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銀月

異世銀月

#第一章命運的伊始“凡恩大人,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們,我以第二王女伊麗提雅·希羅拉的身份予你賞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蔥鬱的林間,剛爆發了一場大戰,七橫八豎地躺著一大堆屍體,有衣著華麗盔甲的人類,有猙獰可怖的魔物,最為醒目的是足有五六米之高的岩石怪,即使倒在地上仍然有強悍的壓迫感。沒人喜歡遇到這種堅硬又破壞性極高的怪物,一輛不幸的馬車連車頂都被砸得扭曲,看來是倒黴地遭遇了這個大麻煩。

本以為這輛華貴的馬車裡坐著的只是只是普通貴族,待見到馬車裡的走出兩個女孩子時,我如同被攝取了魂魄般瞪大眼睛注視著她們,雪肌玉骨,寶石為眸,流瀑作發,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散發著令人頂禮膜拜的高貴,那是令人發自內心感到無法想象的美麗。

“有聽見嗎?”

自稱第二王女伊麗提雅·希羅拉的少女從外表看來摸約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見我愣愣地沒反應,沒好氣地再問了一次。

我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單膝下跪,低下頭。

“請公主殿下允許我把你的腳舔乾淨。”

荒謬的請求,脫線的腦子裡蹦出了這樣的話語。

“……”

一股尷尬的沉默持續了許久,直到伊麗提雅後邊年齡更小的女孩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才打破僵局。

“你、你剛剛說了什麼……”伊麗提雅覺得自己許是聽錯了。

“我想舔公主殿下的腳。”

已經是無法挽回的局面,我乾脆地重申了自己的請求。

再怎麼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小孩子還是小孩子,伊麗提雅臉上掛著的淡然面具頓時分崩離析,害羞?愕然?緊張?種種情緒糅雜在一起讓她的小臉呈現出一種頗為有趣的表情。手足無措,張嘴又說不出話,她幾乎要被這出乎意料的複雜情況弄昏過去了。

我本是一名叫做地球的星球上的大學生,那天突然被從天而降的雷光劈中,醒來就發現自己轉生到了一個有魔法的陌生世界。小時候以做夢的形式回憶一步步著過往,徹底意識到那是前世記憶並統合起來是七歲的時候。

因為這世的父母是那種窮得響叮噹的貧民,我六歲的時候就被賣去做奴隸,也就是廉價童工,每天吃喝不飽,更別說練武學魔法快意異世界了。從一個文明社會的大好青年變成異世界打雜工的最底層殘渣,讓我憤世妒俗,因此沒少被包工頭教訓。

這樣鹹魚般無望的日子一過就是將近三年,直到我九歲的時候,我深沉的樣子(或許吧)打動了一名計劃購買奴隸的貴族,於是我被用一塊銀子買走了。因為我心理年齡遠大於實際年齡,周到的服侍還是令這位貴族非常滿意的,他賞了我幾套得體的衣服,把我升級為侍從,嗨,從底層爬出來真是滿滿的成就感!

等等!我可是萬中無一的穿越者啊,怎麼可以就對此滿足,好在這位貴族家有個年齡和我相仿的千金,討好一個小屁孩還不是小菜一碟。我以她唯首是瞻,陪她遊走於貴族子女之間,無論是智謀還是膽量完爆其他貴族的侍從,一時間我成了小紅人,貴族家的千金也對我相當滿意,因此在十歲的時候我得以作為她的僕人陪她上貴族學院。

這種學校可不得了,可以學到這個世界最為奇妙的東西——魔法,男性一般來說以少量魔法輔佐魔武器的訓

練為重,女性則是純魔法為重,這不是單純約定俗成的,主要是因為男性身體普遍比女性強壯,但魔力卻沒女性多。

而我這種開掛而來的自然就不同了,不管是魔法還是劍法,我都學得如魚得水,輕鬆至極,但要是太過張揚難免遭到貴族眼紅,這麼多年都忍了,還差這一時?終於發現我的特殊之後,憑藉成熟的心智壓抑了下來,始終作為一個陪襯的角色登場,適時輸給貴族們,但又絕不給自己家的貴族丟臉,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順利發展下去我就能再升職成為護衛了。

僅僅一年多,我就偷偷修完了學院裡的大部分劍術和一些魔法,但卻無處施展,連徹底發揮實戰的機會都沒有,考慮再三,我決定跑路,趁著野外演習的機會,悄悄離開了。

我這掛逼果然不是開玩笑的,即使穿過危險的魔物聚集區我也成功活了下來,路上偶然發覺遠處有巨大的岩石怪特別顯眼,手癢癢的我哪能忍啊,過去就是一頓砍,這岩石怪還真不是一般的耐打,我折騰地精疲力盡,從地上撿別人的武器打斷了十來把,終於是把它搞定了。

被襲擊的馬車裡還有幸存者,因為這馬車有高等的魔法守護,不過在我趕來的時候也快被打破了,只能說馬車裡的傢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想不到馬車裡坐的竟是我所屬西洛茲王國的兩位小公主,被她們絕世的美貌驚呆後,徹底解放了自我說出了開頭那麼一句荒謬的請求。

“這樣的要求都不行嗎?”我露出沮喪的表情。

現在的我年齡也就十二歲,且外表看上去是人畜無害的清秀類型。

“啊……啊……那個……”伊麗提雅結結巴巴地,拼命挖掘著可用的貧瘠話語,“為什麼……這樣、那個不是很低賤……”

“因為我第一眼就喜歡上公主殿下了,身份所限無法高攀,僅想請求舔個腳這麼簡單的要求而已。”

就算是公主,果然還是年幼的女孩子,被人告白一下子就變得面紅耳赤,都無法思考舔腳究竟是不是簡單的要求了。

哎,太好對付了。

“那……那……”她咬著嘴唇,溼潤的眼睛晃動著凌亂的光芒,終於是從諾言賦予的責任中找到一絲安定,轉頭面向她身邊年紀更小的女孩子。“露西亞,你先——”

伊麗提雅還是羞於被他人看到的,不過她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伊麗提雅姐姐真狡猾,我也是王女,同樣要給予救了我的勇者賞賜。”露西亞叉起了腰,她或許比我還要年幼,純粹是覺得有趣吧。

“吶,你想要什麼。”

“給公主殿下舔腳。”

我的回答毫不含糊。

“露西亞不可以!”

“才不要呢,姐姐是不是想獨佔~”

露西亞嘻嘻笑了起來,真是相當可愛,以前的世界怎麼也翻不出這種級別的小蘿莉吧。

“嗚……不是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事到如今,伊麗提雅還是整理好心情,重拾公主儀態,牽著露西亞走進馬車,對我說道:“進來吧。”

雖然拉車的馬已經不知道哪去了,馬車卻還算完整,內部的裝潢有著異世界獨特魔法紋路美感。

“快來這邊~”

見我不知道從何下手,露西亞抬腳向我晃了晃,純真的笑臉上一副感興趣的表情。

伊麗提雅沒反對的意思,我便走到露西亞面前,她華美的禮服裙下露出了一截渾圓標緻的

小腿,腳上是橫扣圓頭皮鞋搭配花邊白色短襪。

在鞋面上輕輕吻下。

周圍非常安靜,我好像聽到她們的心跳聲都加快了,一手握住鞋跟,一手解開橫扣,輕柔地把露西亞的鞋子脫下來放在一邊,她穿著短襪的小腳盈盈一握,顯得非常可愛,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可以這麼近距離地肆無忌憚觀賞女孩子的腳,心情難免激動起來。

為了不在公主面前太過失禮,我抑制著自己粗魯的行為,以學來的優雅姿態,品香一般,輕嗅了一下就把鼻子離開了。

淡淡的汗酸味和少女體香混合起來的獨特氣味讓我腦袋一滯,和花香引起的舒適感不同,這種氣味的吸引力源於性別的差異與本人的魅力,果然,很棒啊!

“怎麼樣?”露西亞好奇地眨著眼睛問,連強作鎮定的伊麗提雅也挪過眼睛相當在意地瞧著我。

“咳……很香哦,無愧公主殿下的美貌。”

“真的嗎~~”露西亞掩著嘴嘻嘻偷笑,在我面前晃著腿,“那就讓你多聞幾下吧,沒關係的哦。”

純真的小蘿莉太誘惑人了,我有點亢奮起來了,重重吸著她腳底的氣味,特別是微蜷的腳趾讓襪子起了折皺的位置,露西亞的氣味流淌入胸肺間,好似升入雲端般飄飄欲仙。

一邊的伊麗提雅不知什麼時候自顧自脫掉了鞋子,舉著裹了白絲襪的美腳。

“……這邊。”

她穿的白絲襪有點厚,但還是隱約透出了肌膚的粉紅,玉足的曲線渾然天成,五根微屈的腳趾排列地整整齊齊,雖看不太細緻,但足見優雅高貴了。

“伊麗提雅殿下的腳也很香嘛,比花兒的香氣更迷人,真想一直聞。”我稍大膽點多嗅了幾下,美少女的腳真是太棒了。

“……”伊麗提雅的臉立即紅到了脖子根,現在她這個年紀特別不經誇。

“別光顧著聞姐姐的腳,這邊也別忘了哦。”露西亞把腳踩過來,我只好兩人的一大一小的腳一起捂在臉上,深深呼吸。

超脫我過往想象的美少女,竟然能以這種方式接觸到,打心眼裡感到不可思議。

“舔的話,可以嗎?”

我小心地觀察著她們的反應。

“嗯,沒問題呦!”

“既然是答應了的……可以。”

耀眼地笑著點頭答應的露西亞與紅著臉仍擺出端正表情的伊麗提雅,無論是哪一個都讓我分外心動。

我把鮮紅的舌頭伸出嘴唇,顫顫巍巍地接近面前豎擺的白棉襪腳,觸碰到年幼王女的腳心,棉的質感與底下頗有彈性的肉感通過舌頭的觸感傳來。舌面貼下,沿腳心往上挪動,棉襪的阻力與吸水性讓這個動作做起來非常困難,於是轉而含住露西亞的棉襪腳尖,把小巧的腳兒含進嘴裡相當輕鬆,香氣、伴著淡淡鹹酸從味蕾如數刻入記憶。

電流般酥麻的快感在脊髓裡流竄,下身迅速抬頭,痴迷在露西亞的腳兒上的我並未顧及那邊。

可能是被棉襪隔絕了大部分觸感的緣故,露西亞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我轉入下一個目標,迅速地在伊麗提雅白絲小腳的腳背舔了一下。

“嗚……!”

從她的腳兒往上渾身都顫了一下,隔著薄薄的絲襪果然還是保留了大部分觸感的吧。

我抓住有退避意圖的伊麗提雅的小腳,埋頭在腳尖處親了下去,她立即就緊張地蜷起了腳趾,可愛的反應使我興致突破高點,維持著嘴唇貼在順滑的絲襪上狀

況,舌頭在裡邊咻咻舔舐。高級的絲襪就像是貼在少女腳丫上的第二層肌膚,絲滑順暢的觸感令人相當舒服。

不是因為腳而興奮,而是因為美少女的腳才興奮。即便清晰地明白舔別人的腳是一件遭人嘲笑的事情,可注視著伊麗提雅宛若天使般高潔不可觸及的美貌,以及從她比寶石還耀眼的天藍色眸子裡流露出的羞意,身為男人的佔有慾就膨脹至極限。

不要說是腳了,迷戀她的一切都不為過。

我著重於吻舔伊麗提雅的白絲腳,把她的絲襪弄溼了,半透的絲襪把裡邊嬌巧美麗的小腳更為清晰地披露出來。

“唔,好了!請停下吧……”

一下子縮回腳丫的伊麗提雅語氣略帶慌亂,她胡亂地把白絲腳塞入鞋子裡,捂著裙子眼神遊離到一邊。

“哎!姐姐,我這邊還沒玩夠呢。”露西亞撅著嘴不滿地抗議。

再怎麼捨不得,我還是隻能停下動作,後退兩步,單膝跪在地上。

“這個不行啦!”伊麗提雅低聲責怪完貪玩的妹妹,正色面向我,眼裡已經恢復了平靜,難以想象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有如此定性,也無愧作為王女吧。

“那個,咳,已經非常出格了,希望凡恩……大人已經滿意。”

“當然,”我右手抵在胸前,注視著她的面容清爽地回答:“銘記於心,謝兩位公主殿下的賞賜!”

伊麗提雅一幅“不要銘記於心啦!”的苦惱表情,她提了一下鞋跟把鞋子穿好,從車廂座墊上走下。露西亞跟在她身後走下馬車,回頭與我視線對上,歪著頭給了我一個笑臉。

“等一下,”我也跳下馬車,追上走在前邊兩位王女。

伊麗提雅顯得有些困擾,不太願意看著我,“有什麼事?”

“從這個山林出去還有挺長的一段路程,或許路上還會出現魔物,兩位公主殿下需不需要護衛?”

我笑眯眯地自薦。

“凡恩大人的話——”

“不需要,謝謝你的好意,我並不需要擔心魔物的問題。”伊麗提雅打斷露西亞的話,拉著她從旁邊快步穿過。

對我起疑心了?我掃向身後狼藉一片的戰場,兩位公主的護衛隊竟然會全滅本就顯得相當不正常。岩石怪的強悍程度遠超附近的魔物水平,大有可能是受人安排的。

老套的故事情節啊。

對那麼漂亮可愛的王女還真的是下得去手呢。

有聞王國的局勢不穩,這或許就是王族權勢糾紛的冰山一角,兩位年幼的公主想要退出爭鬥,結果還是被趕盡殺絕。驚魂未定的她們又遇到不像是正人君子的傢伙,也難怪伊麗提雅不想理會我吧。

不過,決定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跟王族搭上關係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況且還順路,我便悄悄跟在她們後邊,若是出現什麼她們無法解決的問題就出手相助。

伊麗提雅所言不假,她是個很厲害的魔法師,擅長使用光系魔法,偶爾出現路過的無辜魔物都是被她一個回合消滅,要是沒有第二頭岩石怪的話還真不用擔心。

“說吧,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我正揣摩著如果碰面了怎麼解釋,走過一顆大樹,就見伊麗提雅在那眼神冷冷地盯著我,手掌上旋動著耀眼的魔法光輝。

“哇!冷靜冷靜!”居然被發現了,我懊悔自己潛行本領沒練到家,慌忙鬆開手上的劍,“從這個方向出去的話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

普尼路斯,烏隱山脈西部的一座小城,只有那邊可以修整,對的吧!”

危險的魔法消退了。

“嗯!我們就是要去那邊喲。”

露西亞活躍地回應,扯著伊麗提雅的衣袖說道:“姐姐,跟凡恩大人一起走吧,凡恩大人的劍術很厲害!”

我對露西亞的話語深表贊同地拍著胸膛,“啊,沒錯,本大爺確實很厲害。”

“不能信任這種人,露西亞。”伊麗提雅搖搖頭“‘這種人’的說法也太過分了吧……”我被打擊到而喪了氣。

“對不起啦,凡恩大人,姐姐她沒有惡意的。”

“絕不能跟他走一起,不僅提了……奇怪的要求,還跟蹤我們。”

拉著露西亞後退的伊麗提雅對我滿是提防,那是面對變態眼神吧喂。

但仔細想想我的行為跟變態也沒差多少。

可真是不得了,可惡,太輕易地暴露癖好了。

把羞恥心都埋下,我清了清嗓子,“那個,剛剛就很在意了,按你們走的路線雖然平穩,但離開山林要花更多的時間,很大可能天黑也沒法離開。我的話,可以帶你們抄捷徑。”

“姐姐……”露西亞意動了。

伊麗提雅對露西亞搖搖頭,向我拋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我們走哪邊用不著你來管。”

可惡,這語氣怎麼回事啊,明明我都三番五次低頭忍受了。算了算了,既然如此就這麼告別好了,再怎麼說我也沒有非要幫助她們的必要,只會惹得自己不快罷了。

看著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中,我以自己的線路前進,翻溝壑,渡河溪,還憤憤地砍了好幾頭碰上面的哥布林。日近黃昏,我的心情如同嘴裡叼著的樹葉般苦澀,我一直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只是因為覺得自己做了正確的事情未被認可就賭氣,不從他人的視角看待問題,那不就跟小孩子一樣嗎?

性命很有可能還被人盯著的兩個年幼的小女孩,沒有別人的幫助要怎樣在野外兇險的夜晚裡存活。

吐出迷茫與葉片,我掉頭往她們的方向奔去。

起碼做到力所能及不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這麼一想就輕鬆多了。

夕陽已經斜下,穿過樹林的光都成了長條狀,眼看夜幕就要臨近,我卻仍沒能找到她們,畢竟隔了太久時間才往這邊趕來,要是沒有事先使用追蹤魔法的話,在這茫茫樹海中想找到兩個人還真是一件費勁事。

祝願她們還沒被燉湯喝吧,這麼漂亮的美少女真是太可惜了。我也得計劃著找個地方先搭帳篷準備夜營了,畢竟自己的命還得好好珍惜,以後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這一世才活了十二年,可沒有為人送命的覺悟啊。

雖說白天的魔物晚上也可能會跑出來蕩悠,不過大多還是夜行魔物,不是說這些魔物有多強,只不過人類畢竟是人類,夜視能力不行,身體也需要休息,不做點保護措施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吹著口哨撿木頭搭篝火,再佈置一個魔法陣警戒外物入侵,這麼就可以簡單地度過這個夜晚了。唉,說起來此時的我本該已經躺在普尼路斯城旅館裡舒適的床上了,為了個兩個初次見面的公主到底是值還是不值呢?

篝火好像異常地抖動了一下,我懷疑是錯覺。

“你有聽到什麼嗎?”

被我穿在枝條上的肥魚發出了噼裡啪啦焦熟的聲音作為回答。

好吧,它說自己可以吃了。

不明的抖動還在有規

律地繼續,並越來越接近,終於到不得不注意的情況下,我只好先把吃到一半的魚插到地上。

“讓本大爺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這麼叉著腰看向聲源方向,頓時就驚呆了。

“那是……騙人的吧!”

往裡更深的樹林處,黃昏的日色映亮了一座數十米高的小山,不對,那不是小山,竟是一頭在移動的岩石怪!

構成它的身體的巨大的石塊上布著新鮮的泥土與綠植,隨著它的移動淅淅瀝瀝地往下落,應該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沉眠了有不少歲月吧,因為家園發生異變而驚恐不已的鳥兒們發出響亮的啼叫在巨巖周圍盤旋。

顫慄,一路累積起來的自信在這等存在面前化為烏有,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麼誇張的玩意!趕緊跑!心裡只剩下這個念頭。來日方長,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成為獨霸一方的高手再來會會這個龐然大物也不遲。

飛快拎起行囊,一手不忘把吃了一半的烤魚也拔起,還沒開跑,我佈置的魔法陣已響起警報。

“有人嗎?救命啊!”

伴隨著少女嘶喊的聲音,一個黑影猝不及防地砸到我身上。

“怎麼是你?”

兩人分開後,同時驚愕地看向對方。

在她後背的露西亞探出頭,“是凡恩大人,請再去討伐岩石怪一次吧!我會再滿足你一個願望哦。”

這種情況下居然碰見了她們,該不是順著我篝火的濃煙找來的吧?

“開什麼玩笑啦,那種怪物怎麼討伐。”我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膽小鬼,還說要做我們的護衛。”伊麗提雅也跟了上來,她不是用跑的,抽出點時間觀察了一下,發現在她的雙腳上包圍著一圈圈的複雜魔法陣,將其託在空中快速移動。連鞋子都是魔道具,公主還真是奢侈啊。

“這是兩碼事吧!我可沒有送命的嗜好啊。”

“就是膽小鬼。”

“才沒有。”

“膽小鬼。”

“……”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關頭伊麗提雅卻突然有了跟我鬥嘴的興致,好在我不是自尊心過剩的男人,要不然就要被她忽悠得慷慨赴死了。

“你為什麼不飛快點?這種速度可是會被追上的。”我這看上去與強壯搭不著邊的身體擁有著用原來世界常識難以理解的體能與力量,邊跑著還能有餘裕說話。

“囉嗦。”果然還是伊麗提雅,她咬著嘴唇別開臉,顯然有什麼困擾卻又不想跟我說。

我有那麼可疑嗎?還真是給她留下了糟糕的印象哪。

“凡恩大人,姐姐的飛行道具只是單人載具。”露西亞好可愛呀,在我名字後加上“大人”的稱呼方式真是深得我心!

“這等小事交給我,由我來揹著露西亞公主殿下就可以了。”

伊麗提雅不說話,但明顯有這個意思,這關頭還鬧彆扭的話兩人就得一起喪命了。

“不行。”反倒是露西亞拒絕了,復而說道:“我想要凡恩大人抱著,可以嗎?”

於是我懷裡多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好香,是凡恩大人烤的魚嗎?”

“是的,不過已經被我吃過——”

沒聽我話說完,露西亞已經毫不在乎地在我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像只小貓般舔著鮮豔的紅唇,看見這幅畫面,心跳突然加速了。

“哼。”聽到伊麗提雅不滿的聲音。

現在少了一個人的負擔,她可以飛得更快了,依我們目前的速度來看甩開那個笨拙的大個子完全沒問題。

“你又跟著我

們,到底有什麼意圖?”終於可以稍微鬆口氣,伊麗提雅把這問題搬出來了,她還是很不樂意跟我相處。

“什麼啊,按情況來看明顯是我在前頭,你帶著那種大塊頭來打擾了我享用晚餐,真是麻煩的公主。”我不客氣地反嗆了她一通。

“可、可是你說自己能在天黑前出去的,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過夜。”

挑著眉頭的伊麗提雅敏銳地指出問題。

“唔……要你管,想體驗一下野營怎麼了,笨蛋公主。”連番被她針對,我已經無法保持表面上對王族的敬意了,至少對第二王女是這樣。

“你這……無賴!”

伊麗提雅氣得雙目含淚。

“姐姐,凡恩大人烤的魚特別棒呢!”露西亞打破了我們之間高漲的不快情緒,把手裡的魚遞了過去。

養尊處優的王女哪懂得獵食,餓了一個下午的伊麗提雅顯然有些意動,但瞄了我一眼就立即別開頭了。

“姐姐,等會要是又被魔物攻擊,沒力氣會很危險的。”

沒與我碰面的時候她們或許已經遭到過襲擊了。

伊麗提雅身上的氣勢一下變得低落,猶豫地接過了烤魚,可還是看著被咬過的痕跡遲遲不動口。

我假裝正視前方,這才用眼角餘光窺到她小口小口咀嚼的模樣,真是不坦率的傢伙。

“吃過了……”她都是挑的沒被我咬的地方吃的,直到沒地方下口了才停住的吧。

“還有哦,凡恩大人多多補充體力!”被我抱著的露西亞把魚遞到我嘴邊,雖說肉不多了,可現在剩下都是伊麗提雅和露西亞的咬過的痕跡了吧。

我自然不客氣,一大口咬了下去——表情頓時扭曲,可惡,魚骨刺到口腔了,好痛!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伊麗提雅一瞬間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沒功夫質問她了,前邊依照一般的故事套路出現了魔物攔路,挑我們吃完東西的時候來,真是照顧。

我單手託好露西亞,打算拔劍迎戰,卻見伊麗提雅已經吟唱完畢,絢麗的魔法陣在她面前展開,純白光束不可阻攔地穿透前方的道路,撕裂魔物,連樹都被清掃一空。

焦灼的氣味撲面而來,我驚訝地看向製造出這個畫面的伊麗提雅,她臉上掛著憂色,秀眉低壓,從那握著的纖手裡,漏出因為消耗殆盡而碎成塵埃的魔石殘渣。

利用魔石來釋放魔法可以避免自身因為魔力枯竭而導致的昏迷,但這比起用自身魔力釋放需要更高超的技藝與精神力,由此可以看出伊麗提雅魔法天賦的可怕,皇室血統果然不凡。

我還沒使用過這麼強力的魔法,消耗的魔力絕對會讓我吃不消,怎麼算都不划算。

真想變成有錢人可以把魔法當煙花放著玩。

又來了幾次魔物阻攔,後面的巨大岩石怪也不緊不慢地窮追不捨,太陽已沒入山頭之下,只剩天邊的霞光保留著最後一絲光明。

“知道是誰要對你們不利嗎?”

剛剛的一次魔物來襲已經逼迫地我也出手了,盡是些雜魚般的魔物,目的是為了阻礙行動。伊麗提雅的魔石儲備應該是要見底了吧,她的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我不知道……”伊麗提雅話裡很沒底氣,愈加昏暗的天色加劇了灰暗的情緒。

沿著這條路繼續下去是長長的下坡路,然後通過短暫的荒野就能抵達普尼路斯附近的村落。

本該高興的事情,我心頭卻閃過濃厚的不安。

“

等等,我們走這邊。”我突然轉頭,往旁邊更高的山坡跑去。

“你做什麼,往高處跑的話就沒退路了!”伊麗提雅訝然,但妹妹還被我抱在懷裡,只好跟著我飛過來。

“你倒是考慮一下那種大塊頭在下坡路滾起來的畫面呀。”被她極具攻擊性的視線盯著,我簡短地說明自己的想法。

簡直就是山崩一樣的災難,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的吧。

“凡恩大人考慮地真周到!”露西亞總是帶著彷彿能把我融化的天然純真的笑容,毫不顧忌地誇讚我,簡直就像是落凡的天使一樣!

換了個路線後,跑了許久竟沒碰見魔物,真是意外的收穫。

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前邊就出現了一個令人討厭的傢伙。真不知道對付公主那傢伙怎麼總是能這麼快跑我們前邊弄出魔物來。

“姐姐、凡恩大人,小心!”

需要抬頭仰視,足有四米多高的岩石怪,幸運的是這個大小的岩石怪已經算是比較好對付的了。

岩石怪帶著強烈的震感轟隆隆衝著跑在前頭的我撞來,給人一種卡車襲來般的強烈壓迫感。

原來世界的我放在這裡絕對會被嚇到渾身僵硬,但掌握了以往不敢想象的超人之力的我擁有輕鬆擊破它的自信。

“一口氣幹掉它!”

腳步不停,我把露西亞移到後背,一手托住她柔軟的臀部,沒見她抗議,只是吐到我脖子上的呼吸變得熱了,我無暇考慮這方面的事情,另一隻手到腰間抽出劍,正握在右手上。

“金之加護——斷鋼的奧克斯!”

質樸無奇的劍身泛起淺金的光芒,在即將陷入夜色之際的空氣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軌跡。

使用魔法加持武器可以讓其獲得超越原本材質的性能。

在魔物出沒的山林裡,為了保有應對突發情況的力量我一直盡力避免著大量消耗魔力,但現在只有一把劍,如果砍斷了可就完蛋了。

伊麗提雅在這之前也已經開始吟唱魔法,帶著寒氣的蒼藍氣流超越我的腳步,與徑直衝來的岩石怪碰到一起,冰塊如同生長般迅速在它身上蔓延,卡住了活動的關節。

僅憑這種威力的冰塊顯然不能阻攔住炮彈一樣的岩石怪,但它行動被中止的一瞬就是我不可錯過的最好時機。

“抱緊了!”

“是的,凡恩大人!”

露西亞以清脆響亮的聲音回應,緊緊縛住我脖子的雙臂無言告知她內心的緊張。

緊握劍柄,在剛掙開冰塊阻礙的岩石怪面前跳起,帶著光輝的劍揮下,略有阻隔,然後如同切開豆腐一樣輕鬆穿過。隨即踩在它身軀上借力彈跳,在空中翻轉、扭身,瞬息之間避開岩石怪的攻擊,充盈銳利魔法之息的劍刃編織成光之網,在它身上交錯縱橫。

露西亞大氣不敢吐露,卻能通過她砰砰跳著的心臟感受滿溢的興奮激動。

鐺!收劍入鞘,我將露西亞移回前邊抱著,輕緩落地。

岩石怪以低沉的轟隆聲結束,支離瓦解,倒下散作一堆碎石。

“好厲害!凡恩大人太厲害了!”短暫的呆滯後,瞪大眼睛看著這副光景的露西亞興奮地抱住我的脖子,支起身子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

被她氣息所染,我摸了摸被吻過的臉頰,無法抑制地露出傻笑。

伊麗提雅一副不快的臉色,從那可怕的眼神看來估計是想宰了我這個矇騙她妹妹的男人吧。

“公主殿下,還得多虧了你漂亮的助攻呢。”

“

哼……”

別開眼睛用鼻音回應,伊麗提雅對我的奉承不屑一顧。

跑上山坡後,前邊竟是一處陡峭的斷崖,昏黑的天色裡往下看就好像無底的漆黑深淵,本能的恐懼感讓人陣陣腿軟。身後岩石怪引起的震耳欲聾的聲響與震感已經極為強烈,伊麗提雅把急切的目光投向我,明顯是詢問我接下來怎麼走。

這難道還用問嗎?我拉住她的手,一躍衝出了斷崖。

“啊啊啊咿呀——做、在做什麼呀!”

小臉立即煞白一片,伊麗提雅發出不像樣的悲鳴。

反倒是作為妹妹的露西亞毫無波動,那望著我的崇敬眼神好像在說“相信凡恩大人就好”。

“冷靜,用你的飛行靴緩衝一下慢慢落地不就好了。”我真是佩服第二王女的遲鈍,有翅膀的鳥兒怎麼會恐高?

“可、可是……那個,不能離地太遠……飛行的啊……”伊麗提雅用要哭出來聲音說。

高速跌落引起的疾風纏繞著身體,在耳邊奏響死亡的嚎哭。

理解她話語的一瞬間腦袋變得空白,番茄醬般爆開的光景閃過。

可惡,別開玩笑了,我還不想死啊!

身體在擅自發顫。

最終,我們還是活下來了,閃電般飄過的念想裡,有了利用魔法轟擊地面製造升力的主意。

兩位年幼的公主都蹦了淚腺,哭得梨花帶雨,露西亞甚至還失禁了,這致使她許久未搭理我。

#第二章夜談巨大的岩石怪追擊到懸崖邊,呆站了一會兒,看不出其意圖,突然就在我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揉了多少遍眼睛也還是一樣。

那一座小山般的魔物確實是不見了。

心中湧現出幻夢般的不真實感,我擦著臉上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還是其它令人在意的東西,對在背後操縱魔物的傢伙生出深深的畏懼感。

拜託就這麼認為我們已經摔死了吧,我用這種自己都沒法相信的話欺騙自己。

要知道我的魔力幾乎見底了,搓個點火用的小魔法都費勁。

灑向大地的已是皎潔的銀白月光,深黑籠罩的夜之樹林裡,散發出溫暖光芒的篝火噼裡啪啦響著。

嗚啊……!停下來才意識到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議,痛痛痛……不想再動了。

我以毫無形象可言的姿勢赤裸著上半身癱靠在樹樁邊,身前不遠處的篝火旁,兩名年幼的王女靠在一起坐著,伊麗提雅神色複雜,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露西亞撅著小嘴,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不快的情緒。

正好給了我理由欣賞她們的容貌,一頭緞子般順滑的亮麗金色頭髮、小巧的瓜子臉,寶石般的藍色眼眸,兩人的五官就如同精雕琢出來的般精緻,白玉般細緻通透的臉頰映著火光的暖色,粉撲撲的,完美地無法挑剔出一丁點兒瑕疵。多痛恨自己沒有多幾雙眼睛,一左一右兩人都想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凡恩大人……!”露西亞終於忍耐不住了,羞憤地叫道:“不要再看著我想那件事了!”

那件事,指的是她被嚇到失禁的事,內褲連同我的上衣一起被澆溼了,因此我拿去附近的河裡洗了,現正掛在篝火邊烤乾。

因為她的話語開始想到,現在露西亞裙子底下是真空的吧。

血氣有點湧上腦袋了,對一個可以用幼女來定義的小蘿莉產生淫蕩的幻想的我真是罪惡哪!

“咳,並不是的,我只是在發呆而已。”因為對方是乖巧的露西亞,我

讓語氣盡量變得平緩安撫她敏感的心。

“可是……這個年紀了還失禁,太丟人了,我……”露西亞拼命搖著腦袋想要把那件事拋出腦外,齊肩的金色秀髮左右甩動。

“好啦,露西亞公主殿不用再去在意了,那種狀況下可以理解。而且,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的嘴就像山石一般嚴密!砸爛了也撬不出半點東西,所以說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這回事。”

“不是那個,”露西亞站起身子靠過來,眼裡啜著淚問道:“凡恩大人真的可以理解嗎?”

她在意的這個嗎?

“啊,當然能夠理解了。”

“騙人騙人騙人,凡恩大人說著就和之前一樣露出相當微妙的笑容,是在嘲笑我對吧!”露西亞抽了一下鼻子,清澈的眸子裡的淚水止不住滾落了下來。

我那明明是飽含寬容與安慰的笑容啊,被嚴重地錯誤曲解了哪。

這時候一味解釋效果可能並不好,沒辦法了。

“我才是有相當害臊的事情要讓你保密。”

“哎?是什麼。”

感覺臉頰熱了起來,我搔搔後腦勺,長吐了口氣,“拜託,拜託千萬不要說出去哦,各種意義上,都是不得了、很嚴重,想到就羞恥地不行,捂住臉,挖個地洞鑽進去也沒用,被人知道就想要跳河、在樹上掛脖子,比起騎著尼康豬在大街上跑被人恥笑還要慘,丟臉到那個程度的事情。”

“那個,究竟是……”露西亞完全被我的話語轉移注意力了,小手緊張地抱在胸前,稍顯畏懼。

篝火對面的伊麗提雅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耳朵卻豎向了我這邊,果然喜歡聽他人的秘密是所有人不可避免的惡根性吧。

認真地,真切地,我一字一句把話說出來了。“是之前,舔你們腳的事情。”

伊麗提雅把腦袋埋進兩腿間,看不見表情,肩膀卻一抖一抖的,顯然是在偷笑。

可惡的王女啊,我可是為了安慰你哭泣的妹妹才自曝醜事的!

“哎?”露西亞疑惑地歪了腦袋,稍後恢復了她純真無暇的笑容,“那個,很丟臉嗎……我明白了,絕對會為凡恩大人保密的!”

“你笑了對吧。”

“嗚……不是,我不是要嘲笑凡恩大人的。”露西亞慌張地連連擺手。

“那麼我明白了,露西亞公主殿下的笑容很溫柔。”

露西亞一愣,很快理解了我行為的真意,孩子氣地吐出舌頭為自己之前的誤解告歉,“凡恩大人也是,謝謝你!”

真是太好了,兩位王女中唯獨露西亞怎麼也不想她感到傷心或困擾。

她擁有一股令人忍不住生出呵護愛惜情緒的魅力,像個純淨透徹的小天使。

“不要再欺騙我的妹妹了,”伊麗提雅對我們的互動總算看不過去了吧,眼神銳利地看著我說道:“舔……那個,是你提的要求對吧,為此感到害臊,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是我提出來的沒錯,可這不意味我不會在意吧。”我抱起雙臂,氣勢洶洶地回答:“舔別人的腳被認為是低賤的行為,我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

“可是沒辦法啊,都怪你!”

“怪我?我,我怎麼了……”

“你太漂亮了。”

“咕!”

被口水嗆到了般說不出話,伊麗提雅臉上漲起一抹紅暈。

我繼續說著:“還說給我賞賜,那種狀況下不跟著心意走簡直就是對男人這種

生物的侮辱!”

“如果是其它過分的要求我才不會同意!因為那個太超乎常理錯愕沒能反應過來才答應你的,說、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要求。”

“我還是第一次,都怪你用美色誘惑我,害我忍不住……”

“什……什麼啊,那奇怪的說法,”伊麗提雅不禁悲鳴,“還是你本身就有那種傾向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吧!”

“就好像在說失去純潔全都是我的過錯一樣,經歷了那麼羞恥過分的事情,我已經完蛋了,沒辦法正面往後的人生了。”

“不是的,凡恩大人請振作,我也有錯,不該誘惑凡恩大人走出那一步的。”露西亞擔憂地安慰我。

露西亞·希羅拉真是位善良的天使。

“露西亞,我們根本沒做錯什麼啊,都是這個傢伙,這個傢伙……什麼失去純淨啊……”伊麗提雅苦惱地抓著頭髮,對我不講道理的狡辯深感無力。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凡恩大人。”露西亞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一下手,見我抬起頭來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和姐姐會負責的!”

等等,負責是怎麼回事!

伊麗提雅和我同時咋舌。

“以後凡恩大人想要舔女孩子的腳的話,就來找我和姐姐好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答應了這種事情!露西亞!”伊麗提雅紅著臉斥責。

“那沒辦法了,”露西亞嘟起嘴,水藍色的澄澈雙眼明亮無比,像能夠獨佔蛋糕的孩子般露出開心的笑意,“只有我一個人,凡恩大人能滿足嗎?”

驚愕久久未能平息,情緒在心頭翻江倒海,難以表述此刻的心境。是奔騰的欣喜,抑或安寧的平靜?

“呼……”我從倚躺的姿勢轉為正坐,心情因複雜的緣故變得暢快,“吶,露西亞公主殿下,我,我只用露西亞這個名字來稱呼你可以嗎?”

露西亞稍瞪大眼睛,開心地笑著重重點頭,“嗯,可以,完全沒問題,凡恩大人就那樣叫我吧。”

“露西亞。”

“是,這裡是露西亞~”

“嘿嘿~~~”

“換個稱呼就高興得傻笑,真是個怪人。”伊麗提雅暗自嘆息。

夜微涼,風從髮絲間穿過,席捲向漆黑的遠方。

“露西亞想睡了嗎?”我詢問一同仰望著夜空的露西亞,今夜的月亮非常明亮,完全掩蓋了群星的光輝。

“嗯,走了很久,腳好累,可是,裙子裡涼颼颼的不習慣,還不能睡……”露西亞低頭看向掛在篝火邊木棍上的淺藍色內褲,臉色微紅。

“那麼,友情大饋贈,我來教你編草。”

“編草?”露西亞眨著眼睛,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就是這樣啦……看好了!”

我折下幾根長草,飛快地在手中編著,不久就塑造好一個形體。

“是飛龍!”

“沒錯,蘭斯勇者傳說裡的飛龍卡米拉。”

“我討厭蘭斯勇者傳說。”露西亞鼙著眉頭嘟囔,轉而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裡接過用草編織的飛龍,眼睛變得亮晶晶的,“這個,好厲害!”

“請教教我,凡恩大人。”

“好的,露西亞同學,接下來請認真聽課。”

燃燒的篝火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

“聰明!接下來按這個方法編織出你所想的東西。”

“我知道了,凡恩大人!”

少年與少女清脆歡快的聲音。

“那個,凡恩大人想要舔我的腳嗎?”因為被我觸碰到小腿,露西亞停下手上的動作自然地問道。

我尷尬地搖搖頭,

“不是啦,你不是說腳累了嘛,我幫你按按。”

“……”露西亞沉默片刻,綻開笑臉,“嗯,麻煩了,凡恩大人!”

先教露西亞編草是為了讓她注意力轉移開省得太過難為情,我解開她的腳上的橫扣圓頭皮鞋,把她的一雙白棉襪小腳放到腿上,輕緩揉捏。

柔弱無骨的小腳兒嬌嫩得過分,說實話真的很想親吻一下,看到露西亞毫無防備地哼著小曲,用她纖秀蔥白的手指笨拙卻又認真地編織著葉條,我平復了躁動的心。

不想破壞這一刻的單純美好。

另一邊殺氣般的波動也讓我很在意。

露西亞在編織完之前就忍不住睡著了,看來我的按摩還是挺奏效的。我讓她慢慢側躺下,從行囊裡拿出柔軟的水袋給她當枕頭。

安靜的睡顏也一樣超級可愛呢。

起身去檢查烘烤的衣服,差不多了。

“你是塔普夫魔法學院的學生吧。”

這時聽到了讓我心頭一緊的話。

我轉頭看向伊麗提雅,她雙手抱著小腿,精緻的小臉擱在膝蓋上,水藍的眼睛裡搖曳著她所注視的赤紅火焰。

“還是一個逃跑的奴僕呢。”伊麗提雅淡淡地繼續說著。“逃跑的奴隸,按照這個國家的法律是得極刑處死的。”

我的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摸上冰冷的劍柄。

“二公主殿下都說對了,我想問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伊麗提雅頭也不抬。“你不知道每個魔法學院的魔法和劍招都是很有標誌性的嗎?且從你的衣著打扮與行為舉止看來並不像是貴族,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夜晚的風吹得我有些發冷。

確實,我沒考慮過她所說的問題,本以為在這種信息流通不暢的世界只要換個地方就能依靠本領活得自由自在。

洩了氣後,我頹然坐回地上。

“公主殿下沒有懲治在下的想法吧?”

“哼,我才沒那個興趣,可你要是在別人面前使用卻又來歷不明可就不好說了,如果你的主人發了懸賞,我想冒險者一定很樂意把你拎去領賞。”

伊麗提雅嘴角隱隱有一抹笑意。

“那麼二公主殿下是有辦法幫我了。”

“那當然。”伊麗提雅自信地注視著我,“只要你作為效忠我的奴僕的話,就算你原本的主人見了也不敢多言。”

“才不要。”我斷然拒絕了,作為一名擁有前世記憶的穿越者,混成奴僕也太丟臉了,況且我可不想置身入麻煩的皇權爭鬥,哪天不明不白地死去。

“為什麼,再怎麼說做我的奴僕也比做其他人的奴僕好多了吧?”

生活在這種奴隸時代的貴族階層顯然是誤會了我這個從文明社會的靈魂。我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仰頭看向與地球迥然不同的銀輝明月。

“人無幼長貴賤,皆天臣也。”

她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糟糕,裝B過頭了。

生而平等的思想對於這個世界的生命來說太可笑了。

“也就是說,我不想做奴僕服侍他人。”我只好翻譯了一下。

“怎麼可能,既然你是奴隸,你的血脈註定……”伊麗提雅說了一半又把話吞回去了,但我隱約知道她要說些什麼,這個世界存在魔法,而血脈嚴重影響著魔法的成就,因此根本不存在底層反抗的可能。僅從我所屬的西洛茲王國來說就已有近兩千年的悠長曆史,階級之間已完全固化,憑著個人奮鬥往上爬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生為奴隸,一輩子

乃至子子孫孫也就只是奴隸,且每個人都接受了這種根深蒂固的血脈論。

“我不相信什麼血脈,那些比我血脈高貴的貴族們在我看來大多也只是雜魚罷了。”對血脈這個詞的抗拒感令我心頭生出一股怒火。

伊麗提雅一時有點語塞,許久才嘟囔出一個理由來安慰自己,“或許……你父母的血脈還可以。”

我已經不想搭理這個頑固的王女了。

萬幸的是藏在暗中使喚魔物來的傢伙再也沒來襲擊。

#第三章開始旅行吧翌日,我們順利來到了普尼路斯,從與她們的交談中瞭解到這邊是劃分給伊麗提雅二公主的領地,她來到後城主就立即宣誓效忠了,看起來是個非常虛偽的傢伙,不過需要頭疼的是伊麗提雅而已。

在城裡花了幾天時間整理準備,我跟她們告別,分別前,露西亞把自己的手鍊解下來遞給我,若是我有朝一日要與她見面,便可以此作為憑據。伊麗提雅則給了我一把金幣,足以讓我接下來綽闊生活一段時間了。

考慮到我的劍術和魔法容易被認出,我不能在這個國家久留,儘快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我混入了一支商隊,一起出發前往坎瓦公國,這其實是附屬於西洛茲王國的小國,聽說是個吹拂著海風、多為白色建築的美麗地方。我要在那裡坐上船去下一個遙遠的國度,到那裡我就可以擺脫奴僕身份,自由地開始嶄新的人生了。

商隊載著大量貨物,目的地正是坎瓦公國,算上中途還會停靠在別的城鎮的時間,旅程長達半個月以上。

“王國北方以撒塔尼亞沙漠作為邊界,環境惡劣,可卻是有名的傭兵勝地,老子就在那裡與無窮的赤沙蠍搏鬥了三年。嘿,你知道嗎?它們的尾刺有手腕那麼大,你好好看著,有這麼大的尾刺啊!”

端著酒碗的絡腮鬍子大漢說得唾沫橫飛。

“哇,想想就毛骨悚然,會扎人嗎?”

“是吧是吧,被那玩意扎中了若是不立即切掉受傷部位的話,短短一分鐘之內就會口吐白沫喪命。”

“那麼可怕的東西沒有解毒藥嗎?”

“不行啦,用藥是來不及的,唯有用魔法解毒。”

“魔法真是好東西哪……話說歐登斯果然很厲害吧,三年了手腳都安然無恙。”

“那是,這都被小兄弟看出來了,哇哈哈哈!”

我略感無趣,但表面還是掛著崇拜的笑容,商隊在遼闊的弗林古德拉森林外圍穿行,此時正停著歇息,這個叫做歐登斯的糙漢子一有機會就來找我搭話,有意無意地詢問有關露西亞與伊麗提雅兩位王女的事情。說實在他對意圖的偽裝能力實在太差勁了,早早看穿的我每次都將話題引到別處,結果就是不斷聽著他吹噓。

一個商隊的護衛過去打斷了歐登斯的大笑,小聲說了什麼後,歐登斯聳了聳肩,揮手讓那人離開。

“小兄弟啊,你是哪裡人。”

“居無定所,我要立志成為像歐登斯那樣厲害的人,先從冒險者開始。吶,歐登斯給我分享你的經驗好嗎?一定是光輝的過去吧!”

“哦哦,有前途啊!要說起老子剛成為冒險者的時候……”

歐登斯被我忽悠地正要開始演講,從一邊傳來清脆的彈鐵聲令他止住了話語。

他搖搖頭,把酒碗丟開,啪地一聲四分五裂。

周圍響起了拔出刀劍的聲音,是四個旅途中一直用若有若無的視線偷偷觀察我的人

。

商隊的其它人員早已知道般毫無訝色,紛紛散開避得遠遠的。

我內心一緊,握緊了衣袍下的劍。

“和小兄弟聊天挺有意思的,雖然很遺憾,到此為止了。”歐登斯露出與他外邊相符的猙獰笑容。

“為什麼?我跟那兩個公主只是萍水相逢。”

“是為什麼老子也不清楚呢,只不過,接受了找出你身上密信,人殺掉的委託。”

歐登斯從馬車上取下一把大刀,轉頭看向我,眼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面對獵物的嗜血。

可惡可惡可惡!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斷定我可能攜帶著公主寫的信去坎瓦公國就要殺人嗎?哪門子王權鬥爭啊?從骨髓都能擠出邪惡的腐臭的黑油了吧,靈魂浸泡在臭不可聞的軀體裡也變得野獸般劣等了。對我這樣一個外表只有十二歲的小孩子動手,真是低級腐爛的人渣!

內心咒罵完,表面還得扯出僵硬的笑容。

“歐登斯,我們不是聊得好好的嗎?你能相信的吧,我沒有什麼密信,根本不知道那種東西啊!”

四周包圍的明晃晃的刀劍一步步逼近,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人類不同於魔物,行動過於狡猾多變,就算他們一個個來不是我對手,聯合起來我卻毫無勝算,因為我根本沒有多人對戰經驗,甚至在學院內為了隱瞞實力,與人對戰都是放水的方式打的。

這種狀況我沒有贏的希望,對手都是老練的傭兵。

藏在衣袍下的身軀發抖起來。

“歐登斯!我真的沒有密信,那,那個,我也可以付錢,錢我可以給你們雙倍、三倍!只要放我一命就好。”

我把伊麗提雅給我的金幣袋掏出來。

“那可不行,他說了,你身上的所有財產都歸我們所有。”歐登斯的眼睛頓時火熱起來。

“小兄弟,我們可是守信的傭兵啊!”

我開始討厭傭兵了。

還有一招,處於絕境後的無奈逃脫手段。

從左手上綻起光芒,黃色的魔法光輝環繞。

傭兵們下意識擺出應對的動作,各自的武器上閃耀起魔法符文。

沒有選擇攻向他們任何一人,我把手往地上拍去,塵埃暴起,向四周席捲。

沉悶的爆炸聲之後,歐登斯睜開了眯起的眼睛,穿過薄薄的塵霧看到地上散開一個巖堆,上邊灑落著鮮豔的血液。

“一個土魔法還能這樣用?有意思的小鬼,不過這樣逃不了多遠,我們追吧。”

土魔法,巖刺,使尖端削平,用強力的衝擊把身體推出去,是直接讓我左手臂支離破碎到肩頭的衝擊力,整個人被擊飛到百米外的森林裡,縱使用魔法加護著身體,渾身還是傳來的劇痛,全都劃傷了,已經破破爛爛了吧。前所未有的疼痛幾乎讓我昏過去,但生存的慾望幫助我撐了過來,一跌一拐地往深處跑去。

用火魔法處理大出血的手臂,因為哪裡都疼,火焰灼燒肉體的感覺沒有那麼強烈。

只感到身體的重量很不平衡。

“他在這裡!”沒跑多久,背後響起的聲音讓我倍感恐慌,我連忙穩住心緒,跳起來反手把劍插在樹上。

這些傭兵們具有優秀的追蹤能力,我無暇思考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現在必須處理眼前的困境。

那人見我突然不見蹤影,急忙追了過來,時機剛好,我從樹上躍下,劍光在空中閃動兩下,一對手臂頓時隨著爆出的血液離開他的身體。

淒厲的慘叫響起,刺入心中讓我

陣陣發寒,說實話我有一瞬間砍向他腦袋的衝動,但殺人的未知恐懼佔據了我的心靈,連忙換個方向繼續逃走。

剛才那一下感到他們單人的實力遠不如我,或許僱傭他們的人覺得對付一個小孩子完全足夠了吧,抑或我的劍術確實優秀,比在生死線混跡多年的傭兵還強。

又撞見一人,我僅憑單手就飛快地把他擊敗了,剩餘的三人也意識到不對,在歐登斯的指揮下匯合起來追在我後面,很快就把受了重傷的我堵了起來。

大量失血已經讓我的腦袋混沌起來,思考變慢了。

這下完了,我絕望地看著明晃晃的刀光逼近,上邊晃動著冰冷刺骨的光芒。

砍出一劍後必定會露出破綻,老練的傭兵不會錯過那個機會。

怎麼辦?拉一個陪葬…!

我以決然的視線咬著破爛不堪的嘴唇,鐵的味道浸染了味蕾。

他們也意識到我的選擇了。

“拉開陣型,打消耗戰,別讓兔子咬著了。”歐登斯慎重地揮手指示。

他們一觸即離的作戰方式讓我身上很快就多了好幾道口子。要死了啊,真不甘心,不甘心哪!辛辛苦苦在這個世界上苟活,好不容易迎來自由的曙光,轉眼就是那麼殘酷的事情,我絕望地痛呼著,努力尋找著拉人墊背的機會。

彷彿從靈魂傳來的危機感讓我下意識地側開腦袋,一根箭劃過我的臉頰,把一名來不及反應的傭兵心臟刺穿。歐登斯看著沒入胸膛的箭羽瞪大了眼睛,喊了一聲“媽的,是精靈!”便立即靠樹警戒地舉起刀防禦。

前有狼後有虎,我這穿越者運氣可真是差勁,這裡要說一下,精靈對人類態度非常差,聽說是因為有垂涎精靈美貌的貴族俘虜精靈當性奴的緣故,於是凡是進入精靈族林區的人類都會被無差別射殺,完全沒有講道理的餘地。

我連忙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背靠在樹邊,竭盡全力用劍劈開幾根箭,卻被一支近乎連發,來不及躲避的箭穿入僅存的右手臂。而在對面,兩名傭兵早已被一箭射穿。

又有箭飛來,我跌跌撞撞地跑開,最後還是被射中了大腿,踉蹌著倒在地上,泥土和青草的氣味湧入鼻中,鐵鏽的味道已經讓我快發瘋了,我拼命想要吸入正常的空氣。

粗重地呼吸,肺部好像已經壞掉般對帶著濃重血氣的空氣感到厭惡。

失血,不斷地失血,身體麻痺了,我對身體每個部位的掌握已經快喪失了,這是死亡一步步逼近的訊號。

在這裡結束了嗎?可真是窩囊的結局。

露西亞純真的笑容從眼中閃現過,然後是其它如同過白駒過隙的光景,最讓我懷念的還是上一世地球上的生活,唯有處在這種爛透了低等人身份才能體會到平凡卻充滿希望的生活的美好,溫柔的父母、一起打遊戲看黃書的死黨還有鬧著青春的青梅竹馬。

回不去了,那樣的日子早已遠去了。

閉上眼睛,從眼角滾落的淚水在被泥土糊住的臉上劃出一道鮮亮的線。

一支箭射入我腦袋的前方的土裡,箭羽嗡嗡顫動,昏迷前我聽到了精靈語,後來才知道那是“停手”。

不知過了過久,從漆黑的夢中醒來,我迷糊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竟是一雙腳,那是一雙穿著花草編織成的便鞋的纖美玉足,排列整齊小巧秀美的腳趾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眼中,死後來到見到天使了?

我抬頭順著光滑宛若

凝脂般的美腿向上看去,她的大腿根部被短裙所遮住,無法窺探其內的奧妙所在,設計精巧優雅的服飾裹著纖細的柳腰和微微隆起的胸部,清麗秀美的嬌容上有一雙碧色的明亮眼睛,銀白如雪的長髮柔順地垂落,尖尖的耳朵從發須中露出。

與幻想如出一轍,森林中的仙子,脫塵的容貌與乾淨純粹的氣質構成了面前這個精靈少女,約是人類十五六歲的模樣。

好美!在我認知中也就那兩位公主的容貌能與她相提並論——如果她們再長大些的話。

簡直就像是神明打造的藝術品般精緻。

“你醒了。”她對我說話了,說的是人類通用語,非常清脆悅耳的聲音。

“唔嗯……”我晃了一下有點昏沉的腦袋,重新確認自己的狀況,“這裡不像是死後的世界呢。”

“你還活著,這裡是精靈之森,伊芙里亞特王之部落。”

“精靈之森……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注意到自己乾淨完整的右手,記得之前劃破了,弄得到處是傷口,後來還被箭射穿了來著。

“你們人類擅自闖入我們的領土,那是對你們的懲罰。”她轉身走到不遠處的樹枝形成的搖椅上坐下,悠悠晃動著身體。

懲罰就是直接射殺,簡直是草菅人命啊。

身體還有點不像是自己的感覺,我廢了點功夫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還是空蕩蕩的,做什麼動作都覺得很不習慣,但其它部位都彷彿沒受過傷一樣,由此深切地感受到魔法還真是奇妙啊。

“呼,一醒來就能看見美麗的精靈真是做夢一般幸福呢。雖然很感謝,但我還是好奇你為什麼要救我?”

按我當時的傷勢,放著不管不用多久就會死掉了。

房間彷彿是單純由樹木構成的,從以寬大樹葉來遮擋的窗口往外看,這裡已經不是我之前逃亡的樹林,綠植環繞的奇妙空間,有種跌入童話的世界的錯覺,想來必是精靈的村落了。

“哼,油嘴滑舌的人類,連小孩子都不例外。”精靈少女顯然誤會人類了,我的心理年齡可遠不止表面的十二歲。

她向我豎起手指問道:“你為什麼能在完全沒看到的情況下避開我射出的那一箭,後面也是,就像提前知道有箭過來一樣,在我要鬆開箭的同時就開始行動了。”

我有那麼厲害嗎!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怎麼能做到這個地步,聽她這麼說自己反倒震驚,琢磨了才謹慎地回答道:“就是有一種感覺啦……然後就避開了,這麼說你能理解吧?”

精靈少女不快地瞪了我一下,揮了手說道:“帶出去!”

“哎!要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啊!大家講講道理可以嗎?”

我被扭送到了一個烏漆摸黑的房間裡,裡邊貌似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說話還有迴音那種。

向外喊話毫無回應,感到無聊於是只好靠著牆壁坐下,過了有一段寂寞的時間,一股不妙的感覺讓我下意識地翻滾開,聽聲音讓我知道一根利箭已深深沒入地面。

“又來?”我險之又險地再度避開一支箭,這世界的精靈還有折磨人的惡趣味嗎?

連著避開數十支箭,我那種危機感應能力已有初步掌握,避起來更加遊刃有餘,這時射箭的人多了一個,兩個人同時開箭讓我頗為狼狽,最後還是中箭了,黏稠的血液不要不要錢地中箭的大腿湧出,本就被之前的經歷搞得神經纖細的我忍受不住疼痛昏了

過去。

醒來後又是在之前那個精靈少女的房間,她站在我面前,一雙白皙光滑的大腿極為耀眼,好想摸一下。

“確實是傳說中的「心靈之眼」呢,還沒鍛煉出來就是了。”她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心靈之眼……?”我疑惑地支起身子,這次沒被扔在地板上,非常漂亮的花瓣床,不會是她的閨床吧?

“總之,你以後就是我的配偶了。”

“……你說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掛在我腦袋上。

我就那麼莫名其妙毫無反抗能力地成了這名才見過兩次的精靈少女的配偶。

令我驚掉眼球的一個事情,她竟是精靈族的公主,名為——希露拉琳·伊芙里亞特。

果然像我這樣出類拔萃的男人,連公主都是倒貼著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此感到欣喜,畢竟是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啊。

精靈之鄉有著非常獨特的環境與生活方式,完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每天與看起來非常好吃的動植物友好地打交道,覺得自己成了夢遊仙境的愛麗絲一般。

某天,所有到場的精靈在聽到希露拉琳宣佈我成為她配偶後竟沒有一個露出不滿的神色,誠心地鼓掌祝賀。自視甚高的精靈是非常不屑於與人類接觸的,更別說要成為我配偶的是他們最美麗的公主了。如果用人族的視角轉換一下的話就好比嫁給一個猴子,不……甚至更慘也說不定。話說那些男精靈為什麼沒衝上來宰了我?

完全處於懵逼的狀態的我終於得以向一名精靈打聽到消息。

“凡恩殿下擁有的心靈之眼,是處於遙遠的神話時代的精靈王薩迪亞才有的權能哦。”

“這麼厲害!那我是精靈王轉世!”

“呸,啊,對不起!”精靈少女慌忙把一瞬間露出的不屑表情收了起來,滿懷歉意地向我解釋:“精靈配偶間能相互共享能力,這樣公主也會有心靈之眼。”

“我又不是精靈。”

“之後你就知道了~”

我整日被安排去鍛鍊心靈之眼的能力,說白了就是當箭靶子,連與美麗的精靈少女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上述對話是在我中箭後與治療我的精靈之間發生的。

不管怎麼樣,活下來就有機會。

結束這種乏味而艱險的日子是在我終於能同時避開十人的箭雨後,已經是漫長的半年後的事情了。

通過這段時間對情報的梳理,我稍微瞭解到了這些精靈狂熱地崇拜著的精靈王薩迪亞的事情,他存活在一個龍、勇者、魔王還有神明等詞語所象徵意義確切存在並活躍的時代,通稱——「神話時代」。

當今的年代紀法是從神話時代結束後開始的,傳說在那之前計年並沒有什麼意義。

本是一名普通的精靈的薩迪亞與部落的族長之女相戀,並以出類拔萃的能力與她結為伴侶,從族長之女那裡共享得到一個能力併發揚光大,便是後世所稱的心靈之眼。

精靈王薩迪亞留下大量劃時代的耀眼戰績,道具還有知識,在精靈眼中是宛若神明的存在。

而在我身上出現那種神話人物的能力,也怪不得高傲的精靈會對我一個人族客客氣氣。

我少有地得以會面希露拉琳。

“喂,所謂配偶,就是給你提供能力、單純的道具嗎?”我強烈建議成立‘夫聯’懲治這種不平等現象。

希露拉琳竟同意地點了點頭。

“不然你還想做什麼?”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人,便

湊過去低聲道:“配偶間不是還有別的可以做嗎?”

希露拉琳玩著自己的頭髮,奇怪地問我:“有什麼可以做?”

那模樣真的是純潔如一張白紙。

我這才反應過來。精靈的壽命悠長,交配這種事對她們來說跟人類不一樣,幾乎是只有需要繁殖後代的時候才做。

“希露拉琳,我想舔你的腳可以嗎?”

以纖細修長的美腿聞名的精靈大多都是短裙打扮,毫無保留地炫耀著她們誘人的美腿。特別是常有機會看到她們穿類似細帶涼鞋,用花草編織的鞋子,於是長腿延伸下來的玉足就大半裸露在外得以讓人欣賞,一隻只精巧而美麗的腳丫常讓我看得脫神。

想要把玩精靈的腳,這樣的渴望已經長達半年了。

“腳?人類真是奇怪,好吧,你不能做過分的事情哦。”

天哪,她竟然毫無異色地點頭答應了!有妻如此,夫復何求?我馬上趴到地上,伸手去脫她穿的靴子,只剩一隻手相當不便,我只好結合著嘴的幫助來完成。很快,一隻小巧柔嫩的腳掌就裸露在空氣中,流暢均勻的長腿白嫩緊緻,溫潤蘊光,晶瑩的腳趾密閉合攏,纖細光滑,嵌在其上寶石般的趾甲呈現天然的粉色,晶瑩剔透,腳掌白嫩無繭,整個足部骨肉均亭、毫無瑕疵、白裡透紅、幾乎不見血管。

太美了,堪稱絕品啊!希露拉琳的小腳甚至要比伊麗提雅和露西亞的腳更為漂亮。

用手掌託著她的柔軟的腳丫舉到面前,在腳尖處深深一個吸氣:“……!是香的哎!”

真是驚人的發現。

“笨蛋,就是腳而已。”希露拉琳坐在草地上託著腮觀察我的動作。

鮮紅的舌頭從口中伸出,開始在希露拉琳的腳背上舔舐,在那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水跡,那一根根的蔥白腳趾很快的便落入到了我的口中,舌尖圍繞著那些嫩趾上下左右的擺動著,滑過上面的每一寸肌膚,甚至連那嫩趾間絲微的縫隙也不放過。

“甜甜的,希露拉琳的身體是什麼做的。”

“唔……有點癢……人類的喜好……真奇怪……”

把她小巧腳丫的前腳掌屯進嘴裡這種事也做得到,精靈的柔嫩玉足踩在舌頭上微微的壓力造就美妙的觸感,腳底嫩得不像是用來走路的,我甚至懷疑要比我的舌頭還要細嫩柔軟。

吮舔高貴美麗的精靈族公主的裸足這種事想想都覺得奢侈。

強買強賣的不快感頓時煙消雲散。

希露拉琳雖然沒有配合我做什麼,但也不阻止我向她另一隻腳伸出魔手,似乎是會在意裸腳踩在地上會弄髒,就乾脆地放在了我肩膀上,於是我在舔著她另一隻白嫩腳丫的時候還能偷看到裙底的風光,是白色與淺綠相間的條紋內褲。

亢奮起來了,但在這種地方不可能打野戰吧?

一雙腳都舔了個遍後,我滿足了半年來的渴望,才不舍地為她把靴子穿好,說起來這次她找我肯定是有事的。

“討厭,一雙腳都被弄得溼噠噠的。”希露拉琳鼙起了好看的眉毛,不過也沒多抱怨,馬上就盈著美麗奪目笑容稱讚我:“沒想到你進步這麼快,還以為得幾年呢。”

好傢伙,居然打算讓我過那種每天被箭射的日子幾年。

“我們現在就去見母樹。”

“啊?母樹是什麼?它是長什麼樣的?會說話嗎?去見它做什麼?我什麼時候可以自由活動?能讓我吃一串烤肉嗎?加

點孜然可以嗎?還有……”我已經積攢了一籮筐的問題要解決。

“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下心靈之眼了呢~”希露拉琳完全無視了我。

#第四章進發,精靈之都任人魚肉,好在對方是那麼漂亮的美少女,名義上還是我的配偶,不然我可真接受不了。

在一堆精靈的歡送下,我和希露拉琳一同走進了被劃為禁地的席爾瓦里,據說這裡曾是原本的精靈王國舊址,後來母樹不知為何發瘋,精靈們才不得不退到外圍生活。

“一把火燒了不就好了嗎?”我自然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蔓生在眼前的是如同血管般盤根錯節交叉縱橫遮天蔽日的藤枝,有的粗如成人大腿,有些僅有小指粗細,像是虯盤的毒蛇,封鎖了視野中所有角落,一腳踩下去宛若活物般還會細微挪動,讓人有一種反胃感。

“把劍拿出來吧。”

我依其言把劍拔出來拿在手上,不是我原本那把普通的鐵劍,是一把纖長秀美的精靈劍,精靈喜歡用植物作為紋飾,聽說這是神話時代精靈王薩迪亞親手打造的神劍之一,但我不會精靈術,只能把它當做一把特別鋒利的劍使用,算是暴殄天物了。

“要做甚……”話未說完,一股的危險感讓我猶如本能般側開身子,同時一劍斬去,一根綠色的藤蔓落在了地上。

“母樹會攻擊任何進入席爾瓦里的生物,精靈的優先級比較低。”希露拉琳向我解釋,自己也皺著眉頭。“真討厭,這些藤蔓踩起來特別奇怪啦。”

我大概明白了自己的用途,嘆了一口氣。“若是我們進去了之後有什麼用。”

“還沒跟你說嗎?好吧,我們原本生活的城裡有一口精靈泉,你該有聽說過的吧。”希露拉琳一邊走一邊說。

“是那個只要一口就可以救死人生白骨的精靈泉?”我連忙跟上她的腳步,隱約記得在書上看到過精靈泉記載。

“救死人有點誇張啦,治好你的手臂倒是綽綽有餘的。”希露拉琳扯了扯我空蕩蕩的左手袖子。

高階的治療術就有恢復殘缺肢體的能力,不過精靈族裡貌似沒有那種級別的治療師。

有一口效果堪比聖階治療術的精靈泉,沒什麼人往這方面學習也不奇怪。

“想不到你還是會為我著想的嘛,不過,這只是一個附帶的理由吧。”

“沒錯,最主要的還是母樹主幹的樹汁。”希露拉琳的眼睛閃閃發亮,“你只要喝了那個就有精靈血統了!”

果然還是她念念不忘的心靈之眼,精靈配偶之間可以立下精靈之約,從此連接生命和靈魂。

“就算有了心靈之眼又有什麼用呢,不就躲點攻擊嗎?”說話期間,我揮劍斬斷了一條從頭頂伸下來的藤蔓。僅是這樣的力量,絕對不足以讓精靈公主甘願與我締結精靈之約吧。

“笨蛋,因為有心靈之眼,精靈王薩迪亞才是最強的精靈王。”希露拉琳生氣地抱起手臂,如數家珍地滔滔不絕。“躲避危險只是心靈之眼的一項附額能力,萬物感知才是根本!與飛鳥草木對話,聆聽流水古巖的光陰,洞悉世間一切。就好比說你手上精靈王薩迪亞打造的神劍,至今無人能超越,正是因為他有心靈之眼幫助。”

“可是這麼厲害的東西,我卻只能用來感知攻擊。”我瞠目結舌,拍了拍旁邊的樹木。“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說句話可以嗎……唔,不行啊。”

希露

拉琳顯然也不知道原因,思索了半晌,才嘗試解釋道:“雖說你作為人類來說還是很小的年紀,但心靈一點兒也不純淨,與萬物對話的能力是無法使用的吧。”

沒錯,我心理年齡遠不止此,小黃書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本了。

“血脈也非常低賤……”她嘀咕了一聲,沒逃過我耳朵,好在我心理承受能力還行,嘴角抖了幾下便當作沒聽見。

“這麼說我學習這麼快完全是託了心靈之眼的福。”我託著下巴想到在學院時大家起初對魔力的概念都很模糊的樣子,我卻覺得像是有實際的物質般輕鬆撥弄。

“嗯,沒錯,已經測試過了,你能無意識感應到別人看不到的魔力波動,因此學得很快。”

果然穿越者都會附贈一項特殊能力的設定是真的啊,不然我可就真要做奴隸一輩子了。

越往深處,藤蔓越發粗壯,現在我看到的已是雙手無法合抱的大小,攻擊頻率也變高了,卻都只衝著我來,半年來的特訓起了作用,且手上的劍無堅不摧,除了累點沒什麼大礙。

行進了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處依稀還能看出形狀的樹屋裡休息,希露拉琳遞給我一種樹果,吃起來有點像麵包,很蓬鬆。

“希露拉琳,若是你獲得心靈之眼後打算做什麼?”

“當然是成為像上古精靈王薩迪亞那樣強大的存在,振興精靈族!”

志向真遠大,只想著自己的我自愧不如。

“凡恩你呢?”

“我……?”我沉默了片刻,“征服世界……然後開後宮……”

小說裡穿越者的標準目標。

本以為她會笑,沒想到卻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錯嘛,有這樣的理想這樣才能與我般配。”

“開後宮你也不在意?”

據我所知精靈是一夫一妻制的。

“當我們簽了精靈之約後,你就不會再有這種想法嘍~”希露拉琳得意而又自信地衝我笑了起來。

我默默吃著樹果,思索她這句話的含義,簽了精靈之約後不會變成像精靈那樣性慾寡淡吧?那樣生活不就失去色彩了,饒了我吧,我的臉色頓時發白。

修整好再度出發,不久就能遠遠地眺望到精靈之都——席爾瓦里,想不到精靈也有過迷戀玉石和黃金的時代,恢宏卻又充滿精靈獨特的秀麗風格的城市坐落在一株參天巨樹周圍,無數的藤蔓搭滿了建築,璀璨的黃金被綠藤包裹在其中,晶瑩的玉石折射著美麗的光華,這座精靈古城有股流逝了悠久歲月所帶來的空靈孤寂的美感。

“那就是母樹!”隱約已經猜到了,可卻不敢確認。

“沒錯。”希露拉琳乾脆地點頭了。

“不行,我們一定會被她的樹藤拍死的!這就掉頭回去睡覺吧!”我不禁抱頭大叫,要知道巨樹垂落下來的樹藤都有三四米之巨,就算知道會甩過來也躲不開。

“不用擔心啦,母樹的本體不會攻擊人。”希露拉琳神色不動,一副輕鬆的樣子。

“這麼說好像還蠻簡單的。”我頓時放下了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但對你來說麻煩才剛剛開始呢。”

希露拉琳把背後的弓拿在手上,並未上箭,食指中指卻擬著搭住箭羽樣子,抵在弓弦上。

我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異常,風將希露拉琳的銀髮揚起,她將弓身舉至頭部,下落的同時緩緩拉滿了弓,剔透明亮的碧色眼眸銳利地注視向前方。

“去吧。”

空氣有那麼一剎那的靜

止,隨後像是石子掠過水麵,掀起了波瀾。

狂暴的風勢幾乎把我掀飛,好不容易抱住一塊大石頭,才堪堪穩住。

“這威力……希露拉琳竟然是七級的風魔法師!”我也就只有從學院的教師那裡看到過這等威力的魔法,虧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保護著她進入這裡的。

“錯了,是八級哦。”

腦袋一陣發暈,要知道希露拉琳年齡才二十歲出頭,而八級風魔法師已經屬於高階魔法師的行列內了,毫無疑問的天才。

原本鋪天蓋地的綠藤蔓,生生被如同利刃的風之箭矢撕開一條通暢的道路,縱使我拿著劍從早砍到晚也沒有這效果。

“來了。”希露拉琳說著,又舉起了弓,瞄準一顆大樹,仔細一看,才發覺它正在移動。

“千萬要小心,要是被這種樹人纏住了的話瞬間就被變成麻花了。”

數不清的樹藤甩了過來,希露拉琳更快一步鬆開了箭,暴風把樹人連著泥土一同掀飛了。

我提起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更多的樹都動了起來,一根近處的樹藤刺過來,被我避開,旁邊數人高的大石頭卻一瞬間之間成為碎石,這戰鬥力就是岩石怪看到了都屁滾尿流地倒爬著走吧!

“那個……希露拉琳,”看到大石頭下場的我哭喪著臉呼叫威風凜凜的精靈少女,“我們是不是找點幫手再來比較妥當,這麼多樹藤真的會死人的啦!”

“不需要,你抱著我往母樹跑就足夠了。”希露拉琳給我一個堅定的眼神,從她臉上仍是看不出半點緊張。

氣勢居然被女孩子比下去了怎麼行,我連忙挺起胸膛給自己壯氣:“好的!”

我僅有一條手臂,湊合著用斷掉的左臂才把她摟起,希露拉琳很是輕盈,簡直不比小貓什麼的重多少,或許是她用了風魔法把自己托起的緣故。

當然口上是說沒問題,可如同鐵索一般兇悍戳入地面的樹藤還是讓我兩腿發軟,要是被擦到一下,整塊肉就會被掀走。

她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安,思索著抬起眼睛,然後湊上前,擁有驚人容貌的俏臉在我眼中放大,嘴唇察覺到被柔軟的東西輕啄了一下。

精靈少女明媚的笑容幾乎把我的思維融化,“那麼,躲避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哦,向前奔跑吧!”

“當然沒問題啊啊啊!”

腎上腺激素就好像瞬間打滿了一樣,不知道是自信還是魯莽,總之我獲得了勇氣,大聲叫著就如同莽夫一般衝入了希露拉琳用箭開出的通暢道路。

在我的感知中,襲來的危險不再是一條線,而是交叉縱橫的複雜圖案,以我原本的速度,就算能感知到也無法避開,但流動在我身邊的風跟隨著我的動作,讓我每個動作都迅疾如飛。不管樹藤卷、刺或甩,我都能在瞬息之間完成連自己都不敢想象的躲避與前進的動作,希露拉琳還飛快地射箭把一排排樹人掀飛,給我製造喘息的機會。

風聲從未間斷,我的大腦高度集中,甚至無暇去感知時間的變化,待我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巨樹之下。身後見不到盡頭的道路跟我非常陌生,好像不是我從那條死亡之路跑過來一樣。

樹人都視這座城市為禁地,分毫不敢入侵。

“天,我似乎做了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回過神來,才能發覺身體與精神的極度疲憊,立即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醒來已經是夜晚,我從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爬起,

見希露拉琳正跪在巨樹下,淺桃色的光芒把巨樹映得通透,不斷有晶瑩的水光飛出落入她面前放著的用果實做成的碗,漸漸把它盈滿。

我坐在一片呆看,直到光芒漸漸消失,希露拉琳才回過頭來,微微一笑:“你醒了。”

“這就是母樹的樹汁?”

希露拉琳抿起嘴唇點點頭,表情有些微妙地顯得不自然,“不過,現在你還不能喝這個,先去精靈之泉吧。”

“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恢復手臂了呢!”

神聖的精靈之泉在巨樹的後方,就連這座巨樹都是依靠精靈之泉生長起來的。穿過複雜的道路後,看見的是祭壇般環繞起來的石柱,中間有一汪淺淺的清泉,估摸就一指深度,看起來極其普通,也不像是有什麼神效。

我想要走前去觀察,卻被希露拉琳攔住,她向我解釋,只有精靈才被允許靠近聖泉。希露拉琳脫了靴子,赤著雪白的小腳踏在石磚上走到泉邊,從旁邊摘下一片荷葉形的葉子,勺起足有一大碗的清泉,穩步走回來。

在葉子上滾動的大水珠非常剔透,像是清晨的露珠。

“好啦,就是這個了,凡恩,你快喝了吧。”

我從她手中接過葉子,舉到嘴邊正要喝下,突然想到了什麼愉快地露出怪笑。

“希露拉琳,你先用這個水洗一下腳。”

“哎!不可以這麼浪費精靈泉啦。”眼前的不似人間物的精靈少女挑起眉毛,略微感到困惑。

“才不是浪費呢,希露拉琳洗完後我再喝,希露拉琳的小腳是甜的,這樣水會變得更好喝。”

“……”希露拉琳呆滯地愣住了,腳趾兒可愛地曲了起來。

“坐下,我們是配偶吧?現在你得聽話。”

希露拉琳稍感不安地聽從我的安排,坐在了一塊石凳上。

“腳抬起來。”

她忸怩了一下,才抬起可愛小巧的腳兒,粉嫩的腳底纖塵不染,非常乾淨,我還以為會沾上些塵土,不過想到她是八級的風魔法師也就沒什麼奇怪了,接下來她順著我的意思把乾淨的小腳踩進了盛著精靈泉的葉片裡,大水珠把她一雙細膩柔嫩的小腳完全包裹了起來。

“哦哦!泡在水裡顯得更水潤了!雖然希露拉琳的腳很乾淨,但還是搓洗一下吧。”

“討厭,會弄髒精靈之泉的啦。”儘管希露拉琳在抱怨,雙腳還是跟著我要求慢慢搓動,就像是平常洗腳一樣,不見老皮與血管的細嫩小腳在水中晃動,一隻腳的腳掌慢慢搓上另一隻腳的腳背,交替著搓弄,碧綠的樹葉為底,很好地襯托出白嫩的小腳的形狀,每一根飽滿的腳趾都長得就像成熟的水蜜桃般誘人。

我已經感覺喉嚨非常焦渴了,低下了頭,讓樹葉順著我嘴的方向折出一條口子,清洗過精靈少女裸足的精靈泉化作一股水流,流入口中,清涼無比,有淡淡的甜味,果然是希露拉琳的身體的味道。

一口氣把精靈泉全喝掉,我也不停下,張嘴含住希露拉琳的素白小腳吮了起來,她的腳上還殘留不少水珠,就像被鮮透了的水果,顯得水潤飽滿,忍不住就想要去吃,柔滑的肌膚讓我舌頭都感覺要酥了。

“希露拉琳的腳像水果一樣甜哪!”

說完這句話,我又在她腳背上繼續挪動舌頭,留下一道道閃亮的水痕。

高貴而纖弱的外表讓人忍不住想佔有,超脫塵世之感的森之精靈少女。舔著她的腳,我已感覺到左手開

始有所動靜,骨肉迅速生長的感覺非常奇妙,在把希露拉琳一雙小腳上的殘留水珠都仔細吮乾淨後,左手已完全生長了出來,半年沒有使用,突然出現還是有點怪異的。

“嗚,以後還是不能做這種玷汙聖泉的事情啦。”我替希露拉琳穿好靴子,她還在抱怨。

這才發現,從頭到尾,她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喝她洗過腳的水,而是替精靈泉著急。

“那個,你不害羞嗎?”我覺得少女在被舔腳的時候露出的嬌羞神態才是最吸引人的。

“反正……被低賤的人類舔的話,只是有點討厭腳被弄髒了啦。”

希露拉琳是這麼答覆我的,我差點沒暈倒。

強大的種族似乎都很重視血脈之間的森嚴等級。

隨後我在喝母樹樹汁的時候,卻有幸見著了希露拉琳臉紅的畫面。

“咦?只剩一半了呢,沒問題嗎?”

樹果碗裡原本盛得滿滿的樹汁不知為何少了一大半,而且從乳白色變得有點清澈了。

“沒……沒問題的。”第一次見到精靈公主那麼沒氣勢。

我也沒什麼好懷疑,便一仰頭,咕咚咕咚地全喝了下去,母樹的樹汁要比精靈泉更有味道,樹的芬芳,沁人心脾的合適甜味。我喝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碗,卻見希露拉琳在小心地看著我,被我發現了,雙頰紅撲撲地就別過頭去了。

這種小女生的姿態是怎麼回事,太可愛了!

“凡恩……反正以後你也會知道的,可不要責怪我哦。”她不斷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銀色頭髮,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我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

“其實,你剛剛喝的……是我……我的……我的……尿尿……”

久久的沉默。

“以後,”我顫抖地看著空空的碗,向顯得犯了錯般的希露拉琳痛惜地說道:“以後請務必直接尿給我喝!”

“啊?”希露拉琳一陣錯愕。

“那麼真正的母樹樹汁呢?”剛剛不小心說了奇怪的話,結果希露拉琳眼神有點不對勁,我連忙把話題轉移開。

“剛剛的……就是,因為人類直接喝會樹化,所以得由精靈先消化一遍……”希露拉琳還是很不好意思。

“可惡,還以為喝完之後我耳朵就會變尖呢。”我稍感遺憾,據說精靈在人類女子之間還是挺吃香的。

“只是讓你稍微附帶點可以接受精靈術的血脈啦,又不是人類喝了這個就能變成精靈。”希露拉琳無情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於是在這件事之後,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希露拉琳急不可待地就拉著我到一座被綠植包圍的罈子上,開始簽訂精靈之約。

“唯獨這件事你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她在地面上畫出一圈一圈我看不懂的精靈符文,如同螢火般的光芒升起圍著我們兩人周邊沉浮。

“不要有任何抗拒。”

形同魔法陣般的精靈符文層疊有序地升起,明亮的光芒把我眼中的世界變得空白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什麼都沒有,我“看到”自己的身體是一團光芒,沒有具體的形狀,在這個空白的世界中漫無意識地遊走了不知多久,才發現一名渾身赤裸的精靈少女迷茫地走著,她的靈魂與實體別無二致,卻彷彿毒藥一般,對現在的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我甚至無法壓抑自己的想法,身體如同流水般從她腳下攀爬纏繞上她的身體,精靈少女的臉上出現驚訝與困惑的表情,對我的襲擊感到

不適般掙扎,可卻如此弱小,只是徒添樂趣的反抗,靈魂的交融如同風暴,捲動著迷霧,在這片遼闊的空間中不斷聚合、交織,終於復於平靜。

這是靈魂互相烙印的儀式。

意識重回身體,我看見坐在面前的希露拉琳也一同睜開了漂亮的雙眸,她眼中有埋怨,嘀咕著:“被蹂躪了呢。”

貌似我的靈魂出奇得強大,已經不是人形了。

精靈之約的效果是將兩人的靈魂鏈鎖到一起,擁有的能力、記憶都會毫無保留地共享,記憶共享的形式是碎片化的感知,只能大概知道“有過那麼一回事”,比起口述要更高那麼一點層次吧。但銘刻入靈魂的本能,比如語言和技術則是理所當然地輕鬆掌握了,當然不能說我就是與希露拉琳同等的風魔法師了,這就如同潛藏入記憶的寶藏一樣,只有去學習才能轉化為我的東西,可惜的是受限於我自身貧瘠的魔力,希露拉琳所掌握的絕大部分魔法以我目前的狀況根本釋放不出來。

“手機…汽車…?那是什麼奇怪的東西。”精靈之約下,兩人根本就沒什麼秘密可以藏,這點非常不友好,希露拉琳已經在嘀咕我的秘密了,但從我對她的記憶的瞭解程度來推測,她並不能確切瞭解到沒看過的東西是什麼樣子。

好比窺探她洗澡的記憶,不是像看電影那樣有確實的畫面出來,清晰的記憶倒是能知道她是怎麼洗的,還得自己腦補畫面,模糊的記憶只能出現洗過澡這樣一個簡單概念。

“凡恩擁有一部分前世的記憶,還不是這個世界的?”希露拉琳託著腮,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跟一些傳說中的勇者一樣呢……不管了,但是——”

希露拉琳掩飾不住她喜悅的心情,輕笑著站起身,這片被綠色包圍的場地起了反應,盤紮在附近的藤蔓竟然慢慢地退開了。

“這就是心靈之眼的真正的能力!”我驚訝地環顧著四周。

“啊,沒錯呢,我能聽到它們的竊竊私語了!”

把我看家本領拿走了,而且用得比我還好,穿越者難道是來送快遞的?沮喪感油然而生。

#第五章從怠惰中啟程掌握心靈之眼的精靈公主向我展現她真正的實力,用風魔法帶著我一路疾馳,僅用了數分鐘就回到了禁地入口。看到她洋溢著滿滿的笑容歸來,守候的精靈們都振臂高呼,現在我能聽懂了。

伊芙里亞特神權迴歸,精靈族必將再迎光盛!

精靈們開了一場熱鬧的宴會,希露拉琳的父母精靈王和精靈女王都來了,是一對容貌完美地令人妒忌的夫妻,他們對我似乎並沒有太多興趣,帶著平和客套的表情,給了我了一份“辛苦了”這樣領導式標準談話套餐。

對唯一的女兒的婚姻對象還真是情感單薄呀,雖然說並沒有什麼實感,希露拉琳是真的與我訂下在精靈族裡象徵結婚的精靈契約了。

單純作為提供一份能力的工具婚姻對象聽起來令人不愉快,但雙方都沒感覺吃虧的樣子,我還是不要想這些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吧。

希露拉琳需要陪著父母跟不同族群的首領寒暄,照顧我的是一個年幼的精靈少女,她叫卡蜜爾,跟她比較熟的原因是因為她把我當靶子用了半年。

“凡恩殿下已經會精靈語了!改天我們去訓練場玩吧,大家一定會很喜歡你的!”卡蜜兒只會寥寥幾句人類語,現在見我能說

精靈語就變得非常活躍。

“哦哦,那——”想到被美麗的精靈少女簇擁的畫面,我頓時激動起來。

“凡恩可不要被騙了,你去訓練場的話就只是因為可以做活動靶子而被喜歡。”

說話的是一個男精靈,他是個很憨厚老實的傢伙,還會一口流利的人類語,我得以從他口中套過不少話,總覺得有點對不住他,便塞過去一塊烤肉。

“這肉好香!還有微麻辣的味道,遮掩了腥臭,又提煉出肉裡的甜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撒了點孜然而已,在森林裡幸運地找到了類似的東西。”

精靈也不是隻吃素食的,但絕不會主動去狩獵,所以之前的餐桌上只能見到各式各樣的蔬果。對於我來說能嚐到肉是比純素食更加愉快的一種事情。

“這個叫「孜然」的東西,可以教我怎麼做嗎?”他湊過來小聲地問我。

“你們精靈不是不狩獵的嗎?”我好奇他學來做什麼。

“嘿嘿,其實偶爾我還是會去偷偷地……咳。”他瞟了一眼立在枝頭的鳥兒,給了我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鳥兒似乎察覺到危險振翅飛走了,虧我還覺得他是個老實的傢伙,看來以後得離遠點。

把他打發走,我馬上把目標轉向一個個嬌滴滴的精靈少女,到處搭話,憑著一口巧舌,總能把她們逗的嘻嘻哈哈,奈何精靈就沒有長得不好看的,我只好拔高要求,挑了幾個最漂亮的精靈少女開始攻略。

開後宮的道路艱險且漫長啊。

希露拉琳雖不在我身邊,還是能大概知道我在幹什麼,便在精神空間表示不滿,可精神空間裡的她哪是我對手,被我幾番戲弄,只好不再管我。

“然後到了比試那一天,羞辱了我的那名貴族奴僕只當是抽中了好籤,笑得牙齒都快掉出來了。”

“然後呢,然後呢!”

“凡恩殿下繼續說!”

“我當然是先讓他得意一下,故意扮做害怕的樣子,請求拒戰,這下那名囂張跋扈的奴僕更是不得了了,在許多貴族面前趾高氣揚地逼迫我上臺,嘿嘿,然後我就……”

“凡恩,你在做什麼!”門砰地一下被推開了,希露拉琳臉色不悅地看到,精靈族數得上名號的幾個頂尖美少女竟都圍坐在那個人類少年周邊,而且還是在自己的閨床上。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精靈少女們紛紛在她面前行禮下跪。

“姐妹們,不關你們事,以後不要再被他欺騙了。”希露拉琳把她們一個個拉起。

“哎?凡恩殿下沒有欺騙我們,他給我們講故事呢!嘻嘻,好有趣~”

“真的真的!我想每天聽凡恩殿下講故事!”

“就算說說話也好!”

“太有意思了!”

唧唧喳喳的精靈少女們全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大家下次再來一起玩吧,我得先對付麻煩的公主了。”我笑眯眯地送走了少女們,回過頭,看見希露拉琳可怕的臉色。

“就不怕我打斷你的寶貝嗎?”看過我記憶的希露拉琳也懂這些東西了,她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可因為太過端正清麗的容貌而顯得毫無威脅性。

“可是你做不到。”本來精靈之約是平等的契約,可不僅是她,連我也沒料到我的靈魂是碾壓性的強大,現在搞得好像奴隸契約一樣,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要不是還受道德的束縛,我怕是早就已經把她強上了。

“可是……

不許你跟那麼多女孩子卿卿我我,明明我們才是配偶。”希露拉琳是吃醋了嗎?看起來好可愛。

“那我現在就補償你。”我立即把誘人的希露拉琳摟在懷裡,淫笑著動起手來。

“哎呀,不是這個啦。”她鼙起眉頭,被我把玩著柔軟的胸部也毫無動情之色,寡慾的種族真可怕。

“要讓我停止泡妞是不可能的。”我義正辭嚴地宣告,“現在它已經成為了我的理想,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希露拉琳嘆了口氣,也不阻止我從她裙底脫下內褲。“凡恩,自從我們締結精靈之約後,你就失去了動力。”

到異世界後我第一次見到精靈的下體,希露拉琳的私處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沒有,乾淨白潔,兩瓣大陰唇如同含羞的花朵兒,把誘人的粉紅嫩肉完全包裹在裡邊,遠遠聞到一股清香,半點淫褻的感覺都沒有,純粹的精美與純潔。

不可抑制地硬了,最近發育迅猛的小雞雞已經有些起色了,我忍住下身的悸動,湊前去嗅希露拉琳像是花瓣兒的秘裂的香氣,不住地稱讚:“好漂亮的小穴哦,真想吃下去。”

“凡恩,聽我說話。”希露拉琳還是挺害羞的,雙腿想要夾起來,可卻被我撐開了。

我把舌頭慢慢貼上這塊柔軟,是水果的清香,甜甜的,讓人愛不釋口。

“嗚……不要舔那個地方啦。”她向我討饒,就算是精靈也抵不住我的愛撫嗎?我血脈僨張,用手指分開她肥厚鮮嫩的兩塊白肉,舌頭貼在裡邊粉嫩地快滴水的肉壁上,一上一下快速抹動,柔軟如棉、順滑如綢的觸感對舌頭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特別是味道還很鮮甜。

“會很髒啦!”她終於生氣了,把我推開。

離開那塊聖地讓我一瞬間感到悵然若失。

“才不會,希露拉琳全身上下哪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是乾淨無比的!”

“嗚……我是說,你會弄髒我的身體……”

我石化了。

“我們不是配偶嗎?”我嚴肅地問她。

“當然是。”希露拉琳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所以就算我侵犯你身體的哪個地方都是可以的吧!”

希露拉琳堅決搖了搖頭。

“……”我沉默了“也不是不行……”希露拉琳又給了我希望。“你要是好好提升自己,當你魔法水準達到七級評階,我就允許你舔。”

“什麼!在我之前上的魔法學院裡,有七級水準的魔法師都可以做教師了,等我到那個時候已經變成大叔了吧!”

人類的魔力量會在十歲左右開始像身體發育那樣成長,因此魔法學院入學年齡普遍為十歲。魔力的總量與魔法師評級無關,而是看魔法師能掌握的魔法等級,精準地引導魔力按照魔法的術式顯現奇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我學習到三級的初級魔法為止沒遇到太大障礙,釋放四級中級魔法出現了魔力緊張的麻煩,魔力枯竭會昏過去,實戰簡直就是送死,因此我評價自己水準在三級魔法師臨界點。

血脈,這個東西會嚴重地干擾魔力的純度,斑駁的血脈不僅會導致魔力總量比別人少,而且使用同一種魔法得耗費比他人更多的魔力,效果反倒劣質。

好比是用不同品質的汽油驅動發動機一樣。

“人類擁有七級的魔法水準的話,最多可以把壽命提升到三百多歲呢,儘可能快速達到那個階段就可以避免變成大叔的結果。”希露拉琳豎起手指

跟我解釋緣由。

充斥世間的魔力看似平常卻是無可比擬的靈丹妙藥,用魔力無時無刻地為身體注入活力至少需要七級魔法師的操縱水準,越年輕的時候達到這個水準就能把身體更長久地維持在全盛的時期,從而提升壽命。

“啊——!希露拉琳這樣的天才怎麼能領會凡人的煩惱,”我困擾地把頭髮搔得一團糟,“快速達到那個階段可不是說說就行的啊。”

“很難嗎?”

“當然難了啊!”

希露拉琳面對我的痛斥低下了頭,繼而鼓勵般給了我一個溫柔的笑容,“凡恩不要太氣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是想催促我進步,果然希露拉琳還是關心我的啊。”我的心稍稍有點溫暖起來了。

“那個,其實是……”希露拉琳小心斟酌了一下詞語,清麗完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惡意,但她的話卻仍重重地打擊了我,“精靈比較愛乾淨,凡恩現在對我來說真的很髒。”

我沮喪地猶如一條可憐的蟲子,無助地縮在地上。

“就算凡恩是人類這樣血脈低賤的種族也不要傷心。”希露拉琳來安慰我,“你一定被神明託付了巨大的責任哦。”

“巨大的責任!”

“就好比……拯救世界什麼的……”她想到了我看過的小說吧,帶著掛逼能力的勇者降臨異世界征伐作惡的魔王,不,事實上這個世界還真有這樣的傳說。

“不可能的,你都說過了,照我這種低賤的血脈到頂也就是九級了,永遠無法突破聖階。”

“就算是九級也比現在有用啊!”她一定是來氣我的。

在那之後又過了半年時間。

我在精靈之鄉過著悠閒的生活。藉由與希露拉琳契約的關係,對弓箭掌握地很快,當然也有熱情的精靈們教導的緣故。

另外重要的戰果就是矇騙了四名天真無知的精靈少女拋棄一夫一妻觀念,打算做我配偶,遺憾的是她們的配偶觀念里根本沒有交歡這個概念。失望透頂,就跟結識了幾個男性朋友區別不大。在精靈族裡是沒法建立真正的後宮的,我已經確信了。

與我相反,勤勉刻苦的精靈公主掌握了九級的風魔法,下一步就是要邁入聖階,成為世界上寥寥可數的頂級高手。

當然,聖階並沒有到頭,在它上面還有次神階、神階之類更嚇人的東西,不過這種層次的傢伙的消息是聽都聽不到。

“我打算去旅行。”站在希露拉琳面前的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精靈之鄉的生活無憂無慮,簡直就是像是活在極樂的阿瓦隆裡,出於什麼緣由才想要離開呢?我其實也很難理解心頭的想法,但我確實無法從這裡的生活中體會到徹入靈魂的真實感,一切的羈絆都像是假的,空蕩蕩的無法填補。

非要打個比喻說明的話,就像是沒有wifi的宅居生活吧。

絕不是因為精靈少女們都不給我佔便宜的緣故。

近乎無慾無求的精靈的生活實在是太單調了,在壽命短暫的人類看來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我看著清晨的柔和光束從樹葉的縫隙間穿過,灑落在精靈族公主銀色的秀髮與柔美動人的臉蛋上,比寶石還要剔透閃耀的翠色眼睛熠熠生輝,藏匿於林間,超脫凡塵的精靈公主,從各種意義上都滿足了我對「精靈」這個詞語的幻想,乃至更甚之,無可挑剔。

“去吧!”希露拉琳向我眨著她漂亮的眼睛,裡邊看不出

半點悲傷。

“你就不能有點送別的氣氛嗎?”

“我們的心靈連結在一起啊,無論你去了哪裡,我們都不會分離的。何況凡恩終於願意開始認真鍛鍊了,我自然要為你感到高興!”希露拉琳的笑容甜得沁人心脾。

迅速平復內心的動搖是這一年來見多了美女訓練出來的本領,“那可說不準,繼續旅行是一方面,我更多想著的可是泡妞呢。”

希露拉琳笑容消失了,許久,才不滿地嘟囔道:“只要你好好修煉,我就可以當做沒看見。”

即便用這種話語刺激她也感受不到半點醋意,她只是對我違背精靈族所知的配偶這個概念而不滿。

男孩子的身體長得很快,現在我的身高已經快要接近希露拉琳了,剛見面的時候可是差了有半個頭。我伸手撫著她的美麗又柔順的銀髮,湊過去悄聲說道:“那希露拉琳就好好等著,等我達到七級,嘿嘿。”

她當然知道我想說些什麼,反倒一點兒也不害羞,叉著腰,“好呀,我就等著你,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哦。”

“你一定會哭著要再來一次!”

“想都不用想!”

#第六章成為冒險者再一次坐上人類的馬車,我呼吸到了闊別一年之久的人類社會氣息。

比起精靈之鄉的生活果然更有塵世感。

昏黃的夕陽穿透馬車的窗戶,在我眼中映上高低起伏連綿不斷的山形,旅者的交談聲細細碎碎、馬車的轂軸咯吱咯吱地響,好像是下一秒就會散架,廢了心思為它擔心著,卻是好好地撐過了山坡,熟悉的城鎮出現在視野中。

普尼路斯,夾於烏隱山脈與弗林古德拉森林之間,一座沒什麼特色,懶散和平的小城鎮。

“有勞您路上的關照了,裡邊還有我額外的一點謝禮。”

“哎嘿嘿,真是客氣。”行腳商人毫不含糊地從我手裡接過小錢袋,掂了掂,馬上就咧起嘴,“東街有間名為石岐的旅館,不管衛生條件和飲食都在行腳商人間廣受好評呢,凡恩小弟要是打算在這裡歇腳的話不妨去那邊嘗試一下。”

寒暄兩句後與行腳商人告別,去了他所說的旅館,很快我便在那裡住了下來。

被看板娘用豐滿的胸部貼在手臂上接待不可能說拒絕的吧?

而後在街市裡晃悠了一會兒,從各種人的口中確認了我並未被通緝,真是太感謝伯爵老爺和大小姐了。

這意味著我不再需要遠走他鄉,多虧了與希露拉琳的契約,從塔普夫魔法學院學來的容易被人認出的劍術和魔法都可用弓術與精靈術替代。

突然要一個人跑到全新的地方去生存果然還是會很不安,能從還算熟悉的地方開始再好不過了。

“在這種偏僻小城鎮的小城鎮裡只能養老的吧?”

“我可不覺得住在森林裡的精靈族有資格說這種話。”

與希露拉琳的靈魂契約讓我無論何時都可以與她對話,稍微感知一下對方的狀況也是沒問題的,還有因為我靈魂要強於希露拉琳的緣故,我可以做到很多她做不到的事情,就比如單方面強制切斷聯繫。

手裡還有之前第二王女伊麗提雅給我的一小袋金幣,日常開銷方面暫時不成問題,但離開精靈之鄉就是為了擺脫懶散的生活,現在必須開始擁有一個賴以生存的職業,我尋思著要成為商人還是冒險者。前世的我修的學科跟經濟學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跳進經商這個泥潭裡可能會

賠得褲衩都不剩。

結果還是隻能選冒險者了吧,雖然有著生命危險,但不管是提升實力還是冒險生活都符合我的期待。

休息了一個晚上後,我找到了位於西北街區的冒險者工會。

普尼路斯的冒險者工會相當小,就像個破敗的酒館一樣,飄著寒酸的氣息。

三三兩兩聚在桌邊閒聊的冒險者並未對衣著普通的我投來過多關注的目光。通過辨別窗臺上的牌子,我很快找到了登記窗口。

沒有註冊冒險者身份不能接工會的任務,工會就好像是委託平臺一樣,還會收取中介費,有夠現實的。

“手放水晶球上,報出你的名字,性別,年齡,職業。”

坐在窗口裡的垂垂朽矣的老頭子眯著的眼睛都睜不開,就等著我回答問題。

“凡恩,女,十五歲,弓箭手。”我隨便報個假的信息想要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刷刷刷,他在我的冒險者身份登記牌上寫上去了。

喂!年齡不說,性別你是真的聽不出來嗎?

“那、那個……”

“老朽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結束,小姑娘今後好好努力啊!”他竟然從角落摸出一根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這世界的公職人員不是一般的不負責任啊。

我只好尷尬地把身份牌塞進兜裡藏了起來,然後在旁邊的任務欄上搜尋合適的任務。

·清理城鎮西部的疾鼠,每隻報酬三十枚銅幣收益不錯,不過逮老鼠這種事情從湯姆和傑瑞的世界裡就可以看出絕對不輕鬆。

·急!下水道需要疏通,要求體格強壯,耐力好,可以持續工作兩個小時,報酬兩枚銀幣想不通疏通下水道為什麼要持續工作兩個小時,注意到其他冒險者畏懼的神色,果然還是算了吧。

·菜園需要墾荒,報酬十枚銅幣這麼低的報酬簡直就是壓榨血汗!

……

什麼古怪的任務都有,我暗自感慨冒險者的日子還真是艱辛,視線掃到邊角高掛的一張委託。

·需要臨時護衛,要求:性別女,擁有出色的近戰能力,起碼魔等四級,報酬一枚金幣(任務完成出色另有賞賜)

一枚金幣的任務,在這種小地方可謂是豪華任務。因為性別不符相當遺憾,我打算再找找別的,摸到身份牌卻突然一愣。

好像蠻有趣的樣子?

我跑去購置了一套女性的冒險者服侍,弄條假的馬尾辮,因為喉結髮育還不明顯,湊合著就當個假小子。

感到希露拉琳在偷笑,一惱就把她屏蔽了,迤迤然到冒險者工會撕下了任務單。

“這個,我接了。”

一把拍到服務檯上。

“魔力御製評等四級?還有你揹著的不是弓箭嗎?”

面前是一座豪華的大宅邸,從門口冒出半個身子的女僕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雖說沒有得到魔法師協會的認證,不過——”

哐!話音未落,門關上了。

真是不懂禮貌的女僕,我不快地拿石塊大聲拍著鐵門,她終於臉色鐵青地再度打開了門。

“我認識你家主人——”

哐!門又關上了。

可惡,渾身上下冒著跋扈氣味的女人,因為攀上了身份高貴的主人就變得目中無人。

花了一些手段讓她無可奈何地打開門後,我拿出了露西亞的手鍊,這條華麗精美的手鍊無論誰看到都會下意識把它與王族掛上聯繫。勢利的女僕立即轉變態度,恭敬地把我迎了進去。

冒險者工會的接待員給我講解委託的時候已經隱

約有猜測,到這裡看到宅邸就確認了,是西洛茲王國第二、三王女的住所。

第一次接任務就碰上她們,未免太有緣分了。

說來挺想念露西亞了,那個天使一樣的小蘿莉,光想想就覺心裡會湧起暖意。

“公主殿下,有名叫凡恩的小姐接了我們發佈的委託,還說是您的舊識。”女僕讓我在玄關外等候,自己進去稟告。

“凡恩!小姐……?讓他進來吧。”

相隔一年,第二王女——伊麗提雅·希羅拉體型消瘦少許,身高還有胸部都有成長,成熟麥穗般亮麗的金髮長及腰際了,水藍的清澈雙眸變得柔和許多,少了當初見面時的銳利感,多了一份惹人憐愛,楚楚動人的氣質。

是什麼消磨了她的傲氣?

“喲,好久不見吶,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帶著重逢故友的喜悅把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言語的不敬,我連忙握拳到胸前,低頭行禮。

伊麗提雅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捂著肚子毫無公主儀態地漏出了笑聲。

“噗哈哈……凡恩……你這究竟是什麼打扮啊哈哈……”

“出於某種娛樂心態……不提這個,伊麗提雅公主殿下變得更美麗動人了呢。”因為事先被希露拉琳笑過,有了一定免疫能力,我臉不臊心不跳地繞開這個話題。

“唔……對不起,實在忍不住。”伊麗提雅很快就擦著笑出的淚水收斂起來。“凡恩是接受了我發佈的委託來做護衛的嗎?”

我抱著手臂,遺憾地垂下頭,“沒錯,本來還以為可以裝成女孩子貼身保護某位美麗的大小姐呢,撞上熟人就沒辦法了,就當我是來敘敘舊的吧。”

“呵,心裡惡劣的企圖都說出來了呢。”伊麗提雅淺笑著搖搖頭,拿筆在冒險者工會的委託狀上籤下名字,“不過凡恩確實是個不容錯過的優秀人選,就不計較你的性別問題啦。”

“喔噢!可以嗎?”

“就是這樣,凡恩,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僱傭的臨時護衛了。”

我成為冒險者後的第一次任務就以這樣戲劇的畫面開始了。

女僕去冒險者工會送還委託狀,我則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分切水果。

伊麗提雅接過我切出來的甜瓜,像個小動物一樣小口咬著,感興趣地瞧著我快速而又精湛的刀法。

這一手可是能在精靈面前炫耀的本事。

“公主殿下,冒昧問下,怎麼不見露西亞?”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心癢癢著這個問題了,可惡,我可愛的露西亞小天使怎麼還不出現!

一瞬間,伊麗提雅的身上冒出了寂寞的氛圍,“三天前,她被接回王都了。”

“哎!那不是錯過了嗎!”我不禁悲痛地抱頭,只有等某天去了王都才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嗎。

“錯過了呢。”伊麗提雅摸著手裡的魔法書,眼神空蕩地呢喃。

還記得以往她對我過分親近露西亞一直表現得很不快,現在卻溫和地不像是一個人。

“凡恩變化很大,經歷了怎樣的旅行呢?”

“去了精靈之鄉,那可是一次驚心動魄的大冒險。”因為看她現在已經夠可憐的了,就不打算說出因為她們的緣故而導致我差點陷入死地的事情了。

“騙人。”從伊麗提雅淡淡的語氣知道她一點兒都不相信。

“都是真的啦,我現在不需要逃到其它國家去了。不相信就算了,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呢?”

“哪也沒去,在這個地方里悶死了。”她的素手緊緊握

著書本,垂落髮絲下的雙眸顯得很是落寞,是那種再刺激一下就會掉眼淚的柔弱模樣。

我有些訝然,本以為伊麗提雅作為領主後會對發展勢力非常熱衷,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城裡也一定有很多故事吧,告訴我是哪些混蛋欺負美麗動人的伊麗提雅公主殿下,讓公主殿下瘦了不少,可惡,明明以前更飽滿口感更棒!讓我知道那些混蛋的名字一定要在他們走的路上放瓜皮。”

“說什麼呀!”她因為被我盯著小腳,臉色變得有些發紅。

“不過不用擔心,公主殿下的美麗分毫沒有下降,反而更加誘人了,口感沒以前好我也很樂意舔的!如果公主殿下再給我賞賜的話毫無疑問還是——”

臉紅到了脖子根的王女把腳上的涼拖丟到我臉上打斷了我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我揉著被砸紅的鼻子賠笑,端正態度把伊麗提雅的涼拖擺回她的腳下,“請公主殿下恕罪,饒小的一命。”她用鼻音輕哼了一聲,如雪般白皙的嬌小腳兒優雅地踩入涼拖裡。

好可愛好漂亮!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伊麗提雅的裸足啊!暗吞著口水,我笑眯眯地向她說道:“伊麗提雅公主殿下就跟我說說城裡發生的故事吧,我現在相當非常超級感興趣。”

調合氣氛的戲弄要適可而止,不然她惱羞成怒就把我轟走了。

“既然你都這麼請求了……作為交換,之後你也說說冒險的故事。”伊麗提雅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或是許久沒有可以傾訴的人,她一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上了,不侷限於來到這裡之後的事情,滔滔不絕地跟我說了很久,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附和著應些“嗯、啊”之類的聲音表示我還在聽。

包括我本就知道的事情,與伊麗提雅所講述的話語結合得知了許多關於王室的情報。

加斯克爾國王共有四位王子、三名王女,還有許多無王位繼承權的子女,我不禁感慨他還真是高產。

王位繼承不侷限於男性,女王也不少見。大王子已經有四十來歲,終日不見人影,他在掌控權力上的成就不大,據稱是退出了王位爭奪。

第二、三王子是這次王權鬥爭的主力,他們早已籠絡了大批貴族支持自己,對峙相當激烈。

第四王子和長公主則是惡狼般伺在爭鬥的兩虎之側,隨時等著取而代之,兩人相當活躍,通過學院把握著新一代的勢力。

看似平靜卻醞釀著地動山搖般的海嘯,處於紛爭中,才十多歲的第二、三王女孤立無援,像是一條浮船,隨時要恐懼著被巨浪拍翻。

這座城鎮原本在第二王子勢力轄屬範圍,不知為何就落到了伊麗提雅頭上,連著露西亞一同被派往這裡學習如何管理領地,護送她們的衛隊是一群只能穿著皇家衛隊的華麗鎧甲耀武揚威的廢物,算是一併送走免得浪費糧食。

難道說在背後安排傭兵要把我殺掉的是第二王子的人,居然擔心伊麗提雅會聯絡坎瓦公國,到底有什麼緣由?

啊……頭疼,最討厭權利鬥爭了,我還是不去想了,反正跟我沒有關係。

至於她怎麼一步一步瓦解原城主的勢力並提拔他人取而代之的事情我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幸苦了。”我向伊麗提雅獻上一份寫有一大串名字的小本子,“名單都記在這裡了,我會讓那些欺負公主殿下的傢伙為此付出代價的。”

“嗯

……嗯?等等,沒叫你去做這種事情啦!”

伊麗提雅慌張地從我手上搶過小本子,剛要撕掉那一頁,突然小臉赤紅,“怎麼會是我的日記……你,你沒有看吧!”

我可是能夠深刻理解被偷看日記那種又羞又惱的感覺的人,連連搖頭,“隨手翻開空白頁就開始記名字了。”

從可能被窺到內心秘密的羞恥中解脫,伊麗提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凝視著我寫下的名單,略帶驚奇,“你還會寫字,作為一個奴僕還真是出色。”

“現在是冒險者了。”

伊麗提雅因為我不快的聲音而臉色一白,咬著嘴唇低下頭,“對不起!”

想不到身份尊貴的公主會對我低頭道歉,心頭那一絲不爽頓時煙消雲散,我連忙找個話題渡過當前微妙的氣氛,“話說要護衛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近日城裡有魔族出沒。”伊麗提雅略顯緊張地捏緊了手。

“哦……魔族?”我翻了一下腦中的知識,魔族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嗜好淫樂和殺戮,天生就擁有超越其它種族的魔力,後來因為一個膽大包天的魔王把天翼族、精靈族還有人類的公主都弄到一張床上給搞了,惹起眾怒,然後就被聯手滅了,現在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族群。

我一直很仰慕這個敢為人先,思想先進的魔王。

“你看那個。”伊麗提雅指著桌上的一個托盤,上邊放著一朵黑色的玫瑰。

我拿起黑玫瑰琢磨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特別,便怏怏放了回去。

“唔……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不是玫瑰有什麼特別了啦。”伊麗提雅嘆了口氣。“看來你才剛剛回到普尼路斯。”

貴族小姐在自家閨房裡丟了貞操的事情近日接連發生了好幾起,每次都是先會在房間裡出現一朵黑色的玫瑰,然後幾天內一定會被發現其陷入在高潮的餘韻中,渾身裸露,雙眼翻白,各種不知名的淫液流得到處都是,連侵犯她們的人相貌都不記得,只能說出是魔族,羞於張揚,也問不到更多。

“真是有個性的魔族!”我甚至想和他徹夜舉杯交談,這個傢伙真是跟我意氣相投。

伊麗提雅用極度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我反應過來馬上重重哼了一聲,“我會讓他死得也很有個性!放心吧,公主殿下,我將誓死捍衛你的純潔!”

“沒叫你說這種羞恥的話!”伊麗提雅羞惱地要把手上的日記本砸過來,回過神來忍住了。

正當我慶幸躲過一劫,一隻涼拖再度砸到我臉上。

當晚,伊麗提雅把我堵在門口。

“你要進來做什麼。”

“當然是守護公主殿下的純潔了。”我一臉正氣。

“沒讓你連我房間都進來啊!”

“此言差矣,若是那個魔族有一身潛行本領,慢慢地,慢慢地,繞開所有警戒魔法陣,從窗戶進入,捂住了公主的嘴,然後淫笑著——嗷!不要踩我的腳!”

“小茜也進我的房間就好了。”

小茜是她的女僕,那個勢利的女孩。

“那就變成雙飛了。”

“什麼是雙飛?”

……

“啊啊啊!不要再出力踩了,明明是你問我的!”我一臉委屈,用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看著臉頰都羞成了紅蘋果的伊麗提雅。好棒!少女害羞的樣子太棒了!

被我剛才那麼一番解釋,伊麗提雅也動搖了,猶豫著要不要讓我進去她的閨房。

“公主殿下,我有個主

意。”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女僕小茜開口了。

“所以說,這就是你想的辦法。”我面無表情,躺在柔軟的床上。

“我覺得小茜的主意還挺好的。”伊麗提雅捂著嘴輕笑,她穿著一身女僕的服侍,而我,隆重地穿著公主的禮服,像是一頭洗乾淨待宰的白豬。

“凡恩大人打扮後相當漂亮,一定能瞞過魔族的!”

小茜拿出鏡子照給我看,精心紮起的秀髮下是一張白皙的臉蛋,細眉秀眼,精巧的鼻子高翹,塗了口紅的嘴唇顯得薄薄的,完全就是個秀氣端莊的小公主模樣。沒想到我的臉蛋還那麼有潛力,看來以後要打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去騙小女孩。

一夜無話。

伊麗提雅緊張地不敢睡覺,在房間裡坐立不安,直到霞光穿過窗戶,光斑灑在桌邊的女僕服少女身上,雪肌發了光一般耀眼,簡直就像謫落凡塵的天使。

我看得呆了,伊麗提雅沒注意到我的眼神,一個晚上集中注意力警惕魔族已讓她昏昏欲睡,讓我把床讓出來。豈有此理,我做出那麼大犧牲居然還不能享受一下這張軟床,於是我賴著不走。

“快走開,這是本公主的床。”

“沒門,現在我才是公主,要麼伊麗提雅也一起來睡吧,反正我也是女孩子。”

我恬不知恥地欺騙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的伊麗提雅,她也沒法多想,嘟囔著“女孩子……”就躺倒在床上,也就是我身上,呼呼大睡。

賺大了!我非常照顧地把她挪到枕邊,蓋好被子,嗅著滿腔的少女馨香,與她一同沉入夢鄉。

“啊啊啊啊!”

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睜眼就看見伊麗提雅臉色慘白地縮在床的一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事情?”她兩手一上一下捂著胸部和裙子,快哭出來了,水藍的雙眸裡盈著亮晶晶的淚花。

“我是女孩子能對你做什麼事情?”確實也沒動什麼手腳,如此想來我真是世之楷模,柳下惠再世啊。

“可是……”

我送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

伊麗提雅被折服了。

聞聲趕來的小茜一進來就瞪大眼睛,然後輕手輕腳掩上門離開了。唔,非常識趣的傢伙,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是個好女僕。

現在已經是下午時間,我們起來後就一同吃了一餐,伊麗提雅似乎強迫自己接受了我是女孩子的設定,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去想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的事情。隨後她帶著作為她“好閨蜜”的我一同去逛街,讓我好好體驗了一把女孩子的生活,搞得我自己都以為自己真的是女人了。

這麼順利地過著快樂的時光直到晚上一起沐浴時,我毫無自知地脫下了內褲。

兩人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宅邸。

其中有一個尖叫是我的,說實在我看到那根熟悉玩意兒也被嚇了一跳。

我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廢話),伊麗提雅說什麼也不跟我碰面了,也沒有下令把我轟走,我只好倚在她房間門口休息。

夜裡靜悄悄的,我換了數不清的姿勢,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後來覺得還是房間裡邊睡更舒服點,就輕手輕腳地擰開門,裡邊的畫面卻讓我愣住了。

女僕小茜被用絲襪綁著手腳然後纏在桌子邊,上衣和裙子都被翻開,雪白的胸部和青草蔥蔥的私處暴露無遺,嘴裡堵著一條內褲,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下身氾濫地已經在地上攢了個小水池

。

再看向伊麗提雅這邊,她也沒好到哪裡去,精緻的臉蛋一片潮紅,眼睛裡充滿欲情還有不願的淚光。

屢次作案的魔族是個外表近三十的青年,立體消瘦的面容給人一種知性學者印象,血紅的眼睛非常具有特徵性。他一手扯著伊麗提雅的上衣,一手正脫下褲子從裡邊掏出粗大的肉棒,然後一臉驚訝地看向我這個闖進來的人。

沒得商量了,原本還打算見著面與他促膝長談的,居然敢用那根棍子挑釁我,明明等多幾年我也能長這麼大!

我拉開弓一箭射了出去,魔族連忙閃開,他當然不會喜歡自己的老二變成串燒。

跌坐到地上的魔族憤憤地提起褲子,夜色下發著血色光芒的眼睛像是要刺穿我一般銳利,他當我是弓箭手,便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彎曲的鐮勾欺身進攻。

正合我意,我裝作手忙腳亂的樣子用弓身擋了兩下,騙得他想要一舉擊破的時候冷不防拔劍甩出一道劍光,魔族反應速度相當快,但還是被我在胸口開了一條大口子,撲通撲通跳著的心臟都能看見了,可惜精靈族的神劍不可以帶出來,否則他已經分成兩半了。

疼痛的刺激讓魔族眼中的狂暴與慾火頓時消散,一道電光從他武器上閃出,我側身避開後,他已經謹慎地與我拉開了相當的距離,傷口有像霧氣一樣的血紅色光芒飄起,緩慢癒合著。

看到他武器上閃動的電流,確信這是個相當棘手的傢伙了,沒有他那樣恢復力的我要是被攻擊中一次基本上就完蛋了。

幸運的是,就憑他那樣的水準不存在打中我的可能,特訓了半年的心靈之眼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給他恢復的時間,我握著劍緊跟上去,房間裡空間狹小,他難以躲避,甚至想用帶電的武器招架都做不到,飛快地增添著傷口。魔族咬著染血的牙齒,不捨地往伊麗提雅那邊看了一下,拼著後背挨我一劍從大開的窗戶衝了出去。

打不過就想跑,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我也跟著跳出去還一邊拉弓開箭,封鎖他逃跑的道路。

“混小子!不要欺人太甚!”魔族停下來與我對峙,兇狠地從喉嚨裡發出嘶吼。

“哈哈哈哈,我就是欺負你怎麼的。”

一時間立場有點顛倒。

“憑你這攻擊力一時半會是殺不了我的,只要時間拖得越長,那位美麗的公主就越會陷入淫慾中不能自拔,要是像其她貴族小姐那樣被我擱上幾個小時,就是烈女從此也會變成淫女。”

烈女變淫女?我心頭一驚,瞪大眼睛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下淫藥?”

“淫藥?低級。”魔族不屑地唾了一口,伸出左手食指,炫耀道:“淫魔指,只要觸碰到女人的肌膚,立即就能讓她發情。”

“厲害!太厲害了!”我嘖嘖讚歎不止,“那不是專克女性。”

想來這個魔族也少有這麼被人欣賞,露出會心的笑容,“而且經我多年研究發現,起效後就把人綁起來擱那放著,等她自己浴火焚身求著人上的時候效果最棒,再高貴的女人也能調教成肉便器,你看前些天那幾個貴族小姐現在每天都盼著我上門,快活極了。”

“權威專家!”我對他的鑽研精神肅然起敬,連忙問出了心裡頭最在意的事情,“對精靈也有效嗎?”

“對那群性慾寡淡的傢伙倒是沒效……有次冒死摸了一個精靈的手結果被打了個半死。

”魔族喪氣地垂下了頭。

“哎,真是可惜。”我跟著他嘆氣。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卻和我志同道合。”魔族眼中閃著逢見知己的淚光,“我叫索雷塔,你呢?”

“索雷塔,有氣勢的名字!我叫凡恩。”

“凡恩、凡恩……好名字!”

兩人拿著武器對峙,臉上卻都是惺惺相惜的笑容。

“這樣吧……凡恩小兄弟。”索雷塔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本書,“這是我祖傳的淫魔指修煉方法,書給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找我指點,就不要打擾大哥享用那個公主了怎麼樣?”

對伊麗提雅他是渴望到眼冒綠光,這不奇怪,伊麗提雅的美貌,就是滿城的貴族小姐加起來也及不上。

“大哥真是有眼光,先把書給小弟看看。”

“嘿嘿,”索雷塔把書丟了過來,淫笑著說道:“那當然,這麼漂亮的公主我活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見,以前上的全當是母豬了,這次根本不想等直接就要開動了呢。”

雖只是一份抄本,卻翻得破破爛爛,空白的地方記滿了筆記,不得不感嘆其主人的用心,我翻了幾頁,幾乎可以確定是真的,便塞進兜裡,面無表情地抬劍指向索雷塔的鼻子。“好了,寒暄的話就到此結束,你要麼現在跑,要麼就跟我決一死戰吧。”

索雷塔淫蕩的笑臉一下僵住了,憋了好久才蹦出兩個字。

“卑鄙!”

他身上的傷勢也恢復了有一些,憤怒地大叫著就拿著彎彎的鐮刃與我再度交鋒。

太慢了,甚至引不起心中的波瀾。

月下每次的劍光閃爍都會濺起一道鮮豔的血幕。

以絕對的閃避技巧欺凌著比我要強大數倍的敵人,光有一身力量毫無作用,索雷塔甚至連我衣角都沒碰著過。

“該死,為什麼你會那麼滑溜!這樣下去就得栽在這裡了,可是走了的話公主的處子身一定會……唔啊啊啊啊!你給我記著!”

索雷塔最後放下一句狠話不甘地跑了,這次我沒再追,指不定還會有什麼自爆手段弄個陰溝裡翻船,伊麗提雅那邊也到不得不注意的階段了。

#第七章瑣事我從窗戶爬了回去,途中發現好幾個被拆掉的警戒魔法陣,索雷塔那傢伙還真是專精此道,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

小茜被以龜甲縛的形式綁了起來幾乎無法動彈,而伊麗提雅只是纏住了手腕,她嬌吟著不停地搓動著雙腿,裙子遮掩下腹股溝附近的被褥積起了小水窪,溼潤的水漬暈開了一片。

何其色情的畫面。

氣血湧上腦袋,造成短暫的暈眩感,鼻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兩人一看到我,就唔唔唔地叫著向我求救,我三除兩下切斷綁住小茜手腳的絲襪,她發顫著啊了一聲便把手摸向下身,全然不顧還有外人在場就磨拭起來,發出咕嗞咕嗞的淫靡聲響。

淫魔指的催情效果強度可見一斑。

塞在小茜嘴裡的是她自己的內褲,但塞在伊麗提雅嘴裡的卻是從床單上撕下來的布,因為伊麗提雅的內褲還沒被脫下,真是萬幸,我猜索雷塔收拾掉一旁警戒的小茜後,映著月色看到伊麗提雅的睡臉已經急不可耐地打算開始享受了吧。

伊麗提雅的上衣因為索雷塔閃避我起初那一箭的時候扯著斜脫了一半,只剩並起的雙腿擋著春光,因為要為她解開束縛,我直接放低了她的腿,發育得恰到好處的雪乳暴露在空氣中,顫顫巍巍

地,像是柔軟的果凍一樣,帶著上邊粉嫩的乳頭一起晃動。哺乳動物天生就有對女性乳房的迷戀,作為人類的我自然不能倖免,我瞧著看了好一會兒,連吞了好幾口口水,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眼睛,把塞在她嘴裡的布拿出,並解開了繩索。

剛獲自由,伊麗提雅一手擋住了酥胸,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就往裙底伸,卻生生止住了,天藍色的眸中充滿水漾的春色,無力的小腳推著我的肚子,喘息著說道:“出去……嗚……快出去呀……”

柔弱又誘惑萬千的伊麗提雅幾乎要擊潰我的理智,但我現在亂來也就只是會被她把對索雷塔的恨意轉到我頭上而已。

心頭天人交戰片刻,我決定了,沒道理要我背鍋。

剛離開伊麗提雅的房間,就聽到她壓抑不住的低聲嬌吟,勾得我魂都要出來了,本就硬得鐵桿般的老二漲得受不了。

“阿彌陀佛,要做長遠打算……穩住……穩住……”

胡亂走著的我注意到玄關鞋架上的一雙短靴,是伊麗提雅的飛行魔道具。

腦海裡浮現出最近看到她把穿著白絲的小腳伸入那雙短靴裡的畫面,至今仍牽動著我的心。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穿過的東西會留存著她的氣味,如果那樣……算不算間接接觸?

我顫抖著手拿起伊麗提雅的短靴,把鞋口捂到鼻子上,重重地呼吸。

每天都被出行的王女穿在腳上的短靴,少女體香與汗水混雜的香味極大地刺激著我的大腦。

好棒!

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對猶在眼前的嬌弱王女的幻想。

另一隻手本能地抓住堅挺的老二,在不時從房間裡頭漏出的嬌吟聲與短靴的美妙氣味夾擊下打完了手衝。

第二天,她們兩人都病懨懨的非常虛弱,也不知道晚上究竟洩了多少回。伊麗提雅看到我就臉色發紅,眼神也到處亂飄,態度明顯有了變化,果然是我昨晚坐懷不亂的行為起了效果,若這是遊戲,她腦袋上一定會冒出一個“好感度+100”的字樣,照這樣下去完成攻略指日可待。

“……畫成這樣子是沒法認出來的吧。”

我的筆下是一幅通緝畫,寥寥幾根歪歪扭扭的線條組成了一個還能看出是人形的玩意。

“莫要著急,”我從旁邊拿起準備好的紅筆,鄭重的點了兩個紅點作為眼睛。“看,這兩筆一下子就把特徵表現出來了。”

只有我自顧自地誇讚自己,圍觀的人一片沉默。

“我來畫吧。”

伊麗提雅嘆了一口氣,接過筆開始畫了起來,她鼙著眉頭,去回憶差點強姦了自己的人無疑是一種折磨,雖然帶著不快,她還是畫完了,比起我畫的還傳神許多。

“即便是公主殿下畫的……也認不出來的吧……”

負責城防的士兵攤開了手。

於是用通緝令抓人的想法破滅了。

“城裡為什麼會有魔族肆無忌憚地作案呢?”

我不禁奇怪了,要是連這點守備力量都沒有,這座城鎮豈不是隨便來個強點的魔法師都可以攻陷。

“一隊作為主要戰力的守衛被調去護送露西亞回王都了。”

畫了一幅糟糕畫作的伊麗提雅臉色尷尬。

這魔族還真是找了個好時機啊。

而後的幾天裡都不再有動靜,索雷塔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也沒聽到哪家貴族小姐受難了,反倒是冒險者工會的任務欄裡多了好些疏通水管的任務。

“唔~睡得好舒服,公主殿下的

房間就是香。”我伸著懶腰從鋪了席子的地上爬起,清晨的日光才剛剛從窗戶灑進來,晃得我眯起了眼睛。伊麗提雅睡的床掛了薄紗,看不真切裡邊的情況,這不影響我浮想聯翩,男人一大早起來老二總是幹勁十足。

伊麗提雅還未醒來,我掀起紗簾看了欣賞了片刻她沉沉的睡顏,心滿意足地打算叫醒她,餘光卻瞄見了她脫在地上的涼拖,在屋子裡非常有幸能看到高貴的公主殿下穿著這雙淺藍色打底的輕便涼拖,裡邊嬌小秀氣的裸足常常吸引著我的目光,以優美都不足以用來描述其形狀,纖濃合度的嫩足就像是藝術品般精美。

緊湊在一起的纖細腳趾兒偶爾俏皮的一動彷彿要勾走我的魂一般。

而每次偷看伊麗提雅的小腳被發現總會讓她臉色一紅,好像沒地方放腳一樣無措。

只是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上次聞著她的短靴手衝了一發讓我對她用過的物品在意起來,我心頭癢癢,又瞟了伊麗提雅一眼,見她還安睡著,便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鼻子湊近涼拖的鞋面,也就是伊麗提雅平常腳趾踩到的地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鞋子本身的革類氣味,混雜了一點點少女體香,沒有更多了,伊麗提雅常穿著這個鞋子去沐浴,也不可能會殘留多什麼氣味,但畢竟是伊麗提雅白嫩的小腳經常穿著的鞋子,這個氣味還是讓我覺得一陣舒暢,至於舔的話就不能做了,要是等會她穿上去後感覺到有水漬,一定會非常鄙視我的。

我抬起頭,卻意外地看到伊麗提雅已經坐起身來了。

把臉捂起來!不,打個洞把腦袋埋進去!

又在她心裡留下一個糟糕透頂的形象。

“你在做什麼?”

她剛睡醒的臉上有些暈紅,白皙通透的臉蛋變得煞是可愛,顯然是已經看到了,這麼問只是給我個臺階下而已。

“只聞了一下,真的還沒有來得及舔!”因為過於羞恥而腦袋短路的我老老實實地坦白了。

“呃……嗚……”伊麗提雅難以對付我這方面的坦率,都不知道怎麼跟我接話。

我直勾勾地瞧著她把細嫩的玲瓏小腳伸進了鞋子裡,直到五隻呈現天然淡粉的潤亮趾甲從鞋口出現,腳趾兒乖巧地緊貼著,輕踩在鞋面上。

好想變成那雙幸福的鞋子啊!

“請不要老是這樣看著……”伊麗提雅羞澀地向我抱怨。

“不妙,”鼻子裡感覺有東西流出來,“我快要被公主殿下無可匹敵的女子力擊沉了。”

“女子力?”少女對未知的詞彙感到困惑,隨即慌張起來,“你、你流鼻血了!不要緊嗎!”

城裡的貴族雖在表面看起來對伊麗提雅畢恭畢敬的,口頭上說完實際上做起來卻並不是那麼回事,窺覷她美貌的人也如同過江之鯽,數都數不清,若不是伊麗提雅本身就是個魔法師還有她身份的制約,怕那些看起來人模人樣的貴族們早就想法子亂來了。

很明顯這些貴族屁股還坐在別的王位繼承人那裡,接受伊麗提雅管理只是為了做做樣子而已,終日頭疼這些關係,也不難想象她一年來為什麼會瘦了那麼多。

城主府會議廳外,我倚靠著石欄杆與護衛們閒扯,目光不時眺向燦爛朝陽籠罩下的小鎮,色彩鮮亮的物件、追逐家禽的幼童、被驚起震翅騰飛的白鳥,延伸至一覽無餘的青蔥遠景。

空氣清透無比。

“沒有瓦特的

世界在這種地方特別美麗呢。”情不自禁地呢喃。

“瓦特?”

“那是什麼玩意?”

被我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弄得摸不著腦袋的護衛們面面相覷。

“夜蝶的優惠券啦,來不及用過期了。”

護衛們紛紛露出同情的神色,拍著我的肩膀。

“太可憐了。”

“能理解,放空心情看風景是很好的。”

“簡直就是災難,即便如此,就算我手上有兩張瓦特也不會給你的。”

“什麼!兩張,裡德你這個混蛋,一個人吃不消的吧,在過期前趕緊分給我!”

“住手,不要脫我的褲子,你們……!”

會議廳的門打開,幾乎形成扭打之勢的護衛們迅速歸位。從門口看見年幼王女臉上掛著倦色,我徑直走向她,行了個禮,“公主殿下,我剛剛看見一個遊蕩在白色棉花糖裡的火球,把棉花糖烤得通透而又明亮,如果是你看到了一定可以打從心底綻放出輕鬆的笑容的。”

“棉花糖……火球?”

“好啦,快點離開裝了十三條鯰魚的悶籠吧,要是花兒一樣嬌的公主殿下被燻焉了可是我作為護衛的失職啊。”

“凡恩從剛開始就在說些什麼,讓人完全聽不懂啊……?”

“是一種又土又髒還腥的魚,公主殿下可千萬要避開。”

雖然是一副困擾的神色,伊麗提雅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出門前她掃視了周圍一圈,突然領會到含義掩嘴竊笑。

“數一下這裡幾個人。”城主吩咐道。

“一二三……十三個,大人。”“那個混小子——!”

遠遠聽到跳腳的聲音。

之後陪著開朗起來的伊麗提雅去逛街,能看出她很喜歡這種貼近日常的普通生活,放下部分王女包裹的她更像是符合這個年齡段天真爛漫的少女,偶然出現能讓周圍萬物失色的笑顏好像是炎天拂來的涼爽清風一樣,令人醉心。

雖然我有讓她換上平民服飾去玩耍的念頭,考慮到她一絲不苟的性格還是放棄了,連逛街都要以巡視領地的名義進行,在那之外的出格行為肯定會讓她很糾結。

“呦,這不是凡恩小弟嘛,照例豪華秘製餡餅兩份對吧,七十二…就收你七十枚銅幣吧。”

“這次是三份,馬裡洛老闆,一枚銀幣。”我遠遠彈過去一枚閃亮的銀幣,打著轉叮鈴落入了掛著白色圍裙的光頭男子手掌裡。

“一枚銀幣——”

“喂喂,拒絕的話這邊公主殿下可就要哭泣了。”

我拉過身後一直置之事外的伊麗提雅,從她臉上出現了不明所以的慌張,“哎,哭泣……?”

“成交!”把手上的銀幣揣入兜裡的光頭男子大笑起來,“真行啊凡恩,欺負公主殿下的罪名我可是擔當不起啊!”

提著裝了購置的各種食物的我們一同走在街市的末段,這邊的行人已經相當少了,伊麗提雅手上抓著吃了一半的餡餅,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撞上樹嘍。”

“啊!好險,謝謝你,凡恩。”

回過神的王女驚慌地往後退了一步。

“在苦惱什麼事情嗎?果然還是哪個貴族又不按你的指令行事了對吧?這次就往他們的座椅上塗樹膠好了,嗯嗯,就這麼辦!”

“沒叫你那麼做啦……”伊麗提雅苦笑著仰頭,眺向如洗的碧空。“我在想凡恩還真是厲害呢,明明沒個幾天,卻彷彿和每個人都認識,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男的

女的,都能打招呼說上幾句話。”

“而我,在這裡已經一年多了,一個能聊天的也沒有……”

她的聲音落寞到讓人感到悲傷。

除去逛街這種小小的消遣外,伊麗提雅每天就是在批閱文件、翻看書籍中度過。

明明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而已,在地球上的話,不過是初中生。

她為什麼要承擔那麼多東西?

“小心,餡餅的餡要掉出來了!”

“餡?哎!沒有啊。”

“及時挽回了,做得好,公主殿下。”

“……”

我笑著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前方的道路,“大家不敢和你說話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恰巧相反,公主殿下太耀眼了,高貴又美麗,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樣,把手伸得再高也摸不到。”

“月亮嗎……”伊麗提雅若有所思地呢喃,繼而合上眼睛,“我明白了,謝謝你,凡恩。”

我什麼都還沒說啊?王女這理解能力也太強了吧。

從街市這邊直接穿過去到宅邸要經過一小段無人的舊區,地面散落著流淌了大量時光的碎石磚瓦,破爛的屋子外牆上攀著滿滿的綠藤,雜草沒至膝蓋,荒涼地有股隔世感。

打自一次起了好玩的心態拉著伊麗提雅從這邊走之後,她就喜歡上這條線路,想象不到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只好乖乖奉陪。

“那個……凡恩以後有什麼打算呢?我是說這次護衛任務結束後。”金髮的少女行走在小道上,用手指拂過草叢,順序對她彎下的翠草又在之後精神地彈起。

我落後一步,看著她的背影,雖然想直接了當地回答說冒險與少女,最後還是打了個迂迴,“漫無目的的冒險者哪會有什麼打算,不如公主殿下先回答一下如何?”

“嗯……我的話,”伊麗提雅停下腳步,她手心裡躺著一朵野花,“掌控自己的命運,還有露西亞那一份。”

毫無話語權的王女,純粹只有淪為政治棋子的結局,再大一點就是作為聯姻的工具嫁給某個貴族或他國王子吧。

之前一直不明白她每天這麼努力的動機,此刻終於懂了,她實質上和我是同一種人,生活在他人看來已經可以滿足的生活中,自身卻明白自己不過是囚禁於無形牢籠中的鳥兒,自由地振翅高飛才是內心的渴望。

“凡恩該老實說自己的了吧,我想一定是去世界各地冒險還有調戲女孩子吧?”伊麗提雅見氣氛有點沉重,主動展開笑臉。

全都被猜對了啊,眉頭一跳,我正經地清了清嗓子,“錯了,大大地錯了。”

直直與她澄澈潔淨的水藍色美麗眸子對視著,“我要娶公主,兩位公主,一個叫伊麗提雅·希羅拉,一個叫露西亞·希羅拉。”

夾雜著飛絮的風從我們側面席捲過,穿過少女手指間的縫隙,將掌心的野花牽著引向高空。

“呵……”睜大眼睛呆愣了半晌的伊麗提雅突然露出笑意。

“難道你不信嗎?”明明是在王道少年漫裡可以直接完成攻略的帥氣告白,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覆,我不禁感到挫敗。

大樹陰影下有一絲清涼,寧靜的廢舊屋落與遠處熱鬧的街市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是你的話,稍微也能符合我的一點期待值呢。”伊麗提雅在石階上坐下,微眯起眼睛笑著,看不出眼底裡漾著的是開心還是憂傷。

“就算我願意,可是……有些事不是願意就可以的呢。”

陽光一樣燦爛的

金髮在風中身不由己地飄揚,炫目而迷人。

#第八章悠長的風夏日的熱風夾雜著草葉苦澀的氣味,把簾布吹得獵獵作響,一陣鳥鳴把我從書籍的知識海洋裡喚回,正念念有詞地做著練習,就見伊麗提雅就拿著一個撕開的信封從她的書房裡小跑了進來,嬌俏的小臉上掩藏不住喜悅。

“凡恩聽我說,護送露西亞的護衛們今天就能返回了,到時候我就立即下令地毯式搜查潛伏在附近的魔族,一定要讓他好看!”

一身清爽便服讓王女少了些許遙不可及的距離感,但精緻的裝束仍把她本身的高貴氣質揮灑地淋漓盡致,奪目的容貌無論何時都向周圍強調著她的存在。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上從某個魔族那裡騙來的書塞到身後,讓久盯書本而顯得發澀的眼睛享受了一下她的新風格,讚美神明,這樣賞心悅目的美少女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世界變得光芒萬丈。

“太好了,捉著了就往死裡打,使用這下流手段對付女孩子的傢伙越少越好。”我歡快地鼓起了掌,這種惡劣的競爭對手當然得儘快消滅。

伊麗提雅點頭以示贊同。

“咳,那麼我的工作就算是圓滿完成了,該考慮下一步計劃了。”

“哎哎,還請你繼續在這裡工作,王族給的待遇可是其它地方所不能比的哦。”伊麗提雅晃了晃手指。

“拒絕,有著自由嚮往與崇高理想的本大爺豈會因為五斗米而折腰?”不假思索地瀟灑擺手後,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的我神色突然變得諛媚起來,“剛才……是我胡言亂語了,接下來的夜晚還是由我負責公主殿下的安全吧?在同一個房間裡。”

伊麗提雅的臉染上一抹緋色,“那只是迫不得已的應對方式,以後沒我的許可不允許再進。”

“勤懇工作一心為公主殿下安危著想的我竟然如此不受信任!”我顫抖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幾天儘管是讓我進了她的閨房,這位無可挑剔的公主殿下仍舊苛刻地保持著自己的儀態,我除了過過眼癮之外竟然沒發生任何可攻略劇情。果然,睡覺還穿著外衣絕對是對我防範過頭了。

日光亮得刺眼,和她明亮的金髮一樣。但伊麗提雅的淺垂的眼神卻和她那雙水藍的眼睛一樣輕柔悠遠,蘊含著不符合她這份年紀的深譚般的思慮。

我知道,伊麗提雅和滿腦子都是精蟲的我不一樣,她肩負的不只是自己的命運。而我,沒有能力去踏上她的那條路。

沒有福利驅使的我頓時感到索然無味,摸著鼻子,坐了回去,“結果,仔細想想,我自己還有很多計劃好的事情要做呢。”

“是嗎……你喜歡去冒險對吧?”伊麗提雅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啊,當然啦,我打從懂事起就開始期盼著異世界之旅了!”

“異世界?”

“咳,解釋起來挺困難的……”我放棄了跟她說明自己天荒夜譚般的來歷。“計劃是這樣的!我要沿著久洛流域奔騰的洪流一路前行,當然,因為現在手裡有點錢了,可以搭條經濟的商船,只要花個幾天時間,就可以抵達波恩卡迪拉。公主殿下,你一定聽說過吧,那可是一個遍佈巨大晶石、耀著氤氳之息的藍海!傳說龍神從九天之上墜落,它散落的鱗片在那片海洋化作了閃耀的晶石,海底王國的居民把它們當作聖物,常有那邊來的旅者吹噓聽

到了龍吟,玄乎其玄的。”

伊麗提雅鼙起眉頭,嘟囔道:“腥臭的魚人,還黏糊糊的,最討厭了……”

“我不信,一定有胸前只用貝殼擋著的美人魚在等著我去大飽眼福!再說了,那可不是我的終點站,我在那裡的小鎮掙到錢買上一艘小船出海,往東北方向航行,雲之大陸倫祈爾就在那個方向,浮在天上的城市才是異世界的浪漫對吧!”

“他們不歡迎外來客。”伊麗提雅面無表情,但語氣似乎有些不快,難道是她曾經吃過閉門羹嗎?

“沒問題,本大爺會想辦法溜上去的。用結實不漏氣的布料紮成大球,下面再吊上一個足以載人的籃子,能上天的熱氣球就誕生啦!那些長翅膀的傢伙的眼珠子一定會被我驚掉,公主殿下你能想象嗎,以後肯定會有人把我寫進童話故事裡。”張開手,我嘿嘿傻笑著。

伊麗提雅把書本抱在胸前,垂著眼簾,似乎是在想象我描述的畫面,又似乎是陷入了困惑,少頃,她抬起頭,少女的眼睛像是一塊剔透的琉璃映射出我的面容,“四處浪蕩到底有哪裡好的,明明每個人畢生都在追求穩定安逸的生活,凡恩你不想找個地方安家嗎?”

她的話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處。

“你...還好嗎?”

“我沒事,”臉色變得很不好的我勉強地提起嘴角,轉頭看向窗外遙遠的天際,細聲嘟囔:“家……我也想回去看看啊……”

閃爍著迷離燈光的世界與一張張逐漸模糊難以回憶起來的面容,上邊卻有著清晰無比的表情,關愛、歡喜或是擔憂,沉澱在離去的時光裡,無時無刻不徘徊在靈魂深處。

窗簾只剩下小幅度的擺動,是聒噪的風靜下來了。

#第九章在魔鬼與天使之間見我心情低落,伊麗提雅微張嘴似乎想要安慰一句卻不知道說什麼,她只好靜靜地坐著,素手摩挲著筆記本的書皮。“小茜本該將文書帶回來了的。”半晌,她總算有了打破沉悶氣氛的話題。

“那麼現在打開大門進來應該就是她了。”

“不錯啊,這個距離已經沒法阻礙你嗅到她了。”

因為我常抱怨小茜忘身上用的香水太濃郁,一向正經的伊麗提雅難得調侃了一句,遺憾的是並沒有起到活躍氣氛的作用。

沒多久,果然是小茜玄關走了出來,向伊麗提雅行禮,只是,她的樣子很奇怪。端正的臉蛋染著紅霞,雙眼泛著迷離的光澤,女僕服裙下雙腿微微顫動,從大腿根處延伸出的黑絲襪呈現出一抹不自然的深色,似乎是潤上了一層黏稠透明的液體。

愛液?

我稍理智地掐滅了腦子裡出現的一些齷蹉想法。

嗯,對於平日將禮儀形象看得比什麼都重的‘皇家’女僕來說,怎麼可能呢,一定是我思想太低俗了。

“辛苦了,小茜。”伊麗提雅從小茜手裡接過一包封起來了的文書,頓了一下,對眼前有些不對勁的女僕問:“你還好嗎?”

小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嬌媚酥甜,轉頭看向佇在一旁的我,臉上若有若無地出現一抹嬌媚的意味,眼神更加迷離了。

口舌燥熱!

從小腹竄起一股無名的火焰讓我呼吸變粗。

雖說這位女僕的相貌在伊麗提雅面前黯淡無光,可要真的剔除了伊麗提雅和露西亞這超常規因素的話,小茜也能算是個不錯的美女。

一年前我還在做下人的時候,這種等級的

美女都是能讓我兩眼放光級別的了。

更別說…還有女僕制服誘惑。

她今天發情了?我懷著惡意揣測。

不管怎樣,調戲女僕小茜早就是我的日常之一了,我湊上去眨眨眼,笑道:“在伊麗提雅公主殿下日輪般耀眼的光輝籠罩下,我還以為再也看不見其它的色彩了,沒想到那麼快就被小茜姐姐的星輝點亮了眼睛。”

從心理年齡來說,她們在我眼中都只是小女孩而已,只是我這身體確實要比她們年齡小,也算不得裝嫩吧?

口中叫著“小茜姐姐”的我,壓下了臉上那點臊紅。

“唔……”面對湊過去的我,小茜幾乎是軟軟地癱倒在我的身上的,紅唇吐出的溫熱喘息一陣陣打在我的胸口,少女柔軟身體的觸感與溫度天生就是激發男性慾望的利器,這種任君採擷的模樣對我來說可謂是絕殺。

我的手已經脫離腦子的控制摸向了小茜渾圓修長的大腿,朦朦朧朧,隱著白皙肉色的黑絲美腿,滑膩凝練的手感,微微的溫熱,無不向我闡釋著男人為何會為此著迷。

真想把她穿在黑色皮鞋裡的黑絲腳拿出來把玩。

血氣上湧中,我已經起了點反應,手足無措要扶起癱在我身上的小茜,掩飾我摸她大腿的痴漢行為,正常來說要豎起眉毛髮飆的女僕卻恍若未覺,抬起頭用她水盈盈的眼睛瞧著我,然後用她的手捉住了我那隻正摸著她大腿的罪惡之手,出乎意料地沒有拿開,反倒是帶著我往上攀爬,往她裙底深入,越過絲襪的襪口,觸及到一片光滑的肌膚,是她的大腿根部了,還在往上!我屏住了呼吸,深入著,已經快要——真的碰到了,裡邊沒有穿內褲!我觸及到一叢芳草,柔軟的毛髮,溼漉漉地黏連在一塊,在其覆蓋下的是一片溼潤的軟肉,肥厚細嫩,狹窄的縫隙傳來宜人的溫度,手指已經陷入這片溫柔鄉,大量粘稠的透明液體彷彿要迎接訪客般順著手指滑落。

“我想要……給我……給我好嗎……”小茜張嘴吐出一陣陣熱氣,用她那發情的眼神柔柔地注視著我。

這算是什麼展開!我的腦子已經開始不夠用了,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手指,咕嗞咕嗞地在少女的秘處發出了淫亂的水聲,趴在身上的少女顫著嬌吟,把我的心都叫得抖了幾下。

天可憐見,兩世記憶加起來我都還是處男啊,哪受得了這樣一個美女赤裸裸地撩撥。

某個部位充能完畢了。

已經不需要腦子了,遵從生物繁殖本能的我一把摟住小茜,就要往她嬌豔的唇上吻去。

“你……你們在做什麼……”被超乎想象的事情衝擊,伊麗提雅的俏臉瞬間染成桃紅。

被伊麗提雅的叫聲驚醒的我冷汗直冒,在年幼的公主眼皮底下表演交配真是腦子燒壞了,會被她厭惡到極點不說,直接把我關進牢裡都是輕的,而且注意到美出不止一個等級的公主殿下,頓時對懷裡的女僕小姐感到些許索然無味,我回過了點神,沒再當場吻下去,但又還是捨不得懷裡的溫香軟玉,就試探地說:“咳,公主殿下,我、我想起來自己還有點重要的事要做……”橫抱起毫不抵抗還主動蹭過來的女僕小茜就要找個房間開展造人大業。

伊麗提雅繃起臉,把手抬起,上面閃耀起了銀白的光輝,“看起來你狀態不錯,但還是分一下場合比較好。”

我渾身一個激靈,連忙

把小茜丟到沙發上以證清白:“誤會!我堂堂紳士,只是看小茜姐姐身體不舒服,送她回房間睡覺而已。”

伊麗提雅瞟了一下我撐起了帳篷的褲襠,紅著臉嫌棄地哼了一聲轉開了腦袋,但她卻沒收起魔法,徑直甩向窗臺。

維修可得一大筆錢啊,有錢人洩憤都那麼奢侈——正當我腦中浮現這樣的念頭時,光芒閃耀間,窗口那邊傳來一聲悶哼,伴著破碎的玻璃,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摔了下來。

“是你——索雷塔。”訝然間,我連忙把還要纏過來的小茜敲暈,拔出劍站到伊麗提雅面前,“如今還敢回來,是腦子被太陽曬壞了吧?”

怪不得小茜會變成這樣,我本該早點想到的。

“一定有哪裡不對……我用這隱身去女澡堂偷看那麼多年都未失手……”索雷塔很快就爬了起來,他似乎傷得並不重,反倒是精神上受到的打擊比較嚴重。

這個混蛋一身本事都是用來做苟且之事的嗎?真羨慕啊不真可惡。

桌上的書頁嘩啦啦瘋狂翻開,我眯著眼睛看向撒著燦爛陽光的窗口,殘破的窗簾被風扯開,是這樣啊,雖然是隱形的,但還是擋住了風,伊麗提雅一定是從這點察覺到不對勁才朝窗口攻擊的,相當敏銳。

“原因很簡單,因為本大爺聞到了你身上的臭味。”伊麗提雅肯定是沒興趣誇耀自己是怎麼識破他的,於是我大方地攬下了這份功勞。

“明明塞硫斯都嗅不出來,小鬼你鼻子真有那麼靈!”索雷塔顯然是被唬住了,面色陰晴不定,還是把鐮勾掏出來,“本計劃先支開你這個小鬼的,沒想到被提前識破,不過無所謂了。”他用色眯眯的視線注視著伊麗提雅,欣喜不已,“我的小甜心還是純潔無比的處女,這是再好不過的喜訊了。”

彷彿已經把伊麗提雅剝光的視線讓我分外生厭,雖然有點在意他這麼有恃無恐正面出現的緣由,但我還是一劍朝索雷塔刺了過去,只要防止伊麗提雅被他的淫魔指碰到就好了。

擺出一副遊刃有餘姿態迎擊我的索雷塔交手沒兩三個回合就落於下風,啐了一聲“見鬼”,以手臂幾乎被切開的代價跟我拉開距離。

“等等,凡恩小兄弟啊,我覺得我們兩個根本不應該打起來。”索雷塔擺著手示意休戰。

因為頗有餘裕,我抄起了手,看他要說什麼。

“為表誠意,我先把那個女孩中的術解開……是叫小茜對吧,接著。”索雷塔丟過來一個瓶子,我接住觀察了下,裡面裝的似乎是藥水。他繼續說道:“這幾天你對我那本祖傳秘籍淫魔指修煉指南應該也有不少研究了吧,在第三十二頁的第三部分,裡面有說明這個解藥的用法。”

我不假思索地拿出書翻到他說的地方,對照著看了一下,果然沒錯……點著頭的我意識到身後刺來古怪的視線,不妙!那混蛋陰我。啪地將書合上揣入兜裡,我大喝:“什麼祖傳秘籍!我沒有那種東西,我這本分明是魔法工學中級理論!”

“我的凡恩小兄弟,你不必在意她的想法,想要登上男人榮耀的階梯總是得沐浴在愚人的詆譭聲中。”索雷塔如同教父般慈祥寬仁搖著頭,張開雙手抱天。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我厚著臉皮抵抗。

“呵呵,既然是這樣,快點給她用解藥吧,憐香惜玉也是我們的課題之一。”索雷塔是顯得越來越自

在了,把武器都收了回去。

事實上這個提議並不差,我轉過頭,就見伊麗提雅退了兩步,那雙透徹的水藍眼眸充滿了質疑,但她並沒有出聲制止我行動。

無論如何,小茜那邊不能放任不管,由我做個嘗試也無妨,只不過解藥有效的話,更是坐實我那本‘邪典’的真實性。

……

我嘆了口氣,心裡已經預定好怎麼把索雷塔往死裡打了,而後順利地對小茜使用完解藥,在春夢中躁動不安的她逐漸恢復了平靜,索雷塔沒有騙我,也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鑑於你表現良好,本大爺就給你個機會說明緣由。”惡人還得由惡人磨,高貴端莊的公主殿下是不可能做出什麼惡人模樣了,目前作為狗腿子的我自然要擔當起這個職責,於是氣焰囂張地想要用鼻孔對著索雷塔說話,可惜這個年紀的我身高實在及不上成年人,效果大打了折扣。即便如此,索雷塔額頭上的青筋還是跳了跳。

他強忍著不快擠出了笑容,“呵呵。”

“快說!”

“別急。”

憋紅了臉的索雷塔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調整好心態,他看著我的眼睛,然後示意了一下側後邊的位置,是伊麗提雅,她剛剛都沒說話,一直在觀察事態發展,被我們兩人的視線集中到身上,不快地壓低了眉頭。

“你喜歡她嗎?”

幾乎讓我呼吸滯住,索雷塔毫無徵兆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本大爺可沒有給你提問題的權利,喂,想吃刀子嗎?”相比神態自若的伊麗提雅,我略顯慌亂的表現可謂是非常不合格了。

“哈哈哈哈,”索雷塔大笑,在我拔出劍的時候立即把笑容憋了回去,“對美麗的女孩子動心是男人的天性,沒什麼好否認的,凡恩小老弟啊,你年紀小,見識可能那麼多,但我就以百來年的豐富狩獵經驗告訴你吧。”他頓了頓,“你身後的那位西洛茲王國的小公主雖然尚幼,可卻仍然是一頂一的極品美人。嘖嘖,這等姿色和氣質,即便是天使降世也不過如此,你們那些表面看起來人模人樣的貴族……暗地裡…嘖嘖,我敢打包票,你這輩子絕對再見不到比她還漂亮的女孩。”

我腦中浮現出精靈公主希露拉琳·伊芙里亞特的模樣,要把兩人擺一起評個高低確實有些難度,不過希露拉琳和我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基於如此,果然還是希露拉琳更漂亮!

“哼,本大爺已經見過了。”

“叛逆期愛頂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索雷塔抱著手自以為是地點頭,“見過也沒用,這麼美的女孩子沒有機會接近對吧?”

我懶得再反駁,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童話故事裡的英雄,斬惡龍,救公主,兩人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這個年紀的你,一定有在這麼幻想吧。”索雷塔說著,目光銳利了起來,他握緊了拳頭,“作為前輩的我要告訴你真相。”他落寞的語氣中帶著點無奈,“不可能的,你記住,都是騙人的,公主永遠不會嫁給平民,惡龍也不會被平民打倒,從王族乃至貴族,血脈優異,天生就要強於平民數倍之多,努力奮鬥一輩子的平民,終其一生的成就,不過是貴族的起點而已啊!”

“凡恩小兄弟,雖然你現在意氣風發,同齡的貴族或許都不是你的對手,但如果你是一片湖泊,貴族便是廣闊無垠的海洋,潛力不可同日而語,只

要再多個幾年,你就泯然眾人,無力悲嘆世界的不公了。”

我沉著臉,無法辯駁,即便是在精靈族享受最高待遇,也未得到什麼改善體質的良方。

這就是魔法世界的殘酷。

“凡恩,你不要再聽他說了。”伊麗提雅沒再保持沉默。

“凡恩小兄弟,我明白,你很聰明,一定能理解我說的話。”索雷塔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很不公平不是嗎?那麼優秀的你,最終只能淪為那些貴族的陪襯品,別說是一國的公主,就算是一般的貴族小姐,作為平民的你,連舔她們的腳的資格都沒有。”

“前些日子你從我的手中救了這個公主,結果呢,她還是處女,哈哈哈,凡恩小兄弟,我不是笑你,我這是在心痛啊,心疼地快要裂開了,你知道嗎,中了我的淫魔指的女人,對男人的渴望要比平時強百倍,凡是有點好感,在那種狀態下的她就不會拒絕你的一切作為,以我老道的經驗來看,你甚至連她手指沒碰到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做得那麼好,一點點好感都沒有嗎?明明還能有說有笑、明明她還會挽留我、明明她還會對我臉紅,沾沾自喜地覺得自己對付女孩手到擒來,結果都是……我的痴心妄想而已。

我不敢回頭去看伊麗提雅的神色,那關乎男人的自尊,她沒有出聲否認,這就足夠了,索雷塔說的是對的。

“知道為什麼嗎?你一定懂。”索雷塔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敲在我的心上,讓我臉色越發蒼白。“血脈低賤!她從心底最深處就沒把你擺在平等的位置上,她覺得你骯髒啊!這個小公主或許不會對你說這樣的話,但是,其實所有貴族都是這樣,瞧不起平民,嘿,低等物種,低等物種哪,她們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啊!我受著和你同樣的痛!”

我感覺有些站立不穩,拿劍支在地上才沒坐倒。沒錯,即便不提伊麗提雅,希露拉琳也是這樣的,明確地表達了對我碰她身子的厭惡和不滿,是因為——血脈低賤。

真是好笑,我不過有點利用價值罷了。

“不是的,我沒有那樣看你,凡恩,我……”伊麗提雅的辯駁顯得頗為無力。

索雷塔哼笑起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扶著我的肩膀轉過身,讓我的視線對上伊麗提雅,“你想就這樣一輩子作為她們的眼中低等物種過活嗎?不願意對吧!那就沒必要遵守那些束縛著你的規則,就現在,這個美得醉人的公主,你不想擁有她嗎?品嚐她純潔無暇的身體,讓原本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女神淪落在你的身下,對她的嬌軀肆意妄為。一切的一切,憑你的實力可以輕鬆做到。”

我明白,我心動了。

伊麗提雅對著我微微搖頭,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哀求和畏懼。

“好了,去蛻變吧,凡恩兄弟啊。”

#第十章選擇因索雷塔推動而踉蹌地往前了幾步,與伊麗提雅只剩三步之遙,我注視著她,這個稚嫩的少女身上凝聚了天地間最美麗的光華。

不屬於人間的稚美容貌,恍若一抹晨曦般沁潤心靈,假以時日,這個年幼的公主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璀璨耀眼的明珠。對男人來說,最珍貴的瑰寶莫過於此。

“佔有她”這個概念,光是想著都會讓人覺得太過奢侈,舔過她穿著白絲的腳都讓我回憶起就滿滿的自豪,保準能讓大把人妒紅眼,要能壓在她絕美無

暇的嬌軀上肆意妄為,得到她最寶貴的第一次的話,就算馬上下地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淫念一旦在心中紮根發芽,就不可遏制地瘋狂蔓延,徘徊在道德與慾望之間的心臟沾染上瘋狂的氣息,鼓動著,催促我做下抉擇。

我抬起腳。

“停下。”伊麗提雅微抑著眼眸,裡邊閃爍著複雜的思緒。

美,真的太美了,即便是這種冷淡的表情一樣讓人看得呆滯,由內到外無處不洋溢著高貴凜冽的氣質,真不愧是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王國之一的公主。

邁出一步。

從伊麗提雅手上散開的藍色魔法瞬息讓周圍的氣溫迅猛下降,明明是夏日的正午卻如同墮入寒冬般,感受不到一絲暖意,空氣中的水蒸氣凝結成霧氣,彌散在地面上,好似雲霧般翻滾。

她的冰魔法比一年前強了太多。

“這個魔法等級……!快制住她!我們會有大麻煩的!”背後響起索雷塔急切的腳步聲,這個魔族是想來插一手。雖然在只是我的手下敗將,但老實說,他的一身手段怕是都用來對付女人的,要是用什麼奇怪的法子影響了伊麗提雅,在這方面睜眼一抹黑的我可是欲哭無淚。

一瞬的思緒,我拔出劍攔在他面前,挑眉道:“本大爺現在有興趣實驗一下魔族傳宗接代的玩意兒被砍斷後能不能像爬蟲一樣再長回來,你可以過來試試。”

“混——”索雷塔額頭的青筋猛跳,考慮到還打不過我,僵持下去只會讓形勢更糟糕,他整整衣領,硬生生憋了回去,“好,我知道了,不靠近她就是,你快點把她制服,我們時間可並不多。”

也不知他話裡的時間不多是什麼概念。

周圍的低溫已經讓我行動有些僵硬,即便是此刻因為醜陋的慾望而發熱的腦袋也能理解到索雷塔說的確實沒錯,猶猶豫豫的話,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但我並不緊張,對於擁有心靈之眼的我,伊麗提雅的反擊終究只是徒勞,接近戰時刀刃可比魔法迅捷多了。

立即躍出一步接近伊麗提雅,我直直地盯著她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反手用劍柄撞向她的手臂,幾乎能嗅到的濃厚魔法元素氣息告示著她的魔法已經吟唱完畢,在她身前展開了三道閃耀的白色光輝,徑直射出。

僅僅是這樣甚至都用不上心靈之眼吧,我本打算側身避開,不經意間發現在霧氣瀰漫中的空氣中有水晶般的光芒,而對危機毫無反應的心靈之眼讓我生生止住了我的閃避動作,純白的光線果然發生了偏折,全部從我身邊穿過,原來在伊麗提雅身前不知什麼時候凝結了一層鏡面般的冰。

並不是為了攻擊我?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我已經出劍將幾乎看不見的冰塊切開,訝然的伊麗提雅想要後退,但她擋在胸前的左手被我一把抓住,再無掙扎的餘地。

電光石火間已經結束了戰鬥。

索雷塔的慘叫聲在後方響起,那傢伙不會是被打中了吧?實在太遜了。轉念一想,實際上魔法發動的光輝都被我的身體遮住了,索雷塔看不到的情況下確實很難躲開,好在那傢伙的恢復能力特別強,這應該不是多大的問題。

得了,我關心他的死活幹嘛。

我把一閃而過的思緒收回,近距離注視伊麗提雅美似夢幻的面孔,心裡驚歎著,若不是近來看得多了,一定會因此失神。“好了,公主殿下,你應該明白接下來的事

情,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我惡狠狠地宣告,看到她凝雪般的皮膚上閃過一抹粉紅的羞色,又不由得發出滿足的淫笑聲。

果然,如果眼睜睜地看著伊麗提雅在未來嫁給某個幸運的混蛋,我一定會因此心絞痛的。

那麼就不留遺憾地憑本事強姦她。做壞事的感覺竟出乎意料的舒暢啊!

視線被吸引到她嬌挺的胸部上,這個年紀的少女發育得已是頗有規模了啊,想起上次已經看過她衣物下所掩蓋著的如堆雪而成的酥軟膩肉。升騰起的慾火頓時讓我視線熱烈無比,就打算把手抓向伊麗提雅的酥胸,再看一遍。

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從剛才開始就幾乎動不了!四肢僵硬無比。

“真遲鈍。”伊麗提雅淡淡地掙開手,按在我的胸口,“空手接觸冰魔法師未免也太自大了。”

難道是在我抓住她手腕的時候一瞬間把我四肢給凍僵了?甚至都失去了感覺,這控制力未免太可怕了。更令我詫異的是心靈之眼竟然沒起效,希露拉琳說得沒錯,果然太依賴這種能力會吃大虧。糟糕,實在是太糟糕了。我臉色發白,索雷塔還在呻吟,不知傷成什麼樣,總之是沒法指望他來幫忙了,而我,動根小指頭都非常艱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伊麗提雅吟唱魔法。

只要她用個簡單的光魔法穿透我的心臟,一切就結束了。

還以為是個可以手到擒來的柔弱少女,結果卻是被輕鬆一打二,還要因此丟掉小命,這就是做惡人的報應啊。

我呆呆地看著伊麗提雅沒半分瑕疵的精緻臉龐,如雪的肌膚在她手上成型的魔法光輝照耀下晶瑩如玉,陽光般燦爛的金色秀髮輕揚著,這個世界的神明一定偏心地給她的輪廓做了最完美細緻的雕琢,仿若神女一般,聖潔而高貴。

死在她手下的話……內心竟出奇的平靜,甚至連暴躁湧動的性慾都抑止了。當和我契約的精靈公主希露拉琳發現靈魂連接從此中斷時,會不會落下眼淚呢?這個世界,有掛念我的人出現了嗎?

再度面臨死亡時我還是那麼多愁。

“你哭了?”伊麗提雅抬眼問道。

“才沒有!堂堂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永遠不要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出醜,我頓時臊紅著脖子嚷出聲,臉上卻不爭氣地滑下一道冰涼,我手忙腳亂地擦掉,“不是……只是……進冰屑了……”

“哼,還狡辯。”

“才沒有哭!”

……

面紅耳赤地爭辯著才意識到我可以動了,伊麗提雅也把嫩白的纖手收回去了,她剛剛在我胸口用的並不是攻擊魔法?真是嚇我一跳。“這兒沒穿個洞……公主殿下,為什麼,你不要殺了我嗎?”我檢查了下胸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殺了你?”伊麗提雅有些好笑地揚起嘴角,帶笑的眼眸裡有些促狹的意味,“你是那麼希望的嗎?”

她視線轉向身上有兩個洞口冒著血霧的索雷塔,繼續說道:“從你亂摸小茜的時候開始,就中了那個魔族的催情魔法,我只是用光魔法-逐耀聖言讓你思緒恢復正常了,不過,我還真擔心你會用劍傷我呢,看在你還有點良知的份上,就先不計較你的過錯,先去把那個魔族抓起來。”

索雷塔因忍痛而的扭曲的五官上閃過遺憾。

簡單有效的計謀破產了。給小茜施術不僅僅是為了引誘我離開,更是為了讓我被淫念侵蝕,從而倒向他那一

邊。

老實說…我自己倒是沒太大感覺,但是回想一下,確實有不對勁的感覺,被蠱惑幾句就想著對伊麗提雅犯罪,能達成的成果確實很誘人,但完全沒考慮後果。即便成功,索雷塔不會傻愣愣地光看著,西洛茲王國也不會放任一個玷汙公主的賊人多活一刻。

對同樣擁有著超脫我所認知的現實之美的精靈公主希露拉琳我也沒有這麼失態,好吧,雖然在她最私密的地方逞過口舌之慾,不過利用靈魂契約強迫她做什麼事情可是從未有過。

我是一個正直有底線定力超群的人!

“看得出來?”我心中有些好奇,和伊麗提雅的相處時間滿打滿算不足十日,她是怎麼認定做了那個選擇的我是受了魔族影響,如果判斷失誤,她應該很明白會有什麼待遇。

伊麗提雅點點頭,看了一下我的眼睛,並不解釋。

大多時候,她不會向我闡述是怎麼做的,有什麼計劃,而是隻給一個任務目標。

這也沒辦法,在這個高貴的小公主眼裡,我或許就只是一個有點能打的奴隸而已,會寫字已經讓她挺驚訝的了。如果她之後有心情教導的話,說不準就會跟我解釋清楚。

而現在,伊麗提雅只想讓籠罩在這座小城裡的陰影在烈日中無所匿形就此消散。

索雷塔這百年來可不是白活的,只要沒人糾纏著,可使的逃跑手段多的是。在我犯傻詢問伊麗提雅的時候,他倒走一步,同時彈起一朵黑玫瑰,越過他頭頂的黑玫瑰迅速綻放,迸散成一片片花瓣,穿著禮服的男人在黑色花雨中一手貼胸彎腰施了一禮,花瓣灑落一地,在風息中卷滾,我這才意識到,可惡的索雷塔已經不見了。

如果是什麼傳送魔法,現在想追都沒門了,我正要洩氣,回想到他上次被我一路追殺出去的時候即便是最後也靠腿跑的,這種老練的淫賊沒道理說不做準備,那麼就說明索雷塔很可能不會傳送魔法,他現在仍在附近,只是隱匿了身形。

心裡有些猜測後,我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望著被伊麗提雅炸得稀爛的窗臺,說:“對不起公主殿下,我沒想到他還有這樣逃跑的招數。”

伊麗提雅掃視了一下週圍,她使用冰魔法所帶來的霧氣正濃,或許能藉此看見隱形了的人,但她並沒能發現什麼不對勁地方,熱烈的日光穿透窗臺,把碎落一地的玻璃與石屑照耀得格外清晰,霧氣席捲著消融在這片戰後的殘骸裡,已經結束了。她的柔弱的肩頭鬆懈下來,闔上眸子輕輕吐了口氣。

這個在地球上還只是初中生年齡的少女,一直都是這樣靠著自己行走在大人們陰險狡惡的世界嗎?愈發知曉她那顆聰慧孤傲的心,就越是明白自己與她的距離何其遙遠。只是貪戀她美色的我,沒有考慮過了解她的憂、她的慮、她的負擔,甚至害怕與她背後王權爭鬥扯上關係,這樣的我,確實配不上伊麗提雅。

未來,誰會是為她扛起一片天的英雄呢?

“算了……”伊麗提雅想要撅起嘴抱怨,又覺得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只好轉頭去看剛剛被我敲昏的小茜了,“格蘭特很快就會回來,這個麻煩的問題就讓他去折騰好了。”

格蘭特?如果不是同名的話,我在塔普夫學院生活的時候就知道一個叫格蘭特的學長,已經畢業多年近三十歲的人了,還經常以指導為名跑學院裡露臉,要

不是有一次我看見他暗地裡對天真無知的女孩子露出一抹淫穢的眼神,還以為他是個熱愛後輩的好學長。

索雷塔之前焦急地說過一句“時間不多了”,會不會就是指他知道包括格蘭特在內的城內守備力量即將回歸,按理說這類消息頂多也就只有一些掌權的貴族才能獲知,裡邊的內幕稍微深思就倍感驚人啊。

我感覺自己可能又要倒黴地遭遇襲殺了,真是選擇了糟糕的線路。

“公主殿下。”我喚了聲。

“嗯?”伊麗提雅試探到小茜鼻息正常,站起身理著裙襬,瞟了我一眼。

“剛才那個魔族的問題,”我頓了頓,見伊麗提雅僵了一下,繼續說:“我想,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伊麗提雅臉上浮現這個年紀女孩本該有的羞色,她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就被我打斷了,“雖然是粗鄙,但他說得沒錯,只是因為你很美麗,就有足夠的理由讓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想要擁有你,一根頭髮都不讓給其他任何人。”

沒給伊麗提雅出聲拒絕的我空檔,我擺了擺手,“當然當然,我知道的,你這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肯定是不會喜歡我的,我只是個隨處可見的平凡人,說不上多帥,說不上多強,血脈又差,沒能力為你排除萬難,沒能力讓你天天笑靨如花,無憂無慮,開開心心地像個普通小女孩一樣玩耍、撒嬌。或許,這樣弱小的我已經沒有下一次再與你交集的機會了。”

“隨著時間,我會變成你世界裡的一個可有可無的過客,一段隱在年幼的平淡記憶。你會是天上的月亮,不可攀及,而我,只能仰望著你,像其他平凡人一樣,以敬畏的心奢求著你的注視。”

伊麗提雅微微張著嘴,不知道想說什麼,抑或只是淡淡的憂傷。

“所以我認同他的話,西洛茲王國的二公主殿下--伊麗提雅·希羅拉,終究不會是循規守紀的我能得到的。”

我低頭摸著鼻子自嘲地哼笑,然後抬起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伊麗提雅的左手,兩人的力量差距讓她完全沒有掙扎的餘地,伊麗提雅淨透的水藍色眼睛裡全是濃濃的不解與失望,她略帶哭音地問:“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我點點頭,不給她吟唱咒語的機會,將伊麗提雅柔弱的身子牢牢地摟緊,少女急促的鼻息撲在我的脖頸,低頭看去,精緻到每一根毛髮的完美容顏毫無阻隔地展現在我眼中,嬌嬌嫩嫩的肌膚呈現著潔白水潤的色澤,好像是稍稍捏一下就會盈出水兒般。朦朧純真的眼睛,如同一對從清澈無雜質的水中提煉出的珍貴寶石,晶瑩剔透,那純淨的水藍,溫潤柔軟,能容納一切醜陋的渴望,我似是要融進裡邊,沉醉在她的眸子裡。

我伏下頭,雙唇交接。

柔柔的,軟軟的,帶著香甜,嬌嫩似水,伊麗提雅的唇瓣彷彿化開了一般綿軟。

#第十一章戲劇兩行清冷的淚珠垂落,少女悽悲的神色足以讓任何男人為她變成赴死的騎士,斬落侵犯她純潔的惡魔。

不巧的是,是能為她赴死的騎士成了惡魔。

我分外貪婪地吮著伊麗提雅紅潤的小嘴唇,沒敢把舌頭伸進去,即便如此,她的香甜依然讓我迷醉,奪取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初吻給我一個極為強烈的衝擊感,腦袋都恍惚了起來。

伊麗提雅別開頭,又是悲傷又是憤然地泣道:“噁心!你這個……

人渣!”

噁心嗎……我的心糾緊了,果然是這一句,假若當初我利用契約對精靈公主強來,她會不會也用這個詞來罵我?

我壓抑住逆反的、想要玷汙她的情緒,親住她的臉頰,將那滴淚珠舔下,默然無語,不知是甜是鹹。

她柔弱的身體在發顫,如果我鬆開她,恐怕馬上會被無盡的魔法轟殺成渣。

我摟緊她,動手開始慢悠悠地解她衣物,她身上只有一條秀雅的淺藍色碎花連衣裙,我先輕鬆地解開了束腰的帶子,但要把連衣裙掀起來脫掉還是很費勁的,伊麗提雅一點兒也不打算配合我,掙扎著讓我無法進行。

“人渣……你,你不明白自己馬上就會被酷刑處置,痛苦一輩子嗎!”

我停了下來,露出有點動搖的表情說道:“一個魔族都能大搖大擺地在這座城裡侵犯貴族小姐,我一定也能逃出去的。”

“做夢!你逃不掉!”伊麗提雅咬著牙盈著淚,羞惱極了。

我乾脆地點點頭,“我現在就是在做夢,能吻你一下就是我做過最美的夢,公主殿下,乖乖讓我脫了你的衣服,不然我直接撕掉。”

伊麗提雅看著我的眼睛怔住了,未幾,她抽了抽鼻子,身體稍微放鬆了些,“如果我不追究你吻我的過錯,你可以停止這一切嗎?”

我沒有回答,像是在考慮,權衡得失。

終於是有人忍不住了。

“你這個小鬼真蠢!剛我還很看好你,沒想到就這麼要退縮了,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會的雛,連接吻也不懂,那點點接觸就心滿意足,白痴!現在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對一國的公主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指望她能原諒你?愚不可及!她只是在忽悠你,等脫離危險,你就馬上會被捉起來,然後一寸寸地剪掉你的JJ!你用來玷汙她的嘴和舌頭會天天埋在獄卒的糞池裡!蠢貨!”

在一邊吼起的罵聲讓我臉都黑了,伊麗提雅已經看出了點什麼,咬住嘴唇,哭得發紅的眼睛深深垂下,就好像戀人般小鳥依人地埋在我胸前。不過,總算是把索雷塔騙出來了。

我故作被嚇了一跳,把伊麗提雅抱緊了,以免她的表情露出破綻,然後轉過頭看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消瘦魔族,帶著不知所措說:“索雷塔你還沒走?別想了,我是不會把公主讓給你的。”

索雷塔臉上出現些許唏噓,似乎回憶到類似的過去,他嘆了口氣,“唉……你也就現在才有短暫擁有!她的機會,好好珍惜吧,可別連這唯一的可能都錯過了,要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為什麼不做到最後一步,平白便宜了他人。”

“但是做了就會死得很慘,你不是說了……一寸寸……”我吞了下口水,自己說出來都臉色發白。

“現在你不做就是這個下場,我有個辦法,你既可以享受到你心愛的公主的身體,又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這個城鎮,過自己的瀟灑人生。”

正題來了,我精神一震,“什麼辦法?”

索雷塔嘿嘿一笑,豎起左手食指,“我說過的,淫魔指,讓我碰一下她的臉或者手,隨便哪處裸露的肌膚都行,然後擱她一段時間,讓這個高貴的小公主變成滿腦子只想著男人的肉便器,到時候她會求著你幹她,再不像現在這樣堅貞不屈,你想擺什麼姿勢都行,想帶幾個男人幹她都沒問題,她也不會治你罪,你可以天天玩,天天爽。”

伊麗提雅伏在我胸前抽泣

,她被索雷塔汙穢不堪入耳的話嚇到了,像她這麼年幼的女孩子哪聽過這樣的汙言穢語。

我漲紅臉張著嘴像是心動了,又黑起臉:“能讓她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嗎?”

索雷塔露出理解的表情,“你還年輕,不要以為你有多喜歡她的身體,就算這個女孩漂亮些可以多玩幾年,但總會玩膩的,我們可以丟了找下一個,多麼瀟灑,多麼自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沒法對你擺譜了,你可以欣賞到連她們原本的配偶都無法看見的放蕩,原本你連腳趾都沒得舔的高貴女人,你可以在她們身上肆意發洩慾望。”

“就是說不可以?”

“呃……啊……”索雷塔嗆了一下,聳聳肩,“你可以儘量抽時間霸佔她,這樣她就不會去找別人了。”

我沉默了片刻,像是無奈又有點激動地點頭說:“那……好吧,我制住她,你用淫魔指碰她的手一下,別耍什麼花招,不然我可以馬上幹掉你。”我拔出劍拿在手上,感到伊麗提雅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只好不著痕跡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側腰,因為知道索雷塔的方位了,就可以做點小動作讓她安心了,效果不是很好,伊麗提雅目前對我還是質疑佔大多數吧。

對於我這種戒備的姿態,索雷塔不但沒退縮,反而是放鬆了些,畢竟他知道我的攻擊力是不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傷的。

“好!一起泡過妞,凡恩,我們以後可以成為勾肩搭背的好兄弟的,你不用擔心!”於是索雷塔喜不自禁地快步走來。

“你不用報酬?”我繼續放鬆索雷塔的警惕,同時希望得到更多信息。

“不用,”索雷塔頓了一下,考慮理由,“我很欣賞你,同道中人就應該相互幫助,呃……等你玩膩了……我是說,哪天你主動放棄了,我才碰她,這樣很厚道了吧?凡恩兄弟。”

“厚道的交易。”我面無表情,自從上次被我陰過之後,這個老油條現在滴水不漏,不再把我當一個普通小孩子隨便透露情報了,但已經可以看出來,他並非真的是自己想玩弄伊麗提雅的身體,目的僅僅只是對伊麗提雅用淫魔指,把她變成淫娃而已。

背後,另有人在。

……

不算多長時間的交戰,再度被一個看著不大的小孩子欺騙的驚駭和憤怒讓索雷塔幾乎發了瘋,他連狠話都沒丟下,不顧一切就拖著被我幾乎砍斷的一條腿往外逃,這次不行,我糾纏著他的時候,伊麗提雅也用魔法發動攻勢,這個狡猾的魔族終於是被凍得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喪失了逃跑的能力。

“啪!”伊麗提雅甩過來的手掌被我抓在手裡,沒打到我臉上。

她顫抖地咬著嘴唇,眼裡不止地掉出淚水。

“現在不行,公主殿下,你還不能打我臉。”我淡然地把她的手放下。

這個純潔美麗的少女,一定憧憬著將自己的純潔交付給許諾一生的英雄,不過現在已經被我這個噁心的下等人玷汙了一部分。

她往日清淺淡然的眼睛,讓我著迷的水藍寶石,現在流露著嫌惡。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渾身是血,像個惡鬼般的索雷塔牽動他還連著肉沫的嘴,狂妄、憐憫地大笑。

我明白他在笑什麼。

“說出是誰指示你的,說不定我還會看在那人的身份上考慮和你合作。”我冷漠地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可笑,

真是可笑,哈哈哈哈!”索雷塔不停癲狂地笑著,因為喉嚨裡流入血液而發出詭異的嗬嗬聲,“你還看不清現實,嘿哈哈,你居然還看不清現實……噗哈哈哈!小鬼就是小鬼,哈哈哈,我真是看到了一出精彩絕倫的戲劇,嘿哈哈哈……你是那個小丑,用自己的痛苦為觀眾帶來捧腹大笑的可憐表演者。”

我壓抑不住憤怒狠狠往他臉上打了一拳,鑽心地痛,我的手指骨斷了幾根,用劍都沒法砍斷這個魔族的骨頭,怎麼會是我能用拳頭打出傷害的。

然而被揍了一拳的索雷塔也不笑了,回過頭來用腥紅的眼睛詭異地盯著我,沉聲說:“雖然我也不是誠心和你合作,但你本來確實是有機會得到這個小公主的第一次的,完完整整,純潔的她,遺憾的是,從今往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變成別人的女人,再沒你的份。小鬼,用你臉上小丑的妝容保持住自己的笑容吧。看著你守護的公主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歡時是多麼婉轉動人——”

索雷塔在我的劍柄撞擊下昏了過去。

伊麗提雅顫抖著嘴唇,充滿霧氣的眸子被數之不盡的思緒填滿,日照依舊猛烈,她卻畏懼寒冷般,抱緊了自己的身體,良久,才吐聲。

“真醜陋。”

#第十二章漸入黑夜將被凍成冰棍的魔族拖到地下室捆好後,我又勤勤懇懇地打掃了一下戰場,黃昏降臨之際,除去破損的窗臺外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伊麗提雅在那之後一直沒跟我說話,我也樂得有時間考慮怎麼應對她。用毛巾揉著洗過澡後變得溼漉漉的頭髮,我走到了庭院。

絢麗的橘紅晚霞將世界渲染成魁麗的畫卷,飛鳥穿梭在霞光中,田地如波瀾壯闊的汪洋,在勁風中與火團般流動的雲彩一同律動,露臺上,金髮少女正雙手撐著白色圍欄發呆。

我遲疑了片刻,走上前,她飄揚的髮絲撩撥著我的脖子,淡淡的香氣,還有酥麻的愉悅感。

“小茜已經醒來了,她雖然有些疑問,但我什麼都還沒跟她說。”

伊麗提雅轉頭看了我一眼,很是嫌棄和埋怨地往側邊移了幾步。

果然還是個會耍性子的青春期小女孩啊,我不由得覺得好笑,渾身輕鬆了下來。“晚餐她似乎想吃蘑菇牛奶,被我嚴正拒絕了,因為公主殿下不喜歡,現在她在做正經的晚餐。”

王女對‘蘑菇牛奶’這道菜有些疑惑,見我表情古怪,還是忍住了好奇心,從好看的瓊鼻裡發出了一聲不屑的低哼。

“其實公主殿下早就有在考慮索雷塔是不是與城裡某人存在‘交易’對吧,我在你的書桌上看到一張名單,寫著被魔族侵犯的貴族小姐和近日去“拜訪”過她們的人。假設想要得到某人,利用索雷塔的淫魔指來調教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不被追究地去……打炮。”

不知道她臉頰上的暈紅是不是霞光染上的顏色,也不知道她嗡動的嘴唇裡說了什麼,我想肯定是“流氓”、“噁心”之類的詞語。

“如果今天真的被索雷塔跑了,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得知是誰在指使,所以一定得把他給拿下才能捉到隱藏在幕後的傢伙。”我頓了頓,感慨地表示,“公主殿下,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在所難免,我會傳頌你的勇鬥魔族的故事,國家和人民會銘記你的付出。”

“誰要被銘記這種事情!你敢說出去就死定了!”伊麗提雅

攥緊了拳頭打過來,因為不是往臉上招呼,我就不反抗了,任這個含著眼淚的少女打得再沒力氣動手,還得裝出痛得齜牙咧嘴的樣子來討饒,要是被她知道以她的力氣打我比按摩還舒服的話,保不準會用魔法來轟炸我。

“你都說過不追究我吻你的事情了,小心眼!”

“那,那是我的初吻……!你居然想就這麼過去了?”少女氣得眼淚就快掉下來了,泛著波瀾的美麗眸子抑著,楚楚可憐。

我會對你負責。差點,就把這句愚蠢的話脫口而出了,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

抿嘴笑著看眼前精緻如畫的美麗少女,她的眉目、她的瓊鼻、她的唇瓣,無一不在生動地傳達著氣惱和怨念,卻是那麼好看,恍然間進入了畫卷般目眩神迷。

“公主殿下,你是晚霞裡最美的景色。”我微笑著嘆息。

伊麗提雅別過頭去不理會我,耳垂卻都赤紅了。

默然,與她一同看著火燒般的天色陷入昏暗,換成一片璀璨的星空,四周微弱的蟲鳴聲也逐漸變得清晰。

寧靜悠揚的時光最是易逝。

唐突的一聲鳥鳴結束了靜謐的氣氛,不知道從哪兒出現的青鳥拍著翅膀落下,在伊麗提雅張開的手上放下一卷紙。

“謝謝你,菲拉。”

青鳥歡快地鳴了一聲作為回應,然後拖著一條星光般閃耀的長長尾羽,繞著伊麗提雅盤旋一圈,再一飛沖天,驟然就不見了。

見鬼,我難以置信地揉揉眼睛,這鳥難道會空間跳躍?

伊麗提雅展開收到的紙,掃了一眼,“他們回來了。”

……

夜晚,書房的油燈靜靜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堆砌在桌上的幾本書的書背上的印金文字因搖曳的火光呈現出閃亮的光澤,它們壓著凌亂的黃紙張不讓其被從古典花飾窗戶湧入的晚風竊走,而此間的主人並未在書桌邊,側目移去,穿著短袖裙式睡衣的金色長髮少女正靠坐在窗臺上,藉著清冷璀璨的星光,用細嫩的柔荑捻著青色羽毛筆沙沙地在本子上劃劃寫寫。

偶爾陷入思考,少女就搖著羽毛筆,長裙下露出的一截精緻的小腿與玉足俏皮地一晃一晃,時而隱沒在陰影之中,時而出現在星光之下,盈盈一握的小腳,潔白細膩得像塊美玉般溫潤,五根圓潤的腳趾或屈或翹,像是一顆顆並排的珍珠,白皙柔和,又透著一種誘人的粉紅色,好看極了。

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到來,這個連腳趾都洋溢著高貴感的公主殿下抬起頭,“怎麼樣?問出是誰——”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半隱在黑暗中的俏臉出現一抹不易察覺的暈紅。

盯著她裸足看得呼吸都有些火熱的我自熱知道自己褲襠的狀況,故作沒看見她的反應,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戀戀不捨地將視線從少女精美的裸足移到她臉上,從這個角度來欣賞她小腳丫可是難得的機會,我必須穩住她,儘量拉長談話時間。

“在我的嚴刑逼供下,他招了。”

“是誰?”伊麗提雅神色一緊,心思被我引開了。

“一開始索雷塔那傢伙嘴硬得很,捅刀子和撒鹽之類的手段都不屑一顧,氣得我牽了條公狗去咬他,公主殿下,你要是看見了他那人生無望的煞白臉色一定會覺得特別解氣。”

“他怕狗?”

“不怕狗,怕狗咬。”

“?”

伊麗提雅一臉困惑,這不奇怪,西洛茲王國的文字“咬”並不是口和交組成的。

“就是說,我讓狗去咬他做壞事的那根東西。”見伊麗提雅還是不懂,我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褲襠。

少女連忙甩頭把畫面丟出腦海,羞惱地說:“你也太壞了!再這樣盯著我的腳,我也讓公狗咬你那根壞東西。”

“但是真的很好看,”我一臉委屈,“如果公主殿下成了女王后推行這樣的法規,我想西洛茲王國的男人一定會被殘暴的伊麗提雅女王陛下滅絕。”

“我才不殘暴!明明是你太失禮了,我們明明在說正事,你卻像是要吃下去一樣盯著我的腳看得沒完。”伊麗提雅知道我是真的想“吃”的,每次回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荒唐的舉動她都有夠心亂的了。

伊麗提雅今天居然沒像以往一樣換個能躲避我視線的地方坐,我不由得在心裡大呼幸運,正經了神色,將話題迴歸正軌,“索雷塔說與他聯繫的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他認為只是受指使的普通人,反向追蹤線索很困難。”

伊麗提雅雖然早有猜測,聽到我的結論還是不免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她的眼神就堅定起來了,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決不能再拖下去了。”她那雙水藍的眸子鄭重地注視著我。“你願意配合我揪出敵人嗎?”

我差點就被少女的美色所誘點頭,去調查一個計劃那麼周嚴的幕後黑手,沒有任何背景的我肯定是嫌命太長,幸虧腦子裡還充填著足夠思考的血液,咳了咳,“不行的,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實在也不是謙虛,我一個受僱的臨時護衛怎麼就要去對付貴族了呢?”

“這次沒你拒絕的份,我已經決定了,”伊麗提雅都不管我嚴詞拒絕,拿著羽毛筆就在手上的本子寫了起來。“就由你來配合。”

我當時就想念兩句詩,後來想想自己還沒活夠就忍住了。

“你好像還不服氣。”少女細細的眉毛挑了起來。

“不不,一切服從組織的安排。”我畏懼地縮起腦袋,這就是親了她的代價吧。

“但是,已經超出工作範圍……”我又不死心地糾纏,試圖爭取更多。

伊麗提雅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你說得對,那,成功後除報酬外我額外滿足你一個簡單的要求。”

要求……我侵略性的目光移到她白白嫩嫩的小腳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伊麗提雅雖然儘量表現著自己的淡然,但臉上還是染了一縷紅霞,“不得不說,你對付魔族的時候表演得不錯,好好發揮,你還是有親我的腳的機會的。”

少女平淡地敘述著傲氣的話語,好像事情本該如此,甚至要感恩戴德,讚美她的恩賜。

這才是她原本的那副高傲凌人,難以相處的樣子。平日對待我溫和得與初見不像是一個人,我還以為這個公主轉性了呢。

我也沒心思去考慮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氣勢瞬間就高昂了起來,揚起信心爆棚的臉。

“一切交給本大爺了。”

“魔族與‘那個人’並沒有直接聯繫,我們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伊麗提雅沒有在意我的豪言壯志,伸著雪白的足試探著從窗臺上小跳下來,然後顯得很尷尬地左右掃視尋找東西。

我直接走到書桌邊蹲下,取出了她穿的那雙淺藍色為底的便鞋,丟了過去。

年幼的公主在人前掩飾得很好,處事理性冷靜,舉止端莊優雅,一副超出年齡的成熟模樣。偽裝得再好,也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原本的些許

內在,何況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女。偶爾無人,少了鉗束,她就會做出些孩子氣的俏皮行為,譬如剛剛,一定是對窗外灑落的星光心喜,就連鞋子都落下了,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手段竄上高到她胸口處的窗臺。要是有人在側的話,這個彆扭的公主是怎麼也不會做出這種“不端莊”的舉動的吧。

褲襠裡的小兄弟還倔強地處於勃發的狀態,為避免(尷尬,我也不走過去,同時照顧著她纖細的心,說了聲:“窗臺挺涼爽的,比受著油燈燻烤舒服多了。”

伊麗提雅鬆了口氣般,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

“下次我來抱你上去!”

然後被瞪了一眼。

我不打算給她讓座了,大咧咧就坐上書桌邊的椅子,雙手墊著後腦,翹起二郎腿,“你說利用?因為索雷塔被我們捉起來了,‘那個人’一直沒有進行直接聯繫,很可能還不知道索雷塔出事,甚至成功還是失敗了,我們就通過接觸中間人來獲取更多線索嗎?”

伊麗提雅凝思了一下,才說:“不是,我們裝作魔族成功了就好。”

請君入甕?

事情的關鍵在於,敵人最後會來驗收成果。

“好主意,但是我們怎麼裝呢?”我一臉嚴肅,心裡卻樂開花,伊麗提雅讓我配合,原來指的是這個,早知道的話我腆著臉也會湊上去。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佔便宜的機會嘛。

“明知故問,你真是噁心!”被伊麗提雅鼙著眉罵了。

我不生氣,反倒興奮起來了,絕不是因為抖M什麼的,而是心思活躍地考慮著該如何“扮演”。

表演要恰到好處,既不會因為太過大膽的舉動對伊麗提雅的名聲造成影響,同時又要給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看出端倪,不知情的人只以為是關係親密,‘有心人’則陷入誤區自投羅網。

“現在可以練習一下嗎?”我揚起的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了。

伊麗提雅沒答我,也沒拒絕,算是默認。既然是默認,我就嘗試性地伸手牽起她白嫩纖細的小手,柔柔的,有些暖意,不拒絕,不抵抗,就這樣乖巧順從地放在了我手心。

我的心砰砰直跳,有緊張,更多是難以置信,用手指揉了下她的小手掌,從美妙的觸感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花了一些時間,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察覺到她的小手暖得發熱了,我抬起頭,站在我身側的伊麗提雅竟然失了神般,注意力全在我們握著的手上了,白嫩光潔的臉龐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色,似痴似羞,比我還要不堪。

“真美!”我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輕吻一口,“若在公主殿下在外邊露出這副模樣,怕是會滿城心碎失戀。”

伊麗提雅觸電般縮回手,明明澄澈的眼底都是可愛的慌亂,卻要強裝出一副冷淡的表情,“記住只是演戲,你要是敢過了分寸,回頭我就讓狗咬你的壞東西!”

我眯起眼笑著點頭。

黑夜低沉,陰影仍潛伏其中,我吹滅油燈,從窗戶投入屋內的清冷星光讓迷失在黑暗中的眼瞳浸潤著氤氳的希望,我開始期待天明瞭。

#第十三章異樣廣闊的世界,擁堵到密不透氣的空間,盤纏虯結的異物充塞在其中。

“……”

“”

“……”

呢喃聲穿過孔縫,時而遙遠,時而咫尺,時而虛幻,時而真切,潮水般流湧在耳畔,明明聽不清楚內容,卻莫名牽動著情緒,緊緊地揪著心

髒,唯有把它扯下來來,碾碎,終止無盡的跳動,才能從中獲得片刻喘息。

處處湧動著無所憑依的焦躁。

“凡恩……凡恩?”

清脆如鶯,沁心甜蜜,如曙光般穿透混沌的黑暗。

我在夢裡。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世界有了光,灰暗的靈魂漆上了色彩。

無盡的深藍中彌射出奪目的霞光,穿透窗戶,覆蓋在我臉上,暖洋洋的。抬起一絲眼皮從縫隙裡開始審視新的一天,一切都還蒙著霧氣般朦朦朧朧,只是臉頰上似乎還有什麼綿軟細膩的觸感,我想轉過頭去看仔細,就見從少女窈窕的身下延伸出來的一截粉腿受到驚嚇般退開了。

剛剛好像是誰在用腳推我的臉。

什麼?

腦細胞一下積極活躍了起來,迷濛的眼睛也瞬間清晰明亮,視野之上,端坐在床榻之上的少女可不就是擁有著驚人美貌的公主。

細白粉膩的美腳羞臊地蜷著躲在她的睡裙之下,明珠般溫潤閃亮的趾甲反射出朝陽的霞暈,輕盈優雅的足趾高貴動人,散發著能讓雄性沉醉的無盡誘惑,仰望著她的嬌顏,純美的容貌讓人升起強烈的自卑感,以至於想象用舌頭親近她的腳兒都是一種極大的榮耀。

如果不是我定力過人就要撲過去抓住她的腳猛舔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嘴唇,眯起眼睛假裝睡著了,嘟囔著夢話:“我……還沒醒來,公主殿下請繼續吧!”

長長的金髮仍有些凌亂的少女顯然摸清了我的秉性,不打算接我的話,伸手指了指下邊,我低頭看去,不知為何手上竟然抓著她的室內拖鞋,而我睡的地方也從地鋪變成了床腳邊。

我陷入了沉默,昨夜的睡夢中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快還給我,你要拿著我的鞋子看多久。”伊麗提雅直接把枕頭砸了過來。

……

我跟在伊麗提雅身後走出房間,低頭觀賞著她的小腳,淺藍色的便鞋口端正湊在一起的腳趾頭粉嘟嘟的非常精緻,趿拉著鞋子行走時,圓潤的足跟不時與鞋子分離,彎出一條優雅的曲線,肉肉的腳底呈現出一圈誘人的粉紅色,未受擠壓的足心白皙嬌嫩,和她身體的肌膚一樣嫩得彷彿能擠出水。秀巧的小腳即便是這樣的動作也不會筋肉繃起,仍是溫潤如玉,像是牛奶凝結而成般柔軟細嫩,真不知道為什麼她連腳都生得那麼好看。

要是能把這麼漂亮的腳含嘴裡品一品滋味怕不得秒射!心裡躁動著的我滿腦子淫穢,意淫著我本次任務的僱主。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伊麗提雅的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思緒飄回,我有些茫然地轉頭四視,確定是在跟我說話後,才不確定地點點頭:“夢嘛……一醒來就忘得差不多了,我只記得是有什麼‘聲音’——”

彷彿在響應我的話語,眼前的少女、四周的牆壁、櫃子、地毯,掛畫隱沒入灰暗,空蕩蕩的,我像是立在無人的大殿裡,耳邊幽幽地迴盪著詭異的囈語。

“凡…恩……凡恩……凡恩!”由遠到近的悅耳呼喚驅逐了迷霧。

我的目光漸漸凝實,再度看見了金髮的少女,她緊張地搖著我的肩膀,清澈的水藍眼眸斥滿未知的恐懼。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快告訴我!”伊麗提雅急切地問著。

我下意識地審查了一下身體狀況,唯有手上有些疼痛,只是因為纏著繃帶的右手緊攥著,傷口崩裂

淌出了鮮血。

“嗯,我沒事……剛才你看到什麼了?”我搖搖頭,難以解釋自己的感覺。

伊麗提雅長舒了口氣,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剛才,你顯得很奇怪,好像孤零零的,與一切都隔絕開,不屬於這個世界,唔……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那不是和我的感覺吻合嗎,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魔法世界裡可是有遭詛咒死得不明不白的危險的。

手很痛,我自己還是清醒的,那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嗎?

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觸摸身前少女的臉頰,細膩光潔,隨著她睜大的眼睛,白皙的臉頰咻得染上暈紅,指肚傳來的溫度有些發燙了。

心臟重重抨擊著胸腔,鼓動得快要跳出來了,視線交織,我貪婪地拾取著伊麗提雅眼中的羞怯與茫然,那真切不含半點虛飾的感情如同一道甘美的糖水,甜甜的。我有點動搖了,她是對我有感覺的吧?

沒等她出聲訓斥,我先收回手,嬉皮笑臉地解釋:“我剛才的感覺跟你說的一樣,好像被隔離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周圍迴盪著奇怪的聲音,我還以為在做夢呢。”

既然兩個人都有觀察到異樣,就說明並不是錯覺,伊麗提雅必須思考這一切是不是跟即將要對付的敵人有關,馬上正了顏色,嗡動著嘴唇念出古老的字節,散發著聖潔輝光的魔法在我身上縈繞,然後,她鬆了口氣,“我在你身上沒檢查到中詛咒的魔法殘留……要不,叫個秘學家給你查探一下好了。”

所謂秘學家,是掌握了類似地球的卦算,占卜一類技能的神棍。

“公主殿下你等會兒要去參加坎貝爾大人二女兒的婚禮,敵人說不定就在宴請的客人中在暗中觀察你的行為,可不要做多餘的舉動暴露了。”我自有考慮,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身上的怪事我自己會有辦法應對。”

“不會是逞強吧?”

“以我的名義發誓,絕對沒有!”

“你的名義一點兒可信度也沒有!”少女顯得有些懊惱,“我之前怎麼就覺得你這個無賴可以交朋友……”

看來她對我奪了初吻一事還耿耿於懷。

我攤開手錶示無辜,“至少只是無賴——”

“流氓!”

“……”

“變態!”

“過分了,我不是——”

“大變態!你就是變態!”

“……”

面對耍起小孩子脾氣的伊麗提雅,我失去了辯駁的慾望,乾脆捂上自己的耳朵,衝她吐舌頭嘲諷。

女僕小茜從外邊拿了新鮮牛奶麵包回來,呆滯地看到在她印象中一向端莊高貴的二公主殿下用粉拳把少年打得抱頭鼠竄。

之後,潰敗的我只能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看著勝利者伊麗提雅用她無可挑剔的高雅儀態進食。

擺在她桌子上的餐點把我那一份也囊括進去了。塗了奶油夾著火腿片的麵包,在邊上小小地咬了幾口,丟在一邊;新鮮水分充足的水果,用刀切開吃個薄片,落下不管;醇香溫熱的兩杯牛奶,各自飲上一兩口,棄置一旁……

“就算是……變態……也有吃東西的權利吧?”我忍著不忿,卑微地提出了自己小小的需求。

“小茜,我們有準備給變態吃的東西嗎?”伊麗提雅都不看我,揚著嘴角向女僕笑問。

正喜滋滋看戲的女僕陷入了為難,然後,她認真地對我說:“我可以下面給你吃。”同時提起裙子,裡邊什麼也沒穿,蔥鬱的芳草地下隱約可見鼓

起的恥丘,彷彿在響應她的話語,雙腿間垂下一道淫蕩的水光。

我的目光追隨著小茜腿間搖搖欲墜的銀線,咕嚕吞了一口水。

伊麗提雅嗆到了,暈紅的美麗臉蛋滿是不可置信與害羞,眼神不安地遊離著,因為小茜的話語而想象到她所描述的畫面,尿尿的地方原來可以被男孩子吃的嗎?

“不許吃!”伊麗提雅按住自己的裙子,羞憤地瞪著我喊道。

好可愛!這誘惑度犯規了!我連忙壓住鼻子免得流鼻血。

“但是我一定要吃東西的。”

“這個給你!”

舉到我面前的是她吃得亂七八糟的餐點。

我捻起一塊被伊麗提雅咬了一小口的甜糕,瞟著她,“弄得全是你的口水,不覺得很過分嗎?”

王族對食物品質要求嚴苛,別說是口水了,就是傭人的手指觸碰都不能接受,二公主殿下一瞬間確實因自己的作為產生了羞愧,她短暫地頓了會兒氣,恢復後臉色似乎更紅了,“虛偽……”她這麼說道:“剛見面那次,你就已經不要臉地拿我和妹妹吃過的魚來啃。”

等待無果的小茜失望地放下了裙襬,同時結合著公主殿下的話語對我的印象有了新改觀,“明明想吃的,虛偽。”

至於小茜指的是她下面還是我手上的甜糕就不得而知了,總之在這雙重打擊之下,我老臉發燙,乾脆地把手上的甜糕丟進了嘴裡。

伊麗提雅的視線跟隨著一份份餐點移動到我臉上,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確實是很在意的樣子。

我裝作隨意地打量了一眼金髮少女紅潤的嘴唇。

“今天的比以往要更甜一些。”

然後說出了讓她凌亂的話語。

……

端坐於梳妝鏡前的金髮少女微垂眼簾,女僕在她陽光般燦爛的金髮上仔細地繫上襯著花邊的半透明紗絹髮飾,挽開一縷柔軟的秀髮到耳後,然後少女剔透的耳垂上靜靜地懸掛上了一顆藍色水晶耳墜。

以灰藍為主色調的禮服呈現出華麗的風格,白色的蕾絲花邊裙襬直至膝蓋,她那雙擁有著驚人優雅曲線的美腿仍是一如既往地裹著白絲,把少女的典雅純美髮揮得淋漓盡致。

人類文明以奢華所釀就的高貴,繁複精美的衣裝所粉飾出的美麗,卻全部在少女抬起她剔透純淨的眼眸的一剎那淪為陪襯。

“今天的新娘還真是可憐……”正檢查著手上弓弦的我回頭瞧了下,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

這樣的美人出現在婚禮現場足以讓大部分新娘淪為平凡的背景牆,新郎官在洞房時會不會食不知味呢?

伊麗提雅先是橫了我一眼,思量下對女僕開口:“小茜,給我化一下妝吧。”

“哎?”女僕顯得很是為難和無奈,“……對不起,公主殿下,憑我的想象力和見識,實在是沒辦法對你的臉做出更好的修飾。”

“不是往好的方向化妝,變醜……唔……還是稍微平凡一點就好。”

女僕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開始了新的忙碌。

“哈,我還以為提雅會是那種對相貌不在意的女孩呢,明明不喜歡別人的注視。”我把弓放下,邁步走了過去,用鑑賞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尚且年幼卻已經初綻驚人豔麗風采的二王女,而在她渾圓修長的白絲腿上難免多停留了點時間,她那雙玲瓏的小腳踮著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足弓處繃出了一條讓人看著就心癢癢的漂亮曲線。

“那不一樣,怎麼可能

會不在意。”伊麗提雅皺著小巧精緻的瓊鼻,似乎覺得哪裡有點不對,“你剛剛叫我什麼?”

“小提雅~”

“……”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新雪般白皙的俏臉浮起一層淺淺的霞色,“我明明比你大一歲。”

“那就提雅。”

女僕小茜伸手過來掐我的臉,“作為平民竟然直呼公主殿下的閨名,小凡恩真是膽大妄為。”

“你個小氣鬼,明明連提雅都默許了。”我掙脫小茜近乎於騷擾的魔手,衝著伊麗提雅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在笑什麼,無賴,我哪裡默許了?”

“小提雅?”

“……”

伊麗提雅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跟我爭執稱呼這種事,之後好一段時間裡我在外人面前這麼稱呼,她本來純粹而平靜的眼神都會夾雜上一點不好意思。

……

“如果你不想被轟出薔薇莊園,我建議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女裝來得好。”伊麗提雅把白絲腳伸入淺綠色的橫扣皮鞋時,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正色向我說道。

“那個舉辦婚禮的貴族是隻喜歡少女的變態?”我臉色一青。

“公主殿下只是說你的形象太糟糕啦,這身衣著加起來值三個銅幣,還有頭髮亂得像鳥窩,公主殿下帶你出去會很丟臉的。”小茜毫不留情地給予我打擊。

我抓了抓頭髮,略微有些沮喪地搖頭:“不女裝。”

“本王女僱傭的可是一個叫凡恩的……女孩子呢。”伊麗提雅掏出協議書揚了揚,然後一手捧腹一手掩嘴笑了起來。

在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小茜終於出來救場了,“好了,公主殿下不要再捉弄小凡恩了,其實公主殿下早就安排製作了你的衣服,跟我來。”

鏡中黑髮黑瞳的少年依舊流露著年幼的清秀,頭髮修剪得半長,有些微卷的特質被好好地利用了起來,在他本就不錯的臉龐增添了一抹憂鬱深邃的氣質。

“哇~好可愛,再長大一點會很帥的吧!小凡恩難道是偷跑出來的貴族少爺嗎?這外貌就算說你是公主殿下的弟弟也不會有人反駁的,不如考慮一下娶姐姐我好了!”女僕小茜丟下剪刀一把將我摟到懷裡,高聳柔軟的胸脯捂得我快透不過氣來,那淡淡的奶香和酥軟的觸感卻讓人慾罷不能,她沒穿胸罩,哦對了,內褲也沒穿,女僕服裡邊竟然是真空的!

被索雷塔影響過之後或許正朝痴女轉變,淫魔指還真是不得了啊。

一旁捧著書的伊麗提雅好奇地看著我,還學小茜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這樣倒是順眼了不少,以後作為我的下僕不至於丟臉。”

我反手也捏起她的臉蛋,“原來是個想要變態做下僕的壞公主,本變態能為您效勞什麼呢?”

“好啊你,已經徹底決定接受本公主給你的封號了是嗎?”伊麗提雅嘻嘻笑了起來,恍然間有了些她妹妹露西亞的那股純真的感覺,果然是親姐妹啊。

“公主殿下和小凡恩雖然一夜間換了個奇怪的相處方式,卻意外地讓人覺得更親密了……”小茜露出了母性的欣慰笑容,自從在這裡照顧伊麗提雅以來,她可是很少見分明還年幼的公主殿下能表現出屬於這年紀的孩子氣。

今後的生活要是能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上一章節有添加字節#第十四章血光之宴(上)

高懸深紅圓月的夜幕下,絕美的少女低頭用她那雙金色豎瞳淡漠地注視

腳邊的少年,那位少年的舌頭貼在她踩在地上那隻白皙得泛著淡淡光華的裸足足背上抹動著,而後一點一點地親吻著五根修長白嫩的腳趾,親吻著嵌在上邊,似乎是天生的紫晶石般,性感與華麗並存的漂亮趾甲。

腥紅的花瓣散落一地,升騰著熱氣的黏稠血液從死屍的斷口處咕嚕嚕地彌散出來,與豔麗的花瓣融為一體,長勢詭異的枯枝上倒掛著一排目光尖銳的蝙蝠,在血色的月華下散發著無盡的恐怖。

唯少女奶脂般白嫩彈軟的秀足在這卷幽暗的畫面上留下令人心漾的亮色。

從未預想過,明媚而繁盛的薔薇莊園裡潛藏湧動的暗流已不受阻攔地化作噬人的波濤。

……

具有四百年曆史的威廉姆斯家族是普尼路斯地區有名的貴族家族,特別是他們所擁有的薔薇莊園一直為人所津津樂道。

穿過修築在峽谷間的高大石牌坊後有一條長長的甬道,木質欄杆早已經在時光中腐朽,染上苔蘚植物斑駁的青蘭色,一道小溪與路途並肩而行,沙沙翻卷著腐葉,不算太長的小道,沿途的花朵隨著前行逐漸亮麗起來,吟遊詩人盡情謳歌的浪漫情懷在走出甬道的瞬間盡皆流淌於每個人心底。

遼闊的山谷裡竟有一大片平坦的土地,河流穿梭,裝飾著錯落有致的鮮花色彩,一座座尖頂小屋散落其間,讓這裡像是一座優美的遺世小鎮。

在這裡成婚的是家徽為“血薔薇”的威廉姆斯家族的家主,與家徽為“綏鳥”的拉斐爾家族二小姐,即便是沒興趣關注他人婚禮瑣事的我也能從賓客口中瞭解到這些基本信息。

威廉姆斯家族的城堡修築在靠山谷靠角落的地方,全天有大半時間處於山的陰影中,在這炎熱的夏季顯得很是清涼。庭院裡,衣著光鮮的人三三兩兩在結識交流,而僕人們則忙碌著不停端上各式各樣的可口食物。

“不得不說‘血薔薇’的蒙德大人真是豔福不淺,已經快百歲的老頭子了還能娶個花兒一樣嬌嫩的年輕老婆。”

“也就‘綏鳥’家的坎貝爾能捨得讓自己的女兒被糟蹋。”說話的男人語氣恨恨的,發洩性地一口把玻璃杯中剔透的紅色酒液吞完。

“嘿~誰糟蹋不是糟蹋,你該不會對西蒙娜·拉斐爾是有過想法的吧?”氣質有些羸弱的一個青年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的膚色呈現出一股病態的蒼白,將其淺薄的嘴唇襯托得更是鮮紅,顴骨明顯,臉頰微凹,灰白的頭髮有些油膩,黑色禮服下的身體消瘦,看起來像是個很容易能被風吹倒的草人。

“如果不是這個是時間點,我一定會找你決鬥!”

“哎呦~真是暴脾氣,快看那兒,那麼多漂亮的千金小姐們在一起聊天呢,比你那念念不忘的西蒙娜小姐要好看的可不在少數。”

端著空玻璃杯的男人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但還是下意識地注視對方所指的位置。

“哎呦!二公主也在那裡,真的是……太美了!自從見過她之後我終於確定所謂女神究竟能有多漂亮了!你看看你看看,今天的新娘跟西洛茲王國的明珠比起來什麼都不是,快漲漲見識,可別丟了西洛茲王國人的臉。”

事實上男人的目光早就放在那裡了,即使是不用別人特地指出也能明白‘西洛茲王國的明珠’是哪個。攀滿了花兒的涼棚下,端正地坐在圓桌邊跟一群千金小姐們聊天的少女

穿著灰藍色禮服,陽光般燦爛金髮下是張猶帶青澀卻已美輪美奐的絕美容貌,西洛茲王國的二公主伊麗提雅 · 希羅拉,雖說是用刻意的化妝破壞了完美的容貌,實際上仍然出類拔萃,穩穩地把旁人壓了一頭——光是通過男人們投向她的視線的數量就立即分出高低了。

並不純粹,而是蘊藏了火熱慾望的視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毫無自覺地鄙視他們。

“也……也就……那樣……”男人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但注意到伊麗提雅往這邊有意地掃視了一下,那雙靈動純粹的水藍色眼眸頓時讓他連杯子是空的都忘了,呆滯地舉到眼前想要做出原本熟悉無比的敬酒動作企圖引起注意。

且不論這個第一次見識伊麗提雅美貌的男人是多失態,低聲討論著公主殿下話題的人不在少數,有關她今天的妝容、胸大了點腿長了些、那個成為公主臨時護衛的幸運兒是什麼人之類。

“簡直無法想象二公主長大後能有多絕世傾城,光現在青澀稚嫩的模樣都能讓我每次在做那事的想著她就加快大半時間。”氣質羸弱的青年壓低聲開了句隱晦的葷話,一群人露出彷彿信仰被褻瀆般的驚怒目光,卻又夾雜著源於男女之間蠢蠢欲動的原始慾望。

“公主殿下是天使,你竟然敢對她想象那種事……!”一個頭發已經半白的中年男人吞了吞唾液,聲音都顫抖了,“我……光是想象她脫下鞋子,讓我親一下她稚嫩高貴的腳……我就……”

不少男人聽著聽著臉色一僵,好像釋放了什麼,然後調整著坐姿,不敢再看那邊彎著眼睛笑盈盈的伊麗提雅,跟周圍人的視線交流也變得尷尬起來。

他們怎麼能想到確實冒犯過他們心中天使的人就坐在旁邊呢。

我啃著西瓜掩飾自己的得意,周圍這些身份地位明明要遠高於我的傢伙還不是一樣暗地裡渴望著舔伊麗提雅的腳,從這角度看來我顯然有了他人無法比擬的優越性。

說起來伊麗提雅的魅力還真是超乎我想象了,足控畢竟是少數,這份光是讓不少人意淫著她的腳就守不住的本事,作為魅惑來說都相當誇張,要這些不中用的傢伙能像我那樣舔過她的腳還不得想著就興奮得心臟衰竭?

伊麗提雅並非是狐媚子的類型,反倒顯得聖潔典雅,天生就洋溢著無與倫比的高貴感,如果換上修女服恐怕沒有誰能比她更像是一個虔誠的聖女,而作為公主身份就顯得更是神國之女一般不可攀及,也怪不得男人們對她產生妄想都有種褻瀆了天使般的感覺。

氣質羸弱的青年注視著伊麗提雅的側臉,小抿了口葡萄酒,回味無窮地用舌頭掃了一圈嘴唇,不知是愉悅還是惋惜地嘆息:“你們啊~真是沒志氣。”

……

“凡恩你這個叛徒!笨蛋!不中用!都說好了一有機會就帶我離開宴會,你卻只顧著吃東西!”藉著上衛生間的藉口終於逃離雄性們的熾熱目光的伊麗提雅不停地踢著我的腳後跟。

“好啦好啦,我們現在不是出來了。”我走在前邊,一口把烤得酥脆的野豬肉咬下大半,渾然當她的抱怨不存在,說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她的手離開原本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這一世從小撿別人的殘羹剩飯吃,大半年又在精靈族那兒吃素,一頓符合人類口味的大餐擺在面前實在是讓我無法拒絕

,當然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是不能說出來的,於是我對滿臉惱色的二王女解釋起來:“進入基層,與人民群眾打成一片才能更好地瞭解發現我們的敵人。”

伊麗提雅用鼻音“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出身,想吃東西也能編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不知羞,你真是太丟人了,果然外表裝點得再像是寶石也改變不了內在是頑石的本質。”

一時臉上的表情有點掛不住,我自暴自棄地專心對付起手上香噴噴的烤豬肉。

“不管怎麼說,這樣下去我們就失去勾引敵人露出馬腳的機會了,等下馬上繼續執行計劃……喂喂,笨蛋凡恩,你有沒有在聽?”

我當然在聽,計劃不就是和二王女偶爾弄個親密舉動出來,以此讓敵人判斷錯誤,以為伊麗提雅已經中過淫魔指,只要確定了敵人是誰,以西洛茲王國二公主的身份,就幾乎沒有對付不了的。

但剛剛我才真正認識到伊麗提雅的魅力有多大,不管是有錢還是有勢的,各個都懷揣著接近這個絕美少女的心思,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並沒能看到幾個男人上前獻殷勤,但我要是在這些普尼路斯地區最有權勢的一批人面前上去主動拉著她離開,被這些人的目光關注上,以後可就要處處遭絆了,所以,我慫了,遲遲不敢跑出去露風頭,進而用食物麻醉了自己。

“全是情敵啊……”我長嘆一口氣。

伊麗提雅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想法,沒好氣的橫了我一眼,快步越過我走前面去了,“膽小鬼,就這樣還敢說要娶兩個公主。”

我臉上燥熱起來,對自己之前的發言感到陣陣尷尬。

一個血脈奇差、身份低下,又不肯付出全部去爭取的男人有可能娶到一個龐大王國的公主嗎?

或許正是精靈族公主的契約帶來的膨脹感促使我昏著腦袋說出那樣話吧,要不然,我也就只能像第一次與伊麗提雅和露西亞相遇那樣,覺得能舔她們的腳都覺得是莫大的幸運了。

唉,幹完這票盡全力逃跑也不是活不下來,思索好退路後,我隨手摺下一朵薔薇,向走在前方的伊麗提雅追去。

……

而後,我頻頻找機會捏伊麗提雅柔軟的小手佔便宜,當然伊麗提雅周邊是不乏觀眾的,每次眼角餘光觀察到那些看到這一幕的男人臉上浮現的震驚與妒忌,那種彷彿遭到NTR的呆滯反應,我竟感到渾身舒暢,膽子也逐漸大起來,有次甚至趁她不注意,在她捻起一顆青葡萄要吃的時候直接連著她的蔥白纖秀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不僅是伊麗提雅愣住了,周圍繁雜的人聲和奏樂剎那間都靜止了。

出乎我意料的沉悶氣氛讓我的心臟提到嗓子眼,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得意忘形了,在心中大呼不妙的同時,我利用僵硬的表情偽裝成冷酷的形象,牽起伊麗提雅的柔軟的小手,一言不發向外走了出去。

氣氛一下炸開,各種討論爭吵聲在背後響起。

“剛剛要是公主殿下說一句不滿的話我就已經把那個混蛋的腦袋切下來餵狗了!”

“他之前就偷偷摸過幾次公主殿下的手!”

“那個臭小鬼是和二公主是什麼關係?”

“據我觀察,二公主不情不願的。”

……

這下我能保證,在場所有男人都記住我了。

“哎哎,走慢點走慢點……我穿著禮服呢。”庭院陰涼的轉角,伊麗提雅剛停

下來就對著聳拉著臉的我笑起來:“你可真行呀~如果不是即將要開始婚宴,想要和你決鬥的人能排成一個長隊了。”

這下我快哭出來了。

“這樣一副表情別人還以為你受了多大委屈,都捏著我的手佔了那麼久便宜,不應該覺得赴死都值得了嗎?”伊麗提雅譏笑道,之前我在亂摸她小手的時候她就想發作了,苦於情勢全憋到現在。

“哈,摸下手就想打發我去赴死,沒門。”雖然口上是這麼說,但想想她的話實際上也沒錯,肯定不乏“能摸摸二公主殿下就是死也值了”的傢伙。由此想想自己倒也沒有什麼理由抱怨,苦悶的心情不由得舒暢起來。

“差點忘了,你對腳更感興趣對吧?”伊麗提雅提了一下裙子,把禮裙蕾絲花邊下裹著白絲的美腿進一步展露出來,纖長的小腿下,小巧的腳兒踩在淺綠色的橫扣皮鞋裡,顯得分外甜美優雅。

“如果你願意在眾人面前跪下來吻我的鞋子,我是可以恩賜你這個殊榮的哦~”她像是白天鵝般高傲地揚著脖子,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要不是及時轉移注意力,我差點就丟臉地硬起來了。

“我覺得還是換個正常點的,繼續讓我摸手就夠了。”

少女的俏臉染上紅霞,搖了搖頭,小巧紅潤的唇瓣微微啟合,“這樣已經沒問題了,不用再做什麼了,我們只要靜待對方露出馬腳就好。”

注視著她精緻不可方物的白皙臉蛋,我失神地伏過頭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下,光潔水嫩的肌膚像是能吸出水來,帶著淡淡的香氣。

“!”

伊麗提雅捂著臉頰退開,水藍的眼眸睜大,面紅耳赤。

“周圍沒有人。”被她剛剛那麼刺激一下,我膽子也大了起來,走上前去,很是自然地拿開她的手。

“但是、不對…這……唔……!”從未經歷過人事的青澀少女失去了方寸,在心存僥倖地以為只是會再一次被吻臉頰的時候,柔軟的嘴唇被堵上了。

好柔軟的嘴唇啊!而且……是二王女的唇,美貌和身份都屬世界頂尖的純潔少女的唇。我的心都發顫起來,貪婪地吮吸著她柔軟的雙瓣,絲絲甜蜜的唾液,更是把舌頭伸入,撩起她不知所措的香舌,吸到自己嘴裡,用自己的口水玷汙。

“嗚唔……”伊麗提雅想要推開我,但力氣卻比不過我,只能小小地扭動身子抗議,卻沒辦法阻止我啜取她口中的味道。

我用舌頭在她整齊的貝齒上劃過,小心翼翼地又舔又吮,意外地發覺公主殿下居然笨拙地用香舌回應,輕柔地以舌尖撩撥,讓我激動得失去理智,隨著她的小舌頭深入了她口中。

於是遭到了猛烈的回擊。

“啊!”舌頭傳來的劇痛讓我連忙退開,這次美妙的溼吻總算是告一段落。

一邊是高貴純潔的公主殿下神色複雜地扶著柱子不住喘氣,一邊是我捂著嘴痛得齜牙咧嘴,只剩翠鳥在石地板上呆呆篤著食物碎屑的聲音。

越是與伊麗提雅相處,我就越能感覺到內心的佔有慾在無止境地膨脹,恨不得將這隻金絲雀圈養在自己的籠中,宣告對她的主權。我不清楚這是不是該稱為愛戀,只知道自己與那些被她不屑一顧的男人其實並無區別。單純地,出於生物本能地企圖侵佔這個純潔的少女,哪怕是因此掙脫道德的枷鎖成為猛獸。

不管未來伊麗提雅會便宜哪個貴族,

又或是國王,起碼現在開始,她的初吻徹徹底底是我的了。

真是個邪惡的開始啊……

上一輩子由社會主義磨礪出來的三好學生觀念及時止住了我的墮落,我神色尷尬地面對著二王女,“提雅你還好吧?對不起,我一時腦子發熱了……”話雖如此,嘴裡甜甜的味道讓我又吞了口唾液。

她是吃了葡萄口水才會那麼甜的對吧?

終於回過氣來的伊麗提雅用手掩著嘴唇,眼睛溼潤滿是惱怒,壓著聲音像是發怒的貓咪,“你還真敢做啊!”

我一陣打顫,決定講個故事逗笑她先,“有一天,兔子嘲笑烏龜捉姦的時候還趕不上別的龜完事的速度——啊!”我抱著腳跳了起來,感覺前腳掌都失去了知覺。伊麗提雅憤憤地瞪著我,一副我再講說下去就拼命的表情。

看來並不是不可調和的怒火嘛,我不禁放鬆了下來,隱隱生出些許愉悅。

“咦!”這才意識到身體上的不對勁,剛剛被伊麗提雅狠狠踩了一下的腳,肯定是破皮了的,現在居然一點痛感都沒有,“對了!”我連忙吐出舌頭用手去摸了摸。

剛剛口腔裡明明都瀰漫了血腥味,舌頭卻轉眼就已經好了,連她的牙印都不在。

“流氓!你還想做什麼?”在我吐舌的時候,伊麗提雅嚇得倒退了一步,叱道。

“你、你看、好了……”吐著舌頭,我只能含糊不清地發音。待她仔細看了一下後,古怪地問道:“提雅,你給我治的?”

“我寧願給你撒一把鹽。”伊麗提雅沒好氣地埋汰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我的腳,又把目光移到我戴著手套的右手上,“手上的傷口呢?”

“哦,對!”我連忙把手套脫下,然後解開繃帶,抹去結痂的血塊,下邊已經是顏色與周圍不太契合的新皮膚。

為什麼我身上的傷口全好了?我和伊麗提雅面面相覷,直到我回想起一點,“在這之前,我們接吻過!”

伊麗提雅羞惱地反駁:“跟接吻有什麼關係,昨天你不也……”她咬著嘴唇不肯說下去了。

“昨天的接吻是在有傷口之前,算不得數。”

“就算是那樣,世界上也沒有什麼靠接吻療傷的色魔法,最起碼我絕對絕對是不會的!”伊麗提雅被我探索求知的目光看得發慌,下意識地再次用手擋住小嘴。

我自己也覺得沒譜,只好聳聳肩,微低頭,右手抵在額頭,叨唸道:“說不定是女神給我的鼓勵呢,讚美女神!”

“女神才不會關照你這樣的色狼呢……”伊麗提雅嘀咕著,以同樣的姿勢祈禱,高大的雕花窗戶投入的氤氳光線下在她身上形成一道美麗的輪廓,如光鑄成一般魁麗。

神明會在天空之上注視此刻的美景嗎?

#第十五章血光之宴(下)

“在此祈求生命之神的注視。”

“在祂的見證下,我宣佈這兩個靈魂的結合,今後他們將永遠聯繫在一起。”

充滿濃重年代感的禮堂燃燒著昏黃燭光,垂暮的日光以一致的色彩從階梯轉角的窗戶穿下,將神父與婚禮的兩位主角置入微妙的光芒之中,兩側的賓客或是細聲低語,或是安靜地注視著。

婚禮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血薔薇”的家主蒙德·威廉姆斯雖聽聞已近百歲,從外表看卻只是一個很古板嚴正的中年男人,天生灰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五官清晰銳利如同雕刻而成,身形挺拔,凜然威嚴的氣

質與身上的黑色禮服融為了一體。

陰影凝聚在蒙德伯爵的眼眶裡,從遠處看不清他的眼神,隨著神父禱詞的結束,他掀開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的頭紗,看見少女年輕美麗的面孔,從他嚴肅的臉上總算是浮現起一絲笑意。

我看向他們左手邊,邀請伊麗提雅前來參加這次婚宴的“綏鳥”家主坎貝爾·拉斐爾與他的家眷立在那兒,現年五十多的坎貝爾伯爵看起來可就要蒼老得多了,褐黑的頭髮已有斑白,即便是寬鬆的衣服都沒法掩蓋他的大肚子,臉上的肥肉幾乎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正是這樣才沒把他眼裡那滴溜溜朝女人身上看個不停的好色本質徹底暴露出來。

這兩親家的家主差距著實有些大啊。

兩個新人一同唸完誓詞,正式成為了夫妻,宴會在鳴響的樂曲中熱鬧地開展了。

“拉斐爾家對這次的結親可真是下了血本,陪嫁的金銀裝了一馬車,而威廉姆斯家這十多年來勢頭急轉直下,要不是這座薔薇莊園,恐怕都淪為末流了,這種情況嫁女還送上如此豐厚的財寶,不知道坎貝爾是不是昏了頭。”

“血薔薇家的人外表大多保持得不錯,壽命也長,這說明他們家族血脈的魔法天賦相當優秀,或許是綏鳥家對融合血薔薇家的優秀血脈很有興趣呢。”

“過繼一個子嗣以拉斐爾為姓?可威廉姆斯家也不是沒有適齡的女子。”

“蒙德老爺以後就低了坎貝爾大人一輩,誰吃虧還說不定呢。”

周圍絮絮叨叨的聲音傳入耳中。

“西蒙娜小姐臉上的笑容很僵硬,不知道坎貝爾得了什麼好處才會那麼急切地把西蒙娜小姐嫁給一個可以當她爺爺的人。”坐在我旁邊的伊麗提雅低聲咕噥著,手上的叉子在可憐的肉塊上戳個不停。

期盼我做出符合她心意的回應的公主轉頭髮現我揮舞著餐刀在蘋果上不知切個什麼勁,頓時來了氣,“都是混蛋。”這下連我也罵進去了。

或許是觸景生情地想到自己的未來,伊麗提雅從這場婚禮開始心情就直線下降,決定暫避風頭的我不打算對她的言論做出任何評價。

“提雅你看這是什麼?”我指著被我雕琢了一段時間的蘋果,隱約能看出一個人物的輪廓,但受蘋果材質的限制並不是多明確。

伊麗提雅好奇地託著未剝皮的底部拿起來地觀察,“帶翅膀的女孩子,是侍奉光之女神的天使對吧。”

“是提雅你啦,這個翅膀簡直是點睛之筆——”

“等等,在你眼裡我就長成這個樣子嗎?”伊麗提雅愕然地把蘋果雕像翻了幾番,愣是沒看出哪裡像她。

我從伊麗提雅手上拿回來與她本人的面孔對比了一下,謹慎地開口:“唔……這個鼻子確實值得修繕一下……你那憐憫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姑且認為她沒有抽象派的藝術審美,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令人陶醉,真是完美且又富有幻想感的作品!”

充盈著濃重感情的讚美聲從一側靠近,我的大作果然吸引來了欣賞者,我無不自得地抬起頭準備招呼伯樂,來者是一位相當高大的男人,粗略看去該有二米三上下,臉龐方正,面目修長,鼻樑上夾著一副圓眼鏡,在他因身高而極具壓迫感的氣勢上添上了幾分儒雅平和。

我整理了思路開始表謙虛,就見來人朝伊麗提雅躬了個身,說道:“希望我的言辭沒有讓你感到

怪異,美麗尊貴的二公主殿下。”

原來不是找我的——話語卡在了喉嚨。

伊麗提雅的眉毛翹起一道並不真意的弧度,對付了一整天這樣的局面,她開始對此不耐煩了,嘴上不鹹不淡地用她清柔動聽的聲音應付著:“感謝你的讚美。”

來者並不在意搭訕對象的冷淡,很是熱烈地滔滔不絕:“即使是在我的家鄉艾辛庫德——被稱為‘紫荊凍土’的地方,也有許多關於二公主殿下的傳聞,尤其是在公主殿下離開王城後的這一年裡,我一個常輪轉於此地行商的堂兄每每在雪地上圍著篝火熱了酒,就拉著大夥兒對見識過的女子品頭論足,末了,總是同樣的一句‘但都比不上西洛茲王國的二公主半分!’,因此可是經常以二公主殿下為主題而激起爭論。”

“直至今日親眼見識到二公主殿下的真容,才知道一向喜歡少婦的堂兄真是罕見地與我有了共同認知,卡託在上,西洛茲王國女子十六歲才能婚嫁的法律完全糟蹋了這個世間隗寶最美好的時光啊!”

我趁著他喘息的片刻及時地提出了疑問:“在你的家鄉紫荊凍土幾歲可以結婚?”

“滿十歲就可以了!”男人條件反射般迅速地吐出這幾個字,他在鏡片下眼睛帶上了一股熱烈。

禽獸啊!我內心劇震、驚駭,還有一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嚮往。

伊麗提雅在桌下踢了我一腳,她並不想談論這種話題。

“咳……”我適時地打斷了還想繼續用他家鄉特產的方式表述欽慕的男人,舉起盛有葡萄酒的酒杯,“今天的主角另有他人,為他們的新婚敬一杯如何。”

“為威廉姆斯與拉斐爾的結合!”男人這才戀戀不捨地移開目光,與我碰了一下杯子,豪放地把相對於他身材來說顯得細小了的酒杯一口灌入口中,這才掃視了我幾眼,開口道:“大家都在猜測二公主殿下和身邊的少年是什麼關係,這很重要,現在我有預感自己能得到一個不錯的答案。”

我擺出一副“不會告訴你”的模樣。

“哈哈,是我唐突了,”男人豪爽地笑著,欠了下身正式自我介紹:“很抱歉,說了那麼多還未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艾辛庫德的冰晶先知——佩爾澤,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得到答案吧。”

“接好了小子。”

佩爾澤不知何時翻出了一枚金幣,彈到空中,滴溜溜翻著圈,在這過程中,我看清了金幣的兩面,一面雕刻著通用數字“五”,一面雕刻著一頭巨龍,並非西洛茲王國的金幣。

被‘先知’的名號唬住,我探出手抓住了金幣。

“印有數字的正面表明你是二公主殿下的戀人,”佩爾澤不顧伊麗提雅又羞又惱的表情,繼續說道:“印著龍的反面則說明你和二公主殿下是姐弟或兄妹關係。就我個人而言,更希望是反面。”

我和伊麗提雅表現出來的親密程度已經到了只有這兩個可能的地步了嗎?伊麗提雅顯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她沒有出聲解釋,看向我握著金幣的手,對這個遊戲的答案有了興趣。

如果是反面,那麼所謂的‘冰晶先知’不過是一個騙子罷了,從凡恩的魔法儲量和純淨度就能看出來他出身不高,絕無可能擁有高貴的王室血脈,但如果是正面,究竟算不算得戀人呢?伊麗提雅發現自己反應過度地掩上了嘴唇,連忙把手縮回胸前。

色狼!伊麗提

雅踢了我一腳,藍寶石般的眼眸裡分明地包含著這個詞。

我可真是無辜受罪。

表面上還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得到佩爾澤點頭示意,緩緩地張開手。

躺在手心的金幣,表面流動著閃亮的金屬光澤,巨龍雕刻躍然於上。

“不愧是冰晶先知。”伊麗提雅坐了回去,臉上是讓人判斷不準虛實的古怪笑容。

“是姐弟啊!”佩爾澤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他終於是瞧見了我用蘋果做出來的藝術品,讚美道:“這份使用刀具的手法令人驚歎,切出的每個轉角都精準無比……”

即使我知道只是奉承而已,內心仍然是一片舒爽。這個神棍把我當伊麗提雅的弟弟了,很是沒品的聲東擊西。

伊麗提雅聽不下去了,她盈盈一笑,問:“佩爾澤先生,我也覺得這個雕得很是特別,但他卻不肯告訴我究竟雕的是什麼,作為先知的你的話,一定能猜出來對不對?”

“美麗的二公主殿下,以卡託之名向你保證,當然沒問題!”佩爾澤精神一震,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什麼先知的風範都丟光了。“請先借我一用。”他把蘋果拿到手上閉起了眼睛,嘴裡低吟起神秘的語言。

見佩爾澤這麼信誓旦旦,伊麗提雅衝我眨了一下眼睛,微眯著流露出一股威脅的意味,要我絕對不能配合他。

本來對紫荊凍土有了興趣的我只好無奈地點頭。

“哐啷!”“嘩啦!”玻璃碎裂的聲音尤為響亮,回過頭的時候,面前的餐碟與食物因佩爾澤的大手落在桌上一片散亂,他的臉色不知為何一片慘白,瞳孔裡全是驚恐。

“發生什麼了,佩爾澤先生?”

周圍的不解的目光注視過來,佩爾澤已經控制住了發抖的身體,他推開前來查看情況的僕人,轉身就往外走,沒走出兩步,回過頭來用沉悶的聲音說:“照顧好她……願卡託庇佑我等。”

佩爾澤就這麼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匆匆離開了宴會廳。伊麗提雅與前來詢問情況的“血薔薇”家主描述了必要的情況。

“他只是想起了一件急事而已,不必介懷,今夜的美酒更值得我們舉杯相慶!”蒙德伯爵吩咐僕人過來收拾,向伊麗提雅躬身,“還請二公主殿下原諒他的魯莽的舉動,希望沒有對你的心情造成影響。”

“怎麼會掉落在這麼遠的地方……”我在角落找到了我的蘋果,所幸並沒有摔爛,我嘴裡抱怨著將其拿到手中,一股充滿惡意的凝視瞬間讓我渾身毛骨悚然。

來自心靈之眼的感應,可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直覺。

長期應對危險的訓練讓我仍舊保持了冷靜,心思迅速轉動,僅僅是僵了片刻,我就恢復了原本的行動,裝作若無其事地蹲在地上收回手。

拿到手上的蘋果失去了水分,完全乾枯了,雕在上面的人物的形體如同風乾的屍體,充滿恐怖感。

發懵的瞬間,手一抖已經將其丟了出去。

“從那個‘先知’離開後你就一直神思不屬。”伊麗提雅與一位老貴族交談完後,回到我旁邊坐下。

“今晚我們會住在哪裡?”我不著邊際地提出問題。

伊麗提雅打量了下我凝重的表情,回道:“威廉姆斯家的這座黑山城堡裡有許多為貴客準備的客房。”

我點點頭,轉動手上的餐刀,“沒有必要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今天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剛剛的事情卻最讓

我感到不安,熱鬧的人群、豐盛的食物、通明的燈光,一切看上去都那麼自然,但那股已經離去的惡意目光卻總是停留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不需要那麼緊繃,這裡可是有不少很厲害的人,”伊麗提雅勾了勾手指讓我附耳過去,低聲說:“是那種我只要喊一聲,你就會被利索地幹掉的程度哦。”

我盯著伊麗提雅彎著的眸子,那雙水藍剔透的寶石流露著狡黠與自信的高傲,在我看來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心裡頓時就升起股在她水嫩白皙的臉頰上吻一下的強烈衝動。

但在眾目睽睽下真那麼做了,不用她喊,我都會被以輕薄公主的罪名捆起來審判,狂熱分子“失手”幹掉我也不是不可能。

周圍已經若有若無出現了帶有敵意的視線,我只能憋紅臉挪回身子。

“所以不用苦悶著,問題會有別人解決的。”伊麗提雅對我的反應感到十分舒適,揚著嘴角送了我個笑臉。“好好享受,說不定能迷到一位美麗的貴族小姐呢。”

“你……我可沒開玩笑!”我焦躁地把玩著餐刀,因身上一件武器都沒有愈發沒有安全感。

歡快的音樂依然鳴奏在黑山城堡的深藍的夜空中,山谷間湧動的風颳起薔薇花瓣,將未栓緊的窗戶擊得哐哐作響,如同急促的鼓點。

蒙德伯爵牽著他的新夫人變幻舞步,臉上的威嚴因酒精已化作豪放的笑容。

一曲終了,喝彩與掌聲齊鳴。

此前的所有聲音逐漸稀疏,甚至連風都平靜了下來,席捲在空中的鮮紅花瓣像下雨般晃盪著飄下。

卻有不急不慢的腳步聲突兀地響起,旁若無人般狂妄,在賓客的笑意還未從臉上消退之前,在攜著新夫人躬身行禮的蒙德伯爵直立起身子之前。

“噗!”

血花爆開,骨屑、白色的腦漿、眼球,一切屬於人類頭顱的構成部件分離了原本的中心。

凝滯的空氣中,失去俊朗腦袋的蒙德伯爵的身體重重砸倒在地毯上,模糊一片的脖頸處因還在工作的心臟一下一下地噴湧出粘稠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