨木難支啊!所以,輸得慘不忍睹。今天,有了你們兩個出色的籃球健將,我就不信,咱們銀英女籃就不能拿個冠軍回來!”孫鶴南立即插話問大家:“咱們有沒有信心?”

“有!”大家齊聲回答。“好、”郭行長來了興致:“今天,我把話說到前面,等大家真的拿了冠軍,我為你們晉級嘉獎,全行慶祝!”郭行長也是個性情中人,他說的話,也是吐口吐沫砸個坑。領導嘛,必須是言必信、行必果。這時,孫鶴南和李慧扶著柳英過來,姐妹們一見也都上前攙扶;讓人感到這個時候的姐妹們,是多麼的團結和互愛。郭行長也立即過去拉起柳英的手連聲說:“受苦了、受苦了!我看這樣,隨隊醫生也說了,柳英是舊傷,就是摔那一下子摔挺狠;醫生已經給她處理過了,並無大礙。你們互相照顧一下,你們回去洗一洗,一小時後,我在招待所樓下等你們!”姐妹們異口同聲喊了一聲:“好!”汽車載著姐妹們回到了招待所,孫鶴南再次把二根叫來,讓他負責柳英的走路問題;二根點頭答應,並說為了等李慧柳英,一下午,他哪也沒去。孫鶴南誇他好樣的,好好幹吧,她不會虧了他的!

在姐妹們的攙扶下,柳英騎跨上了二根的肩背。二根把腰彎得大大的,因為之前在揹她下樓時,柳英曾嫌他的脊背把她的肚子擠得很難受。這回他幾乎把腰彎成九十度,讓柳英就像騎馬一樣地騎在他身上,自己便一步

一步、小心翼翼地馱著她上樓。在賽場上,以前就有‘拼命三郎’稱呼的李慧,此時,已經感到渾身無力;當她看到柳英非常舒服地騎在二根的背上,在大家的簇擁下上樓;突然覺得自己這工夫好像被忽略了,而且,越這麼想,她就覺得渾身越沒勁。她站了一會,那兩隻美目直直地看了王二丫半天,可王二丫根本也沒往這邊看,跟在孫鶴南的後面,一手扶著柳英,腳步十分有力地往樓上走著。倒是從沒上過場的崔仙子,過來問了她一句是不是累了?這時其他人也都聽到了這句話,幾乎同時回頭看看李慧;這時,王二丫才好像一下子明白過來,幾步跑了下來,滿臉通紅地、十分不好意思地對李慧說:“對不起,光顧了自己走了,你在場上那麼拼,肯定累壞了,來吧,我揹你!”

李慧似乎想在二丫身上發洩一下,可她想了一下沒那麼做,那不就是耍大小姐脾氣嗎?二丫已經過來了,說明她還是真心願意揹她的。王二丫一口氣就把李慧背上了樓,直接進屋把她放在她的床上。李慧卻起身走到柳英跟前,拍了拍她的腰,問道:“一會吃飯能去嗎?”“能、二根馱我去,沒問題的!不好意思,這兩天,二根總歸我,別怨他,就讓二丫姐多多照顧你一下,好嗎!”柳英輕輕地撫摸著李慧白嫩的手,很深情地說。

大家回到招待所後,經過一頓梳洗後又刻意地打扮一番,個個顯得十分的清新和漂亮·。在孫鶴南的授意下,姐妹們都整齊地穿上了銀行系統的秋季著裝,整齊、靚麗、又楚楚動人。傷了腰的柳英,還是由二根馱著、只是這回柳英看了看走廊和房間的高度,不是背、而是騎在二根的脖子上下樓的。無論是走廊還是樓道、柳英騎在二根的肩頭仍顯得十分的寬敞,李慧這次沒有用二丫馱著,而是跟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地走下樓的。姐妹們的亮麗著裝,一進到略顯狹小的小餐廳裡,頓覺整個餐廳蓬蓽生輝;郭行長立即起身鼓掌歡迎,情不自禁地對大家讚不絕口。柳英從二根的頭上下來,在孫鶴南等人的攙扶下,到餐桌旁坐下;孫鶴南讓二根到餐廳外的一間小屋裡等著,服務員給他送來水煎包和辣子湯,他就在這裡吃起來。餐廳內,郭行長把李慧叫到身邊,十分會意地對她說:“球賽打完,我給你一些時間,你可以去參加一些廣告和代言人的拍攝和錄製,有很多單位打電話和直接找我,都談到這個問題,他們都有這個意向,咱們又有這個條件,可以的。”

“我先謝謝行長了,我確實接到了不少廣告公司的邀請,有的還給了我聘書;我真一時還拿不定主意了,行長這麼一說,我心裡有底了。再次謝謝行長!”李慧兩手理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臉上泛著嬌美的神情。“有一些話,我得跟你交代一下:今後,你通過廣告代言,極有可能走向影視界;這可能是你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作為你的領導,只希望你到了那個圈子之後,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我們都希望看到你以最美好的形象出現在電視屏幕裡。你放心,在咱們這,一切都是綠燈。”郭行長說得很深情,聽起來好像是一通告別的語言。大家聽起來是又動情、又納悶,難道李慧真的要走了!還是孫鶴南認真地問了一句:“這麼說李慧在咱們這

呆不住了?”

“以前,她是窩在了你們峽西鎮,雖然家喻戶曉都知道她是個美人,但並沒被有關部門發現。這還沒到什麼大城市去呢,僅僅在一個縣城露了這一次面,現在,在我手頭就有二十幾家單位來聘請她;是金子,總要發光的;連我這個行長都相見恨晚,說句心裡話,我要是早知道峽西支行有這麼一個美人,早就把她調縣行來了。相見恨晚哪!”郭行長說完連連搖頭,表現出無限的遺憾。一桌豐盛的晚餐擺了上來,郭行長啟開了一瓶象徵著勝利的香檳酒,挨個給斟上。同時鼓勵大家把後兩場球打好,這裡除了孫鶴南和小崔(崔仙子),大家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行長,都覺得他真是個能統領千軍的人,說的話總能讓你感動。晚餐散去後,大家都上樓去了。郭行長卻把孫鶴南和李慧留了下來,又和她倆談了了很久....... 從小餐廳裡出來,天色已經很晚,掠過的秋風,吹得李慧感到一絲絲寒冷。孫鶴南問她上樓時,她說她想一個人走一走,寬敞的招待所門前,燈火輝煌;一輛輛豪華的小汽車,擠滿了這本來挺大的場地。

燈光下,只有三四個招待所的保安在門前巡視,這時的招待所實際上就是大酒店;一到晚上,熱鬧非凡。李慧慢慢地走到街上,一回頭,看見二根正蹲在一棵下,跟誰在說話,李慧過去一看,大樹的那面坐著二丫,一見李慧來了,全都站起來,二丫說道:“哎呀,你可出來了,柳英說要等你出來後,和你一起走一走。等你好長時間了,柳英去廁所了,一會就來了。”

李慧正和二根。二丫說著話,就見郭行長的汽車按了一下喇叭過去了。那反著亮光的車體和刺眼的車燈,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輛好車。李慧認得,因為通過那雙排氣孔以及整個車體的外形來看,這是一輛‘寶馬’車。柳英從招待所出來,見到李慧,問她咋這麼長時間才談完話,啥秘密?這時,二根和二丫一起過來,柳英臉色冷冷地騎上二根;王二丫對李慧說:“你不是說晚上出來散步時,可以騎我嗎,所以,我就出來了。”李慧原本想自己隨便走走,這又遇上他們,那就走一走吧,正好有些話還真得跟柳英好好談談,聽聽她的意見。於是,李慧並不難為情的騎上了已經蹲在她身邊的王二丫的肩上。王二丫身材粗壯彪悍,馱著李慧毫不費力;可矮小的二根被騎在柳英胯下,就顯得十分吃力和極不協調。柳英和李慧騎著二根和二丫沿著招待所門前的大街向前面縣文化廣場走去。李慧對柳英說:“咱們是姐妹,我也就不想瞞你;找我談話沒別的事,就是允許我可以在工作時間出去接廣告、代言和一些新產品發佈會等,但要向本人所在單位繳納一定比列的費用;這一切我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呢,他這頭就已經跟我談上價錢了!”

柳英想了一下說:“李慧,我可是真拿咱們當姐妹啊,你聽我的一回,球咱們好好打,打完就回去;一切等他們找上門來再說。現在,你被大夥捧得有點沒主意了。誰都誇你長得美、誰都惋惜你現在應該怎麼怎麼樣了;屈才了!這個時候,你極容易掉進人家給你設置的陷阱裡;汪精衛那時有個‘曲線救國’,我看有些男人是想‘曲線得到你’。”柳英說著,用兩腿

狠夾了一下二根的脖子,告訴他這話哪聽哪了,二根‘哎、哎’地答應。李慧也囑咐胯下的二丫,王二丫根本就沒聽清柳英都說了些什麼,她還陶醉在她馱著李慧的感覺當中,那彈性的臀部、白嫩的腿,居然使她感到這樣馱著李慧很舒服。也許人們還記得唐功紅吧、雅典奧運會上,為中國人奪得女子舉重85公斤以上級的世界冠軍;王二丫就曾把她當偶像,也想練個舉重、摔跤什麼的,同樣是膀大腰圓,差哪呢?父親還真當回事,領著她還真去了幾個體工隊,都覺得她是塊好料,可就是年齡已經太大了。

按著她的年齡,至少也得在她十年前就得開始訓練了,可她.......太晚了!汽車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照得很遠又放得很大;路過他們身邊時,都摁出極刺耳的汽笛聲,然後、呼嘯而過。李慧似乎忘了胯下騎著的是王二丫,還以為是傻奎呢,走著走著嫌走得慢,又薅頭髮又拍後背;當王二丫小跑起來之後,李慧一下子反應過來,覺得很不好意思。正要對王二丫說點什麼,王二丫卻說,沒事的,也不疼,鬧著玩還打兩下呢。到了縣文化廣場,李慧讓二丫和二根那樣慢慢地走,她和柳英還有很多的話要說。王二丫很聽話,真像她一匹忠實的女馬,毫不厭倦地馱著她,漫無目標地在縣文化廣場上度著步子。直到兩個人已經把話該說的都說了,才催促著二根和二丫往回走。晚了,影響別人休息,自己有不好意思。

第二天上午十點,銀英女籃對陣縣電業女籃,這場球勝者進入前兩名。電業局的領導組織來了大約有三四百人的拉拉隊,這讓銀英女籃的領導始料不及。比賽還沒開始,這些拉拉隊就一起喊口號,一起唱歌;他們的手中還都拿著五顏六色的塑料用品,彩條、小喇叭,還打著橫幅標語:電業女籃必勝!........ 賽前的準備會上,潘指導對大家只說了兩句話:一,端正心態、二、把自己當成聾子,就想怎麼把這球送到對方的籃裡去。倒是郭行長說了一句:“真是的,這事怨我,你們儘管打你們的球,場外的事我來辦。”說著,他就掏出手機讓單位來人。於姐對大家說:“這可是支老牌強隊,咱們要眼睛都看著我,擺脫防守找空位,儘量不要單打獨鬥;王二丫要死盯對方的7號王玉,不給她轉身跳投的機會。我盯對方的5號湯蘭,柳英還是扯到外線;用你的經驗,掩護李慧的突破。其他人不管誰上場,聽我的指揮。”

於姐幾句話把大夥的心攏到了一起,情緒也有些穩定了。潘指導又過來對大家說一句話:“千萬別去考慮輸贏啊!”話是這麼說呀,誰不考慮,幹啥來了?裁判一聲笛響,比賽開始,從柳英與對方的8號、身高1·85米的劉亞莉爭球時起,對方的拉拉隊就山呼海嘯地喊開了。他們的一加油助威,也把他們自己的球隊弄得挺緊張,湯蘭運球時就把球拍到了腳上;輪到銀英隊發球,李慧快速跑到場外發球,對手還沒來得及上來防守,李慧就已經把球快轉給於姐,然後自己直插邊角,對手王玉立即過來一手擋著李慧,一手張開隨時準備搶球。湯蘭上前死盯於姐,對方防守已經到位;只見於姐一記胯下運球,來了個磨轉身,快速把球傳給柳英,柳英倚住

對方8號,把球往身後一甩,在底角的李慧猛然插上得球溜底線翻身上籃球進了。進的對方目瞪口呆,郭行長大聲叫好,孫鶴南和幾名替補都跳了起來。這時、郭行長搬來的拉拉隊趕到了,大家也揮舞著大旗、喊著整齊的口號,讓銀英女籃的隊員們幹勁倍增。

對方發球,湯蘭和7號王玉說了些什麼,故意把節奏放得很慢;雙方的拉拉隊互相喊開了,.....‘看死8號(李慧)、氣死銀英,電業女籃、一統天下,......這頭是:掐斷電源、讓你沒電,銀英銀英、天馬行空........ 場外熱鬧、廠內緊張,在湯蘭的組織下,電業女籃打起了外線;球在她們手中傳來傳去,拉出空擋,宋春蘭的一記遠投三分得手,場外一片歡呼。比賽進入了你爭我奪的拉鋸戰當中,你進一球、我得兩分;上半時結束,電業女籃以29:27領先兩分。中場休息,雙方領導都上來鼓勁,電業局的領導還用給多少獎金、贏了去哪哪吃飯等等,這頭潘指導堅決不讓領導上來說這些容易擾亂心態的話,他就要求這球怎麼打,平時怎麼練的,出現什麼情況怎麼處理,其他,什麼也不說。於姐一邊喝水,一邊對王二丫說:“上半場你發揮得不錯,下半場繼續,看死她們的王玉,你就完成任務。”

柳英以前聽說過王玉這個名字,好像是在全國大學生聯賽上,西南電子工業大學女籃中有這個人,一個技術非常全面的女籃前鋒。上半場,李慧也被對方看得比較死,柳英小聲對她說:“你也拉到外線去,我在弧頂掩護你。”李慧點點頭,同時要求給她傳的球越快越好,李慧的最大特點:就是打對方的措手不及,她的左右底角的跳投也非常奏效;關鍵,就是看大家的配合。下半時開始了,李慧的身邊又多了一個防守她的人,柳英爭球時坐了個腚墩,引起場外一陣笑。可銀英這頭卻嚇了一跳,這柳英本來就有傷,真怕她有什麼不測,要是那樣可就完了。而柳英起身拍拍屁股,沒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再次爭球,柳英得手傳給身後的李慧,李慧快傳給前面的古凌,古凌被擋,球險些被斷掉,她只好回身傳給於姐,於姐運球向後拉,扯開對方的防守。再次把球打給柳英,柳英倚住對方8號,轉身勾手投籃球進了,姐妹們一陣擊掌相慶。

比賽幾乎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當比賽進行到下半時十二分鐘時,王二丫因五次防守對方7號王玉犯規被罰出場,頂替上來的崔仙子身體單薄,姐妹們都吸口涼氣。於姐告訴古凌去盯對方7號王玉,小崔打策應。對方乘此機會一下子把比分拉開,潘教練及時叫停;重新佈置戰術,李慧自報奮勇要單挑王玉。

叫停的時間結束,教練同意李慧的想法,因為離比賽結束還有6分鐘,比分相差12分,李慧的意思是要賭一賭,那就試試吧。隊員重新登場,李慧來到王玉身邊笑著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啦,我來陪陪你。”王玉只是輕蔑地點了一下頭,沒在意。崔仙子發球給於姐,決定生死的6分鐘開始了:落後12分,要想追回來並且反超,聽起來似乎不太可能;但在場上的隊員心裡,仍就存在著這種希望和幻想。進攻開始了,於姐還沒越過中線就遭到

對方湯蘭的死死糾纏,而對方的王玉反過來卻死盯李慧,李慧想到了小時候玩籃球時,教練讓她反覆練習在被對手盯死的情況下,自己怎麼擺脫、怎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慧心中暗暗地下了決心,來吧王玉、咱們就好好較量較量!於姐一個急轉身,迅速把球傳給上來接應的古凌,古凌又把球傳回於姐,柳英衝上來用身體護住圈頂的位置,李慧則猛插籃下,於姐一記彈地傳球給李慧,李慧在王玉之前得球上籃球進了,大家齊聲叫好。

王玉氣得直搖頭,立即跑上來繼續盯著李慧。對方把球打給宋春蘭,遇到了小崔的阻攔,宋春蘭一停,後腳卻踏在中線上,裁判吹了。宋春蘭十分懊惱地看了裁判一眼,把球狠狠地摔到地上。裁判則追加了她一次技術犯規:兩罰一擲。由小崔主罰,剛上場不久的崔仙子,居然兩罰兩中;還差8分了,大家又燃起取勝的慾望。柳英中線發球,於姐趁對方立足未穩,把球直傳快速前插的李慧,李慧得球左晃右晃,閃過王玉上籃成功,還差6分。對方教練叫停,潘教練立即對大家說:“打得好,李慧,她盯你沒盯住,這回看看你盯她!然後大家把球導開,可以嘗試外線進攻。”比賽重新開始,湯蘭得球直插邊路,於姐上前死盯。王玉左閃右閃,準備接球,可李慧的動作比她快,把她盯得寸步難行。湯蘭只好把球傳給劉亞莉,柳英上前防守犯規,罰球:劉亞莉一罰沒進,想了想用力把球投出,想得到籃板後,二次進攻要兩份。

可是,彈出來的球卻被小崔得到,傳給柳英,柳英穩了一下把球給了於姐,慢慢運球通過中線,對方立即封住了她幾乎是用的傳球線路,於姐乘機直插籃下投籃球進了,全場又是一片歡呼。電業局的領導在場外高喊:穩住架,別亂,咱們還領先呢!球打到這份上,一些人說的話,基本上已經聽不進去了。望著越來越逼近的比分,雙方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尤其是王玉為了擺脫李慧的防守,用手推擋李慧被判進攻犯規,李慧兩罰全中,全場的觀眾都站起來了。‘李慧、李慧.......’的呼聲響徹當空。此時,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多種了,對方教練再次叫停,就聽見他們的教練惡狠狠地說:你們怎麼啦?整整無分鐘啊,一球沒進!放開打、放開打,那麼緊張幹什麼!......... 潘教練只說了一句話:“別看比分,以不變應萬變。‘我’字當頭。”恢復比賽,姐妹們發現對手是想拖延比賽時間,因為他們仍有兩分的領先優勢,一分鐘,一拖就到。

於姐立即發出全場緊逼的信號,霎時間,場上的氣氛非常緊張,三個回合誰也沒進球;比賽還剩七秒鐘的時候,李慧得球,在王玉猛撲上來之前,快速把球傳給外圍的崔仙子,小崔立即把球給了柳英,柳英又回傳給李慧,李慧帶球回撤到三分線外,起身跳投,籃球划著一道美麗的弧線,在千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直入籃筐,比賽結束的時間也到了。郭行長頭一個衝入場內,姐妹們已經擁抱成一團。

(66)

在大家歡慶勝利的時候,李慧猛地一回頭看到場外有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孩,站在那激動地看著她們。李慧再仔細地看了一眼是小旦:由於他穿的是校服而且腦袋又剃成了

小平頭,雖然身材還是那麼瘦弱,但幾個月的學校生活已經讓他發生了一些改變;使得李慧看了他兩眼才認出他來。贏得了比賽,球隊自然是少不了又一頓狂歡。可小旦卻一直等在招待所的門外,在這兒,他很意外地看到二根,小旦雖然知道他是二根,二根也知道他是小旦可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多少交流,只是當時各自為自己的女主人盡心盡力地做好腳伕,休息時,哪怕是坐到一起肩挨肩,也不願意說一句話。所以,在這相見自然覺得十分意外。兩人互相問明瞭情況,二根打心裡後悔自己咋沒遇上像李慧這樣的好人,一個八杆子都夠不上的親戚,明明是做腳伕的,卻給送到學校來讀書。菩薩心腸啊!招待所的餐廳裡還在歡歌笑語的時候,李慧水靈靈地出來了。

她手裡拎了兩個小手拎兜,裡面裝著在食堂的大廚那要來的兩個菜,來到小旦跟前遞給小旦,小旦還有些拘謹,李慧說:“我們都吃完了,特意給你要的,都是肉的,拿著!”李慧一回頭又看到了二根,二根正在盯盯地看著他們。李慧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對二根說:“你等一會,”說著她又回身進了招待所,不大一會拎出兩瓶啤酒來。又拿來兩雙筷子過來對他倆說:“這菜還熱乎呢,你們倆就在這吃點吧,酒不夠我再去取。”難得碰到一起,二根和小旦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二根是點頭拜謝、小旦則又像以前那樣,跪下就給李慧磕個頭。在招待所門旁的花池子邊上,二根和小旦把手拎兜攤開,菜還冒著熱氣,一個是回鍋肉、一個是炒生熟,二根和小旦一口酒、一口菜地吃起來。李慧在水泥臺上鋪了一張報紙,從背後理著裙子坐下,看著他們倆吃,她突然覺得這種類似流浪的生活也有著其中的樂趣和滿足。

在腳伕與腳伕之間那種純潔、無邪的情感能讓人永生難忘。李慧大概問了問小旦在學校的情況,得知他樣樣功課都能跟到上,而且,幾次考試他還都進入了前五名。二根和小旦不大一會就吃完了,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李慧要送小旦回學校,二根說要馱著李慧去,小旦則說,我都好幾個月沒馱過姐姐了,今天我在這等著姐姐就是為了要讓她再騎著我在這縣城的大街上走一走。也就在這時,柳英和孫鶴南從招待所出來,喊了李慧一聲,李慧等她倆過來對她倆說要送小旦回學校,正準備走呢。孫鶴南說:“正好,天生也來了,咱們一起走一走。然後到我家,回來讓天生送你。”李慧一聽行,於是,李慧、柳英、孫鶴南分別騎上小旦、二根和天生,走上了去往縣城南郊的大街上。

雖說小旦在李慧的資助下,在縣裡的農技校讀書,但是為了儘量節省李慧每月匯給他的生活費,每到休息日,小旦都到勞務市場去找點活幹;多數是給人家擦玻璃、收拾房間、再就是到一些飯店打打短工。一個姓董的飯店老闆見他實實在在的,就讓他長期到他們的飯店去幹雜活。雖說只有幾個月,但每天飯菜應食,休息充足,使得小旦的體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李慧再騎在他的脖子上,雖然仍覺吃了,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走幾步就不行了。現在的他還敢在天生面前比比快慢,弄得李慧、柳英、孫鶴南都忍俊不止的笑了。孫鶴南一時興起還

真來了情緒,拍打著天生就要跟他比比:天生回頭看了看黃嘴啞沒褪的小孩牙子,笑了笑說:“算了,別讓他逞強了,再累壞了!”李慧也用腿夾了一下小旦說:“說真的、你可別逞強啊,再說,你的肩膀太瘦;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硌得大腿根受不了。別跑了,我知道你身體比以前好了,但天生說得對:你還是個小孩牙子,搞不好就會累壞的;慢點走吧!

急啥?”聽了李慧的話,腳伕們都放慢了腳步,實際上小旦就是興奮,就想在李慧面前好好表現一下,以滿足他心裡的回報願望。從農行招待所到縣農技校還真不近,打車也得十分八分的;何況還是騎著人走,咋也得走個四五十分鐘。孫鶴南騎著天生走在前面,李慧和柳英跟在後面,除了孫鶴南還精神頭十足,球場上累得夠嗆的柳英李慧,兩手交叉摁在腳伕的頭頂上,微閉著眼睛,安步當車了。

“我在王二丫被罰下後,心裡可害怕了,尤其是她們一氣就拉下咱們12分,我以為完啦,這下可輸定了。沒想到,自從李慧你決定去一個人去看住對方的8號王玉後,6分鐘啊,她們居然一分沒得。”孫鶴南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球場上就是這樣,技術好是一方面,心態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電業女籃根本沒想到我們能追上,保守、想贏怕輸,技術已經完全走形,不輸才怪!”李慧淡淡地幾句話,概括了電業女籃的敗因。

“李慧去看死王玉,她們沒想到;在省體工隊,李慧的盯人是出了名的。一些個有多年經驗的老球員,都被李慧盯得毫無辦法。”柳英並不是替李慧吹噓,李慧確實是具備這個實力的。在省隊的比賽中,李慧確實把一些著名的的前鋒盯得毫無作為;最後,不得不把被她盯死的隊員換下場。一邊說話一邊走是覺得快,沒覺得過多長時間,就走到了縣農業技校。此時的小旦已經累得有些不行了。李慧正要從小旦的頭上下來,卻一拍大腿說:“這腦袋進水了,光想著騎著小旦來的事了,沒想著回去的事,哈哈哈........”柳英和孫鶴南也才恍然大悟,是啊、這到孫鶴南家已經很遠了,再騎小旦回去,小旦會吃不消的;柳英騎在二根頭上也看著李慧笑。孫鶴南看著空曠的大街上,自言自語地說道:“啥時候這縣城也到處都有騎脖子的就好了!”小旦看出來是怎麼一回事了,堅決要再馱李慧姐姐一會,並說,縣城的道路,他已經很熟了;不要為他擔心,雖然累,但歇一歇就會好的,沒事放心吧!

孫鶴南仔細看看小旦,又看看李慧說:“也只好這樣了,李慧,你看呢?”

李慧聽了孫鶴南說的話,小旦又像在表決心一樣地對她說:“沒問題的姐姐,學校宿舍要求是在晚上九點以前回來就行,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再馱你走這麼長時間也沒得問題。”李慧想了想對孫鶴南和柳英說:“好吧,也只能是這樣了,這個地方真幽靜,咱們咋也得休息一下再走吧!”“正好,我還想去方便一下,在附近哪有廁所?”柳英騎在二根頭上比較著急地說。李慧笑了一下說:“這都是市郊了,哪有什麼廁所,找個沒人的地方方便一下得了。”孫鶴南也覺得要方便一下,便對柳英說:“走吧,咱們倆一起去,讓他倆給咱們放哨。”說著,

兩人便讓腳伕馱著她倆走進了路旁的小樹林。小旦看了一眼李慧,便主動趴到地上讓李慧坐在他身上休息,李慧坐下後,覺得小旦的背上顫悠悠的,挺舒服,她摸著他的頭對他說:“想吃啥就吃啥,生活費不夠了我再給你加一些,別不好意思,以後我也會常來縣城辦事順便都能過來看看你。”

“我一切都很滿足,姐姐!如果你能總來縣裡太好了,那樣我就總能馱著你了,一見到你我就啥都不想幹了,就想給你當好腳伕、做一匹老老實實的小馬,每天都馱著你去你要去的地方。不知為什麼,我這種心情非常渴望和迫切。”小旦一通肺腑之言,說得情真意切。李慧幾乎就被他感動了。她換了一下翹起的二郎腿看著小旦半側過來的臉,用手輕理著他那短短的頭髮,認真地對他說:“你先別這麼想小旦,一定要把書唸完,等你畢業了我會考慮把你留在我身邊的。因為騎著你心裡又是一種感覺,當初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太差,加上咱們還是親戚,你又挺聰明的,所以才把你送來讀書,你要這麼想我可就生氣了!”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只要有你這句話,我會更加刻苦學習的。”小旦剛說完,柳英孫鶴南方便完了騎著腳伕回來了,孫鶴南看了一下表便說:“咱們走吧,不用著急,慢慢走就行,時間還來得及。”“咱們出來就是騎著腳伕散散步,放鬆一下心情,明天還有一場決賽呢!”柳英悠然地說。李慧站起身來,小旦起來拍拍手和褲子上的雜土,李慧騎上他的脖子,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催打著三個腳伕又往回走。不算太長的時間就進了市區,這的人就比郊外的人多多了,來來往往的,有點城區的意思了。縣城還沒完全興起騎脖子,見到李慧三人都高高地騎在腳伕,旁若無人地走在大街上,引來很多人的好奇,大家幾乎都駐足觀看。穿過鬧市區往東走,大街上又逐漸地寧靜下來,路兩旁的小樹齊齊整整,騎在腳伕頭上,幾乎都比小樹高。體力充沛的二根,走著走著就走到前面了,天生在後面緊跟;小旦的體力已經快透支了,李慧也感覺出來他的呼吸艱難,但看著柳英和孫鶴南她倆那麼來勁,沒好意思吱聲。

這一氣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二根和天生行,他們是成年人;可小旦還是個孩子,比不過他們的。李慧不想再讓小旦硬挺了,便喊他們倆慢點,休息一下吧,小旦快跟不上了。小旦也確實累了,他再也不像開始那麼發誓了,只顧大口地喘著粗氣,臉都不是色了。而且渾身已經大汗淋漓,再騎在他身上也不舒服了。三個女人從腳伕的頭上下來站到路旁,柳英從兜子裡掏出一盒煙,孫鶴南上前一看還是一盒‘摩爾’香菸;柳英每人發一支,掏出火機點著,站在柳英李慧跟前的孫鶴南說:“騎在天生的脖子上跟你們沒怎麼比過,這一站在地面上我就慘了,在其他女人堆裡我並不矮,可一跟你們比就差得太多了!”李慧吸了一口煙,對孫鶴南說:“人、尤其是女人不能比,男人高低胖瘦站到一起並沒覺得怎麼樣;女人就不行,站到一起一比,好賴非常明顯。所以,女人是最忌諱互相比較的。”

“我就從來不比,好賴自己就這麼長的,爹媽給的、也是沒辦法的事,別添那堵,

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柳英說得很有道理。休息了一會後,小旦又來了精神,這回他們一氣就走到了孫鶴南的家。看時間不太充裕,柳英李慧就說她倆不上樓了,回身囑咐小旦幾句,小旦就小跑著回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看李慧她們,李慧揮手讓他好好學習保重身體。輪到李慧騎天生了,孫鶴南是一頓囑咐,李慧笑著說道:“他們都是成手了,還用這麼囑咐嗎!”孫鶴南笑了笑說:“就是不放心嘛,我還是第一次讓天生給別人當馬騎!”

“心疼了、是吧,這一點你就不如竇小姐了,她無論是滑竿還是腳伕都隨便借給別人;而且、還是非常的主動熱情。”李慧逗著孫鶴南。“快走吧,萬一一會我後悔了,你們倆可就得騎著二根一個腳伕回去了!”孫鶴南拍了一下李慧說。柳英騎上二根、讓李慧快點,李慧兩手摁著天生的額頭邁腿騎上。天生起身,覺得李慧比孫鶴南體輕,孫鶴南能有一百三十斤左右,而李慧也就能有一百二十多斤;騎在肩上很舒服。孫鶴南囑咐了幾句一擺手,柳英和李慧回頭揮手和她告別,用腳一磕腳伕的後腰走了。

李慧和柳英騎著天生和二根告別了孫鶴南急急地回到了招待所,李慧拉著天生要給他買一些吃的東西,天生連連擺手拒絕,轉身就往回跑。李慧衝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別跑啊,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柳英也從二根的頭上下來,同樣柳英想給二根買點啥,可二根啥也不要;沒辦法,最後,柳英只好掏出三十元錢給他,二根才雙手握著錢彎腰拜謝後走了。李慧直直地看著柳英說:“天生是孫鶴南的腳伕,我不好意思,二根天天在這守著就是為了馱你和我,好掙點小錢;你咋不讓他揹你上樓呢?”

“我腦袋也進水了,忘了這個茬了。”柳英說完,兩人都自嘲地笑了起來。正這時,劉四妹、崔仙子和王二丫從外面蹓躂回來,和李慧柳英碰到一起,互相打了招呼,王二丫過來拉了一下李慧說:“你可讓我好找啊,我著急下來還沒帶手機,你們去哪啦?”“送我那表弟回學校去了,這不剛回來。”李慧和彪悍的二丫站在一起一個虎背熊腰,一個楊柳細腰;就像舞臺上的一對搭檔。崔仙子看看柳英和李慧紅著小臉說:“我剛才看見二根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裡也直癢癢,每天看著他揹你上下樓,讓我也慾念騰昇。”

“這好辦,等咱們打完了球,跟孫鶴南說一聲就把二根留給你,他人很好的,忠厚老實還有力氣;一點說道也沒有。”柳英就像一個婚姻介紹人,在誇獎著二根。大家一邊說笑,一邊往樓上走,二丫有想背李慧的意思,李慧笑著拍了她一下搖搖頭;意思是算了,這麼多人就一起走吧。王二丫顯得非常不爽,就像慪氣一樣‘嗵嗵’地走在前面,那粗壯的腰身一扭一扭,透著力量和倔強。李慧心裡一絲蔑笑,怎麼到哪都能遇上這樣的人。從楚鎮長身邊的小胡到王二丫,李慧並不喜歡騎在女人身上,只是趕上了沒辦法,可小胡和王二丫都對她情有獨鍾,揹著她盡心盡力,好像她們自己也在感受著一種享受。難道揹人也很快樂?李慧可從來沒有反過來想想,去背一個自己想背的人,到底是啥感覺。就上樓這幾步沒讓二丫揹著,她竟氣成這個樣。

“你要是真有這心,明天就可以試試,晚上吃完了飯出來散散步,我們倆跟他說一聲,你就騎上他走兩步,找找感覺;他也正想找一個好人家,他很願意做腳伕的。”李慧看到小崔真有要僱腳伕的意思,就順水推舟地給她加鋼,想把這事促成。“你要真僱了腳伕,以後孫鶴南你們倆就有伴了,要不然她自己每天都不好意思在大街上騎,這是這些天我們倆在這,找來二根騎來騎去的,她也放開膽量一起騎了幾回。你這要一帶頭啊,我看用不了多久,縣城也得掀起騎脖子熱。”柳英笑吟吟地跟崔仙子說著,小崔那嫩白的臉上,泛著美麗的紅暈;她彷彿已經陶醉在騎著腳伕的感覺之中。第二天一早,孫鶴南和潘教練就來了,不大一會,郭行長也風塵僕僕地趕來。上午十點,女籃決賽就要打響,對陣的雙方是老牌冠軍縣園林處女籃和黑馬銀英女籃。吃過早餐,郭行長就把大家叫到了樓下的小餐廳裡,先由潘教練給大家講講這場球的要求和打法,注意的問題,接著就是郭行長的鼓勁發言。

他要求大家啥也別想,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球在自己手上時,怎麼把它打好?園林處女籃的確是一支名副其實的強隊,有很多球員都是從省市專業球隊退役下來的;幾年來,可謂是打遍天下無敵手。於姐深有感觸地說:“論實力,她們的確比我們強,但我們寧可被打死,不能被嚇死!一個字:拼!”“她們隊裡有幾名隊員我們都認識:劉永芳、黃平、任麗君、張立、戴琳等,以前我們都在一起打過球。”柳英介紹說。

“她們的黃平身高1·85米,在專業隊時就是打前鋒的,身強力壯,唯一的弱點就是年齡大,體能堅持不了多久。看住她,這球就有一拼。”於姐仔細地分析著對手的情況,想著自己的戰術打法。“我瞭解黃平,我去看她,用不了半場,我就把她拖垮了!”李慧似乎很有信心。

今天的女籃決賽,著實吸引了不少的人。比賽還沒開始,體育館裡就已經擠滿了人,有很多都是雙方的領導帶來的拉拉隊;縣體委主任羅海濤和和副縣長盧天賀以及縣婦聯主席柳雲都特意駕車前來觀看這場比賽。柳雲在上主席臺之前,還到銀英女籃的休息室來看看妹妹柳英,衣著華貴的柳雲、雖然沒有妹妹身材那麼高,但她那高貴的氣質、則讓人看她一眼就會立即對她肅然起敬。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錦緞旗袍、白玉般的手臂上挎著一個精美的黑皮小包,頭髮梳得很光,盤在腦後用一個金色髮卡一別,顯得非常的雍容和端莊;郭行長和縣園林處的李處長也都被請到了主席臺。比賽雙方入場,李慧她們穿的是一身紫藍色的運動服,園林處女籃穿的是一身黃綠相間的球衣;比賽還沒開始,雙方的拉拉隊就已經開始呼喊起來,李慧隨便往觀眾席上一看:又發現了小旦,他今天又是看球來了。他穿著學校的校服,手裡還拿著一束花,李慧衝他點了一下頭,小旦立即舉花招手示意,仍顯蠟黃的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園林拉拉隊山呼海嘯般地助威聲音,一下子就蓋過了銀英拉拉隊的聲浪,場上的形勢也是園林女籃佔優;勇猛的黃平一上來就把李慧擠到一邊,連投帶搶一個人就得了六分。李慧

心中有數,就是不管咋樣,也猛拖她上半場,待她體力透支了,再打她的反擊。所以,李慧故意在黃平面前猛搶猛跑,弄得黃平也跟著搶跟著跑。幾個回合下來,黃平就氣喘噓噓;兩手拄著膝蓋大口喘氣。對方教練似乎看出來李慧的用意,連忙先把黃平換下,一邊讓她休息、一邊跟她商量對策。而在場上的李慧,則乘機施展突破絕技,一下子追平了比分。觀眾齊聲呼喊著八號、八號、好樣的!沒辦法,36歲的黃平只好再度登場,結果還被李慧死死糾纏,這時,內線佔優的柳英和王二丫乘機發威,上半時結束,銀英隊反過來還以32比28領先了4分。中場休息,郭行長、柳英的姐姐柳雲、特意到女籃的姐妹們中間來看看大家,又搬來了幾箱礦泉水和飲料。

郭行長挨個握握手錶示感謝,並鼓勵姐妹們再加把勁,爭取最後的勝利。下半場一開始,對方又是施展了開場三板斧的那一套,企圖一下子從氣勢上壓倒對手;這一著還真奏效,僅幾個來回,她們就把比分反超。潘教練叫停,要求改打全場緊逼,拖垮對手,因為他們年齡大,但球場上的經驗豐富;不能跟她們這麼磨,一切都動起來,就是要求一個快字,才能克敵制勝。在李慧、王二丫、於姐、古凌劉四妹等人的反覆奔跑快傳、快攻、快防的牽動下,園林女籃終於被拖垮了,李慧的突破上籃、崔仙子的三分、於姐的中距離射籃以及柳英的籃下強攻;今天都發揮得淋漓盡致。終場結束,銀英女籃以79比61大勝園林處女籃,歷史性地奪取了全縣的女籃冠軍。郭行長高興得像個孩子,跑下場內和女籃的隊員們一起擁抱歡呼。這場球賽的主角李慧自然成了眾家媒體和攝影、攝像師們追逐的對象,多家廣告公司、商家的代表都圍上來要和李慧簽訂廣告和代言合同。

李慧已經被圍堵得幾乎走不了了,這時,郭行長過來向大家說道:“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我們也要進行研究,明天你們一家一家地來和我們談具體的廣告立項、代言品牌還有雜誌、報刊的封面攝影等,今天隊員們很累、很辛苦,需要休息、需要總結,我們還要開會.......啊明天、明天一家一家來!”可儘管郭行長說得再清楚不過了,人們還是把李慧圍得寸步難行;這時,只見瘦小的小旦從人群外面擠進來,把手中的那束鮮花送給李慧,在人群裡從李慧的身後鑽進她的兩腿間,一用力把李慧頂了起來,李慧立即手舉鮮花向周圍的觀眾致意,小旦馱起她就往外走。可這一場面,更引起了攝像、攝影師們的圍堵,一些記者還就她騎脖子的感受高舉話筒採訪她。柳英、王二丫、崔仙子於姐和孫鶴南都過來拉著小旦馱著李慧往出走,門口,郭行長帶來的大客車早已開門等著,大家拉著小旦出門,李慧直接從小旦的肩上進了汽車,同時讓小旦也上了車。

郭行長讓孫鶴南查查人數,見一個也不缺,大客車啟動了,同時,郭行長和柳雲也坐上各自的小汽車,郭行長要領著大家去藝海山莊,他要好好地慶祝一下,也要好好地犒勞一下這些姐妹,是她們給他爭得了榮譽。

藝海山莊是在縣城西南大約三十公里遠的一家高級娛樂場所,除了這些女籃的姐妹們,郭行長還邀請了縣領導

如:副縣長盧天賀、縣體委主任羅海濤、縣婦聯主席柳雲以及銀行的其他領導,再加上孫鶴南、潘教練等大約二十人左右。女孩子們愛漂亮,她們得先回招待所進行·一番梳洗打扮,大客車要在招待所門口等著,等這些功臣們一個一個穿著打扮完事出來了,這車才能走。這期間,李慧把小旦領下車,拍拍他的臉,囑咐了他幾句就讓他回學校去了。柳英對二根說:“今天出去玩一玩,好像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就不用在這等了,明天你早點過來,我給你找了個新主人,以後,你就又能做腳伕了。”二根點頭答應,擺擺手走了。等了將近一小時,姐妹們一個個花枝招展的出來了,她們沒有亂穿衣服,因為在孫鶴南的提議下,大家都穿上了統一的銀行制服,統一的絲襪、統一的高跟皮鞋;郭行長看了非常高興,居然情不自盡地向姐妹們鼓起掌來。

柳英、李慧、崔仙子、古凌、羅小言、劉四妹也包括孫鶴南,穿上這一身衣服個個都顯得像個真正的白領。而穿什麼都好看的美女李慧,則更加吸引了這些領導們的眼球,有幾個第一次看到李慧的縣行領導,都向郭行長打聽李慧的情況。大家都上了車,車也剛要開,孫鶴南告訴李慧說,郭行長要讓她坐到他的車裡去,說有事對她說。李慧想了一下,便下了大客,郭行長已經把他的車門打開等著李慧呢,李慧上了車,司機就開車了。郭行長告訴李慧:“我已經給你們老梁去過電話了,先留在縣行幾天,如果你願意,可以留在縣行工作,我下個調令就行;這對你將來是大有好處的。這些天,有很多邀請你拍廣告和做形象代言人的單位,都要跟你簽訂一份合同,還有好幾家報刊雜誌要請你給他們上封面,你可要在這方面大紅大紫啦!”李慧聽了郭行長的話,只是抿嘴笑了一下,實際上她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呢,由於以前從來沒涉足過這些領域,她自己也有些茫然。

她看報紙、看電視、聽說過那些大牌明星,拍一個廣告就能得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廣告費,倪萍、陳小藝、蔣雯麗、王剛、張國立......他們都是大牌明星,可自己是啥?就是一個臉蛋好看的美女,一定得把握住,千萬可別上當受騙了!李慧的心裡,也在揣摩著郭行長這個人,看看能不能把他當做一棵大樹,或者也像楚鎮長那樣把他收為胯下馬,讓他毫無怨言地為自己服務。到了藝海山莊,汽車剛剛停下,就上來好幾個身材矮小的服務生,他們一色紅衣紅帽,來為客人開門撐傘、引路、拎東西等,同時還上來兩乘短杆滑竿,抬滑竿的人都是這些相當於侏儒身高的小矮人,郭行長把李慧和孫鶴南叫過來,讓她倆坐上這矮人滑竿進屋,其他人都跟在她們後面往屋裡走。滑竿很矮,李慧的腳只要一伸就能觸到地面,看著前面抬滑竿的小矮人,他們都是白衣黑褲,身高多說能有一米二,但通過他們肩背上的肌肉可以看出,他們很有勁。

(72)

進了酒樓,又有幾位服務生和迎賓小姐前來引路,郭行長訂的包房是在四樓,小矮人就一氣把李慧和孫鶴南抬到了四樓。看著就在自己的膝蓋前面抬著滑竿的小矮人,李慧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她伸手就可以摸到小矮人的腦袋,甚至她

還想如果騎在這個小矮人的脖子上會是什麼感覺?她看過東北二人轉,一些小矮人就把比他們高大得多的女搭檔扛在肩上,腳下還要踩鋼刀、雞蛋等,不管是什麼人,為了生存,都練就了一身吃飯的本事。小矮人在包房門口放下滑竿,孫鶴南起身離開還說了句:‘難受死了!’的話,李慧可沒覺得難受,她真想再這麼一直抬下去,好好享受一下這另類群體的人服侍她的感覺。而且,她還產生了以後在家也專門找一個這樣的小矮人,感受感受騎這種小‘馬’的滋味。包房裡服務員的上菜也很個別:上菜的服務員都是踏著輪滑、穿著小貓、小兔圖案的衣服,個個又可愛、又靈巧。

四樓的領班小姐進屋來看看上菜情況時,著實讓大家大開了一把眼界,穿著墨綠色套裝的領班小姐就是騎在小矮人的肩上到處檢查工作的。李慧還以為自己想的挺超前的,看看人家不早就拿這些小矮人當成了‘矮馬’!李慧看著那領班小姐神態自若地騎著小矮人,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著一支筆,檢查完了跟大家笑容可掬地點一下頭,然後,兩腳一磕小矮人的腿,轉身出去了。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時的商家為了吸引顧客,啥著都想,有一些極個別的地方一些做法幾乎令人不堪入目,更是接受不了。”柳英的姐姐柳雲看後,發表了一些感慨。“中國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國家現在急於搞好經濟建設,對一些靠近法律邊緣的現象,疏於管理,也沒辦法,人口太多,法律跟不上啊!”郭行長似乎無奈地剖析了一下目前的社會現象,也在杞人憂天。“很多現象都是從日本學來的,前兩年出差到日本,看到他們的夜總會、酒吧等一些娛樂場所,相當不堪入目。拳擊場不打拳擊,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哎呀,不說了,我都難以啟齒啊!”縣體委主任羅海濤看到屋裡女的太多,不說了。

“行了、咱們也別少見多怪,說說今天咱們的女籃吧,真提氣呀,論實力,她們比我們強,可她們年齡大,體力差,我們就抓住了她們這個弱點,給了她們致命的一擊。太好啦!我們的女籃真爭氣,今天要好好地犒勞犒勞她們!尤其是這個李慧,不僅人長得漂亮,球也打得好,真乃是女中豪傑!”郭行長改了話題,侃侃而談。

幾位銀行的領導都對郭行長的話表示贊同,郭行長最後決定給每位參加女籃的隊員嘉獎兩千元,李慧、柳英和於鳳芝每人嘉獎三千元,晉升工資一級;姐妹們立即掌聲雷動。於姐激動地端起酒杯走到幾位領導面前興奮地說:“一生中攤個好單位不容易,遇上一個好領導就更不容易;這兩樣我們都遇上了,高興!士為知己者而死,有你們這樣的好領導,我們再苦再累也值!我先乾為敬,來!”說罷,於姐一杯啤酒一飲而盡。包括郭行長在內的幾位領導,被於姐這一通肺腑之言給說的都有點飄飄然了。舉起酒杯都一乾而盡。這時,崔仙子、古凌、羅小言等都端著酒杯跟領導乾杯來了,李慧就坐在領導的身邊,而孫鶴南和柳英則是一左一右挨著柳雲坐著,也沒動。音色甜美的崔仙子還主動為領導演唱一首歌,歌的名字叫《夢開始的地方》,贏得一片掌聲和叫好聲。從

此開始,大家都放開了情緒,酒宴進行得很晚。

除此之外,郭行長還領著大家玩了許多別的遊戲,騎馬、射擊、打保齡球;還有一項是騎小矮人比賽,要求條件是必須是體重不到60公斤的女性,而小矮人的體重都不足四十公斤,費用是騎一次五十元,距離是五十米,先到終點者獎遊戲幣五個。姐妹中,只有崔仙子、於姐和羅小言符合條件,郭行長給她們買了票,讓她們仨去玩玩,剛好60公斤的李慧,怕自己超重,郭行長問她她搖搖頭,在一旁看著崔仙子和羅小言她們騎在小矮人的脖子上一驚一咋地亂叫。包括於姐,三個人誰也沒得著獎品。郭行長和孫鶴南、柳英等都說李慧體重不能超標,因為買票的時候是要上稱量的。柳英把李慧推到售票處,上稱一量正好60公斤,郭行長拍了她一下說:“我說你不超麼,快上去玩玩!”李慧笑著接過門票,按照票上的號碼,走到了同號碼的小矮人跟前,所有來騎小矮人的就數她個子最高,這個小矮人就是個侏儒,腦袋很大、腿很短,而且還是羅圈腿;光著兩隻腳,小胳膊又粗又短,李慧還沒等看清他的樣子,口哨聲已經響了。

李慧立即跨上小矮人的肩頭,腿往前伸,一手摁著他的額頭、一手猛拍他的後背,而其他人平時沒騎過脖子的,只顧亂叫了,五十米,李慧輕鬆第一;柳雲和孫鶴南都說看得心裡直癢癢。郭行長過來說:“怎麼樣,我說你行嘛,你這是天天騎脖子的,都有經驗,沒騎過的上去就是亂叫。”李慧領到了五個遊戲幣,給了崔仙子她們,又去玩其它遊戲去了。.......... 大家回到招待所已經是半夜了,姐妹們都進浴池洗了個澡,虎背熊腰的王二丫求李慧給她推推後背,李慧認真地看了看王二丫,1·75米的個子,竟有二百斤的體重,她真應該去練體育,就像別人說她一樣,白瞎了。第二天,柳英要回去了,走之前,她還沒忘把二根的事介紹給崔仙子,崔仙子看著老實本分的二根,衝柳英點點頭,柳英回過頭來對二根說:“你不想在找個好主人嗎,你就跟她吧,她家就在這縣城裡,你跟天生也好有個照應。

工錢也是每月五百,並且,供吃供住。好好幹吧!”二根連連點頭。李慧沒有時間和柳英說啥了,只求她回去跟大家說一下,她這頭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給大家帶個好,再幫我照顧一下傻奎,我先謝謝了!

柳英要走的當天,正巧楚鎮長又來了,他說縣裡通知他來參加運動會的閉幕式。見到李慧聽說了她們銀行得了女籃冠軍,特意表示祝賀。因為晚上縣裡要安排各鄉鎮領導,順便開一個座談會。所以,利用中午的時間,兩個人找了個比較僻靜的小吃部,要了個油燜尖椒、辣子雞塊、再來幾瓶啤酒兩個人就喝上了。本來是要找柳英的,可柳英的姐姐柳雲非要讓她去一趟,沒辦法了。實際上楚鎮長打心裡也不願意他和李慧在一起時,有柳英這個大號電燈泡。比他們倆更清楚的是柳英本人,就是李慧和楚鎮長去吃皇宮御宴,她也決不跟著去。喝酒的時候,李慧發現楚鎮長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問其因由,楚鎮長說,上次被他下令剁掉手指頭的那個造假的藥廠老闆把他給告了,縣紀委、縣檢察院都對他

進行了全面的瞭解和調查。雖然問題很簡單,但屬於私設公堂的範疇,有黑社會性質和暴力傾向,與當前倡導的和諧社會格格不入,需要認真地反思和接受處理。

李慧笑了一下說:“你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你印象好的嗎?就是從那次,那天你就像一個一家之長,懲罰和教育那些做錯事的孩子們。當時你在我的心中,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佐羅,放心、這沒多大事,警告一次也就過去了。”“我倒不在乎怎麼處理我,就是不理解上級部門怎麼還替她們說話。”楚鎮長長嘆了好幾口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嘛,沒事的,為什麼盧天賀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了副縣長,你幹得又多,又有號召力,而且是敢做敢當;卻沒提拔你?是因為你常常善於獨斷專行,扛上和不服天朝管。你想想,哪個領導敢用你?”李慧總結性概括楚鎮長身上的優缺點,使得楚鎮長對眼前這位美女更加刮目相看。李慧還告訴他,今後的一段時間,她可能一直住在縣裡;仔細想了一下,應該把傻奎帶來,縣裡的大街小巷走起來也是很累的。楚鎮長說明天就找個時間把他送來。下午,楚鎮長要去縣裡參加一個會,而李慧也等來了郭行長的電話,讓她哪也別去,一會,廣告公司的汽車來接她,說是去一家化妝品廠做代言和拍廣告。

化妝師暫時是由公司代請,以後,作為當紅的廣告模特,都是自己有美容化妝師的。李慧對這一切,都是一片空白,她想回峽西鎮一趟,向孫佳請教請教,充實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在柳英回來不久,李慧也匆匆地趕回來了,正趕上儲蓄所還沒下班,主任老梁和其他姐妹們立即上來和兩位熱烈握手擁抱。老梁說:“郭行長已經給我打來電話了,所以,我以為只有柳英自己回來,李慧暫時回不來呢。”“今天回來,明天就得馬上回去,一個是要接傻奎,再有些比較模糊的問題想問問孫佳,順便再跟大家聚一聚,要不然以後,說不定得多長時間才能見一回面呢!”李慧說著,來到坐在那都喘氣費勁的孫佳身邊,孫佳兩手抬起來和柳英李慧握手。主任老梁看了一眼表,對大家說:“田甜、竇景怡、還有趙姐都跟家裡打個招呼,晚上,咱們儲蓄所有安排,說為咱們銀行系統奪得女籃冠軍的功臣回來了,我們要慶祝一下。”田甜過來摟著柳英和李慧嬌盈盈地說:“可想死我了,就覺得分別能有一年一樣,沒有你們倆,儲蓄所顯得可空了!從你們走的那天一直到現在,儲蓄所就沒聚到一起會過餐!”

竇小姐在往家裡打著電話,趙姐也過來說:“孫鶴南給我來過電話了,說你們在那玩的很開心。”“拿了冠軍,大家都高興,行長出了把血,領我們出去玩了玩,挺有意思的!”柳英握著孫佳的手,回頭和趙姐說。李慧也看著孫佳的樣子算了一下說:“快到月了吧?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預產期是十月十八的(農曆),都勸我休息,可儲蓄所人少,我想再堅持幾天,等你們回來了,我再休息.......”孫佳說話都上氣不接下氣。主任老梁過來拍著李慧和孫佳的肩膀說:“我看咱們這樣,孫佳現在是咱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柳英回來了,明天,孫佳就不用來了。柳英把審核那一攤工作接過來,你們倆

現在就做一下交接,完了咱們就走。不去別的地方,咱們今天大夥一起把孫佳給送回家,然後,就在她們那咱們來一頓。”主任的這個主意大家都說好,主任拿出二百元錢給趙姐,孫佳不讓,主任態度堅決,孫佳也拗不過,主任告訴趙姐,一會過了河,到鎮南菜市場和副食店買點簡單可口的就行。

孫佳和柳英不大的工夫就交接完了,主任便宣佈下班。其他的腳伕都很簡單,過來蹲下騎上就走。唯獨孫佳的腳伕很費事,孫佳現在每天已經是坐滑竿了,是傻奎和啞巴抬著。而且,每到下半時,陳嫂都過來照應,今天,李慧回來了,得騎傻奎,孫佳就得由陳嫂和啞巴抬著了。說話間,陳嫂已經來了,傻奎一見李慧,立即跪在李慧面前兩手抱拳一點一點,意思是你可回來了。李慧拍了他一下,讓他起來,傻奎起身,這時,主任和保安還有小唐、小江一起關好了儲蓄所的門窗。啞巴拿過來滑竿,孫佳說這滑竿是大林特意在九峰山廟會上買的,造型很好看,坐上去也很舒服;就是往裡坐、往起站太費勁。啞巴和傻奎還都不是正常人,經常不隨你的心願,多虧了陳嫂啊,不然,每天得費多少口舌。支好了滑竿,田甜和竇小姐過來扶著孫佳一步一步地邁進滑竿的抬杆,陳嫂讓啞巴把滑竿後面抬高一些,孫佳坐好,李慧看看孫佳的情況,覺得陳嫂好像抬不動孫佳。

便讓傻奎還抬孫佳,她騎陳嫂。趙姐要去買菜和一些吃的東西,騎上大發頭前先走了,主任讓田甜也跟著去,田甜快速騎上老喬,拍打著追上趙姐,李慧發現,趙姐的手裡還握著鞭子。主任和男員工小唐、小江跟保安擺了擺手,走了。由於老喬事先就通知了劉五,說柳英今天回來,劉五便急匆匆地從鄉下趕回來了。見到柳英彷彿有一種難言的衝動,當柳英叉開那長長的大腿,騎到劉五的肩上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感到了一種久違了的安逸和舒服。柳英低下頭去看著劉五說:“我都想你了,真的!”

“我早就想你了,這一個月,想得我都心焦,幹啥都幹不下去。”劉五兩手緊緊地摟著柳英的大腿,他真想伸出舌頭狠狠舔兩下、可沒敢。孫佳也覺得陳嫂是抬不動滑竿的,因為她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有多重,矮小的陳嫂是承受不了她的重量的。於是,她同意了李慧的意見,讓陳嫂來馱李慧。陳嫂抬頭看看李慧,笑著說:“好吧,就讓我馱一次你們這個大美女吧!”此時,傻奎和啞巴已經抬起滑竿,大肚子孫佳坐在滑竿上,把滑竿壓得抬杆彎得成了月牙形,孫佳回頭看看李慧,示意走吧。李慧兩手摁著陳嫂的小腦袋,略一抬腿就騎在了她的肩上,李慧感到陳嫂的肩頭很軟,騎著還是挺舒服的。

李慧和柳英去縣裡參加運動會的期間,孫佳的身體浮腫得特別嚴重,以往粉紅嬌嫩的臉上,也長出了蝴蝶斑。婆婆和母親三天兩頭來一趟,鎮醫院的汪大夫也常來給她檢查一下孩子的胎位。眼看著預產期要到了,包括孫佳自己都有些激動和心神不安。啞巴和傻奎抬著滑竿一顫一顫走進峽西河的河水中,滑竿上的孫佳完全仰躺在轎椅裡,側著臉跟騎著陳嫂走在滑竿旁邊的李慧說:“傻奎現在已經不像三姑說得那樣了,他很聽話,回到家,就往啞巴的房間裡

一呆,老老實實的,我都有些喜歡他了。”由於陳嫂和啞巴、傻奎趟水的聲音太大,孫佳說的話又很費勁,李慧幾乎都沒聽清。但他明白了孫佳的意思,心裡也在想,這大林把滑竿都買回來了,如果她把傻奎領走,那滑竿不就沒用了嗎?再說,孫佳要去哪,也不方便,就把傻奎留下吧,回到縣裡還有小旦,農技校的課程也不多,小旦也非常願意,他的體力也比以前強多了。

想到這,李慧把自己的想法跟孫佳說了,孫佳想了一下覺得也行,正好婆婆和母親來去這去那的也需要坐滑竿;就用腳捅了一下前面的傻奎,告訴他就一直在這住下去吧,等以後李慧再來接你!抬著滑竿的傻奎很費勁地回頭看看李慧,李慧也衝他點點頭,傻奎回過頭去也在想,也行,在孫佳這吃得好、睡得香、還不捱打;就是抬滑竿,在家裡,孫佳去哪都是騎在啞巴的背上,有時也騎他兩次,覺得沒啥,都比魯家寨的三姑強多了。騎著劉五走在前面的柳英,回過頭來也覺得現在還真不能把傻奎帶走。趟過了峽西河,每個腳伕的褲子和鞋都溼得‘呱唧呱唧’的,特別是陳嫂,由於她的個子非常矮小,河水都浸溼了她的褲腰,覺得她很難受的樣子。跟在後面的竇小姐,用那白嫩的小手抓著啞巴肩上滑竿的杆頭,一手扯住二小的頭髮,樣子十分自在地騎著二小走著。梁主任和小唐、小江也已經上了岸,主任蹲下穿上鞋,告訴孫佳他們去幫一下趙姐和田甜,就領著兩位男同志去了。

李慧和竇小姐則騎著腳伕跟著孫佳乘坐的滑竿先回家,李慧的手機響了,掏出一看,是楚鎮長打來的,楚鎮長還在縣裡,李慧說她已經回到了峽西鎮,正要去孫佳的府上去聚一聚,順便向孫佳討教一下拍廣告的事;因為孫佳以前是拍過廣告的。到了孫佳的豪華的住宅門前,陳嫂放下李慧去開門,滑竿則一直抬進院內,竇小姐也從二小的肩上下來,而柳英卻騎著劉五一直進了院子裡,等滑竿放下後,竇小姐立即上前扶著孫佳起身站穩,柳英和李慧一看也立即上前幫忙扶住孫佳。待啞巴把滑竿撤走,陳嫂立即讓傻奎趕緊趴在地上,在一起扶著孫佳騎坐在傻奎的背上,爬著進屋。竇小姐告訴二小在門外等著,看看一會老喬他們回來再安排腳伕們在哪待著。二小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把溼漉漉的鞋脫下來,空空水,再從兜裡掏出毛巾擦擦腳,然後,便一動不動地坐在臺階上,看著周圍的景緻。劉五則直接去幫著啞巴把滑竿放進倉房裡,由於劉五願意光腳,幹得也快,要進屋時,才把掖在褲腰上的布鞋拿出來穿上。

傻奎爬著把孫佳馱到了沙發上,陳嫂、李慧、竇小姐上來扶著孫佳坐在沙發上,陳嫂去衛生間端來一盆熱水,傻奎已經爬到了一邊,孫佳衝他一揚頭,傻奎就去了他和啞巴的屋子裡。陳嫂則給孫家泡腳、洗腳,李慧一看,哎呀,孫佳的腳都浮腫得就像像饅頭一樣。主任領著趙姐、田甜、和男員工小唐、小江拎著很多手拎兜回來了,主任說:“你們都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嘮你們的嗑吧,今天,我和陳嫂下廚,你們都嚐嚐我的手藝!”大家一致鼓掌,稱讚主任就像一個老父親。那頭老喬領著二小和大發,一起進到啞巴的房間裡,大家圍在一起

,就像久別的親人,互相拉著手,說這說那,問長問短。腳伕們也是一樣,老喬是他們的絕對大哥,他說的話,大家都聽,在啞巴的屋裡,也下說說笑笑的,氣氛都很融洽。不長的時間,主任和陳嫂就擺了一桌子香氣誘人的菜餚,腳伕的屋裡,也給送去了一盆幹炸魚和一盆麻辣豆腐,並且又送去一瓶酒。

姐妹們又扶起孫佳上桌,陳嫂把凳子、椅子都擺放好,正這時,大林開車回來了,一見面,自然又是一通熱烈交談,大林說女籃決賽那天,他都想去了的,可突然接了任務,非常遺憾!孫佳讓陳嫂過去照看一下腳伕們,別讓他們喝多了,順便你也吃吧,在這桌上夾點你愛吃的菜,去一起熱鬧一下吧!陳嫂點點頭,只夾了一些牛肚、牛百葉之類的涼拌菜,就笑了一下過去了。大林換好衣服過來,大家都圍著桌子坐好,在主任的提議下,全體舉杯,為李慧、柳英接風乾一杯。為了不影響孫佳的休息,主任把時間掌握得很好,看看差不多了,就張羅著大家往回走了。臨走主任還特意告訴孫佳開始休產假吧,但在家自己也要多注意活動,適當到外面見見陽光。孫佳點頭一一答應,並對主任的關愛深表感謝。孫佳決定留下傻奎,以幫助啞巴抬滑竿,的確,啞巴自己無論是背還是馱,都很吃力,要想出去散散步必須得是啞巴和傻奎兩個人抬著她出去,坐下休息時,再輪流由他倆服侍。

李慧這次回來的目的只達到了一半,但也覺得挺好,最起碼是跟大家在一起把一些話都說開了,大家都知道了李慧留在縣裡,一是為了個人的發展、二也是為了滿足一些單位的需要,因為尋找代言人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除了去請那些大牌影星,花高價、出大錢,住高檔賓館,坐高級轎車.......最終效果也並不怎麼令人滿意。遇到李慧,則使一些單位瞬間放棄了其他的想法,有一句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些單位為了能與李慧簽上合同,都給郭行長使了不少好處。向孫佳詢問了做廣告模特的一些事宜之後,李慧和柳英就都起身告辭,可孫佳留下了傻奎,李慧往回走咋辦?孫佳笑著說:“傻奎今天還歸你,明天你回到縣裡之前,把他送回來就行了。”大林則說,明天我等你,你送傻奎回來,正好坐我的車去縣裡。李慧一聽,滿意地點點頭。梁主任招呼大家往回走,大家都和孫佳道別,讓她多注意身體,確保母子平安!

大林和陳嫂把大家送出了門。已經是很晚了,梁主任讓大家都在一起走,以便有個照應。趙姐則頭一個騎上大發,柳英、田甜、竇小姐都騎上了腳伕,傻奎出來,已沒用了以前那一身行頭,李慧正猶豫時,傻奎跑回屋,取來了李慧騎他時配戴的騎具,陳嫂上前幫他綁好繫牢,一副人馬的形象又展現在大家眼前。柳英看得不耐煩了,催了李慧一句:“快點吧,就等你了!”李慧實際上也著急,叫柳英這麼一催,就更急了,她抓住傻奎的頭髮往下一按,傻奎半蹲下,李慧右腳踏進腳蹬一邁左腿,就穩穩地騎上了傻奎的肩膀,傻奎把手中的鞭子遞給她,趙姐、田甜和竇小姐都已經出了院子,見李慧已經騎上傻奎,柳英也拍打著劉五跟上趙姐她們,最後一個的李慧,在傻奎

的頭上回身跟大林揮手告辭。出了院門,李慧揮鞭抽打著傻奎快走,傻奎一陣小碎步,就走到了大夥的中間。一個多月沒騎傻奎了,感覺真舒服,彷彿把這幾天的疲勞都去掉了。

趙姐自從因為二根的出走,被姐妹們奚落一頓之後,就很少跟大家主動說話,今天也是如此;趁著夜色,她一個人揮動著手裡的鞭子抽打著大發走在最前面。因為河岸是一路下坡,梁主任和小唐跟在趙姐身後讓趙姐慢點,萬一一腳踩空了,就得人仰馬翻。小江正和田甜相戀,一步不離地跟在田甜的身邊,雖然騎在老喬頭上,但田甜的小手還是要拉著小江的手,小江不時地提醒老喬慢點、注意、小心等一些顯得關心和呵護田甜的話語,讓田甜覺得身邊有一個愛她的人真好。竇小姐騎著二小顯得有些孤獨,前面梁主任和小唐跟著趙姐,小江護著田甜;後面是柳英和李慧這一對鐵姐妹,雖然都騎著腳伕走路,但人家都有說有笑的,唯獨自己身邊連個說說話的人都沒有。以往田甜和孫佳還主動來跟她說說話,現在,田甜在戀愛,孫佳即將臨產;被人家說得某些地方有點跟她像姐倆的李慧姐,這回又要去縣裡,不知啥時才能回來。

男友出國了,是吹是成也沒來個痛快話;眼前的一切,的確讓人無法高興起來。竇小姐覺得自己活得很累,儘管每天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也仍然覺得沒意思。現在,竇小姐已經把自己的那乘滑竿給辭掉了,每天伺候她的,只有二小和六丫了,尤其是二小,在她心情多不好的時候,他都在她身邊,真是個可憐又懂事的孩子。她不再用家法來懲罰二小和六丫了,儘管心情再不好,她也不會再那樣做了。都是爹媽生的人啊。在漆黑的夜色下,腳伕們小心翼翼地趟入了峽西河,梁主任前後招呼著大家要走到一起,別離太遠。腳伕們趟水的聲音很大,‘嘩啦嘩啦’地誰說啥也聽不清;只是控制著自己腳伕的速度儘量走穩點,千萬別摔了。好在這些腳伕經常夜裡過這條河,只要頭上的女主人不亂動,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在主任的照料下,大家都安全地過了河。竇小姐的電話響了,是她爸爸打來的,問她現在在哪呢,他好開車來接;竇小姐說了聲不用,就把電話掛了。

過了儲蓄所的門前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往趙姐家去的路口;趙姐回身跟大夥打了個招呼就獨自催打著腳伕大發往坡上走。主任覺得黑燈瞎火地怕她不安全,就讓小唐送她一程,小唐答應,並讓主任放心,他一定把趙姐送到地方。再往前就是田甜的家了,主任家也離這不遠;主任還要送竇小姐,柳英和李慧幾乎一起說不用,你放心回去吧,有我們呢!主任只好囑咐了兩句,便揮手告辭後,拐進了小巷。李慧對竇小姐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儘管她身上有些大小姐的毛病,但在李慧眼裡覺得也很正常;因為畢竟她是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環境造就人嘛!這回三個人離得很近,幾乎都能碰到腿。李慧兩腳踩著腳蹬子往起站了一下,拽了一下壓在屁股下的裙子,然後,用鞭子抽了一下傻奎,催他快走;柳英和竇小姐也都催促腳伕加快了腳步。柳英還對李慧說,明天她也給劉五墜上腳蹬子,總踩原來那木棍,覺得不舒服。

李

慧說:“明天回縣裡,我準備把這套行頭帶去,如果小旦課餘時間充裕,近道就騎他,遠道就打車;這套行頭就得給小旦戴上了。”“農技校本來課程就少,要是知道孫佳需要傻奎,不如不讓二根去崔仙子那了,你騎他多好。”柳英也來了馬後炮。“那還說啥了,不過你也算做了件好事,有孫鶴南、田欣、這回再加上崔仙子、還有我,我們幾個一起騎著腳伕在縣城的大街上這麼一走,用不了多久,這個渝北縣城就得也興起騎脖子熱。”李慧笑著搖搖頭,她也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因為,時尚的東西並不一定都是健康的、向上的。已經過了李慧和柳英居住的小區了,竇小姐說啥也不讓她倆送了,可柳英和李慧硬是堅決把竇小姐送到了家。由於兩人都挺興奮,回到了家也不一定能馬上就能睡著,於是,柳英李慧便決定去吃點夜宵;再把以後的事情好好想想,兩人互相多交流交流看法;想到這,兩人便抽打著腳伕直奔夜宵店。

第二天一早,李慧就早早地起來了,因為從今天起,她就要面對一個新的生活了。想到這,李慧還真覺得有一些興奮和緊張;得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家來住了,她今天要把家裡的一些事情都安排好。丈夫和婆婆還不知道她回來,也沒有時間再去解釋了,一切等回到縣裡再說。傻奎也很早就醒來靜靜地跪在那等待著,李慧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戲謔他和調理他;只是衝他點點頭,然後自己到衛生間去進行梳洗。傻奎誤解了李慧只是無意地點點頭,或者是跟他客氣一下,還以為李慧是在叫他呢,立即跟著李慧爬進了衛生間。李慧回頭一看,笑了,看來這傻奎還是願意跟她的,不過這事已經定了,就不能再改了。況且孫佳待他並不錯,於是李慧蹲下對傻奎說:“去外面等著吧,這不用你!”傻奎也聽明白了,便退著爬了出去。李慧放開水後一陣洗,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李慧趕忙過去接,一聽竟是大林打來的,說他已經把車開到了小區門外,要她收拾完了就可以下去了。

李慧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催命鬼!她笑了一下說:“昨天晚上入睡很晚,剛剛起床不久,沒想到你會來,不好意思啊,你就等我一會吧!”要知道,女人的早晨是很忙的,也是很慢的;化妝、穿衣就這兩項就得個把小時下不來。李慧洗嗉完了進了化妝間,傻奎還在傻呆呆地看著她,李慧想了一下,便衝他說:“過來吧!”傻奎像猴子一樣地跳過來,李慧便挪開平時化妝時坐的椅子,傻奎立即爬過去老老實實地趴在那,李慧看了一眼,便抓過一條毛巾鋪在他背上,便一屁股坐上去,仔細地化起妝來。由於外面有人等著,李慧再慢,也得差不多點,所以,本應該半個多小時的化妝,她只化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從傻奎的背上離開,用腳輕輕踢了一下傻奎,好啦,起來準備走吧。傻奎似乎還沒被李慧坐夠,抬頭看了李慧好幾眼,見李慧真的離開了,才慢慢地爬到門邊,自己一樣一樣地往身上綁著墊肩和腳蹬子。李慧很快地穿戴完畢,她今天是那件熒光黃色的大衣,內穿紫色緊身小衫;下穿一條深灰色的短裙,腳穿一雙黑色及膝的長筒皮靴。

傻奎看著她伸出一個大拇指,衝她舉了舉。

李慧回頭看看這一時半晌也回不來的家,覺得基本上已經都收拾完了,回頭再給丈夫和婆婆去個電話,讓他們好好照顧照顧,自己也就放心了。在房間的門口,李慧就騎上了傻奎,可儘管傻奎個子矮小,騎在他脖子上的李慧,也總感到自己的頭要碰到上面的棚。她便讓傻奎半蹲著走,這樣走傻奎感到很費勁,可他忍著,因為他不想讓李慧不高興,他願意讓李慧就這麼騎著,他會打心裡感到一種滿足,說不出的滿足;是渴望已久的滿足。在他的心裡,他就應該是被李慧這樣的美人騎的一匹馬,她給他好吃的,好喝的,她就是好人!傻奎呼哧帶喘地把李慧馱到樓下,就看見大林正在那站著等他們,傻奎已經直起腰來,李慧便雙腳一磕傻奎的大腿,(穿著大衣,鞭子沒地方抽打)傻奎又邁起了小碎步,不大一會就走到了大林開來的汽車旁邊。大林立即打開車門,傻奎蹲下,李慧直接進到車裡,傻奎也上了車,大林按了一下車喇叭,汽車就開動了。

把傻奎送還給孫佳,孫佳拉著她的手又說了些有關的注意事項之後,李慧便搭乘著大林的汽車走了。望著遠去的汽車,騎在啞巴背上出來相送的孫佳,在長滿蝴蝶斑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她希望李慧能夠成功,能夠真正體現出她的價值。她記得在她當模特期間,也拍過一些廣告,尤其是和一些男模一起拍過廣告;所以,孫佳認為,一些廣告單位都是把選演員定位在演繹界或是社會上的一些名人還有一些專業人士的身上,像李慧這樣只是到縣裡打了幾場籃球,僅僅就憑長相就確認和選擇她作為廣告的代言和模特,孫佳還是第一次遇到。也許是這些明星、名人、專家是獅子大開口,讓廣告公司無力承擔他們提出的鉅額的廣告費用,而不得已而為之吧。肚子裡的孩子又一陣拳打腳踢,孫佳想站起來都費勁,只能是坐在啞巴背上低頭對著這巨大的肚子說:“又鬧我啦,走,媽媽帶你出去蹓蹓!”然後,輕輕拍了拍啞巴的頭,回頭喊來傻奎讓他在旁邊跟著,啞巴便向院外爬去。

陳嫂追上來給傻奎一把傘,儘管是深秋,但白天的太陽還是很足的;啞巴咧著嘴,非常吃力地馱著已經有二百多斤重的孫佳,爬在別墅外面用水泥鋪的路面上。除了上班,孫佳並不願意坐滑竿,因為她現在的身體往滑竿的轎椅裡坐和從裡面起來,都非常的費勁;所以,她只好選擇每天騎坐在啞巴或是傻奎的背上出來走走。按著李慧給傻奎佩戴的騎馬行頭,孫佳也讓大林給她弄來了一副腳蹬子,而且是按著她浮腫時的腳面子量做的,用半寸寬的帆布帶把它系在啞巴的背上,騎在啞巴背上時,讓陳嫂或是傻奎把她的兩腳放進腳蹬子裡,渾身就會舒服不少。儘管是柳英回來了,但儲蓄所裡一下子少了李慧和孫佳,就覺得好像少了很多人;尤其是孫佳,她在儲蓄所裡是最有凝聚力和號召力的,而李慧的美貌也是儲蓄所為之驕傲的重要因素。一下子少了她們倆,頓時使得整個儲蓄所也包括梁主任在內,都覺得心裡空撈撈的。

每天工作時間,梁主任一般不到業務室來,有事他也是在窗口外面跟大夥說兩句,然後,就往他那主任室一呆,一上午、有時一天都不出來兩趟。柳英嘴冷、說

出話來愛噎人;趙姐矜持、說話的內容都是她什麼東西高級,別人的都不夠檔次;所以,沒有多少人愛聽。只有田甜、竇小姐、小江、小唐這幫小字輩在一起說說笑笑時,才顯得儲蓄所裡還有點生氣。而儲蓄所外面的休息室裡,儘管少了兩個腳伕,小屋裡雖然顯得空了些,但走的一個是啞巴、一個是傻子;剩下這四個:老喬、劉五、二小和大發都是能夠互相之間用語言交流的人;所以,並不覺得人少。他們每天早晨把女主人馱到儲蓄所之後,四個人就圍在一起聽老喬給他們講一些以前的故事;小小的休息室裡,不時地也能傳來腳伕們開心的笑聲。可就在這期間,人們突然聽到了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一天下午,正在忙碌存取業務的儲蓄所的這些男女員工,從來取錢的一個婦女的嘴裡聽說鎮東的竇家大院裡發生了命案,一個下人因為忍受不了女主人的虐待,憤怒之下把女主人羅舒用石頭砸死了。

羅舒可是竇小姐的母親啊,竇小姐一聽,頓時昏厥過去;田甜、小唐、柳英和後出來的主任都過來搶救.......梁主任給鎮醫院打了電話,不長的時間,鎮醫院的護士長塗豔騎著腳伕並帶著一名男大夫一起來了。聽說竇小姐就是竇家大院死者的女兒,塗豔身體一抖,但馬上平靜下來,嘆口氣說:“鎮醫院的汪大夫他們去了,鎮派出所,現在聽說縣公安局都來人了;唉-----把人逼到份了........”竇小姐在大家的搶救下慢慢地甦醒過來,梁主任和塗豔他們握握手,表示感謝。塗豔騎上腳伕和那男大夫走了,主任對竇小姐說:“回去看看吧,我和田甜陪你回去!”竇小姐像傻子一樣地呆呆地坐在那,聽了主任的話,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主任、看著大家。田甜和柳英過來把她攙扶起來,這時儲蓄所門前開來一輛汽車,從車上下來的人大家一看就知道,這是竇小姐家來的汽車;還沒等他們進屋,梁主任和田甜、柳英已經把竇小姐攙扶出去了。

主任回頭對趙姐囑咐兩句,便和田甜扶著竇小姐上了汽車。汽車急急地開走了,柳英看了一會遠去的汽車,搖搖頭嘆了口氣進屋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儲蓄所裡除了保安,只剩下四個人,小唐、小江、趙姐和柳英;大家互相看著都想說點什麼,可又無從張嘴,因為他們誰也不清楚這當中的事情。鎮派出所和縣公安局的人到了竇家大院,就在死者的身邊把犯罪嫌疑人給抓住了。經過簡單的審訊,兇手名叫常有金,39歲,湖北巫峽一帶人;一直在當地採石場做工,半年前被竇老闆帶回家,從此成了竇家大院的一名工人。女主人羅舒看他身體結實有力,人又老實;便把他弄過來給她當奴隸,因為當時女主人的小奴隸小三(三水)逃跑了,為這,竇老闆還被鎮派出所的田欣數落一頓,還主動把小三的工錢送了過去。回來後的竇老闆對大院裡的所謂保安大發雷霆,並且規定從此後,家裡的一切保姆、傭人、腳伕、轎伕以及那些賣身的家奴,只要不是主人帶著,誰也不能出門半步。

而且,更要對他們進行嚴加管教,不準讓他們和外來人說一句話。當初被主人誇獎得又老實、又聽話的小三,就是因為拒絕了女主人肆虐的要求,而被關了禁閉。

放出來後,他趁來送貨的汽車進門之際,乘機逃走。鎮裡和鎮派出所從小三的口中得到的證據太少,加之竇老闆對天發誓,就沒太細究。所以,竇家大院的僱傭奴隸、保姆、腳伕、轎伕等違法行為一直沒被揭露出來。就算是竇小姐這些年也因為一直在外面讀書上學,回到家裡也只是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裡;雖然她時常也對傭人們發脾氣,懲罰和打罵,但在她的腦子裡,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正常的、很自然的,對下人怎麼樣,完全是根據自己的心情而定;根本沒有什麼法律概念。對家裡其他人的做法一是不瞭解,二是也不聞不問。自從給女主人羅舒當了奴隸,常有金就真像個奴隸一樣每天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服侍著十分難伺候的女主人。儘管如此,他也照列被女主人無端地打罵和虐待,而且,女主人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影碟和一些黃色書刊,在上面學來了很多虐待奴隸的做法;她不叫常有金的名字,而是給他編了號:因為常有金是後來的,所以叫十三號,加上姓叫常,就叫他常十三。

羅舒幾乎每天都把常十三叫到身邊,不是坐在屁股底下、就是踩在腳底下;往他的臉上嘴上吐痰、故意用腳踩最髒的東西然後往他的臉上抹.......常有金的人格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可是每次女主人對他施虐,身邊都有保安看著,如果他有一絲的不滿,就會遭到更加殘酷的懲罰。這天中午,女主人羅舒說她胃不舒服,要十三馱她去廁所,他馱著她爬行在堅硬的石板路上,途中,羅舒突發虐意。非逼著十三用嘴去........常有金拒絕,兩個打手立即對他拳打腳踢,他忍無可忍,猛地跳起來,抓起一塊石頭朝著羅舒猛砸過去........女主人羅舒當場斃命。在竇小姐家,梁主任和田甜看到了孫佳的丈夫大林和田甜的爸爸田正坤,見到田甜,田所長除了跟梁主任笑了一下點點頭,對田甜可就立起眼睛,讓她別到這樣的地方來;弄得田甜跟她爸爸一撅嘴,不理他了。田所長對這個乖女兒自然是束手無策,搖了搖頭,辦他的事情去了。

縣裡成立了一個專案組,就是針對竇家大院裡的這樁命案,要展開更加細緻的瞭解和深入的調查。縣公安局的魯局長,特意驅車來到案發現場,給辦案人員傳達了縣委、縣政府和縣公安局的指示:“這不是一樁普通的命案,這裡深藏著對黨和國家以及對現在社會制度的褻瀆和對抗。所以,無論是什麼人、無論他有多大的社會背景,一律按著國家的法律辦!”竇老闆和竇小姐以及她的哥哥和嫂子,都成了辦案人員的調查對象;梁主任和田甜一看也沒法在這待了,便和竇小姐簡單地說了兩句話,就走出了竇家大院。由於來的時候忘了帶老喬了,梁主任和田甜一離開竇家大門,田甜就一拍腦門。梁主任笑了笑說:“拍什麼腦袋,你個年紀輕輕的就僱個腳伕,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整天騎在一個老男人的頭上,你就舒服嗎?”田甜叫主任這麼一說,頓時沒了主意,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這時,主任又笑了一下說:“我跟你爸爸是同班同學,我兒子比你還大兩歲,說你也別不願意聽,僱腳伕我沒意見;但作為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適當地自己走一

走,只有好處沒壞處!”

田甜聽了主任的話,頓覺渾身充滿力量,她拉起主任的胳膊就走。主任也想了,竇家大院離儲蓄所可有七、八里路啊,你個小田甜真的要走著回去,還真有些苦了你了。於是,他打電話給朋友,想找一輛車來;可是電話那頭都說正忙著呢,過一兩個小時再來電話吧!梁主任兩手一攤:“本來我是想跟你開玩笑,可沒想到這回可是真的了;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田甜狠狠地掐了主任一把:“耍我、拿我開心?我告訴你,以前、我不也是天天地自己走。”

“那好吧,現在,你想找腳伕都沒有,咱們只能一起往回走了!”梁主任說完就走。“主任,咱們是回儲蓄所還是回家?”田甜看了一眼手錶問主任。梁主任也看了一眼手錶,無奈地說“咋也得回儲蓄所,下班前的那些工作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四個是忙不過來的。”“主任,你等我一會,咱倆這麼往回走來不及,我去讓我爸爸幫個忙。”說著,田甜又回到了竇家大院。還真別說,田所長真跟著田甜一起出來,跟梁主任擺了一下手,就去啟動那輛‘沙漠王’汽車。坐到車上,田所長回頭對梁主任說:“這個案子得調查一段時間,那個竇小姐明天可以上班,但得隨時接受派出所的傳喚。”

“可以,竇小姐自身不沒多大問題嗎?”梁主任還是想著自己的人。“她只是個剛剛回家不久的大學生,等明天詳細地把案子分分類,涉及到的,涉及不到的;都要進行仔細地排查。”田所長邊說邊加快了汽車的速度。

竇家大院的老闆竇天章,因為涉及到他私設禁閉室、誘騙和虐待使用家庭務工人員,被警方傳喚。竇老闆在局裡聲淚俱下,說自己在外面開酒店、開旅遊度假村、沒有過多的時間來料理家裡的事,把一切的罪責,都推到了死者羅舒的身上。在瞭解那些家丁、打手、傭人、腳伕等的時候,也確實證實了這一點,竇老闆被取保候審了。除了二小自願留下,竇家大院裡的所有僱來的、帶來的、騙來的打手、家丁、保姆、傭人、工人等等,除了一些涉案的(打手、家丁和一些主要證人)人員,其餘都被遣返回原籍;竇家大院從此聲名不在。經過警方的詳細調查瞭解,證人舉證,對竇老闆進行批評教育;而對一怒之下打死女主人羅舒的常有金,經過法院認定是過失傷人;被判處了有期徒刑15年。而對一些打手和家丁,也做了相應的處理。竇小姐雖然沒受到任何處理,但這次事件對她的心靈是一次徹底的沖刷和洗滌;安葬了媽媽,一家人回到了已經不再是下人成群、保姆、腳伕、家丁在眼前畢恭畢敬伺候的那個時候的竇家大院了。

包括竇老闆,每個人都顯得十分茫然,有了羅舒這個死無對證的替罪羊,竇老闆自己是躲過了一劫;因為公安機關還保留著對他的調查,使他非常的心有餘悸,真要是查出他倒賣和走私古文物的話,一切可就全完啦!這個該死的羅舒啊,你被打死了不要緊,你差一點把這個家都搭進去啊!躺在床上的竇老闆,覺得這個地方他暫時不能呆了,他決定把這些古文物都秘密地搬走轉移,在這夜長夢多啊!竇老闆把這個家託付給了兒子竇景坤,並讓他照顧好妹妹景怡,他自己準備走一趟,

把一些事情都料理得乾淨一些。他早已在鎮東南的開發區買了一幢小別墅,他打算到那去住一段時間,這個該死的李慧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只要把她弄到手,那可是金錢美女啊,別的他什麼也不想啦!家裡正常的保姆春嫂還在,警察瞭解她的時候,她什麼也沒說;她說她只是做飯的,按月拿工錢;別的她什麼也不知道。二小還在,那個在家裡伺候小姐的六丫走了。

哥哥嫂子出門有汽車,嫂子自己沒有腳伕,現在大街上隨處都可以僱到腳伕,還弄到家裡來養著幹啥。除非在家裡一步也不想走,像以前那樣。料理完了母親的後事,竇小姐還是騎著二小來上班了。被警察找過幾回之後,竇小姐真不知道自己騎著二小是對還是錯,倒是孫佳的丈夫大林對她說,僱個腳伕騎著,只要不過分,你該騎騎你的;他也給一些個進城務工人員找了個求職門路。我們調查的內容就是這個竇家大院裡,私自關押、囚禁、虐待、毒打這些從外面騙來的所謂奴隸,這是觸犯了法律;其他的,只要是不違法的,我們暫時還不加干涉。竇小姐這才敢大膽地騎上了二小的脖子,把臉蒙上了一條紗巾,來到儲蓄所。

竇小姐已經開始厭世,因為她脆弱的心理無法承受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這一切。母親的死,死得令人口誅筆伐;彷彿到了天堂都永不得超生。竇小姐彷彿就像做了一場噩夢,仍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就在警察一個一個盤查她家的每一個保姆、傭人、工人........的時候,她還在懷疑眼前的一切,直到現在父親把家簡單地安排了一下,自己匆匆離去,往日熱鬧的大院,如今已變得十分的空曠、死寂、甚至有些陰森可怖。哥哥那憂愁的眼睛、嫂子那尷尬笑臉;以及小侄子那鬧人的跑來跑去,都使竇小姐的心緒感到無盡的厭煩和壓抑。到了儲蓄所,幸好還有田甜上來問長問短,兩個男員工和主任也都對她不錯;使她感到了一種真正的人間冷暖和事態炎涼。午休吃過了午飯,她利用上廁所的機會路過腳伕們呆的休息室,看到二小和其他幾個腳伕都圍著一張小圓桌,津津有味地吃著他們十分簡單的午餐。使她突然感受到了一個人生活的快樂,溫馨和那內心無憂無慮的安詳。

這個時候,竇小姐突然想到自己要是一個腳伕多好,沒有憂愁、沒用煩惱,即使被人騎在胯下,也有著一個人所擁有的快樂。已經吃完了飯的二小,回頭看到竇小姐站在門口,衝她笑了一下,便立即趴在那讓她坐下。其他三個腳伕也都朝她點點頭,然後,繼續進餐。竇小姐真被他們吸引了,可她並不想坐在二小身上,只是想認真地看看他們;老喬卻勸她說:“坐吧,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樣子,主人來了噻,好的地方沒得,只好坐背上才安逸了噻。”竇小姐雖然聽懂了他的話,但還是沒坐下,因為這畢竟是在班時間;她客氣地點了一下頭,擺擺手離開了。梁主任把她叫到了主任室或者也叫經理室,勸她不要思想壓力過大,重新樹立生活信心,把什麼事情都看得開一些。是大學生,就該有大胸懷,不要鑽牛角尖;不能認為自己已經看破紅塵,社會在發展,未來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下班了,梁主任沒有讓大家走,他說楚鎮長在鎮西生態園

的旁邊,建了一個跑‘馬’場,是楚鎮長的連襟投資興建的。

原因是丁虹嫌在家整天待著沒意思,想幹點啥。從縣運動會回來的楚鎮長,想到了峽西鎮的特有風景,便在鎮西生態園北側那一片荒蕪的上崗上,興建了這個以騎人馬(腳伕)為內容的旅遊度假村。梁主任要領著大家到那去玩玩,順便也把竇小姐那淒冷的心,用大家的笑聲來溫暖一下;也就是讓她開開心。梁主任給楚鎮長去了電話,不大一會,一輛銀灰色的大面包車就開來了。主任不打算讓腳伕去,便留給他們一百元錢,讓老喬安排一下,吃點喝點都行。然後,主任張羅大家上車,算上保安一共才9個人,主任讓大家都去,也算是一次集體活動。大家都覺得新鮮,去看看那些人馬都從哪來的。

十幾分鐘的時間,汽車就把他們帶到了這個跑馬遊樂場。大門是用兩根五米左右高的木頭柱子支撐著一塊門匾,上面就畫著一個美麗的女郎騎在一個全副裝備的人馬肩上,女郎手中的鞭子指著幾個大字:歡迎你來這裡消遣,進了大門,空曠、荒蕪的上崗下,只有一座二節小白樓,迎面過來三個女子都騎著裝備齊全的男人肩上,說說笑笑地沿著這個跑馬場的邊緣走著。汽車一直開到小白樓前面停下,恰逢楚鎮長出來,上來握握梁主任的手,表示熱烈歡迎。小白樓的旁邊,是一排木板房,從進進出出的人和扮成人馬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人馬呆的地方。

“剛開業,來的大多是外地人,都是慕名而來;現在門票還八折優惠,我內人的妹妹在這管理,連襟沒空來,讓我時常過來照看一下。你們隨便玩吧,今天你們的費用全免,給李慧去了電話,她說她正忙著,先讓我好好招待你們,她過些日子回來再來玩。你們就玩吧!”楚鎮長笑著讓著大家。“從哪找來的這些人?”梁主任看看大棚裡問。“連襟開的礦山,有一個是違法的,給封了;招來的這些民工又都不想回家,恰好丁虹又嫌整天在家太膩了,就想到了這個,他們也都願意幹;以前都是下井背煤的,馱一個人不成問題。正好有不少外地人都想來看看峽西鎮的這個特色風景。我也想了,既然咱們峽西鎮已經向外面亮出了這個特殊的招牌,那乾脆就把他做好做大;以後,處處都讓他呈現出這個特色。比如汽車站、招待所、旅遊區、生態園、大酒店等等,都可以打出這樣的招牌;來吸引顧客、吸引外資。”楚鎮長是個敢說敢幹的人,說得也很熱鬧,讓大家聽了都很有興致。

在楚鎮長的授意下,服務小姐從大棚裡牽出幾個人來,都是配有墊肩和腳蹬子等裝備的,兩個保安搖頭說啥也不騎,倒是柳英第一個接過韁繩,用腳一踏腳蹬子一躍就騎上了一個民工的肩上,服務小姐遞給她一根鞭子,說有場地繞圈和上山漫遊兩項,可任選其一。柳英選擇了場地繞圈,免費不好意思,玩玩就行了。田甜、趙姐也從服務小姐手中接過韁繩,正這時,丁虹從樓裡出來,一見趙姐,立即前來握手擁抱。丁虹沖服務小姐點一下頭,服務小姐立即進了大棚裡,牽出來一個裝備嶄新的人馬,另兩個服務員上來攙扶丁虹騎上,她要陪趙姐在這遊樂場內騎‘馬’走一走。田甜問服務員,是不是男人也可以騎?大家都

笑了,回答是當然可以,誰來騎都行。田甜便讓小江也騎一個,回頭又催促竇小姐,梁主任也勸竇小姐,“去吧,就是想讓你出來開開心,這時,服務小姐已經把人馬牽到了竇小姐的面前,竇小姐看看田甜、再看看主任,主任點點頭,竇小姐這才在主任的攙扶下,騎上了人馬的脖子。

服務員也遞給她一根鞭子,這時主任又讓小唐也騎一個跟著玩玩去,小唐紅著臉接過韁繩,自己是男人,騎在一個男人頭上,小唐深感不好意思,但看著其他遊人就像騎著一匹真馬一樣,他也只好入鄉隨俗。這時楚鎮長也讓梁主任也騎一個玩玩,梁主任連擺雙手,然後坐在牆邊的一個凳子上休息。楚鎮長還要說什麼,他的電話卻響了,說鎮裡有點事,讓他回去一趟。楚鎮長便跟梁主任道別,開車走了。這時又有兩個姑娘來了,梁主任這才知道一張門票要三十元。

最先騎著人馬回來的是柳英,由於她的身材高大,顯得什麼男人在她面前都是那麼矮小。實際上,這回服務小姐給她找的人馬可比劉五高多了,這個民工也姓劉,叫劉子堯,身高1·76米,但也比柳英矮了6釐米;今天,可是這個劉子堯從遊樂場開業到現在第一次被女人騎,頭幾天,他因為身材強壯一直被男遊客當馬騎,這回頭一次叫女人騎了一回,把他美夠嗆。進到人馬休息的大棚裡,他還摸著自己的後脖頸子美滋滋地說:“這個妹子漂亮噻,好安逸(舒服)吆!”柳英把手中的鞭子交還給服務小姐,便來到梁主任跟前。梁主任左右看了看,沒有什麼可坐的,就自己站起來讓柳英坐;柳英一把把主任摁坐下,嘴裡還說:“啥意思主任,你要折我的壽啊?”

“你是女士嘛,男人讓座給女士是應該的,何談折壽。”主任笑吟吟地說。“應該是我們給你主任讓座才是正理,主任給屬下員工讓座不成體統。”柳英邊說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這時,服務小姐把她坐的凳子送過來,讓柳英坐;她自己卻用手指指著一個在大棚裡休息的民工一勾,再往地上一指,那民工過來就趴到地上,服務小姐很自然地坐在他背上,這讓主任何柳英感慨不已。隔了一會,田甜和小江也美美地騎著人馬回來了,看到兩個人馬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用猜,準是他們讓他倆快跑來的。竇小姐和小唐慢悠悠地回來,還沒到跟前就從人馬的頭上下來。主任看到竇小姐的臉上還真有了笑容,多少感到了一些欣慰;正好,兩個保安也蹓躂回來了,他看了一眼手錶,對大家說:“等一會趙姐回來咱們先吃飯,完了願意騎的再騎。”正說著,只見趙姐和丁虹揮鞭抽打著人馬神采奕奕地回來了。小白樓的二樓就是餐廳,主任待趙姐和丁虹從人馬的身上下來,就張羅去吃飯;丁虹讓一服務小姐領著大家上樓。

到了二樓,服務小姐把他們領到了一間只有一張圓桌面的空屋子裡;大家正在納悶,這時,服務小姐從外面叫進來十幾個民工,這些民工一進屋就立即把靠牆的大圓桌面抬起,四個民工過來背對背地彎下腰,兩個民工便把大桌面放在四個民工的背上,這讓大家驚愕不已。這時,服務小姐過來清點人數,便讓九個民工圍著‘桌子’趴下,就成了九個椅子。然後,服務小姐便回過頭來笑著

對主任和趙姐說:“好了,你們可以入座了。”梁主任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左看右看,見大家都在發愣,便對服務小姐說:“請問姑娘,沒有別的椅子嗎?”

“沒有,我們這就是這種風格,煤礦不讓開了,過來的民工有的是,老闆要養活他們,只好用這種辦法。”大家覺得服務小姐說得很無奈又覺得很有道理。這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另一個像領班一樣的小姐,過來看了一下大家,笑著對主任說:“上的菜,都是我們的特色菜,你們還可以再點幾個。”主任接過菜單,看了一眼,回頭對柳英、田甜、竇小姐說:“你們想吃啥,過來點吧,趙姐去把丁虹看看能不能找來,一起樂和一下。”主任說完,趙姐去了。屋裡的其他人沒別的辦法,只好一個個面面相窺地坐在了這些民工的背上。其實,柳英、趙姐、竇小姐和田甜在家都曾坐在腳伕的背上吃過飯,只是這幾個男的從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包括梁主任。大家剛剛坐好,趙姐就領著丁虹來了,她倆都是騎著民工上來的,趙姐讓丁虹入座,丁虹直接讓馱她的民工趴下,拉著趙姐坐下。人都到齊了,服務員一個一個地開始上菜,田甜也把點的菜單遞給服務小姐,很快,桌上就擺滿了這個遊樂場的特色菜。

主任端起酒杯笑著對丁虹說:“來此一回,永生難忘,謝謝你們的盛情款待!”“我姐夫是鎮長,趙姐的丈夫是鎮黨委書記;田甜的爸爸又是鎮派出所的所長;孫佳李慧是來不了了,不然,得更熱鬧;招待你們一頓,真是求之不得。謝謝就不用了,你們高興就行!”丁虹慢條斯理地說完,舉起酒杯跟大家幹了。然後,她站起來讓大家吃好,騎著民工就離開了。

由於是一分錢也沒花,大家就連吃帶玩地,梁主任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這個人情上的往來,主任的心中很有數,他讓趙姐統計一下今天一共騎坐這些民工的人數,按每人三十元錢計算,還是應該給他們一些錢。不然,就這樣吃完了就走,好說不好聽。趙姐按主任的意思,去收款處把錢付了。收銀員小姐笑著拒絕,趙姐堅持給,最後,還是把錢收下了。丁虹知道後,只是淡淡地一笑:“給就給吧,梁主任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告辭的時候,還是丁虹派了一輛麵包車把他們送回了儲蓄所。梁主任給司機師傅買了一盒‘芙蓉王’香菸,司機客氣了一下接過煙,摁了一下喇叭走了。此時,天色已晚,腳伕們見他們回來了,一個個立即從小屋裡出來,主任又和竇小姐說了幾句話,竇小姐笑著點點頭,大家就此解散,各回各家。田甜騎著老喬在小江的呵護下,走在頭前;趙姐騎上大發後,用手中的鞭子抽打了大發一下,頭也不回地就匆匆遠去,主任和小唐還有兩個保安前後檢查一下儲蓄所後,就和柳英和竇小姐揮手告別;竇小姐和柳英是一道,兩人同時騎上腳伕上路。

柳英話少,竇小姐只是靜靜地騎著二小,儘量和柳英保持平行;她要感謝主任和大家,今天就是為了讓她開心,才耽誤了大家的時間,落配的鳳凰不如雞,竇家大院出了這檔子事,竇小姐真怕從此後人們不用好眼光看她,主任今天的做法,真像個慈祥的老父親,讓她感到溫馨、感到溫暖。劉五的體力是儲蓄所

的女人們僱來的這些腳伕中是最好的,而二小的體力則是最差的;儘管竇小姐的體重要比柳英輕不少,但是讓二小一直一步不落地跟著劉五,還真叫二小有些吃不消了。柳英覺得劉五是不是故意地在二小面前顯能,就笑著打了一下劉五,讓他別走太快了;二小確實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竇小姐有了話茬,她想到了遊樂場裡的人馬,便對柳英說:“你說英姐,咱們同樣都是騎脖子,咋在遊樂場騎的人馬,和咱們現在騎的腳伕感覺就是不一樣呢?”

“那遊樂場是娛樂性質,咱們這是僱傭性質,性質不一樣;但感覺應該是一樣的。只不過咱們是天天這麼騎著,已經沒了新鮮感,到那玩玩覺得新鮮罷了。”柳英說著用兩手摁著劉五的頭,用力欠了一下屁股,重新找好騎姿。“英姐說得很有道理,我們這麼天天騎著,幾乎啥感覺都沒了,除非有時心血來潮,突然來了興致,那種虐騎,故意讓腳伕難受,才覺得有些意思。”竇小姐的這一番話,柳英聽得很奇怪,怎麼還故意讓腳伕難受呢?這跟李慧有些相似啊,一高興就想虐待一下腳伕,或者說是虐待一下男人;自己騎著劉五已經這麼久了,從來就沒這麼想過。

在梁主任的關懷和幫助下,竇小姐逐漸地從迷惘、茫然以及消沉的狀態中走了出來,畢竟,竇小姐也是在大學校園裡讀了四年書的人,只要不去死鑽牛角尖,一切都可以改變;因為事情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轉眼到了冬季,這天遠在成都的李慧來了電話,說她第一部為一家化妝品公司拍的廣告已經出現在電視熒屏上了,商家很滿意。大家聽了都很高興,接下來李慧還要為一家服裝公司去拍一個皮草系列的廣告,導演很苛刻、沒想到拍個在電視上只有幾秒鐘的廣告,就能把她累得半死。她說她也發過幾回脾氣,甚至想甩手不幹了;但人家有合同,導演說,拍廣告跟拍電影一樣,那些明星大牌都從這時候過過,哪個演員不被導演罵哭幾回。李慧說她現在身邊一個熟人也沒有,只有郭行長經常去看看她。她說她現在根本用不上小旦,一天也沒有著;一切都是有專人服侍,連自由活動時間都很少。所以,非常想念大家,等有空回來一定和大家好好玩玩!

梁主任接過電話、首先祝福李慧走向成功,另外叮囑她一定別耍脾氣,好好幹,大家都為你高興和自豪;什麼事情都是先苦後甜,我們期待你的輝煌!等你合同到期後,我們一定到縣裡接你!聽了李慧的電話,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要早點下班回家,都想看看李慧在電視裡是個什麼樣子。主任說了,凡是廣告,都得在電視熒屏上,連續播放一些日子,這忙什麼!倒是主任又接了個電話,這回他倒忙了起來,回頭告訴趙姐和柳英,立即和他去醫院,汪大夫來電話,說孫佳的預產期提前了,而且可能是難產,這弄不好可要死人的啊!儲蓄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什麼!難產!主任告訴小唐和小江負責一下儲蓄所的事,回身出門就往醫院跑,趙姐和柳英在後面緊跟。到了醫院,孫佳的父母和婆婆都在,醫院的主任。醫生、護士以及孫佳的家人都圍在一起正在研究什麼,見到梁主任。趙姐、柳英他們來了,汪大夫說得立即送往縣醫院,做剖腹產手術

;正在等縣醫院的救護車,可這時,田所長開來了他們派出所的汽車,汪大夫一看時間,決定不等了,立即走。

大家一起上手,把孫佳抬上汽車,這時,大林開著汽車也來了,滿頭大汗地跳下車,他媽媽段金梅拍了他一下,問他咋才來,這頭都急死人了!大林還沒等解釋,汪大夫就張羅上車走了。孫佳側臉看到大林,拉著他的手說:“別離開我,我害怕........!”大林一邊擦著孫佳臉上的汗水,一邊說:“我不離開你,不離開........”大林哭了。楚鎮長也開來了汽車,汪大夫前後喊了一嗓子,並且告訴圍在孫佳周圍的人,儘量別讓她頓著,身體下面的被子墊多一些。梁主任對趙姐和柳英說,他得回儲蓄所一趟,安排安排隨後就去,趙姐和柳英點頭答應。汽車呼嘯上路,孫鶴南來電話,說她已經在縣醫院準備好了,大林連說謝謝,並且告訴她,汽車已經在半道上了。田所長開的汽車都過了秀水村了,縣醫院的救護車才露面。汪大夫告訴他們就不用折騰了,這警車也行,又寬又大的。田所長放上了警笛,加大油門,只用十幾分鍾,他們就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縣醫院。

縣醫院婦產科的大夫,聽了汪大夫的情況介紹,決定在對孫佳進行一次檢查。情況比在峽西鎮醫院更遭的是、產婦孫佳已經破了羊水;而且,腹中的胎音越來越不明顯,得立即做手術。大夫在手術單上讓家屬簽字時,幾句例行公事的問話,竟使大林‘嗚嗚’地哭了起來,這時,他的父親縣公安局的魯局長正好趕來,一看見大林在哭,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立即臉都嚇白了,晃了幾晃險些摔倒。倒是親家一把把他扶住,說明了情況,這才使魯局長緩過氣來。埋怨兒子嚇了他一大跳,大林反過來像孩子耍脾氣似的說:“大夫問你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你受得了啊?”

“那你籤的啥呀?”魯局長急問。“我籤啥,保大人唄!”大林還在哭泣。“行了大林,簽得對,你也別過分傷心,真要是孩子保不住了,咱們可以再要。怎麼我聽說這孩子胎音都快沒有了,是不是死在肚子裡了?”魯局長還在和親家探討孫佳這次懷孕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呀,是不是上次大林失蹤對她影響太大了?正在大家還在胡亂猜的時候,只見孫鶴南和一個護士,懷抱著嬰兒從手術室裡出來了。孫鶴南大聲喊:“母子都非常平安,是個男孩,十一斤哪!”四個老人立即擁了上去,魯局長又險些摔倒,被上前的柳英扶住。此時,孫鶴南和那小護士已經被團團圍住,大家都要看看這個超大嬰兒;小護士急了,因為孩子還得去做一次檢查,回來再看也不晚。這回是魯局長哭了,田所長扶著他在醫院走廊裡的長椅上坐下,楚鎮長也過來勸他;魯局長卻又笑了,大聲地說:“我不是哭,我是高興得,我們魯家四代單傳哪,都是男孩,我要大擺筵席,好好慶祝一下!”

就在這時,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車把孫佳從手術室裡推出來,大家又圍了上去,這回是趙姐和柳英還有主任擠到了前面,還沒等說話,又被護士給驅散了。不大一會,孫鶴南和那小護士抱著孩子回來了,孫鶴南笑著對大家說:“非常好,啥事也沒有,剛才孩子沒有胎音,是因為臍帶

纏住了脖子。幸虧及時手術,不然可就完了!”又是一場虛驚,通過這兩次近似生離死別的洗禮,大林和孫佳兩個人之間的情感,又更加深了一步。有人說他們是天作之合,雖說歷盡艱險,但最後都能大難不死,逢凶化吉。魯局長和婆婆段金梅為了表示對孫佳的感謝,在病床上,就給了孫佳十萬元的存摺。孫佳笑納,並撅著嘴已表示自己對魯家貢獻的驕傲。趙姐、柳英、田甜、竇小姐都上前和孫佳握手擁抱,梁主任也上前對孫佳表示祝賀,魯局長握著梁主任的手,告訴他等孫佳出院那天必須來!

由於刀口遲遲不愛癒合,孫佳是在縣醫院住了半個月才出院。這期間,孩子全是奶奶和姥姥照顧,魯局長接到通知要去外省開會,臨走前給孩子起名為魯健,健健康康的意思。孫佳出院,婆婆直接把孫佳接到她家,因為孫佳的父母也住在縣城,所以,為了照顧方便,孫佳便只好住在縣裡。但是峽西鎮那頭的家也得需要照看,另外,啞巴和傻奎也得有人給做吃的,除了大林要經常回去外,陳嫂只好留在家裡,看門護院收拾屋子,再負責管理兩個腳伕。而孫佳這頭則是由婆婆家的保姆李阿姨來負責伺候月子,母親於文英幾乎三天兩頭來一趟,孫鶴南更是差不多天天過來看孫佳,田甜的姐姐田欣有時也和孫鶴南一起來,她倆可都是騎著腳伕來的。自從李慧在縣運動會上騎著腳伕入場,以及銀行代表隊的女運動員和峽西鎮代表隊都是騎著腳伕入場的,騎脖子已經在這個諾大的縣城悄然興起,在二根的張羅下,以前一些進城務工或是當腳伕的民工,都首選去峽西鎮,現在,不都去峽西鎮了,而是來到了縣裡,在孫鶴南、田欣和崔仙子的影響下,縣銀行、工商局、稅務局、歌舞廳,影劇院的門前都聚集了很多腳伕。

縣城裡騎腳伕跟峽西鎮還不一樣,峽西鎮是像僱保姆一樣把腳伕僱到家裡,全天候享用。而縣城裡則是就像打車一樣,走在街上用手一揮,過來一個,去哪多少錢,然後騎上就走。孫佳的兒子魯健滿月了,恰逢魯局長也從外地開會回來,便在縣城裡最大的酒店‘聚仙樓’大擺筵席,這也許是不正之風,但四代單傳的魯家喜得貴子,高興得操辦一下,也無可厚非。縣公安局長為孫子辦滿月,大家都來祝賀,因為怕節外生枝,魯局長特意在門口安排兩個人,對來人進行過濾;凡是想借此機會討好、行賄的和一切沒接到請帖的,一律拒之門外。而且,魯局長還特意囑咐家人,包括孫佳和她婆婆以及大林,拒收一切禮金。因為上面現在正在抓這個,作為局長,首先自己得帶頭做起。儲蓄所的姐妹和全來了,孫佳看了一眼表,挺焦急地看著人群,她是在等李慧,因為她給李慧通電話時,李慧答應一定來的。為了要使廣告更有意境,李慧隨攝製組到了內蒙,這回是要從內蒙的阿拉善左旗,乘飛機趕回重慶,再從重慶坐車到渝北縣,如果李慧趕不回來,那就太遺憾了!

眼看著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柳英也看看錶說了一句:“打個電話問問吧。”這時的孫佳才一拍大腿,“哎呀,柳英啊,你不說這茬我都忘了,這腦袋不是進水了嗎!”孫佳立即拿出電話正要打,只見人群一陣唏噓,光彩照人的李慧

、在兩名助理的陪同下,已經進來了。孫佳就像見到了久別的親人,立即上前和李慧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這時,柳英、田甜、孫鶴南、趙姐和竇小姐都一起上去,儲蓄所的女人們這回團聚了。

李阿姨從裡屋出來把孩子抱給了孫佳,孫佳接過孩子來到大家面前,這是今天這個筵席唯一的節目。孩子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站在孫佳的兩邊,他們的身後站著魯大林;所有的攝影、攝像一齊上前拍照、錄像,請來的司儀也指揮樂隊奏起了《喜洋洋》、《歡樂頌》等歡快的音樂。在司儀的調動下,孫佳抱著孩子、在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及丈夫大林的呵護下,挨桌接受大家的祝福,每到一桌大家就都起立、輕輕地鼓掌,大聲怕嚇著孩子;有的老人則往孩子身上掛長命鎖、健康環等一些表示祝福的飾品。都恭喜魯家香火強盛、後繼有人;大富大貴、長命百歲!魯局長滿面紅光、神采奕奕地和每位和他舉杯的人乾杯痛飲。當魯局長領著一家人來到李慧的跟前時,魯局長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握著李慧的手說:“不但孫佳重情重義、經常在我們面前提到你,我魯忠良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初你能拋棄一切雜念勇救我們家大林的義舉,我們永生難忘!

不然,大林和孫佳不會有今天的快樂,為此,我代表我們全家再次謝謝你了!”穿著一身華麗皮裝的李慧,歪頭看了一眼孫佳說:“我和孫佳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又是在一起共事的同志;這僅僅是一次義氣用事不足掛齒,今天看到孫佳母子平安,很高興!我現在正在外地做一些商品廣告和產品代言,以後可能聚少離多;但是有你們這樣好的家庭,孫佳的康復和孩子的成長一定不會錯,也免去了我心中的一份牽掛。來,魯局長、大林、孫佳就免了,為你們喜得貴子,乾杯!”李慧這一通肺腑之言,說得魯局長一家感動萬分,從別的桌湊過來的郭行長和楚鎮長都誇獎李慧這小嘴可真會說。乾了杯之後,魯局長也對李慧的語言表達能力深表歎服。

“好、你們先慢慢喝著,還有幾桌走完,咱們再好好喝一喝!”魯局長前腳走,後面的大林、大林的媽媽段金梅、孫佳的父母,都和李慧握手錶示謝意。楚鎮長拉過來一把椅子,擠到了李慧和柳英中間,小聲對李慧說:“你這一走就是兩個來月,跟你說一件好事:我向上級組織部門遞交的報告批下來了,不久就有可能下文,你就要調到政府部門工作了;但不會影響你現在從事的事業的。”剛要離開的郭行長一聽楚鎮長要把李慧給弄走,立即返回身來對楚鎮長說:“咱們見過面的楚鎮長,要調走李慧咋也輪不到你呀,他誰來調人我不放,我是行長我還有這個權力吧?我還是跟你透露一個消息吧,我們縣銀行領導班子經過研究,決定把李慧調到縣行來工作,這有利於她今後的發展和工作。調令就在我兜裡,你想看看嗎?”郭行長認真地看著楚鎮長,輕蔑地笑了一下說。

“我說老兄,今天可不是咱們倆爭吵的時候,我這個地方父母官,還仰仗著您這位渝北縣的大財東慷慨相助呢,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啊!”處世老到的楚鎮長看出來為了李慧都敢撕破臉皮的郭行長,那在官場和情場都顯得十分酸

臭的樣子,一擺手隨即淡淡的一笑,看了看郭行長,又看看李慧,起身離開。李慧則很從容地說到:“鎮長大人先別走,過來聽聽我說兩句: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我很感激;可我希望在我身邊的人都是朋友,不能因為我而影響你們的關係,這個我可吃罪不起呀,我本來還想在你們之間溝通一下,通過工作上的互相往來,在開發鎮東南的建設上,好好地合作一把呢。你們這樣會使我很難堪的吆!所以,我提議,為了今後合作愉快乾杯!”經過了有專業美容師、形象設計師修飾後的李慧,更像萬花叢中的牡丹,一舉手、一抬足、甚至一歪頭都顯得那麼風姿綽約和撩人心魂。

她的幾句話,使郭行長和楚鎮長都沒了脾氣,隨著李慧的舉杯,都一乾而盡。兩個人也就此互相拍了拍肩膀一笑而過。挨個桌敬完了酒的魯局長,又端著酒杯和孫佳一起來到了儲蓄所或者乾脆說是來到了李慧這桌,孩子已經被奶奶抱了過去,誰想去摸一下都不讓。前臺的司儀只主持了開場白,然後因為怕驚著孩子早早地就給打發了。魯局長和孫佳過來,這回才想起來問問梁主任咋沒來?趙姐解釋說,是因為到儲蓄所辦理業務的太多,主任只好把兩位男員工和保安留下,他自己也上了窗口,所以沒能來了,不過他讓我們帶話過來祝孫佳早日康復,孩子健健康康。魯局長聽了雖說遺憾,但都是為了工作,梁主任這個人是個令人尊敬的人,一個大好人!

散席的時候,天色還早,李慧決定和儲蓄所的姐妹們一起回峽西鎮,由於合同還沒到期,李慧還得在縣城呆一個多月。而且在她拍完了頭兩個廣告片之後,又有幾家大型專賣店和廣告製作公司,都前來要與李慧簽訂廣告合同;再加上郭行長和楚鎮長說的那些話,李慧覺得自己今後的生活是不會寧靜了。但李慧是一個很少願意衝動和興奮的人,對於男人對她的抬舉和奉承,她早就習以為常;她對這樣的的事都拿捏得非常準確,至今她沒覺得因為此事而得罪過哪個人。她回峽西鎮要做兩件事,一是回家一趟,看看公婆和兒子;二是和丈夫王凱談談,求他諒解和支持她現在所做的事。還有一個就是腳伕的事,這些日子每當她自己走路的時候,她就想到了腳伕。當了廣告模特之後,腳穿的高跟鞋是越來越高,而且都是新鞋;獨自走路不超過十米,腳疼得就受不了。傻奎歸了孫佳,小旦還在讀書,二根又有了新主;她嘆息自己,在儲蓄所這些個女人中,她李慧騎的腳伕是最多的,到頭來卻一個也沒有了。

她有時真挺羨慕人家孫佳,要騎有騎的、要坐有坐的;不願意騎男的,還有陳嫂這個女腳伕。穩穩當當,在一個遠離鬧市區的別墅裡,願意怎麼享受都行。李慧這次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騎個腳伕到鎮南開發區去看看,也想在那購買一套別墅。再就是讓丈夫不去駕車出遠門了,讓他在縣裡或是在一個交通要道承包一家物流公司,也弄個經理噹噹。別墅裡,也把腳伕、保姆、傭人等配置齊全,這回有錢了,該享受的就得享受了。田所長和楚鎮長都開來了汽車,大林也要來送送他們,楚鎮長小聲讓李慧坐他的車,說他還有話要對李慧說。柳英看到李慧坐上了楚鎮長的車,她不願意給

他倆當那個電燈泡,便和田甜一起坐上田所長的車;趙姐和孫鶴南是妯娌,嘻嘻哈哈嘮起來沒完,竇小姐倒是坐上了楚鎮長的車,一見李慧就湧到了一起。有人煩竇小姐那副大小姐的樣子,可李慧並不在意,她覺得竇小姐挺好,樂於幫助人。

楚鎮長和田所長都摁了兩次喇叭了,趙姐才扭搭扭搭地上了田所長的汽車。路上,李慧把自己的想法跟楚鎮長說了,楚鎮長都覺得行;並說明天讓小胡過來給李慧當兩天腳伕,李慧不同意,說小胡只是騎一會行,長時間的騎,她會受不了的;因為李慧明天一天要去好幾個地方,這時竇小姐說,孫佳姐姐也不回來,一會下車時,再把那個傻奎借回來,不就是明天一天嗎,就借來騎一天唄!楚鎮長一聽覺得行,一會下車就跟大林說,直接就把他騎家去吧。李慧想了一下,點點頭,但得和孫佳打個招呼,於是,李慧拿出手機給孫佳去了電話,孫佳同意,還不好意思地跟她表示了歉意。

汽車到了鎮東大橋南側的岔路口,楚鎮長摁喇叭停車,李慧從楚鎮長的車上下來,又上了大林的車。汽車再次啟動,車上李慧把想法跟大林說了,大林說,剛才孫佳打來電話了,現在,這兩個腳伕都閒著,你騎哪個都行。李慧笑了笑說:“還是騎傻奎吧,感覺踏實一些,他也會盡心盡力,畢竟是自己調教出來的。”“孫佳一時半會兒地也回不來,孩子滿月後,不是說還要‘挪騷窩’嗎,在孃家還要住一個月,我這次回來也把啞巴也帶回到縣裡,免得孫佳要去哪不方便;家這頭留下陳嫂一個人就行了。”大林說話間,汽車已經到了他家門前,陳嫂聽到汽車聲,立即出來開門。見到李慧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大林直接把傻奎喊了過來,啞巴和傻奎聽到喊聲,一起都來了。大林要把他倆開車送到鎮北李慧家住的小區門前,李慧不用,她要先去婆婆家去看看兒子,然後,看看王凱在哪頭呢,夫妻一個多月沒在一起了;想到這,李慧的心裡都有一種性愛方面的飢渴。

大林點頭同意李慧的想法,便把車開進院子裡。李慧看著比自己矮很多的傻奎覺得他比以前胖多了,孫佳就這一點好,她知道往腳伕身上花錢,使腳伕們穿的也都乾乾淨淨的。李慧看了一眼手腕上這塊新的金錶,這是為一家鐘錶店做新產品推銷時,店方贈送的。李慧現在身上可謂是珠光寶氣,她為哪家產品代言,都能得到這家贈送的禮品。還不算廣告費,怪不得那些大牌明星那麼腰纏萬貫,一個廣告就有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收入,僅僅幾秒鐘啊,就把別的人一輩子都掙不到得錢賺到手了。人比人得死啊!和大林、陳嫂告別,李慧就迫不及待地騎上了傻奎的脖子,由於墊肩和腳蹬子都放到了縣裡,那是打算給小旦用的,可一直也沒用上。李慧還是很少不墊東西就直接騎在傻奎的肩上,現在已經是冬季了,可傻奎還光著腳,她聽魯三姑說過,傻奎是春夏秋冬都愛光腳,雖說地處北迴歸線的川渝大地的冬天不很寒冷,但是光腳總是不行的。

李慧低頭問傻奎:“你咋光腳呢,孫佳不是給你買鞋了嗎?”“是的買了,但我不愛穿,穿不住,一穿就腳疼,沒事的,我都光腳老多年了。”傻奎蠕動著厚厚的嘴唇,甕聲甕氣地唔啦

出幾句話。傻奎能把話說明白,但就是吐字含糊不清,李慧調教他時,已經習慣了他老牛悶一樣的聲音,所以,傻奎的話,李慧是能夠聽明白的。也正像魯三姑說的那樣,一年四季他都不穿鞋。在往河堤下走的時候,李慧用心地從上往下看看傻奎的腳,踏在青石板上的傻奎的雙腳,前腳掌很寬,而且是腳趾完全分開,這是多年光腳的結果。怪不得他說一穿鞋就腳疼,他那分開的腳趾已經合不上了,而且,現在商店裡賣的鞋都是正常人穿的,他穿上不合適,擠腳能不疼嗎!李慧長吁了一口氣,既然已經多年不穿鞋了,就沒必要再去琢磨他了。這時,傻奎已經馱著李慧趟入了峽西河的河水中,寧靜的水面被傻奎趟得蕩起層層浪花,‘嘩啦嘩啦’的巨大聲響,也中斷了李慧的任何思緒,她雙手摁著傻奎的腦門,兩條穿著紅色皮褲皮靴的大腿緊緊夾住傻奎的脖子,使她感到了一種舒心的愜意。

楚鎮長給李慧打電話問她把傻奎帶回來沒有,要是不行他楚玉林過來給你李慧當腳伕。騎在傻奎頭上的李慧笑著說:“鎮長大人,真沒想到你一個峽西鎮的父母官,居然想為我一個紅塵女子當腳伕,先謝謝你,當成當不成先不說,你能有這份心我就領情了!不過現在我正騎著傻奎過峽西河呢,今天恐怕是沒時間了,明天晚上有時間,我給你打電話。”楚鎮長高興地答應了。過了峽西河,傻奎不顧水淋淋的下身,上了大路就往前跑;李慧看得出來,傻奎是有些興奮了。以往李慧騎傻奎時,傻奎一蹦蹬李慧就給他一鞭子,今天,李慧手裡啥也沒有,只能是用兩隻手來控制傻奎的興奮程度;快了、就往後拽他的頭髮,慢了、就用力捏他的耳朵;傻奎也明白李慧的肢體語言,可今天他就像一頭撒歡的小毛驢,主人怎麼駕馭,他都顧不上了,又像久別主人的小花狗,一見了主人就撒歡。在和啞巴一起給孫佳當腳伕、抬轎子的這段時間裡,傻奎覺得還是李慧最好,在孫佳身邊伺候她時,傻奎覺得孫佳指使他的時間長,而騎啞巴的時間就短。

李慧笑了,心想這傻奎,咋還有這麼多小心眼呢!李慧騎著傻奎先來到婆婆家,一進屋就抱起了兒子來一頓瘋狂地親吻。李慧給公公買了兩瓶瀘州特區,而給婆婆買的是兩瓶‘延更丹’和‘降壓寧’還有一身羊絨裝。公婆自然拿她當掌上明珠,百般呵護和招待;李慧可受不了這個,搶著和婆婆幹活,兩位老人對李慧是啥說也沒有。丈夫果然還不在家,婆婆告訴她,王凱這回是去了天水,還要半個月才能回來。李慧也感嘆自己這些年過的基本是‘守活寡’一般的生活,雖說小別勝新婚,但是久別就不是勝新婚了;而是,極容易出現‘牆外生枝’。在婆婆家呆了能有三個多小時,李慧說自己感到很累,想早點回家休息休息;公公婆婆也沒啥說的,抱著孩子跟她再見,李慧叮囑公婆要多加註意身體,自己現在太忙,這一去,說不上啥時才能是下次回來。公婆對她幾乎是畢恭畢敬,李慧覺得很不舒服;這也許就是分別太久的原因吧?

從公婆家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騎著傻奎剛剛走到沿河街上,迎面過來能有五六個騎著腳伕的女孩,她們都嘻嘻哈哈地由東往西走著,那些被騎

在胯下的腳伕,個個彎腰駝背,隨著女孩的嬉鬧和吆喝聲,快速地邁著小碎步,不大一會,就在李慧的眼前消失了。李慧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兩腳用力磕了一下傻奎的後腿,她想快點趕回家,因為王凱也顧不上這個家,兩個人都這麼在外面闖,這個家這麼扔著也不是個事。

李慧騎著傻奎走進了久違的依山小區,在平坦的水泥路面上,光著兩隻腳的傻奎居然走得一點聲響都沒有;這是李慧第一次感到的。也許以往沒太在意,但是李慧覺得今天的傻奎確實是有點興奮,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上那段陡坡時,傻奎也沒緩口氣,就一口氣快速上到坡頂,這下子可把他累張嘴了,大口喘氣不說,連哈喇子都淌下來了。李慧覺得他是又好氣、又好笑,趁著傻奎彎腰連咳嗽帶喘的時候,乾脆就讓他趴下爬得了。於是、李慧拍打了一下傻奎的腦袋,讓他趴下,傻奎對李慧的一切指令都很明白,他立即慢慢地彎下腰去,待李慧的身體往後挪,當李慧的兩個膝蓋已經卡到他的肩上時,傻奎便兩手著地。李慧今天穿的是一身從意大利進口的紅色皮裝,肩上披一件黃色的貂皮披肩,以往的披肩秀髮今天也被她的髮型師做了個類似臺灣名模林志玲一樣的頭型,說這樣便於佩戴金銀首飾;而且更能體現出脖子的美感。

李慧這樣一身裝束騎在傻奎背上,吸引力小區裡來來往往的人們駐足觀看,李慧用眼角往兩邊瞥了一下,發現這裡也有兩個騎脖子的,雖說不知道叫啥名,但住在一個小區裡,彼此之間都臉熟;這種情況下只有我行我素,讓他們看去吧!李慧想到這,用手拍打了一下傻奎的後屁股,另一隻手抓著傻奎的衣領,傻奎緩得也差不多了,李慧一催,立即快速爬起來。傻奎連揹帶馱地把李慧扛到樓上,到了門前,李慧開門進屋,傻奎傻乎乎地趴在門外,李慧回頭看看他,想了想,便讓他爬進來直接去衛生間洗洗再出來。傻奎很聽話,他在李慧面前即像個小孩、又像個奴隸,李慧讓他幹啥就幹啥。待傻奎爬進衛生間後,李慧立即把房門關好,回頭進了裡屋換衣服,算上參加縣運動會,已經快三個多月不在家了;雖然中間回來過一趟,但也沒好好地收拾一下,摸哪都是一把灰。換了一身薄如蟬翼般的白色吊帶短裙,腳穿一雙紅色的高跟拖鞋,李慧從裡屋出來,她聽到衛生間裡唏啦嘩啦的聲音,便過去推開門看看,一看可把她氣壞了,這傻奎也沒脫衣服,就打開淋浴澆開了,她喊了他一聲,讓他先把水關掉,等脫了衣服再洗。

傻奎這才明白過來,他傻笑了一下,衝李慧點點頭,便開始脫衣服,氣得李慧把門關上後,自己說了一句:真是個傻子啊!她想了想便到門邊的鞋架裡找出一條大褲衩,給傻奎送進衛生間,告訴他洗完了穿上這個,傻奎轉過身嚇了李慧一跳,那巨大的生殖器、黑糊糊地展現在李慧的眼前,李慧一緊鼻子立即把門關上,這一眼差點把她看吐了。她隔著門厲聲催促傻奎:“快點穿!”她一眼看到了衛生間門外的牆上掛著的皮鞭,一把摘下來握在手中,多少日子沒給這傻子開皮了,今天非得狠狠地掄他一頓。待傻奎水淋淋地從衛生間裡出來後,李慧厲聲讓他跪在地上,傻奎似乎明

白了自己做錯了事,看到李慧手裡的鞭子他有些害怕,便磕頭作揖求李慧饒他。李慧也想,雖然傻奎在孫佳那,但是孫佳因為有身孕,可能一直也沒有很好地管教傻奎一回,以前告訴他的一些生活要求,他幾乎都忘了。看到傻奎的樣子,李慧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前面:“讓你洗澡時先脫衣服再洗,這回怎麼沒脫?

是不是欠打了?再有、進屋的時候把外衣脫下來疊好放在門邊的鞋架裡,是不也忘了?........”傻奎真怕李慧打他,把頭低下幾乎貼到李慧的腳尖,嘴裡還發出悶聲悶氣的‘唉唉’聲。李慧手中的鞭子一直沒有打下去,她把兩腳踏在傻奎的背上,看到傻奎膽怯的樣子,她有點不忍心下手了。

李慧長嘆了一口氣,因為她想這傻奎到底是歸誰,大林和孫佳的意思也就讓她騎這一兩天;走的時候還是得給人家送回去。這鞭子一抽下去就是一道印子,送回去人家一看這麼兩天就給打成這樣;想到這,李慧還真有點犯難,現在感覺這傻奎是人家的了,不能隨便打了。李慧本想自己也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