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女的鞋中居士
序章獨木橋“遊客朋友們,接下來我要介紹的這件作品,是新時代藝術的巔峰之作,是絕無僅有的視覺盛宴,它,就是曾經拍出15億歐元高價,由前首相威廉普爾遺囑捐贈的——《獨木橋》!”
巴黎博物館,遊客們跟隨著導遊來到B-5展廳,讓人意外的是展廳中央正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分別背對著站在一個玻璃展櫃的四個直角處,在不影響遊客參觀的情況下密切監視著任何能夠接近展櫃的方向。
“大家不要介意,因為網絡上盛傳這副作品中藏有大秘密,所以經常會有不法分子來打它的主意,大家只要不做出過分可疑的行為,他們就不會影響大家的參觀。”導遊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開始向展櫃走去。
“才4個12級,有點不夠看呀。”人群中央,一位留著齊劉海黑馬尾的華人少女和一位金色捲髮皮膚白皙的白人少女挽著手,用中文交流道。
守衛油畫的士兵似乎能聽懂中文,聞言立即轉過頭來,警惕地看著她們。
“你覺得我需要幾秒鐘拿下那幅畫?”華人少女貼了過去,貝齒幾乎貼到了白人少女的耳垂,弄得她一臉羞紅。
那位能聽懂中文的士兵已經拉開了保險,食指按在扳機上,準備提醒戰友,但因為兩個女孩並沒有異動,便也沒有采取過激行為。
“雪兒別鬧了,你是想上新聞嗎?”
除了兩個相互玩鬧、說出奇怪話語的女孩,其他人就像往常的普通遊客般繼續向前參觀著,在他們眼前的展櫃上安放著一幅獨特的畫,畫師那詭異的畫風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讓任何人在看到這幅畫時就再難以移開視線,使觀者陷入一種奇特的境地,物我兩忘,似乎天地間只有這一幅畫,眼裡心裡,再無其他。
“大家可以看到,在畫面中,作者將河水畫得尤為湍急,彷彿只要落水便會粉身碎骨,水面上的獨木橋,似乎是唯一的安全之地,而獨木橋的兩端,分別是光明與黑暗,畫師用獨特的色調,將光明描繪得令人無比嚮往,而黑暗又是那樣的令人心悸,雖然只是一幅畫,但盯著那片黑暗看,竟然有一種壓抑恐懼的感受。”
“然後是人物,畫面中分明地畫出了兩種人物,佔較大篇幅的是一位巨大的女子,她伸開雙臂,在獨木橋上艱難地保持平衡,然而獨木橋只有她的腳掌寬,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湍流之中。另外一群人則需要仔細看,那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人,對他們而言獨木橋有上百米寬,還有諸多同類相伴前行,十分安全,絲毫沒有落水的危險。但道路安全就是真的安全嗎?不,他們上方還懸著巨大女子即將落下的腳掌,只要女人把腳放下,便會有成千上萬的小人迎來死亡。”
眾遊客不再相互交流,似乎心神已經沉浸到了那副畫中。
“黑暗逐漸逼近,沒有人願意在獨木橋上停留,小人不會因為怕被踩死就放棄安穩的生活,巨大女子也不會因為憐憫小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那麼,在新時代,你是要做那強大無比、卻又面臨跌落風險的巨大女人,還是苟且偷生,卻有可能被人無意中一腳踩死的小人呢?”
“東方人有個詞語叫做‘大爭之世’,這幅作品毫無疑問地把大爭之世的含義表現了出來,爭,有敗的風險,不爭,命運就交由她人腳下。在這個時代,沒有
人能夠獨善其身。”
……
公元2050年,瘋狂的科學家發明了尺寸轉換器,它能夠在質量守恆的情況下將兩個物體的大小互換,又稱質量轉換器。她使用轉換器將自己與地球互換,想變成地球人的億億倍大小進而統治全人類,在此過程中,尺寸轉換器被落下的石塊砸碎,無數光線四散射出,將照射到的各種物體進行尺寸轉換,整個世界都混亂了起來:星球比某個女孩身上的細菌還要渺小,而這個女孩身處的城市又在另一個女孩鞋子的縫隙裡、一個原子核中夾雜了一個星系……宏觀與微觀失去了概念,原本無法相提並論的物體相互交錯碰撞著。
尺寸混亂帶來的結果是宇宙底層法則的崩潰,不僅原來的物理科學不再適用,時空也開始錯亂,不同世界甚至不同時間也開始相互拼接到了一起。混亂產生後,作為萬物因果邏輯的“宇宙意志”開始對bug進行修復,但宇宙意志只是規律趨勢(如熵增定律、萬有引力等)的體現,並不是一個有思維的個體,所以無法對直接對混亂進行還原,只能順應著新世界的新物質演化出了新的規則。而在這次混亂誕生的源頭——地球,對應著宇宙的變化,無數人覺醒了不同的特殊能力,這個能力往往是他們潛意識中最需要的,此外,他們能夠通過完成宇宙意志發佈的任務強化自身能力和基礎屬性、獲得強力道具,由於過程類似於網絡遊戲,故這些覺醒者又被稱為“玩家”。
從此超凡力量與跨時代科技開始在地球上大行其道,個人武力與民間武裝漸有凌駕於國家機器之上的趨勢,眼下的安寧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
忽然,“砰”的一聲響起,大量煙霧開始在B-5展廳中瀰漫,轉眼間每個人視野裡就失去了其他人的身影。
“敵襲!”那士兵慌亂地向雪兒的方向開了一槍,傳來的卻是一中年男子的慘叫,人們聽到了槍聲,開始發出驚恐的尖叫,瘋狂逃竄推搡,場面更加混亂了。
“黛西,情況不對,你先出去!”雪兒的瓊鼻稍稍聞了一下煙霧,皺眉道。
“要走一起走。”黛西拉著她的手,倔強地搖了搖頭。
雪兒無奈,只好和她一起摸索著向展廳大門的方向走去,其間有慌亂的遊客無意中摸到了兩人的身體,當即發出一聲痛呼,便沒了聲息。
十秒鐘後,展廳中央像是有一臺抽菸機般,所有的煙霧都向著那個方向退去,很快便消散得一乾二淨,兩人沒有去看死傷的人群,她們的目光被展廳中央的一顆黑色珠子吸引住了。
正是那顆黑色珠子吸走了煙霧,不僅如此,它還在瘋狂吸收著周圍的空氣、生物、甚至建築!
地磚、展櫃、展廳……原本平行的直線扭曲了起來,越靠近黑色珠子的地方就被壓縮得越窄,那四名保安因為過於靠近黑色珠子,頭部還維持著正常大小,雙腿已經變成了蟲子大小,整個人如同一個倒三角般飛速壓縮著,最後被吸到黑色珠子表面時,已經渺小得無法看清了。
“快跑!”黛西見勢不妙,急忙拉住雪兒的手,然而黑色珠子對人體的影響遠比建築大,她們一邊跑一邊被壓縮,展廳的大門反而越來越遠了。
“來不及了,如果以這種狀態跑出去,就再也沒法恢復原來的體型了,相信我,現在只能冒一下險
,找到道具的使用者,從源頭破解。”雪兒抱住了黛西,安撫她慌張的情緒,兩人相互擁抱著,就像坦泰尼克號沉沒前的情侶,靜靜等待著結局,很快便縮成塵埃大小,同展廳一道被吸入黑色珠子內部,消失不見。
扭曲的空間逐漸穩定下來,展廳內一片狼藉卻勉強維持著原來的形狀,無視他人,兩人快步離開了展廳,觀察起四周的環境,博物館周圍的建築全都消失了,天上也不再有藍天與白雲,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大得誇張的臉和五根白色的通天巨柱,那女孩有著粉色的頭髮,姣好的面容,但因為距離太過遙遠有些模糊不清,很明顯,她們此時正站在一個女孩的手掌上!
“原來【黑洞凝珠】的出口是另一個珠子,真是好東西呀,我也想要。”雪兒搓了搓手,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某處別墅裡,粉發少女穿著睡衣,慵懶地看著手心珠子裡的巴黎博物館,她伸出左手食指,修長的指甲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大半建築,毫無憐惜地將無數館藏珍品毀於一旦,掀開了B-5展廳的穹頂。
原來只是為了搶一幅畫,至於這麼大陣仗嗎?兩人拼命逃出指甲摧毀的範圍,雖然她們也是覺醒者,但在這個大小差距下被那女孩的指甲刮到,絕對非死即殘。
來到博物館外,一片肉色的大陸展現在她們眼前,一條條掌紋如同起伏的遠山,像沙漠層層疊疊的沙丘般望不到盡頭,令人心生絕望之感,在微小的體型下,再普通的物體都會變得壯觀無比,哪怕這只是一個女孩的手掌。
“完了,沒路了,這下我們只能作為她身上的細菌活下去了。”黛西撇嘴埋怨著,雖然是抱怨,但看向雪兒的目光卻一點沒有怨意。
“黛西你看。”雪兒舉起了一個發光的雕像,雖然被她握在手裡,但熾烈的白光穿透過她的手掌仍然十分耀眼。
黛西見過她使用這件道具,【哈普德人的哨兵】,它能夠根據敵人的實力強弱發出不同等級的預警,然而此時光芒大作,恐怕會引起那女孩的注意吧?
過不其然,隨著響徹天際“咦”的一聲,萬米高空上的眼珠轉動了一下,那根上千米粗的巨大手指停頓片刻,竟然放開B-5展廳,開始向她們碾壓過來!
“看來是條大魚呢,以這個光度怕是有29級了,絕對是排行榜前十的存在。”
面對頂級強者的注視,名為雪兒的少女非但不怕,竟然還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雪兒蹲了下來,右手手掌按在這片肉色的大陸上,開始發動自己的能力,她的臉色迅速速蒼白了起來,卻掩飾不住興奮與激動,在爭分奪秒的生死時刻,她回想起了自己剛成為覺醒者時系統播放的那段新手引導,最後一句話所包含的信息量曾令她浮想聯翩:【人類歷史上創造出的一切幻想作品,神話、史詩、傳說、動畫、漫畫、電影、遊戲....都是其他世界在地球的投影。】
【在這浩渺宇宙當中,我們,與無以計量的其他文明共同生存,共同競爭,共同滲透,共同干擾。】
【而你,是從芸芸眾生當中脫穎而出的幸運兒,能接觸超凡,成為超凡。】
【你可以站在臺前,向世人宣佈時代浪潮的到來,也可以隱匿於黑暗,冷眼旁觀他人的掙扎求存】
【這是超越維度的真實遊戲,這是諸天萬界的激烈競爭,波瀾壯闊
的史詩神話,離奇曲折的異界幻想】
【想成為神明嗎?終焉的秘密就在這殺場遊戲的盡頭!來吧,前十的勇士們!】
……
她周遊全世界的各個角落,終於在今日,遇見了傳說中的前十。
巴黎博物館失竊案尚未發酵,此時的聊天區最熱的是一個名為《殺場遊戲開啟後你見過哪些縮小相關的副本、能力或道具?》的帖子,引來了諸多“相關人士”在此暢所欲言。
“謝邀,人在米國,剛出副本,這次去的是一個靈異世界,那裡的女鬼會吸人陽元,每吸取一點被吸的男人就會變小一點,縮小到丸子大小後還被會一口吃掉,還好,迴歸現世後體型恢復了,沒有留下後遺症。”
“我的一個友人曾去過一個異世界,那個世界的人剛出生時很小,大概只有1~5cm,生長到18~24歲達到身高巔峰,也就是正常的米,24歲之後又隨著年齡增長開始縮小,人到老年時,甚至會小於1mm,我懷疑在那裡只要活得夠久,縮小到0.1mm以下不是夢。”
“據說特事局獲得了一個門框,道具編號ACE-459,無論從哪個方向進入,每次通過這個門就會縮小成原來的二分之一,原路返回還會再次縮小,而且縮小不可逆。你問我是怎麼得知這種信息的?只能說懂得都懂,再多就不可說了,匿了。”
“我有一哥們,他能把自己的五感附在動物身上,如果附在螞蟻之類的昆蟲上去接近妹子,那體驗感,簡直了,可惜他不是圈內人,體會不到。”
“附身只能算擦邊罷了,我覺醒的能力可是正宗的變小,目前E級,通常最小倍率百分之一,極限能達到千分之一,升到高級後,能強制周圍的人和物與自己一起等倍變小。”這時,一個ID叫“鞋中居士”的用戶回覆道。
過了十幾分鍾,陸陸續續又有網友開始回覆:“鞋佬這是新坑預告?這設定緊跟時事啊!”
“雖然知道你是編的但這細節感拉滿啊,又是極限倍率又有能力進化方向的。”
“有時間口嗨還不如去碼字”
……
新時代的開啟對人類生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任何圈子都會不可避免地討論到殺場遊戲,尤其是對GTS圈子來說,超凡力量的誕生,讓縮小成為了可能,不再只是一群人的意淫,更何況與體型改變相關的副本並不罕見,論壇裡甚至有玩家開始公開叫賣縮小體驗相關的道具,只不過這類道具往往價格昂貴又不實用,很少有人願花大價錢去買個玩具罷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不願相信這個叫“鞋中居士”的網友覺醒了自我縮小的能力,畢竟覺醒者的比例比論壇裡的男女比例還要誇張得多,整個論壇能出現三五個覺醒者就不錯了,還說覺醒變小的能力,哪有那麼巧的事。雖說覺醒者覺醒到的天賦能力往往是自己潛意識裡最想要的,但gts對多數圈友來說只是個性癖,只有性興奮時才會產生極度渴求,而不是生活的主體,更談不上執念、夢想和信仰。大家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生活,無論圈內圈外,性生活都只是一小部分,哪會有人將此當做追求呢?
相比信以為真,當他是在結合時代背景yy或是在嘗試某種新式的寫文方法或甚至是角色扮演都更靠譜一些。
在西京大學圖書館自習室的最後一排,謝忠關掉網頁,輕
聲嘆了口氣,他完全可以發張縮小自拍過去自證打臉,但他不想這麼做,因為他真的是個覺醒者。
在新時代的浪潮席捲人類社會後,覺醒者的價值就不斷在提高,如果他敢在網上公開暴露自己是真的覺醒者的話,那綁架暗殺非法拘禁什麼的大概就離他不遠了,何況他還是覺醒者中最弱的那一種,完全沒有自保能力。
正如他所說,他的能力就是縮小自己,這是一個極其罕見的負面能力,別說像電影蟻人那樣擁有超越自身體型的力量,物理法則發生改變後,連舊世界最基本的力量-體積補正(體型越小相對力量就越大,小型動物往往能夠舉起自身n倍重的物體)都沒有了,在縮小百倍甚至千倍後,人的軀體脆弱得難以想象,會因為各種很隨便的意外死掉,試想一下,女孩在吃飯時無意中落下的一粒米,對於百分之一大小的小人來說就有幾十公斤重,啪的一下人就沒了。也難怪網友不相信,在殺場遊戲中,大家的能力都是變強,怎麼會有人的能力是把自己變和蟲蟻一般脆弱,性命交與他人擺佈?如果有,他也早就死了。
不過系統對玩家的能力具有平衡性調整,過於強大的能力往往會有著強力的限制或負面效果,像他這種能被路過的普通瘦弱女孩輕鬆秒殺的弱出天際的能力,反而獲得了強大的補償:【被動:命源儲藏】
【人的生命是由生命源力決定的,生命源力的狀態決定了生物的壽命與健康狀態,命源枯竭的生物會迎來死亡,當你縮小時,你多餘的生命源力會被儲藏起來,每次死亡只會消耗與你體型對應的生命源力。】
也就是說,如果他在縮小狀態下死亡,損失的只是體積對應的生命。比方說他縮小到百之一,每次死亡只損失1.8cm小人那麼多生命值,相當於正常大小的百萬分之一,也就是說在百分之一大小下擁有一百萬條命,如果縮到更小,損失的生命完全可以被正常的細胞增殖補償,達到偽不死的效果。看起來很nb,但實際上戰鬥力並沒有一點提升,還是連普通人都打不過的弱雞罷了,用縮小換取復活次數,反而會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無意與網友爭論,他關掉瀏覽器,開始裝模作樣學習起來,說是學習,實際上是在欣賞圖書館裡學習的妹子。
嗯,他右手邊隔一個座位坐著的女生,就很好看,而且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對方的鞋襪,他左手撐著左下巴,裝作自然地偏了偏頭。
這女生看起來家境殷實,桌上放著最新款的iPhone和ipad,身上的衣服看起來質地很好,就算他不懂牌子也能一眼看出和自己一身淘寶廉價產品的天壤之別,就算稱不上白富美,也至少是家裡在市中心有房的那種。
不過自己又沒點撩妹技能,女孩家境如何,和他這種只敢偷偷yy自己是女生腳下小蟲或身上細菌為樂的屌絲有什麼關係呢?
目光向下移動,那女孩穿著牛仔熱褲,修長誘人的雙腿相互交叉,腳上穿著白色運動鞋和白色的襪子,都是最能讓他有感覺的款式。
她的雙足無意識地擺動著,又過了一會兒,右腳鞋尖開始輕輕蹭著左腳的腳踝,將左腳上的鞋子緩緩蹬了下來,露出了自己左腳的腳後跟,看著白鞋白襪和中間幽深的空隙、還有鞋壁上那精緻的網料
,這鞋襪這動作...他如靈魂觸電般興奮了起來,這真的只是女生的鞋襪嗎?這特麼是“謝忠誘捕器”吧?
她的雙足搓動著,像是極具誘惑的挑逗,讓謝忠眼饞到不能自拔。喂喂!你這樣我真的會忍不住想鑽進去的!內心瘋狂呼喊著,表面卻仍然無動於衷,他到不是不想做,而是真的做不到。
是的,哪怕他擁有了夢寐以求的能力,卻不敢做夢寐以求的事,因為他對社死的恐懼,遠超過死亡本身:他曾經極度渴望能有女朋友,卻因為害怕無事獻殷勤會被別人當成非奸即盜,就從來不主動去和女生交往,導致至今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同樣的,他渴望進入女孩子的鞋中,卻害怕被發現當成變態,導致那些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後果,就從來不敢用1cm以上的體型出現在別人的視野裡。
他曾以2mm這種不易被發現的大小嚐試過,然而女生抬腳邁出一步,他要跑好幾分鐘才能追上,不僅如此,到達鞋底後還要徒手攀巖百米,他又不是特種兵,一個被手衝掏空身體的大學生又怎麼能做得到呢。
雖然可以復活,但死亡瞬間受到的極致痛苦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得到的,在一次次從近百米高的鞋側壁力竭摔落後,在一次次被女孩隨意放下腳產生的震動震傷後,在一次次被路過女孩無意識地踩死後……他終於放棄了這種想法。
可憐他這個名校的大學生、前途無量的覺醒者,竟然連觸碰普通女孩子腳趾這樣卑微的機會都沒有,只敢自己一個人偷偷幻想。
就很奇怪,變小到1cm,去接近妹子,會有一種自己是變態的負罪感,如果變得比1mm還要渺小,那種負罪感就大大減小了,或許是因為,誰會覺得一個比螞蟻還渺小的可悲生物是個變態呢?
有時他也想大喊一聲:“我不做人啦”,用不大不小的體型衝過去,哪怕被當成變態社死也不管不顧,可惜做不到,就是邁不出那一步。每一天都對女孩子極度渴望著,卻又什麼都不做,明明慾望那麼大,卻如苦行僧一般矜持,妨礙自己的最大阻力是自己,他就這樣陷入了無盡的精神內耗之中。
要不,就拍張照片留作紀念吧,面對極致的誘惑,他還是很慫地選擇了普通變態的做法。
雖然有些遺憾,但只要畫面保存下來了,它就一直是他美好的記憶。
然而這時,一道悅耳的女聲忽然在他耳畔響起。
“要進來嗎?”
(後文改為第一人稱)
“要進來嗎?”她的聲音很輕柔,在我聽來卻無異於無聲處響驚雷,瞬間全身上下的神經都開始顫抖起來,所有皮膚、肌肉、骨骼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各自驚慌失措著,想躲卻不知往哪裡躲,大腦當場宕機,整個人直接懵住了。
不可能!一定是我聽錯了,或者她在跟別人說話!本能使我逃避這一切,自欺欺人地想道,可當我抬頭一看,卻發現對方正趴在桌子上,不知何時轉過了頭,用她那精緻的面容打量著我,笑而不語。
臥槽!我心臟猛地一跳,不敢看她的眼睛,立即移開目光,又看見她左手放在大腿外側,纖秀的食指正指著自己的鞋縫!
完了完了,一切都暴露了,她那句話竟然真的是對我說的,問我要不要進她的鞋裡,這是正常人能問出來的話嗎!關鍵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什麼事都沒做,什
麼話都沒說,她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叫白月惜,大二心理系,我的能力是讀心哦~”像是知道我內心的疑問,她解釋道。
然而,她這樣一解釋我就更恐慌了,當一個心裡裝著無數秘密的人,遇見了一個有著讀心能力的人,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感覺自己就像是個透明人,沒有一點安全感,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思維進一步開始混亂。
哪怕處於混亂狀態,我第一反應也是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並沒人聽見我們說話,看來是她使用了隔音道具,當真是壕無人性。
心下稍安,我開始想自己有什麼秘密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不好!這麼一想本身就直接把所有秘密都擺在她眼前了,不行,我必須轉移話題,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也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只要我不亂想,她就不知道我別的秘密。
“原來……你也是玩家呀,真巧,哈哈,哈。”我結巴著打馬虎眼,尷尬地想把自己性癖的問題糊弄過去,明明對方都發出邀請了,明明自己是那麼想要,卻還要這樣,真是心口不一的偽君子嗎?就像我曾有過不少和女生結識的機會,但為了不顯得刻意,最後都是禮貌地錯過,雖然事後可能會遺憾,但至少當時不會慌亂。
“其實,就算你不主動去想,我也能讀取你的秘密的。”她戲謔地笑道。
我大腦嗡的一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不該想的事情了,不要,不要,我掐著自己的大腿,試圖把注意力轉移出來。
“沒必要,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不僅知道你小學就有這種癖好了,還知道你因為覺得有暴露的風險就把自己作品全網刪除了,還不止一次,你聞過表妹的鞋,你把自己的同學意淫成巨大少女……”
“別說了!”我大喊道,抓狂到直接把手中的筆掰斷了,黑色的墨水流了一手。
這就是公開處刑嗎?就算沒有其他人聽到,也完全接受不了,想大喊大叫,想砸電腦,想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成為覺醒者8個月了,也沒有成功進入女生鞋裡過,連【初心任務】都做失敗了,每64天一次的強制任務因為實力太弱也沒法放棄就乾脆拖屍過去……難怪到現在才4級。”
玩家的覺醒能力往往是自己潛意識裡最需要的,而新手任務往往是玩家最想做的事,我的【初心任務】是進入任意女生穿在腳上的鞋子,生活24小時,然而還是因為那個原因,太大會被發現太小又沒力量進入,最終導致任務超時失敗了。
怎麼什麼事都讓她知道了,她的讀心能力不止是讀出我想什麼,還可以直接查看我的記憶嗎?
一陣狂敲桌子後,我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內心只剩一片淒涼,任誰都無法接受自己的記憶和思維對別人完全透明開放吧?
20年來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失去了最後的遮羞布,我身體發涼,顫抖著,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滅口嗎?還是直接跪下來求她不要亂說,自己為她做什麼都行,趁機認個主人?做不到,做不到,哪怕出身於gts這種離經叛道的圈子,我本身卻做不來任何出格的事情。
我已經無力掩飾辯解了,就像被抽乾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想進來,我就穿上了哦~”像是沒有之前的插曲,她彎下腰,用手指勾了勾鞋尾,繼續誘惑道。
“等
一下!”光是喊出這句話,我便已經全身都是汗了,曾經的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錯過無數次,如今這樣擺在眼前的機會,錯過了一定會後悔,既然我的一切她已知曉,又有什麼好掩飾的呢,不如坦然接受,只是事發突然有些讓人緩不過勁來罷了。
真不愧是心理系的讀心覺醒者,輕而易舉卸下了我所有的心防與偽裝,失去了所有的抵抗意識。
十秒鐘後,我終於放棄了思考。
這個世界有太多無奈,害怕社死,要在意他人的目光,害怕貧窮,卻找不到暴富的方法,害怕孤單,卻克服不了自己的社交障礙……何況受此刺激,外面的世界已經待不下去了,見到人就會疑神疑鬼,懷疑對方是不是心理相關的覺醒者,真不如直接去做一個生活在女孩鞋裡的可憐蟲,哪怕女孩有著自己的生活不一定搭理你,但至少這一方空間為你開放,你可以在這裡待到地老天荒,無需在意那麼多煩心事,只把她的腳當作全部。
我縮小到了10cm,來到她的腳邊,哪怕是這種較大的倍率,看到如汽車般龐大的鞋子,以及數層樓高的小腿後,也還是比較震撼的。
我默默地嚥了口口水,那顆對世間沒有任何期待的心又一次開始咚咚狂跳起來。
她的鞋子側壁對我來說相當於一堵牆,我深吸一口氣,蹬在鞋底與鞋壁間的縫隙上,胳膊按住鞋口,把身體撐了起來,翻身而入。
“歡迎回家!”
我身體一暖,不知是感受到了鞋中的溫度還是被這句話戳到了。
曾經的我因為精神內耗和自我矛盾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在十幾年的煎熬中,逐漸失去了夢想,變得麻木。
而這時,有個女孩拉開鞋縫,說願意給我一個家,就彷彿於無盡的黑暗中綻放了光明,雖然只是件小事,卻可以救贖一個人。
她緩緩把腳放了進來,為了不被鞋壁與腳背直接的壓力擠碎,我開始調整自己的身體,適應著變小,終於,她把整隻腳都穿了進來,鞋內世界失去了最後一分光明,只留下腳踝和鞋口間縫隙中那一絲若隱若現的光亮。
在鞋外,雖然陽光明媚,我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與快樂,在鞋內,就算暗無天日我也覺得很安全很溫馨。
我大約只剩下三釐米的身高,被卡在她的腳背與鞋壁之間,腦袋被鞋壁緊緊壓在了她的襪子上,感受著她腳掌騰起的熱氣,聞著那微酸的腳汗氣息,小弟弟已經硬到了極致。
竟然有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女孩鞋裡,不必擔心被當作變態揪出來社死。
事情發生的太快,給人以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就像一個整天做夢有人施捨給他100元的乞丐,忽然有一天遇到了100億擺在面前一樣,我就這樣變成了真正的鞋中居士,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欣賞一下互動過程和這鞋內空間。
“以後對自己好點吧,別天天在網上買女生的鞋襪圖片手衝了。”鞋外隱隱約約傳來了她的聲音。
本來她讓我進她的鞋子裡,我也只是感動與惶恐,然而現在,忍受了多少年精神內耗也堅持下來了的我,卻被這樣一句話直接破防了。
無盡的悲痛與感動從身體中噴湧而出,我咬住嘴唇,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襪線,將它捏出了水來。
“忍住,不要哭,太丟人了。”我一邊抽噎著,一邊在內心喊道。
這時真怕她會說一
句“想哭就哭出來吧。”
她什麼也沒有說,就像是把鬆開的鞋帶重新系好一般,把我收容進鞋中後,她就什麼也不管了,鞋內只剩下一片黑暗與寂靜。不知是裝作不知道,還是真的沒關注這裡,認真學習去了。
我終於忍不住,一個人在漆黑一片的女鞋裡大聲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