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1
我愛假小子。那些敢於正視自己假小子本性的女生尤其讓我心癢難熬。如果她肯像我一樣花上一點時間,些許金錢來梳妝打扮,把自己中性化的外表美美的展現出來,那麼,我也願意為她裝扮得光彩照人……祈禱丘比特之箭射穿我們的心。因此,當半年前這個皮膚黢黑,身材健碩,扎著細細及肩髮髻的會計臉上掛著迷死人的酒窩走進辦公室,邀請我出去約會時,我怎有力氣拒絕?好吧,我知道,我知道,永遠不要搞辦公室戀情,這就是你想說的,對嗎?嘿,我要說的是,我是無視這狗屁規則的一小撮。
她叫里斯。里斯·卡普里埃拉。她不是意大利人,是美國黑人,就像我一樣。我剛才說過,她有一身黢黑的皮膚,絕對黑得發亮;她身高約5英尺9英寸,210磅,每週花三個晚上去健身房,純粹的蕾絲邊。我?我身高5英尺5英寸,皮膚就像黑巧克力。我喜歡留短髮,短到遠看像個兵哥哥,我的耳垂上掛著兩個巨大的銀耳環,你可以一眼認出我來。我很敦實,或者,用別人討好的話說,豐滿。我有一個人們戲稱為「洋蔥」的屁股,圓潤,結實,曲線柔滑,那是我對自己身體最滿意的部分。照我愛人的說法,它是一個如此完美的洋蔥,以至於會把人辣出眼淚。喔,再加上給了我無限自信的乳房,又大又明亮的深褐色眼睛,豐滿的嘴唇,那就是完整的我。順便說一下,我的名字叫格魯吉亞。上班的時候我總是穿著長裙,還有大號上衣,以免春光外洩。里斯有時候很喜歡吃醋。
公司裡的每個人都知道我們兩個正在約會,包括我們的老闆——他們都隱晦的提出過不滿。他們對此看法?他們都不想在工作時間現場觀看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談戀愛,可以容忍,但請把私事留到回家解決。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們已經約會了六個月,感情進展得相當不錯。我們已經開始認真討論搬到一起過同居生活。不過,所謂的「蕾絲邊同居綜合症(lesbian U-Haul syndrome)」讓我們很是惶恐不安。你知道的,有許多看似恩恩愛愛卿卿我我的女同志在同居後的第一個星期就分了手。因此,我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搬家。但那並不意味著我們不做愛。
不要誤會,我到不了坐懷不亂的境界!每個女孩都有一些小小的弱點。我需要時刻感受到愛的存在。我不在乎被人看做一個輕佻的色狼,我只想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一個漂亮的假小子對我的瘋狂愛戀。
所以,就像我說的,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雖然我只提過一次,但里斯仍然牢牢記住了我的32歲生日。她送了我一份浪漫的禮物:溫馨的燭光晚餐。她沒有趁著聖誕節跟我分手(嘿,你知道有些人很會挑日子)。每天早晨,她打電話將我喚醒,每天夜晚,我聽著她的聲音入眠。她是如此甜美,周到,體貼……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我的上司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辭職走人,我的整個世界也因此被攪得天翻地覆。
管理層花了幾個星期物色新副總裁。他們不想在公司內部找人接班,因為他們聲稱要打造一種「全新的風格」。鑑於這個職位所需的聲譽和他們開出的6位數薪金,我猜測我的新上司肯定又是一個白人男
性。我根本無法想象充斥著大男子主義和種族歧視的公司高層會聘用一個女人,或是一個黑人……更遑論黑人女性。
*好吧,讓我們回到正題。里斯每天早上都會接我去上班(我討厭開車,尤其是開上交通高峰時費城的破路),今天上午我起得有些遲。里斯的臉上掛著一絲怒氣。所以,我一鑽進乘客座,就立刻向她拋著媚眼,甜甜的笑著,俯下身親吻她的臉頰。她依舊拉著臉,我知道等人是她最恨的事情之一,我得趕快想辦法打破現在的僵局。她順著主路開進市中心,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讓她露出笑容。她從不介意在車上來一場隱秘、激烈而又猥瑣的愛愛,因此,我在她專心開車時悄悄彎下腰,頭鑽進她的裙子。她的身體被安全帶牢牢束縛,手握方向盤,腳踏剎車,無處躲避,無從反抗。我用我們都很熟悉的節奏抽打她的陰蒂,舌頭在裡面轉著圈圈,直到她的大腿夾緊了我。她來了。我重新坐直之後,她終於換回了平常那副甜蜜可人的笑臉。我們注視著彼此,笑了起來。等紅燈時,我們開始如飢似渴的親吻。
從一樓上到辦公室我們花去了將近5分鐘,當時正值上下班高峰,等電梯的人實在太多了。隨著越來越多人擠進電梯,里斯和我被眾多西裝革履的軀體阻隔開來。我被擠得退後了幾步,險些摔倒,就在此刻,兩隻手撐住了我的腰,幫助我站穩身體。在我恢復平衡後,那雙手非但沒有抽離,反而繼續前進,將我抱住。我抬起頭,看到了里斯從擁擠的人潮中穿越而來的目光。從她的位置能清楚看到我的腰正被一雙來路不明的手緊緊抱住,她看起來很生氣,而且怒氣在不斷滋長。我嘗試逃脫那雙緊握的手,試圖遠離它與我接觸時傳遞來的熱量,但它也跟著收緊,阻止了我的離去。當我感覺到手的主人彎下腰,大口呼吸我的香水時,我知道里斯肯定要氣瘋了。所以,在人們開始陸續離開電梯,環境稍微寬鬆後,我立刻向前一掙,逃離魔爪。但那個人還在我的後面。我看了一眼裡斯,她怒氣衝衝的盯著我的身後。我儘可能快的向她那邊擠了過去,牽起她的手。她用力甩開,嫌惡的躲開了我。這時我仍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摟住了我的腰。
電梯終於到達8樓,我鬆了一口氣。我趕忙離開電梯,站在門口等待里斯出來。里斯正盯著一個跟在我後面走出電梯的女人。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她有一身淺黑色的皮膚,比里斯高上一點點,大概6英寸。她的鼻子很尖,薄嘴唇,杏仁一樣的眼睛上方裝點著長長的深色睫毛。她有著寬闊的肩膀和細長的腰肢,穿著與她身體完美匹配的深藍色西褲,頭髮紮在腦後。當她款步邁向我們辦公樓的走道時,我才發現她的頭髮紮成了一條粗辮子,吊在背後晃來晃去。我盯著她的科隆西裝。就在此刻,我忽然意識到,她正是我最鍾愛的那類假小子。她知道自己是什麼,並且敢於正視自己的本質。我也看出她是一個從頭到腳的純粹的蕾絲邊。
「剛才就是那個賤人佔你的便宜。」
我意識到里斯的醋罈子又打翻了。我嘆了口氣,「寶貝,你知道我是你的,只屬於你,沒有別人。來吧,別讓她毀了這麼美好的早晨。」
我可以看出她努力壓制著
憤怒的情緒,我跟你說過她的嫉妒病有時候相當嚴重。我看了一眼手錶,挽起里斯的胳膊,拉著她前往辦公室。「快,我們要遲到了。我可耍不起你的大牌,我只是一個小秘書。」
我打卡上班,時針剛好指向9點。里斯那邊的人不需要打卡,他們的老闆不是很在乎員工遲到個幾分鐘。我這邊恰恰相反,哪怕遲了一秒都會引得老闆大發雷霆;其他員工對此頗有微詞,但我不在乎。行政助理的工作薪水很合理,福利也算優厚。有些東西你必須通過捨棄來獲得。
我剛把揹包鎖進辦公桌抽屜,對講機的嗡嗡聲就響了起來。「格魯吉亞,請你過來見見我們的新副總裁。」
Calganetti先生是我們的頭頭,如果他向你招手,你就得連滾帶爬的迎上去。我撫平深灰色長裙和粉紅色毛衣。遇見里斯之前,我對粉紅色並不感冒,但她對這種顏色有著偏執的熱衷。這件毛衣有些緊身,充分展示了我的乳房,但每次穿它都讓我有點不舒服。不過,我願意做任何事來換取里斯的笑臉。
我疾步穿過辦公樓走廊,進去之前先輕輕敲打Calganetti先生的辦公室大門。他坐在寬敞的櫻桃木辦公桌後面,我剛一進門,他就立刻站了起來。一直在跟他談話的人也同時站了起來,看到她,我的呼吸驟然急促。我的新老闆就是在電梯裡騷擾我的那個女人。
「阿什利·考德威爾,這是格魯吉亞,我們最器重的行政助理。她會幫助你開展工作,並滿足你的需求,無論你需要什麼。格魯吉亞,考德威爾女士接替了彼得。」
她向我伸出右手,我本能的握住了它。那股方才我一直試圖躲避的體溫再次如電流般穿透我的身體。這時候我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她的臉。看上去她是個嚴厲的人,她的額頭和嘴唇兩側隱約可見幾絲皺紋。我懷疑它們是笑紋。但最吸引我注意的不是她的臉,而是眼睛。喔,她有一對令人過目不忘的明眸,顏色介於褐色與綠色之間,彷彿會隨著光線的改變像水晶一樣放射出絢麗光華。我只在虛構小說中見過如此攝人的雙目。我想知道她有沒有戴美瞳。這時,我意識到自己只顧盯著她看,忘了說客套話。
「歡迎您加入我們公司,考德威爾女士。」
「叫我李。」
她的聲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它是那麼深沉,幾乎有些沙啞……無意間勾起了我心中萌動的春情。我無法想象在見面第一天就繞開考德威爾女士這個正式的稱呼,改用曖昧的暱稱。里斯肯定會對此大為光火,氣上幾天,甚至幾個星期。
我跟在他們身後,Calganetti先生繼續向她介紹公司的其他成員。我們來到了她的辦公室,Calganetti先生用隨意的語氣叫我給他們倒兩杯咖啡。我立刻感到一絲惱火,我以前的上司從來不曾把我當做勤雜工使喚,但我沒有失去理智,而是採取了職場中最保險的做法,詢問他們想要什麼咖啡。考德威爾女士說不必那麼客氣,所以Calganetti先生也改變了主意。Calganetti揮手打發我離開,我回到了離考德威爾女士辦公室不遠的辦公桌前。我帶著惶恐不安的情緒坐了下來,想知道我的新老闆是個怎樣的女人。自從四年前得到社會學學士學位後,我一
直在這家公司擔任辦公室行政助理。原本我希望成為一名大學教授,但後來改變了決定,我不想在學術界的廢話堆裡打滾。所以,我接受了這份跟所學專業毫無聯繫的工作,處理Word和Excel文檔要比社會學實用得多。憑著受到的高等教育,我的薪水要比別人多上一點點,但我充其量只是一個秘書。別問太多,我想。
我坐在辦公桌前,無所事事,等待考德威爾女士呼喚我的協助,我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憑什麼坐到了那個位置。正如我剛才所說,要坐到她這個位置並不容易。喔,我想我應該告訴你一點我們公司的背景。我得承認,雖然我已經在這裡做了四年,但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我們的業務。我們的主業是市場調研,至少宣傳手冊上是這麼寫的。我知道我們為IBM最新的筆記本電腦和強生公司的產品做過一些研究。它們是我們最大的兩家客戶。我以前的老闆離職之前,正是他負責的IBM調研項目。他設計調研題目,親自組織項目小組並參與調查。能夠與他共事的原因,我猜測,我的黑人背景起了很大作用。最有諷刺意味的是,種族歧視情緒越濃的管理層,往往越忌憚對有色人種說「不」。我想知道考德威爾女士是否也利用了他們的弱點。我仍然驚訝於他們為如此責任重大的崗位聘請了一個非洲裔美國女性。
幾分鐘後,Calganetti先生離開了考德威爾女士的辦公室,我繼續耐心等待,等待她的召喚。但她沒有。12點30分,臨近里斯叫我去吃飯的鐘點,我敲響了考德威爾女士辦公室的大門,等待了幾秒鐘後,我推開沉重的木門。
「考德威爾女士,我想知道在我去吃午飯前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我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她一直在忙碌。她重新佈置了辦公室,這裡新添了幾件非洲藝術品做裝飾,她的辦公桌擺上了幾張照片和一些私人物品,沙發上放著新的坐墊。她在一個不太起眼的牆角掛上了學歷證明。我看到了三個博士學位,分別來自普林斯頓,耶魯和賓夕法尼亞。她簡直算得上一個常青藤專業戶。
「阿什頓女士,在你走之前可以幫我找到這幾份文件嗎?」
她遞給我一張清單,只是粗粗掃了一眼,我便打起了退堂鼓。找到她所需的信息至少要花上幾個小時。我點了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有,幫我倒杯咖啡,黑咖啡,6塊方糖。」
我皺著眉頭離開辦公室。我已經可以預見到這個老闆不好對付。午餐前最後一分鐘才派發任務,還把我當做勤雜工一樣使喚,倒咖啡?那不是讓大學生乾的活!很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下馬威。我收起傲氣,撥通了里斯的電話,告訴她我不能去陪她吃午餐了,我得伺候公主殿下喝咖啡。我敲了敲門,儘可能快的把咖啡放上她的辦公桌,不想在這裡多呆。她一直在看著文件,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更別說感謝。剛一關上她辦公室的門,我便擼起了粉色毛衣的袖子,深吸一口氣。得趕緊開工。除非發生奇蹟,否則不可能在午餐前找齊她所需要的文件。
兩個多小時後,我終於完成了工作,抱著一大摞打印紙走向她的辦公室。我不耐煩的敲了敲門,等待她的回應。我走了進去,把那些文件放在辦公桌的邊上。
「謝謝你,阿什頓女士,午餐吃過了嗎?」她低著頭說。
「呃,我一直沒有功夫去。」
她終於抬起頭來,「為什麼?」
「我忙著完成你佈置的任務,我還以為你很急需呢。」
我一直氣鼓鼓的,直到她取下黑框眼鏡後才意識到她戴著眼鏡。她緊盯著我的眼睛足有一分鐘。「我好像沒有要你餓著肚子加班吧,現在幾點了?」
「接近3點。」
她點了點頭,「瞧,如果你餓死了,我可不想為此負責。你現在最好馬上去吃午餐,雖然晚了點,但總比沒有好,下午你可以休息了。」
她注意到了我的猶豫。
「有問題?」她輕聲問道。
「呃,我覺得那樣不行。我是說,現在就下班不合情理,是早退曠工。」
她的嘴角輕挑,微笑起來,笑紋如同水面的漣漪,如此……迷人,喔,天哪,我在想什麼。
「阿什頓女士,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是你的上司,如果有人因為你提前下班惹麻煩,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我略作停頓,然後轉身離開。
「等等。」我走到門口時她突然開口。
我轉過身面對她。她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像要遞給我。我不得不再次回到她的辦公桌前,但看到她手上的東西時我再次猶豫了。
「阿什頓女士。」
她平穩的聲音中隱含著權威,彷彿不允許我有絲毫質疑,我接過了她遞過來的20美元鈔票。
「我請你的午餐。現在走吧,明天早上再來見我。」
我很驚訝。她的慷慨與說話的語氣中透出的慍怒和不耐煩相互矛盾。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只是對我發佈著簡短的命令,好像我是她的寵物。我同樣不知道為什麼我毫不猶豫的服從她。我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在離開之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面前的文件上。
「又怎麼了,阿什頓女士?」
她沒有抬頭。不知為何,雖然她對我說話的語氣很是無禮,但卻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觸動了我的心絃。
「我想知道……」
「嗯?知道什麼,阿什頓女士。」
她的語調陡然提高。她在挑逗我。我笑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叫我阿什頓女士。」
「那你為什麼叫我考德威爾女士?」
她依然低著頭說話,眼睛沒有離開辦公桌,「好吧,所有的秘書都應該用姓氏稱呼他們的老闆。老闆則用名字稱呼自己的員工。」
她再次脫下眼鏡,終於抬起了頭,看著我。我幾乎能感覺到那暗綠色的眼珠放出的亦寒亦暖的輻射。
「嗯,你可以看到我跟這裡其他的副總裁不一樣,不是嗎?因此,讓我們定一定新規矩。如果你叫我李,我就叫你格魯吉亞,同意嗎?」
「同意。」
「還有什麼事,格魯吉亞?」
我喜歡聽到我的全名從她的嘴唇中蹦出。我很感激她沒有用一個簡稱,或者綽號代替,我是因為里斯才容忍那些簡稱和綽號。
「沒有了,考德……呃,李。明天見。」
我合上身後的門,對自己微笑。我關掉了電腦,用布蓋好,然後有點做賊心虛的離開辦公室,去往會計部門找里斯。里斯坐在辦公桌前,另一個新來的會計,帕姆,正坐在里斯的桌子上面,跟我的寶貝聊天調笑,她們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走向里斯辦公桌的途中,我的臉情不自禁的拉了下來。帕姆是一個狡猾的賤人。從來的第一天起,
我就看出她是那些厭倦了跟金髮碧眼的白人,想要嚐嚐黑人女孩的濫交者之一。她們尤其喜歡黑皮膚的假小子。我討厭她,她看里斯的眼神就像貪嘴的小女孩看到了奶油蛋糕。一瞧見我,帕姆便跳了起來,撫平她那連屁股都遮擋不住的超短裙。
「嗨,Gee,怎麼了?」
「沒事,帕姆。」
帕姆急忙離開,我向里斯皺了皺眉頭。「你幹嘛跟那個賤人聊得那麼開心?
」
「喔,別在意寶貝,你的新老闆把你從我這裡搶走了,我可不習慣一個人吃午餐。」
「你跟她去吃了午餐?里斯,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賤人一直想上你!」我的怒氣慢慢上升,咬著牙齒,哽著喉頭衝著里斯發火。
「嘿,你太敏感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來這裡做什麼?她有沒有脫掉你的褲子?」
我翻起了白眼,「去你媽的里斯!」
我扭過頭大步離去,忘了告訴她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里斯的嫉妒心。我辛苦工作了整個中午,飯都沒吃,她卻一點也沒有表示,反而揹著我跟著那個賤人調情,她是什麼意思?我幾乎可以想象到帕姆在食堂裡跟她擠眉弄眼的賤相。帕姆為什麼一下子變得跟她那麼親密?我再次調整呼吸,以免在辦公室裡上演一出鬧劇。離去的時候,我一直低著頭,喃喃自語著抱怨的話。
由於沒有看路,我跟某人撞了個滿懷。迷迷糊糊之中,上午在電梯裡的那雙手又一次摟住了我的腰。我抬起頭,又看到了那雙帶著淡褐色的綠眼睛。在放開我之前,她的手在我身上不安分的徘徊了好一陣。
「格魯吉亞,我不是告訴過你可以下班了嗎?」她挑起眉頭。
我沒有力氣斥責她對我的騷擾和調戲。我不能,那時我太生里斯的氣了。「是的,我正準備走,我很抱歉,明天見,考德威爾女士。」我心不在焉的說。
我轉過身邁步走開,但立刻停住腳步。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再次轉身,面對她。在逆光下,她眼睛顏色變得更深,更綠。
「你還好吧?」
「呃,是啊……我很好。謝謝你,明天見。」
我急忙離開辦公樓,不耐煩的等電梯。我多麼希望里斯能跟在後面,叫我別走,但那是不可能的。這不是她的風格。她從來不在吵架之後首先開口道歉,即便是我。走進電梯的瞬間,我決定用老闆給我的20美元坐出租車回家,而不是去買午餐。我沒有心情吃東西。
2
那一夜,里斯沒有給我打電話。第二天早上也沒有。我不得不自己開車去上班,或者擠公交。我選擇了公車。那天是星期五,本該是個愉快的週末。我簡直不敢相信,里斯會衝我發那麼大的火,只因為一個陌生女人在擁擠的電梯上摸了摸我的腰!好像那個女人突然變成了我的老闆是我的錯!我沒有跟她吃午餐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而已,她想到哪裡去了。唉!想得越多,我對里斯越生氣。這回我不會先道歉的,就讓她生氣去吧!我什麼也沒有做錯,錯的是她,是她的醋缸子!如果她想和解,就得先跟我道歉,這回我絕對不會服軟,就這樣吧!
好吧,我寫了一大堆抱怨的廢話,但那都是虛張聲勢,我真的很在乎她。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裡守著她的電話,一直等到晚上兩點。今早我睡到7點30才起床,平常她總是
7點整準時把我叫醒。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我完全沒有準備,我的心亂成一團。好吧,我輸了,我打算今天向她道歉。
我提早了半個鐘頭趕到公司停車場,在8點30守在里斯的泊車位等她。8點50,她的黑色凱雷德駛進車庫,我閃到一邊,讓她停車。當她打開車門下車,我正要打招呼時,我看到另一側的車門也打開了。帕姆走下汽車,愧疚的看了我一眼,快步跑向電梯。我看著她扭來扭去的屁股,突然發現她穿著跟昨天一樣的衣服,那讓我想起了她坐在辦公桌上跟里斯調笑的賤樣。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我回過頭看著里斯,她正靠著汽車注視著我,毫不在乎的傻笑著。
「里斯,你跟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寶貝。你跟我說去你媽的,然後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帕姆想要搭便車,我剛好空了一個座位。就是那樣。」
我試圖控制住怒火,不要像個瘋子一樣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那種感覺最是難受。我嚥下一口唾液,向她問起了我這輩子最難開口的問題。
「你有跟她上床嗎?」
在她開口之前我就知道了答案,她的眼睛出賣了她,她的眼睛告訴我她正忙著編造謊言。她以前從來沒有騙過我。別誤會,在剛開始跟我約會時,她也同時踩著別的船。像她那樣漂亮的蕾絲邊從來不會缺女人。但在過去的兩個月,在我們確立關係並認真討論搬到一起住之後,我一直是她的唯一。我還以為她會對我忠誠。我還以為我們可以一起共度餘生,你知不知道?現在呢?我真的看錯了她?我們只吵了這麼一次,她就出了軌?我該怎樣表達我的絕望?
在她開口廢話之前,我便轉身離開,哽咽著衝向辦公室。我需要時間平靜一下,等一會再去找她說清楚。事情還沒有完全搞砸,還有和解的機會。但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她要跟一個我每天都能見到面的人出軌?她想氣死我嗎?
整個上午,我機械的做著工作,大腦一片空白。午餐時間,我的情緒稍許平靜,決定去找里斯好好談談。我看到她和帕姆肩並肩離開辦公室,她的手貼在帕姆的背後。她甚至沒有正眼看我。辦公樓的每個人都知道我在和里斯約會。我儘量無視他們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去你媽的里斯,去你媽的帕姆,下地獄去吧!我和里斯之間的關係有這麼脆弱嗎?連一點小小的意外都經受不起?只是因為一個女人在擁擠的電梯裡摸了摸我的腰?那個女人是我的頂頭上司。那個女人的聲音現在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我強壓下對她的憤怒(嘿,她正是把我捲進這堆麻煩事的罪魁禍首),走進辦公室。
像昨天一樣,進門之後,李沒有抬頭,哪怕點點頭也沒有。我已經厭倦了她傲慢的態度,她才來了一天而已!
「阿什頓女士,你可以幫我倒杯咖啡嗎,黑咖啡……」
「六塊方糖。」我幫她說完了接下去的話。我知道我應該掩蓋自己氣惱的語氣,但我想我沒有成功。她抬起頭,從鼻樑上取下那隻可愛又煩人的眼鏡。她暗綠色的眼睛與我的目光交匯,我的心猛的一顫。
「有問題?阿什頓女士?」
「看,我們可以停止這個名稱遊戲嗎?我寧願叫你考德威爾女士。如果你能叫我格魯吉亞,我將不勝感激。這裡一直以來都是這
麼規定的,好嗎?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但我不想破壞掉這裡的規矩,好嗎?」
李靠上椅背,雙臂交叉放在胸口。她沉默的看著我,像在等待著什麼。
「我還想知道,幫你倒咖啡也成了我的職責之一嗎?我以前的老闆從來不叫我做這種雜事,我真的想知道我是不是還要兼做勤雜工的活。我有學士學位,我從來沒想過要幫別人倒咖啡。」
李只是繼續盯著我,沉默著。最後,我轉過身去,「我這就去取你要的咖啡,考德威爾女士。」
李還是沒有說話,我不敢回頭,匆忙離開辦公室。看起來我的工作就要保不住了!我搖搖頭,幫她倒好咖啡,我的雙手在顫抖。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今天好像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先是里斯,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她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跟我分手,直到現在我都搞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突然間,我覺得與她交往的那6個月完全是浪費生命。現在,在這裡,32歲的我又要去幫老闆倒咖啡,她把我當成23歲的實習生一樣使喚!上帝啊,我真是個失敗者。40000的年薪根本無法補償這種侮辱。也許我應該回去學校繼續深造。我想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仔細考慮的,因為我很有可能今天就被解僱。膽敢跟新老闆頂嘴的刺頭格魯吉亞?很好,走人吧你!
回到她的辦公室時,我的手仍在顫抖。她像往常一樣不理我。我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快步走向大門,打開,準備逃離這個壓抑的辦公室,奔向自由。但她沙啞的嗓音阻止了我。
「等等。」
我愣住了,慢慢轉過身。她還在看文件。
「坐,格魯吉亞。」她低著頭說。
我聽從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這個位置很接近大門,離她的辦公桌足夠遠。她又讓我乾坐了幾分鐘。最後,她脫下眼鏡,靠上寬敞的皮革轉椅。她皺起眉頭。
「過來,格魯吉亞。」
我的抵抗意志煙消雲散。我知道我馬上要失去工作,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有什麼好爭取的?我走近她的辦公桌,站在她的面前。
「坐。」
我再次聽從,在她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低頭看著她的紅木桌子。它是純手工製作,管理層的專屬用品。盯著它要容易得多……它不會像那雙眼睛一樣讓人心煩意亂。
「格魯吉亞。」
我知道她要我做什麼。她要我看著她。但我的眼中含著淚水,我不想讓她知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是星期五,我只想趕快回家爬上床哭到睡著。我在一天之內失去了女友,馬上又要失去工作。這一切全是因為這個女人。好吧,我知道這麼想很不公平,但當時我的心情實在太糟糕。
我沒有抬頭,「考德威爾女士,我很抱歉。我在為一些私事心煩。我知道剛才我對你很不尊重,我向你道歉。我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辭職。」
「啊,對,我聽說了你的女朋友跟別人約會的事。你的女朋友就是昨天跟你一起乘電梯的那個女人,對嗎?」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雙暗綠色的眼睛。她怎麼知道?據我的經驗,一個剛過來工作一天的人不可能這麼清楚辦公室裡的八卦新聞。
「我覺得她還沒有跟別人約會……」
「連著兩天共進午餐和上過一次床之後,你覺得她們還沒有約會?別騙自己了。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整個
公司的人都清楚,你出局了,她找到了新歡。
」
我的嘴半張著,關不起來。也許她是對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坐在那裡沉默不語。
「看,這就是該死的辦公室戀情。為什麼別人都說要儘量避免它?這就是原因。這個女人當著你的面跟別人糾纏不清,把你晾在一邊,而你的心裡還放不下她,我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據我所知你們交往的時間不短了,是不是?」
「有半年了。」
「真的嗎?該死的,真是操蛋了。」
我對她隨口說出髒話有些吃驚,更吃驚的是,她坐在那裡隨意的跟我談論著我的私生活,好像她……什麼都知道。
「現在嘛,雖然我昨天已經放了你半天假,但很明顯今天你也需要一段時間一個人待著。所以呢,雖然現在才下午兩點,但你給我趕快回家,我不想看到你拉長臉在我旁邊生悶氣。」
我想說些什麼,但她舉起了手,讓我噤聲。
「先不要感謝我,我不是要白放你的假。這些工作我一個人做不完,所以明天和後天你要來這裡加班。我需要你在這裡。我知道公司不會付你加班費,所以我會自己掏錢補償你。」
她在開玩笑嗎?該做出補償的人是我,我應該感謝她沒有解僱我!「是,考德威爾女士。還有你不必付我加班費。明天你想要我什麼時候來上班?」
「9點,星期六我要你呆在這裡一整天,星期天來半天。」
我點點頭。我正要起身離開時,注意到她又皺起眉頭。不用她多說,我立刻坐了下來。
「你不能因為我的仁慈放縱自己,格魯吉亞。我對你很寬容,但我必須告訴你,你不能把個人情緒帶到老闆面前。」
我用力點頭,「我知道,你說得對,我很抱歉……」
「閉嘴,格魯吉亞。」
她不是在開玩笑,她的語氣很認真。雖然她的聲音很小,但不知為何,我毫不猶豫的服從。
「那麼,如果下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我會找到一個有創造性的方法懲罰你。明白了嗎?」
「是,夫人。」別問我為什麼要叫她夫人,那就像我的本能反應。
她點頭讚許。「還有一件事情,格魯吉亞。」
「是,夫人?」
「你要幫我倒咖啡,你要學著喜歡上幫我倒咖啡。我想要一個願意取悅我,願意竭力讓我保持好心情的助理,明白了嗎?」
我再次點頭,同時試著忽略被那些話語帶動出的奇妙情緒。我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我的乳頭越來越硬?
「我想聽到你的回答,格魯吉亞。」她輕聲要求。
「是,夫人。」
「嗯,真是乖孩子。還有,我喜歡你叫我『夫人』,從現在開始以後都那麼叫我。現在,回家去,好好處理你的私事。明天見。」
我站了起來,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彎腰關電腦時,我的乳頭輕輕摩擦著胸罩柔軟的面料。我不太明白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就在剛才,我沒有為里斯傷心難受。里斯在我心中的形象正被一雙暗綠色的眼睛劃破,覆蓋,我無法將它趕出腦海。
那天晚上里斯同樣沒有給我打電話,我打給她的電話她一個也沒有接。事實上,我在留言中哀求她給我回電。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仍然沒有反應之後,我不得不面對現實,我出局了。半年的感情就這麼完蛋了?我擦乾流在臉頰上的眼淚,洗完澡,找出一條牛仔褲穿上。
但願週末穿休閒裝不會冒犯我的老闆。我看了一眼掛鐘,嚇了一跳。如果不打出租車,我肯定要遲到。我打電話給汽車公司,調度員保證我只要再等上10分鐘。
我把身上僅有的20美元現金給了司機。來到公司電梯前時,我只剩下兩分鐘。我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來到刷卡機旁,伸長手臂,拼命把簽到卡放進裡面。就在這時,那個深沉、嘶啞的聲音讓我瞬間凍結。
「週六不用打卡,格魯吉亞。」
我吐了吐舌頭,笑了,取回簽到卡。「喔,當然,我忘了。」
我轉過身,面對李,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男士白襯衫,一條褪色的牛仔褲。她優雅的摘下眼鏡,皺起了讓我心驚膽顫的眉頭。
「你忘了,然後呢?」
我困惑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她昨天的指令。「我忘了,夫人。」
李點點頭,「乖女孩。」
若是以前,我絕對會認為這種稱呼是對我的侮辱,但不知為何,聽到李這樣說令我感到奇特的慰藉。李盯著我看了很長一段時間,剛開始,我試著跟她對視,但她的明眸讓我越來越緊張,我尷尬的笑了笑,低下頭。
「好了,讓我們開始工作。」
那是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中我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李忙著處理她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我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回覆寫給她的信件,並給客戶回電。
連接著公司大門的對講機鈴聲響起時,我立刻按下接聽鍵。
「是誰?」
「考德威爾女士的外賣。」
我打開了門,讓送貨的女人把袋子放在接待員的櫃檯上。袋子裡飄散出的香味讓我想起自己正餓著肚子。我瞟了一眼手錶,猛然意識到現在已經過了2點。
我拿起袋子走進一個較小的會議室,拿出辦公室裡儲備的一次性餐具,把食物分成兩份,然後把餐具擺放整齊。我輕輕敲打李的辦公室大門,等待她回應。幾秒鐘後,她讓我進去。
「午餐準備好了,夫人。」這回我記住了要用適當的稱呼。我偷眼看了看我的新老闆,她的耳朵上彆著一支鉛筆,衣袖捲起,臉上的表情非常專注。李工作得非常努力,她似乎對自己的工作已經完全瞭解。她的確有坐這個位置的實力。
「好的,格魯吉亞,去會議室等我。」
我點點頭,慢慢退出房間,關上門。又一次,我毫不猶豫的服從了她的命令。我在會議桌的次席坐下,緊鄰首席旁邊。不知為什麼,我知道李想要坐在首席。我坐在那裡等待,儘管肚子咕咕叫,但卻只是盯著食物,不敢先開動。我擔心等李過來的時候食物已經冷了。也許我應該先把分好的食物歸攏一堆,放進微波爐加熱?就在我準備加熱它們時,李終於來了。她走進房間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李坐了下來,我開始殷勤的為她擺放餐具,替她戴好餐巾。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只覺得服侍她是很自然的事。幾分鐘後,我們各自坐定開飯。
吃罷飯,李很乾脆的站了起來,直接走出會議室,一句話也沒說。我收拾乾淨了她剩下的食物殘渣,雖然她沒有要求。
下午,我們繼續在沉默中工作。5點30分,李宣佈今天就到這裡,提醒我明天早上9點準時上班。我跟著她走出辦公室,看著她鎖上大門,繼續跟著她走進電梯。電梯門徹底合攏的瞬間,李突然把我推到了牆邊。她飢渴
的唇貼上了我的嘴。我的乳頭立刻堅挺起來,她親吻得那麼用力,幾乎像野獸的撕咬。我一點也不覺得唐突,相反,我感到如釋重負。我一直隱約感覺到我們之間縈繞著曖昧的情愫,我很高興那並非我的妄想。她的舌頭侵入我的嘴唇,在裡面翩翩起舞,我閉上眼睛,陶醉在任她擺佈的迷幻氛圍之中。在我身體裡存在了很久的某些東西促使我想要把自己作為禮物奉獻給她。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它。她的手第三次摟住了我的腰,激情和興奮從我的頭部開始迅速向下蔓延至大腿之間。她用一隻手抱住了我的頭,親吻的力度稍稍減退,只是溫柔的吮吸了一會我的下唇。
「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寶寶。」她在我耳邊用沙啞的嗓音低語。我回贈了她一個微笑。
「稱讚你的時候你得向我表示感謝,格魯吉亞。」她輕聲下令。
從她嘴唇中跳出的我的名字讓我渾身哆嗦了一下,「謝謝你,夫人。」
李笑了起來,「乖女孩,明天見。」
電梯門打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能夠邁開步子之前,我搖晃了好幾分鐘腦袋,想要把她從我的意識中趕走。我像殭屍一樣的走到汽車站,大腦超負荷運轉著,想弄清剛才、乃至今天整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人那麼順從,願意讓她控制我的每一個行動,每一個思想,每一個願望。那很可怕……又那麼令人陶醉。她沒有讓我感到不安。事實上,得到她的賞識讓我重拾自信。也許,她不像里斯那麼嫉妒,如果有人不小心用手摟住了我的腰,她也不會抓狂。我想她已經知道她俘虜了我的心。只花了兩天時間,我就被她徹底俘獲。
星期天風平浪靜。她高效率的處理著業務。我們都沒有談起電梯裡親吻,並且那種事沒有再次發生。我們一直工作到下午兩點,然後分道揚鑣。整個早晨她都沒有再碰我,也沒有叫我「寶寶」。前一天晚上,她沙啞的「寶寶」的聲音一直縈繞在我耳邊,伴我入眠。我一直期盼著她能再那麼叫我一次。當我意識到今天沒有了指望時,我感到了胸口的陣痛。我擔心她對我已經不感興趣了,擔心我是不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做了錯事,冷漠是她對我的懲罰。那天我準時上班,像前一天一樣伺候她吃過午餐,然後收拾好她的殘羹剩飯。我做完了她交給我的每一個任務,但是,她仍舊什麼也沒有表示。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焦慮,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我挑了下垂到腳裸的翠綠色裙子,黑色上衣。黑色低高跟鞋是很好的搭配。在鏡子前仔細檢查了很長時間後,我才拿起包包離家出門。現在才剛過7點,但我想早點去辦公室。我想在她到來之前為她準備好咖啡。在某一瞬間,我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發了什麼瘋病,但很快就把那一絲猶疑甩在一邊。
電話鈴聲把我嚇了一跳。我的第一反應是直接掛斷,但深吸一口氣之後,我決定接聽。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來者何人。
「Gee,你還好嗎?」
我用力吞嚥唾液,彷彿那樣就能消化我心中雜糅的情緒。其中分量最重的是內疚。我們還沒有正式分手,但我已經在思念著另一個女人入睡。我已經
吻了別人。不過,里斯做的事比我更過分……
「嘿,里斯,我很好,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
電話的另一端出現一個暫停,「呃,我們得好好談談。我可以去接你吃早餐嗎?」
我的嘴塞住了。最好避免出現那種情況。今天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李。但我必須為上一段感情做一個圓滿結束。事情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兩個不適合在一起。
「當然,里斯,可我必須8點30到辦公室,好嗎?」
「好啊,當然,一會見。」
她把我帶到辦公樓附近的小餐館。我們光顧過那裡好幾次,但那一刻我沒有感到太多傷感。我只想趕快上樓,去到李的身邊。
「Gee,寶貝,對不起。看到那個女人在你身上亂摸我真的氣瘋了,因為你看起來根本不在意。我知道她是你喜歡的類型所以……後來她又突然變成了你的老闆……那時我真的失去理智。都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我點點頭,看著她,喝了一口咖啡。
「我在想,今天我可不可以帶晚餐給你。」她撅起嘴唇,向我展露出短短几天前絕對能讓我心搖神曳的迷人微笑。
我清了清喉嚨,說出那些話比想一想要難得多。「里斯,看到你跟帕姆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難過。你真的傷害了我。這兩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們的關係,也許前天的意外是老天安排的考驗,我們都沒有通過。也許我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這些話剛說完,我立刻覺得糟透了。里斯一直對我很好。她細心,迷人,可愛。她有一副好心腸。好吧,前兩天她沒那麼好心,但那是她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後的瘋狂之舉。我果真應該就這樣結束這段穩定的關係嗎?我們之間發生的並不是什麼大事,不是嗎?我究竟在做什麼?
但是,當我的思想閃回到在電梯裡親吻的那一刻,我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彷彿它剛剛發生,我知道,從此以後我朝思暮想的對象再也不會是里斯,而是李。我願意跟隨她到天涯海角。就算我們之間沒有結果,我也絕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李喚醒了我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她在我的身上種下了一顆里斯無法拔除的萌芽。
「所以呢?沒有機會了?」
我不安的轉過頭去,里斯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冷酷和憤怒。我覺得她還不至於跟我打起來,但我真的不想發展到那一步。周圍的人紛紛停止了啃鬆餅和麵包圈,朝這邊看了過來,他們中的許多是我的同事。我不想再變成八卦新聞的焦點了。上週五開始瘋傳的流言飛語現在都沒有止息。
「里斯,我們晚點再談,好嗎?」
「為什麼?難道晚一點你就會改變心意?」她大聲喊道。
「大概不會。」我打定了主意。
她黢黑的臉慢慢變成暗紅,我害怕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就在此時,一雙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熟悉的體溫,不用回頭我也知道她是誰。里斯站了起來,火花在她的眼中閃動。
「你他媽的沒看到我們在做私人談話嗎!」里斯吼道。
我站起身,試著平息這場鬧劇,「里斯,這是新的副總裁,阿什利·考德威爾,考德威爾女士,這是會計室的里斯。」
李朝里斯的方向點點頭,「我要跟格魯吉亞上樓。」
我拿起挎包,抓住這個藉口離開。里斯站在那裡氣得冒煙,眼睜睜的看著我和李走出前門
。我真想現在就跳起舞來,我努力壓抑著手舞足蹈的衝動,走進電梯。在我跟里斯糾纏不清的時候李救了我!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蕾絲邊公主!好吧,是的,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幼稚,但那正是我當時的感受!儘管如此,我仍然在李面前保持平靜,任憑她的手搭上我的背,和我肩並肩走到對面的大堂。上帝,我愛知道怎樣對待一位淑女的假小子。
接下來的一週非常單調,毫無亮點。里斯像躲瘟神一樣避開我,那樣也好。
讓我失望的是,李跟我只談公務。星期五下午,我們終於完成了李的前任留下來的一個後期項目,我惴惴不安的等著她給我分配下個星期的任務。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盼望加班,我想抓住一切機會跟她在一起。她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時,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匆匆走進她的辦公室。
「是,夫人。」
李正在收拾她的公文包,「我要去亞特蘭大,下週四才回來。」
3
我提起的心一下又跌落到腳後跟。該死,我怎麼給搞忘了,我以前的老闆總是在二月份的第三週出差去亞特蘭大!好吧,一般情況下還是我親自做的日程安排。李只是延續了以前的習慣而已。不過,我想知道,她是故意如此嗎?這是另一種控制我的方法?她在出行前的最後一分鐘才讓我知道,藉此讓我失望透頂,以加強她高高在上的地位?我幾乎要大笑起來……我到底在瞎猜個啥,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那些全是我的胡思亂想,有問題的是我,我對她的關心超過了下屬與老闆之間應有的程度。
「我出差的這幾天你去丹那裡幫忙。他的秘書正在做一個大項目,需要幫手。」
我點點頭,讓注意力回到李的身上。
「我想聽到你回答我,寶寶。」她輕聲要求。
我緊張的吞嚥,我的胸口隨著大口呼吸上下起伏。那兩個字我等待了整整一週!「是,夫人。」
「鎖門,寶寶。」
我的手在顫抖,花了幾十秒才給辦公室的門上鎖。我幾乎不敢回頭。
「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低著頭慢慢向她踱步。她背靠著辦公桌,腳裸交叉,雙臂叉在胸前。我繼續前進,停在她的面前。她伸出手。她的手像撫摸嬰兒一般溫柔的愛撫我的頭髮,我的頭皮。我閉上眼睛,抓住機會細細品味她的體味。
「看著我。」
我服從了她,睜開眼睛,盯著她那似碧海一般深邃的暗綠色眼眸。她繼續撫摸我的頭,站直了身體,恢復了身高,同時朝我跟她比起來算得上「小巧玲瓏」
的身體緩緩靠近。她身體前傾,在我的脖子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的鼻子在我的脖子上刮擦了好一會。當我想伸手摟住她時,她阻止了我。
「別動,寶寶。」她又在我耳邊低聲說。
我點點頭,強迫自己把手放在身體兩側。她的舌頭順著我的內側耳廓輕柔的舔舐。她一路向下,舌頭在我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燃燒的小徑,一直進入我乳房之間的山谷,然後再次重複。我的心瘋狂的跳動,如同鼓點,我知道她能聽到,能感覺到。我是那麼渴望撫摸她,但我取悅她的願望更加強烈。我感覺到了她的手開始撫摸我的腰,我的屁股。她在我的雙腿之間創造了一個肆虐的地獄。我想閉上眼睛,想就這樣在她的觸摸舔舐下沉醉,但她的目光攝走了我的魂,暗綠
色的眼珠彷彿在我的腦海中燃燒。她的嘴唇離我只有幾英寸遠,可她沒有吻我。我嗅探著她溫暖的呼吸,她的科隆香水,如花,似蜜。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它正與我的身體交融。我的乳頭變硬,我的慾望翻騰。她解開我的裙子,她的手下滑到我的中心,緩慢,堅決,越過內褲,熾熱的手灼傷著我的肉體。她開始在那裡抽搐,我知道她不用花太長時間。我閉上眼睛。
「看著我,寶寶。」
我為她睜開了眼睛。她的手指繼續抽搐,我身體內部的暖流愈發明顯。我強迫自己的手臂緊貼身體,但我的手指握成了拳頭。她的另一隻手捏起了我的乳頭,用力擠壓。我耗盡全身力氣才把湧到嘴邊尖叫吞下肚子,高潮的波浪蓋過了我,吞沒了我。我的視線模糊起來,李的形象破碎朦朧,她把我摟住,我嗚咽著。
她的手停止了節奏穩定的抽搐。她的手指離開了我的雙腿之間,她笑眯眯的仔細舔乾淨上面的每一滴水珠。她的眼睛在微笑,對我微笑,在那一刻,暗綠變成了深綠,向我傳遞著她與我相同的興奮之情。
「怎麼樣?」她輕聲問道,她的聲音透露出高漲的慾望。
我繼續盯著她的眼睛,說出了我腦中最先想到的話語,「謝謝你,媽咪。」
我知道我的最後一句話讓她很高興。她撫平我的裙子,彎下腰溫柔的親吻我的嘴唇,指揮我轉過身,面對大門。
「走之前幫我帶一杯咖啡。」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我趕緊走向咖啡機,在她去亞特蘭大之前最後討好她一次。
*這一週時間過得很慢。我時刻想念著李,看不見她的每一天都像地獄般難熬。我幫助丹的秘書一起完成了項目。聽說李要出差一個星期,里斯每天都跑來我的辦公桌邊上找我說話。上週四,我跟她一起吃了午餐,只是想讓她不要繼續糾纏。午餐還不錯(里斯做的),但她仍然無法接受現實,還是把自己當成我的伴侶。我願意繼續跟她做朋友,但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們公司允許員工在星期五自由著裝,所以我穿上了牛仔褲和T恤。黑色緊身牛仔褲凸顯了我的圓屁股和緊繃的大腿。T恤有點小,但完美展現出了我的乳房。這是里斯決不允許我穿的衣服。事實上,一看到我,她就張開了嘴,再也閉不起來。
我無視了里斯。我的腦中只想著一個人,她今天要回到辦公室。我看了一眼手錶,11點。我沒有吃午餐,我不想在她回來時錯過她。但我沒有把她盼來,一整天她都沒有露面。收拾行李離開辦公室時,我的心裡充滿了失落。我希望她在亞特蘭大一切順利,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找到她。
那天晚上我一直萎靡不振,坐在電視前病怏怏的吃著零食。電話鈴響起,我不想接。這個星期里斯一直在騷擾我,我真的不想再跟她說話。儘管如此,跟里斯說話總好過電視裡無聊的情景劇。
「你好?」
「你好,寶寶。」
我的心臟停止跳動了兩秒,然後以十倍力度重新啟動。
「嗨!你回來了?路上還好麼?」我的耳中聽到自己怪怪的聲音。
「你一直在想我對嗎,格魯吉亞?」她低沉的嗓音刺穿我的耳膜。
我屏住呼吸,「是!」
沉默了片刻,「是什麼?」
我一愣,頭腦再次短路。然後,我的記憶甦醒,「是,媽咪。
」
她咯咯的笑起來,「乖寶寶,今天你有沒有想我?」
「是,媽咪,」我的思考已經停頓,那一刻無論她說什麼我都會點頭同意。
「我今天沒有進辦公室是有原因的,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寶寶?」
「是,媽咪,」我的音調高亢,就像急著討父母歡心的小女孩。我正在進入角色,我是李聽話的寶貝女兒。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一直在等我,那是我對你的懲罰。」
我什麼也沒說。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我跟丹的秘書合作得很愉快,我們提前完成了項目。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以確保自己能夠最大限度的取悅她。我絞盡腦汁思索,但沒有一點線索……忽然,我的腦中閃過一念。里斯。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寶寶?」片刻停頓後,她開口詢問。
我嚥下唾沫,「是,媽咪。」
「告訴媽咪你錯在哪,」她輕聲說。
我再次吞嚥。我沒辦法無視兩腿之間的瘙癢感。「我跟里斯吃了午飯。」
她輕聲笑起來,電話裡傳來空氣湧入話筒的嘩嘩聲,「乖寶寶。為什麼你沒有經過我的許可就去見她?」
雖然她看不見,但我還是搖了搖頭,我做什麼事需要事先經過她的「許可」
?「媽咪,她一直在騷擾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拒……」我打住話頭,有些事情我需要仔細思考。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順從這個女人,為什麼一聽到她的聲音我就像著了魔一樣對她唯命是從。以後會如何?會發展到不管我想做什麼事都要事先得到她的許可嗎?但是,我的思維很快被電話中她喘氣的嘩嘩聲打斷了,就算是那些無意義的噪音都能激起我強烈的慾望,我的乳頭僵硬,我的身體渴求著她的愛撫……
「說完了嗎,格魯吉亞?」她軟綿綿的聲音好似一條毒蛇,誘惑夏娃墮落的毒蛇,現在它在誘惑著我。
我閉上眼睛,「是,媽咪,對不起。」
「站起來,寶寶。」
我立刻站立,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我現在正坐著。
「去前門,開門。」
我很困惑,但我毫不猶豫的服從了她的命令。在開門之前,我聽到電話裡傳來撥號的聲音。門口有一個小包,一個用漂亮銀紙包紮的包裹靜靜的躺在我的門前。我把它撿了起來,撕掉外包裝,打開。一隻手鐲。我微笑著觀賞這個可愛的飾品。上面鐫刻的圖形應該是漢字。「永恆的愛」。當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我想知道它的材質是銀,是白金,還是別的什麼,但我不在乎。她給我買了禮物,光是這點便已讓我心滿意足。盒子裡還有一張卡片,「晚餐,8點,今晚。」我高興得跳了起來,衝進浴室,唱著歡快的歌謠洗澡。我翻出兩個月前為里斯買的性感的黑色小禮服,把手鐲戴上手腕。我是那麼忙亂,緊張,以至於過了好一陣才聽到門鈴的響聲。我深吸一口氣,在大鏡子面前匆匆看了幾眼,疾步跑向門口。她在那裡,靠著門柱,身上穿著量身定做的黑色休閒褲和海軍藍真絲襯衫。她的頭髮扎得整整齊齊,低垂在背後。她的耳垂裝飾著鑽石耳環,她聞起來美妙絕倫。她暗綠色的眼睛在向我微笑。
「嗨。」我大口喘著氣,試圖讓脈搏的跳動減緩下來。
她沒有動,只是皺起眉頭。我暗罵自己。
「嗨,媽咪。」我糾正。
她笑了,看
了一眼我的手腕。當她再次看向我的眼睛時,我徹底融化了。
「走吧。」
她把我帶到一家市中心的高檔泰國餐廳。那裡裝修奢華,服務沒得說,菜餚更是棒極了。但是那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最讓我開心的是能夠坐在她的對面。我一直說呀說呀,說著分別的這周對她的思念,吃什麼,喝什麼,全由她決定。我是那麼緊張。我覺得自己就像討人嫌的話癆。但她沒有絲毫不滿,她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默默的注視著我。上帝,她是一個活生生的魅魔!吃過甜點,喝罷咖啡,我抬起了手腕。
「感謝你的手鐲,媽咪」,曖昧的稱呼輕快的蹦出我的舌頭,彷彿我已經這麼說了很多年。「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銀子?」
她再次皺眉,這回她臉上的溝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我的身體縮了起來,不知道哪裡做錯了,我很害怕。
「你喜歡她我很高興,寶寶,但它不是銀的。」
我的臉頰發熱,「喔,我很對不起,對了,我也喜歡白金(金鈀合金,百度百科)。」我笑了。
李放下咖啡杯,「再猜一次。」
這回輪到我皺起眉頭。不是銀,不是白金,那麼只剩下一個選項。白色,看起來像銀。唯一的選項是……喔,不。難道她給我買了鉑金?我開始從手腕上褪下它。
「媽咪,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
「別惹我生氣,格魯吉亞。」她的聲音輕柔,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專門買給你的。」
我把手鐲戴了回去,「謝謝你,媽咪。」我喃喃的說。
她微笑的看著我,拿出錢包。「我得走了。」她遞給我兩張20美元的鈔票,「坐出租車回家。」她把另一張20美元放到桌上,慷慨的小費。「我給你佈置了一項家庭作業。」
我看著她站起來,試著不要表現出我的失望。為什麼她這麼快就要離開?
「你知道domme(S的另一種表達式)是什麼意思嗎格魯吉亞?會寫這個詞嗎?」
我搖搖頭。
「這就是我給你佈置的家庭作業。星期一把你的報告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點點頭。她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後離開。我看了一眼手鐲。我想知道這件禮物意味著什麼。她想跟我發展長期關係嗎?手鐲上的中文是什麼意思?這個週末我有很多事情得做。
*時間比我想象的過得更快,不過,能夠見到李過得再快我也不介意。互聯網不是開展認真紮實研究的好地方。大多數介紹支配和服從的信息要麼太過籠統,要麼過於具體。看起來那像是伴侶之間增加生活情調的方法。我閱讀著每一條信息,一次又一次的看到裡面對信任和尊重的強調。如果一個M不信任她的domme,她們永遠不會得其門而入。哦,還有,一個domme應該清楚的瞭解她的M的極限,她應該讓事情慢慢的進展。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介紹具體方法了。所以,我想知道,為什麼她要給我佈置這份作業。她在暗示我什麼嗎?她想要我成為她的M,讓我接受她的主宰嗎?我真的弄明白了這個複雜遊戲該怎麼玩嗎?我可以成為令她滿意的M嗎?或者說,我在她去亞特蘭大之前已經成為了她的M,我正在享受被她主宰的每一秒鐘?我很困惑。
李路過辦公樓走廊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彷彿我跟她素不相識。她的咖
啡,當然,已經在她的辦公桌上等著她。我知道自己在做傻事。我在剛才的半個小時內連倒了3杯咖啡,每隔10分鐘就把原來的換掉,洗乾淨杯子,重新盛滿。我想讓她一上班就能喝上熱乎的咖啡。我敢肯定同事們都覺得我瘋了。我也覺得我瘋了。
我和裡吉娜一起去吃午餐,她是我以前的密友,好避開里斯。我不想讓李覺得我還在跟前女友藕斷絲連(是的,里斯已經是過去了),她對的懲罰會讓我心碎。我搖搖頭。也許對於D/S的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
這一整天我都在跑來跑去,忙著完成那些李通過對講機交代給我的任務(一天下來她都沒有見我),我精疲力盡,情緒低沉。我想她,想見她,想得到她的愛撫,我願意用生命交換看她一眼的機會!我早就把她佈置的家庭作業連同咖啡一起放在了辦公桌上,但她對此隻字不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又在懲罰我嗎?我搜腸刮肚,思索著到底哪裡得罪了她,但怎麼也想不出。並且,我的不安也在迅速增長,我把全部時間,全部精力都花在了討好一個剛認識一個星期的女人身上!她成了我的太陽,我生活的中心!
等電梯的時候,話務員探出頭,對我說考德威爾女士要我馬上過去。我用了足足5分鐘調整呼吸,用力舔舐乾燥的嘴唇,沉下肩膀,回到辦公室。我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門,等著她允許我進去。「進來」。她低沉的聲音穿過沉重的木門撞向我的胸口。她的聲音對我來說就像大爆炸的轟鳴,響徹整個宇宙。我推開門,閃身進入,輕輕關上。她在看文件,沒有理我。我等待著,安靜的等待,等待她把注意力轉向我。過了整整5分鐘她才再次開口。
「明天我要去紐約開會,我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你。」
我失望得幾乎昏倒。明天一整天我都見不到她?儘管失望,我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她的允許我一動也不敢動。她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狡猾的笑容,我認得那個笑容,我的心就像上週五一樣歡快的跳起舞來。
「過來,格魯吉亞。」
我三步並兩步來到她面前。她指了指我身邊的椅子,我坐了下去。她靠上椅背,椅子上的真皮咯吱作響。她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只需一秒鐘便能炙烤得我滲出汗珠。
「我喜歡你的作業。」
「謝謝你,媽咪。」
她皺起眉頭,「在辦公室的時候你要叫我考德威爾女士或者夫人,除非我叫你,寶寶。懂了嗎?」
我點了點頭,為什麼我的腦袋那麼不靈光。這裡是辦公室,我們在上班!我是白痴嗎?
「懂了嗎?」她又問道。
再次看她前我閉目養神了一小會。天哪,這一整天我都在渴望著跟她見面,現在我卻把事情都搞砸了,「是,考德威爾女士。」
她點點頭,遞給我一張清單,她為我制定的明天的詳細行程安排。閱讀清單的時候我儘量專心,強迫自己不要盯著她舔了又舔的嘴唇,強迫自己專心聆聽她的訓話,而不是光顧著偷看她脹大的乳房,她前幾天給了我美妙高潮的手指,她的下巴,還有她的體香。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撩撥著我。看完之後,我抬起頭,我們的目光交匯,狡猾的笑容又回到她的臉上。她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我。我意識到,她已經說完了她的指示,我該走了。
「謝謝你,考德
威爾女士。」我從桌上拿起清單,最後看了她一眼,朝門口走去。我的手碰到了門把。
「鎖門,寶寶。」她再次開口。
我想大喊,我想尖叫,我血脈噴張,但我知道我必須安靜的執行她的命令。
我鎖上門,轉身之前大口呼吸了幾下。她又像上次那樣背靠著辦公桌站立。她的腳裸交叉,手臂叉在胸前。在昂貴的奶油色亞麻西裝褲和巧克力色高跟鞋的映襯下她顯得美不勝收。她長長的,深黑的頭髮仍掛在腦後。
「過來。」她輕聲要求。
不用猶豫,不用懷疑。我站到她面前一米處,在她進一步下命令前盯著她的眼睛。她微笑著點點頭。
「脫掉上衣。」
我服從了,然後重新站直。她又點點頭,像在讚許我毫不猶豫的服從她的命令。她站直身體,朝我的方向邁步。我能從那暗綠色的眼中感受到與我相同的炎熱,我渴望著被她愛撫,她渴望著將我撫摸。她在離我的身體只有兩英寸的地方停下。她閉上眼睛,伸長脖子,湊近我,聞我。
「你擦了跟上星期五一樣的香水。以後只用這一種。」
「是,媽咪。」我知道我一回家就會扔掉所有其他的香水瓶。
她拿起一張辦公桌上的名片,遞給我,「今晚我要給你一個任務。去這個地址找凱西。」
「是,媽咪。」我早些時候答應過跟裡吉娜共進晚餐。我會推掉。名片的地址是市裡的水療中心。
「如果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對你來說很痛苦的事,但是那樣能夠討我開心,你會為我去做嗎?寶寶?」她輕聲問道。
她用性感、沙啞的嗓音提出問題,這個問題讓我有些不安……更多的是興奮。我立刻知道了該怎麼回答。
「是,媽咪。」我低聲說。詞語震動著離開我的嘴唇。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俯下身來,用自己的嘴唇輕觸我的嘴唇。那麼輕,那麼溫柔,上帝啊,那麼甜蜜。我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乖女孩。今晚的事情記得準時,星期三再見。」
我想我確實是一個M,至少是她的M,因為當她打發我走時,儘管不情願,儘管心有不甘,我也沒有抱怨,只是默默穿好上衣,順從的離開。她辦公室的大門剛剛關閉,我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那壓抑許久的歡暢瞬間迸發出來。我覺得我身上發出的快樂的能量足以照亮整個辦公室。另外,在那一刻,我也知道我愛上了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我不知道這愛何時發生,也不知道如何發生,我只知道我愛她,我屬於她。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取悅她。我願意用我的全副身心全部精力去滿足她的願望。我也知道,本能的知道,她不會辜負我,不會讓我心碎。
她是那麼強勢,那麼自信,那麼美麗,整個世界的女人擺在她的面前,她卻只選擇了我。我搖搖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手腕上的鉑金手鐲微微搖晃。我想知道今晚有什麼樣的驚喜在等待……我想知道沒有她在身邊我怎麼能熬到星期三。
4
凱西身形單薄,高挑,可愛的金髮女子。綠色的眼睛,友善的笑容。我的任務?去除陰毛。我幾乎驚慌失措。我向她再三確定,但她跟我保證沒有搞錯。脫掉衣服,打開腿,好讓這個陌生女人幫我去除陰毛?一定在開玩笑!李的話語浮現出我的腦海,在我的頭頂旋轉。她問我,是否願意做一件
事來取悅她,即使那件事對我來說很痛苦,我回答,「是,媽咪。」我想這是我的第一項測試。我深吸一口氣。這個女人是個專業人員,她肯定看過許許多多女人的私處。沒什麼好擔心的。因此,我吞下焦慮,跟著她走進後面的包房。可愛的金髮女郎用了兩個多小時仔細清理我的陰毛(沒錯,包括屁股裂縫之間的毛髮)。剛開始確實相當痛苦,但很快我便習慣了脫毛蠟剝離身體的感覺。事實上,當她來到我的雙唇附近時,我必須承認我感到一點點喚起。是啊,我知道我瘋了。然後,她給我做了按摩(就連雙腿之間也不放過,進一步加劇我的喚起),修指甲和修腳。我問她要多少錢,她說李已經付過了。
我乾坐著等待指甲油晾乾時,坐在我旁邊的女人注意到了我的手鐲。她自稱是一家我從未聽說過的珠寶店的大買家。她對我說,這隻手鐲可能要2000美元才買得到。我被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不是在開玩笑吧。她向我保證,那只是最保守的估計。我向她請教上面的銘文,但她說她也不認識中國字。好吧,至少我猜中了那些圖形是哪國語言。
當天夜晚回家躺在床上時,我的陰部總感覺怪怪的。我一次又一次的搓揉那片失去毛髮保護的區域,從陰唇一直到屁股的裂縫之間。觸感挺不錯,很平滑。
我想知道如果有人用嘴親吻那塊沒有任何阻礙的私處是什麼感覺。我幻想著淫蕩的場景,雖然我很渴望,但最終沒有自慰。我意識到了為什麼我突然間擁有了那麼強的自控能力。因為李。她是我的domme,如果我想手淫,當然必須事先得到她的允許。在得到她的許可前,就算觸摸自己的私處也讓我有輕微的負罪感。這真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改變。
*星期二異常難熬。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知道她與我相隔千里。請裡吉娜吃過午飯後,她原諒了我昨天沒有赴約和她一起去吃晚餐,里斯則繼續央求我跟她重歸於好(她一定打聽到了李不在這裡)。我告訴她,我可以跟她做普通朋友,但我們之間不可能繼續發展了。她哭喪著臉走開。我儘量完成李昨天交代的事,因此我不得不留下來加了幾個小時的班。回到公寓後,我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我連晚飯都沒吃,直接去睡覺。入睡之前,我在心裡感謝了一遍李,多虧她讓我忙得跳腳,以至於我幾乎沒有時間想她……幾乎。
星期三上午,當然,我又一大早便來到辦公室。她到達時,熱騰騰的咖啡早已擺在桌上。又一次,她忽略了我,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我像前幾天一樣感到非常沮喪,但我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我們在上班,到處都是同事,而她是我的上司,沒有哪個上司會當著大夥的面與員工過分親近。她是為我好。此外,除了忍受,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如果她是我的doome,那麼我有什麼權利抱怨?
她又給了我一張寫得滿滿的日程安排。為了完成其中一個項目,我必須花上幾個小時去不遠處的大學圖書館翻查資料。我討厭離開她的身邊。我儘量快的完成任務,這樣我就可以再次接近她。越趕越出錯,我漏了一個關鍵的部分,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失望,她簡短的訓斥了我一番,要求我必須仔細聆聽她的指示。不用多說,我自己也感
到萬分內疚,我豎起耳朵,把她講的每一個字牢牢記在心裡。當我又一次從圖書館歸來,她讚許的點了點頭,我的心在雀躍,能夠取悅她讓我感到無比驕傲。
那個星期,除了工作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我被她的冷漠折磨得快瘋了。我的陰毛還沒有重新長出來。我想用蠟去除的毛髮需要更長時間重生。不過,凱西告訴過我李預定了每月一次的除毛服務,所以,我想蠟的效果也無法長久保持。
我必須承認我對下次去毛並不期待,儘管那是李的願望。
好吧,我知道我前面已經寫過好幾次週五的晚上,但這個週末的夜晚到來時,我只是坐在家裡看租來的電影DVD。我的domme,如果我能如此稱呼她的話,整個星期都沒有碰過我。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上週五的往事,我想她,想得發瘋,我熱切盼望她能在下一秒就打來電話。沒那麼容易。裡吉娜打來了電話。里斯的電話。我媽媽的電話。李沒有。瞧,我知道我有點抓狂,但我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自慰了,我簡直是慾火焚身。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耐多久。如果我還不能從她身上得到滿足,今晚我一定會瘋狂的手淫,一直高潮到脫水!我知道我可以做到。我有全套工具,我的技藝高超,而且時間充裕!當然,如果是李讓我高潮就再好不過了。但是,唉,看起來她這個星期鐵了心要讓我瘋掉。好吧,我得停止胡說八道。我當然不會手淫!我的快感必須在李的控制之下,我只有通過她才能獲得幸福。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文章都是這麼寫的!但我坐在沙發上難受得都快哭了!因此,當裡吉娜第二次打來電話,邀請我去看電影時,我一躍從沙發上跳起,衝出公寓。
我們去看了X戰警2。電影棒極了,我真的很喜歡。另外,你知道嗎?裡吉娜也是個很酷的人。雖然現在的情況不如跟李在一起那麼美好,但至少可以讓我暫時忘掉下體的火燒。我們在電影院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注意到我的眼睛沒有在任何一個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身上停留,裡吉娜連連搖頭,堅持要幫我介紹個對象。她還以為我跟里斯分手後一直在獨自傷心。我拒絕了,當然。但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李的關係,所以我編造了一大堆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你不知道不停的說瞎話有多難受。
回到我的公寓時,時間已過1點,我看到我家門口的地上有一個信封。我的心臟立刻停止跳動。老天爺啊,難道我錯過她了!喔,上帝,不!我一把抓起信封,拿出吃奶的勁撕開,幾乎要哭了。裡面是一張明信片,上面只寫了一個地址,她的筆跡。而且,當然,我在信封上聞到了她殘留的氣味!我的下體立刻氾濫起來。
司機根據地址把我帶到了一家酒店。出於某種原因,我更想去她家,但我眼前確實只是酒店。儘管是費城一家很高檔的酒店,但酒店就是酒店。我嚥下失望,付給司機現金,為沒錢給小費低聲下氣的道歉,他氣呼呼的走了。然後,我匆忙跑向大門。我說過這是高檔酒店,是吧,確實很高檔!大理石地板,深色木質旋梯,噴泉,昂貴的裝飾畫一應俱全。我跑向服務檯,向招待詢問阿什利·考德威爾在哪裡。他問了我的名字,然後給我一個信封。我急忙打開。裡面只有
一把鑰匙,和明顯是她筆跡的卡片。「打扮好,等我。」我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凌晨2點。我不知道「打扮好」是什麼意思。
鑰匙打開的不是一個簡單的房間,而是套房,佈置精美,包括擺放著自帶長毛絨的沙發和椅子的起居室,一個小廚房和酒吧。一套傳統的黑白女僕套裝躺在沙發上。我脫下我的外套,拿起女僕裝,匆忙進浴室換上。制服的尺碼很小。黑色短禮服的上部僅夠勉強遮住我的乳房,扣扣子費了好一番功夫,下部只覆蓋了我的半邊屁股。她給我留了一條黑色丁字褲,我仔細調整面料的位置,遮住我的私處。好吧,如果這不是她的預想,我會改變。我把自己的衣服留在浴室裡,摺疊整齊,給自己調了一杯飲料(後來我菜意識到這是自作主張,她並沒有事先許可,我很可能因此受到懲罰),坐在沙發上等待。我打開電視,調到午夜檔,裡面似乎全是關於蕾絲邊內容。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不用說,聽到她開門的聲音時,我嚇得跳了起來。我迅速關掉電視,把空酒杯放到桌子下面,在沙發旁邊站直,等待她進來。
她不是一個人。
她在跟一個西裝革履的黑人男子聊天。他長得很帥,只比她高一點,奶油色,嗓音低沉,棕色眼珠。看得出來他的西裝得花上一大筆錢。他脫掉最外面的羊絨罩袍。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僕制服,趕緊走過去幫他掛好外袍。我繼續像女僕一樣把他們的東西一一放好。
「這是我的助理格魯吉亞。」李心不在焉的介紹我。
我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目光順著我的胸部和屁股移動,我的臉紅了,感謝老天,屋子裡光線暗淡,他看不清楚。我想知道李為什麼招呼我來這裡。我忐忑不安,想知道李到底在想什麼。我快速調整好心境,進入角色,向黑人男子微笑,問他想喝什麼飲料。
「格魯吉亞,我要一杯威士忌加蘇打水。」
「一樣,」男人說。
我點點頭,幹,我沒做過酒保,根本不知道威士忌加蘇打水怎麼調配,但我現在只好勉為其難。兩份威士忌加一分蘇打水再加半份可樂應該差不多。我為他們端來飲料,小心翼翼的彎腰,放上茶几。那個男人在我彎腰的時候一直偷窺我的下半身。我不得不瞪了他一眼,提醒他放尊重點。他色迷迷的笑了笑,向我打了個飛眼。
「格魯吉亞會幫我們記錄。」
我點點頭,從辦公桌上拿起筆和筆記本。他們正在談一筆購買計算機程序的業務,我一邊聽一邊做記錄。那是語音直接轉換成文字的程序。隨著他們談話的深入,我不禁有些好奇。我開始出神,想象著這個程序對我們公司的業務有什麼幫助。我花了大概幾十秒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停止說話,李已經第二次喊出我的名字。我立刻站起來,拿走他們的玻璃杯,重新裝填飲料。當看到李暗綠色的眼中透露出的失望情緒時,我非常慌張。
他們兩個繼續談判,商量一個大家都覺得合適的價格。我暗自慶幸在他們到來之前喝了一點飲料,不然現在一定要渴死了。
「格魯吉亞。」
這回她不用叫第二次。我嗖的一下離開椅子,來到她身邊站直,等待進一步指示。我略有醉意,今晚喝的酒現在上頭了。
「凱西跟我說,你去她那辦事時猶豫了一下。」
我的呼吸急促
起來。這就是她在過去的幾天中對我那麼冷漠的原因?我快速回憶著去除毛那天的事,保持沉默。我不知道該怎樣應付正在一旁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的男人。
」回答我,寶寶。「沙啞的聲音撕扯著我,讓我全身燥熱。她叫我」寶寶「,在別人面前。這意味著我們要進入角色。但在這個陌生的男人面前?她的生意夥伴面前?
」考德威爾女士,我們可以以後再討論這個問題嗎?「我溫順的說。
話剛出口,我便意識到這是個錯誤。李轉過身面對我,帶著醉意的眼睛閃動著怒火,眉頭緊鎖。
」你說什麼?「她問道,聲音嘶啞苛責。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用眼睛乞求她的寬恕,乞求她的理解,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越來越不耐煩。我嚥下唾沫,迫使自己進入角色,提醒自己,取悅她是我的職責,她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所以,我做出了恰當的反應,無視掉陌生男人的驚訝神色。
」對不起,媽咪,我有點緊張。「我對她輕聲說。
李的眉頭舒展開,」那天你去赴約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是,媽咪。「李點了點頭,呡了一口飲料。我再次吞嚥唾沫,我的身體戰慄起來。上帝,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乳頭變硬?為什麼我的兩腿之間開始刺痛?當眾羞辱會讓我喚起嗎?這個女人還要我接受多少比這更驚險刺激的東西?
」哈羅德,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懲罰她?「那一刻我只想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否則也許我會成為世界上因為尷尬而死的第一人。我把頭扭向一邊,不想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表情。
」打她的屁股。「他低沉的嗓音充滿了整個房間,我再次急促呼吸。我大腿之間的熱量急劇上升,上帝啊,我一定生病了,我要死了。想到將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被李打屁股,讓我熾熱,潮溼,飢渴。這是錯誤的,我知道。我應該感到屈辱,而不是興奮。但是,該死的,我沒有做任何反抗。我只是站在那裡,等待李的命令,彷彿我的身體已經被抽空,只有李的聲音才能重新讓它恢復些許行動能力。
」過來,寶寶。「她坐在沙發邊緣,大腿併攏在一起,就像一個真正的母親準備打不聽話的小孩屁股。她拍了拍大腿,我知道該怎麼做。她想要我趴在上面接受責罰,把我的屁股展示給這個男人看。她想要帶我進入更深的層次,想要教會我對她絕對服從。我猶豫了,儘管我知道這會將她激怒。某些東西阻止了我。這些天我一直假裝自己是李聽話的孩子,我一直被對她的狂熱愛戀迷惑了頭腦,無視了這些事情扭曲變態本質,事情進展到這一步時,我猛然意識到自己走得太遠了。房間裡靜悄悄的,我站在那裡,盯著她穿著黑色綢緞西褲的腿(我愛死她這身打扮!)。她也一樣,看著我,等著我,看著我內心的掙扎,等著我最終屈服在她的意志之下。我不知道如果違抗命令會導致什麼後果,但我敢肯定我絕對不想面對那一刻。
所以,我深吸一口氣,像夢遊一樣走了過去,趴在她的腿上,拼命確保短裙別翹起來。蓋住屁股的努力是徒勞的。裙子離開了我的皮膚,李掀走了它,我感到涼爽的空氣拂過屁股。我閉上眼睛,想知道客人是否正在觀看,他媽的當然他在看。我真想讓自己對她發火。我真想立刻站起
來逃走,逃離這個變態的遊戲,逃離李的魔爪。但我沒有。我等待著。我等待著她的觸摸,即使我知道那是痛苦的觸摸。我想把自己完全交給她,向她投降。我想要她把我佔有。
彷彿經歷了一個永恆的時刻,李終於開始輕輕撫摸我的屁股,同時繼續氣定神閒的跟客人隨意交談著。他剛才有邏輯有條理的談話風格消失了,現在他只是在哼哼哈哈的回答。他現在肯定比我更不好過。我?我的氣血上湧,李的撫摸使我陷入迷狂,我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我正趴在她的腿上,門戶大開,供一個陌生男子肆意觀賞。我的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李柔軟的手,我的蜜汁順著大腿內側流下。最後,我感到她彎下腰,我聽到她把玻璃杯放在桌上的聲音。她的聲音傳進耳鼓,就像觸電一樣,我渾身戰慄了一下。
」放鬆,寶寶,別讓我失望。「我立刻服從了她的命令,全身肌肉鬆弛下來,緊接著,她的巴掌如雨點般落下。我根本無法計數,她的手又快又狠,一瞬間,我暴露的屁股已經變得滾燙。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每一秒都如此漫長,很快,我不能再繼續遵照她的命令讓肌肉鬆弛,我的屁股緊了起來;然後,我開始在她的膝蓋上蠕動,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開巴掌,我再也不能忍住眼淚,我哭了。我的屁股像是放上了兩塊烙鐵,好吧,我知道這個比喻不合適,我從未經歷過烙鐵,但那正是我當時的感受。我乞求她別打了,我向她保證以後一定乖乖聽話,保證不管她要我做什麼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服從。她終於停了下來,她的手來到我的大腿之間。我聽到她抽插那裡的溼噠噠的聲音,她捏起了我的陰蒂,用力擠壓。我立刻開始高潮,如此強大的高潮,壓過了痛苦,蓋過了沮喪,我翻起了白眼,情不自禁的尖叫。
她輕輕推動我的屁股,暗示我該走了。所以我站了起來,擦掉臉上的淚水。
我本以為高潮之後能感覺好一些,但我現在卻比打屁股之前更加興奮。我的屁股像是在火上炙烤……好吧,我喜歡。她注視著我,那暗綠色的眼睛能把我的靈魂吸走。我真的沒想到她接下來說的話。
」回家去,格魯吉亞。「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很明顯,我該走了。他們繼續聊天,沒有朝我這邊再看一眼,我急忙走進浴室,換好衣服,離開。
5
往後兩天我都沒有睡好,星期一早上心情無比倦怠。但李看起來精神煥發。
我想知道她那天晚上有沒有跟哈羅德上床,但我清楚那不關我的事。我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她一掃往日的冷漠,主動與我打招呼,熱情的噓寒問暖,最後問我要走了那天晚上的筆記。她帶我參加了公司的常務會議,會上,她興高采烈的宣佈與哈羅德的交易成功。那一夜我還沒走的時候,她只是砍掉了一半的價格,現在,她告訴公司同仁,她只用四分之一的報價就簽下了生意。老闆們紛紛鼓掌,他們有意識到那其中也有我的一份貢獻嗎?
不管他了,總之,我很高興,也很自豪,我取悅了她,我讓她的心情舒暢…
…但我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整整一週她都沒有跟我說話。我等呀,等呀,上班時不敢走出公司,連上廁所都用飛跑,唯恐錯過她的召喚;在家時,我一刻也不離開電話。沒有。沒有
任何交流。我是那麼想知道她到底跟沒跟哈羅德上床,但我沒有權力問她。我想問她能否允許我去她家裡,我想跟她同床共枕,可這些話只能埋在心裡。為什麼她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我,為什麼我允許她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我。我不知道答案,我不敢向唯一知道的人詢問答案。氣惱,沮喪,憤怒,心痛,這些情緒時刻折磨著我……當然,還有對她著魔般的迷戀。
因此,當那一天里斯再一次邀請我出去吃飯時,我接受了,儘管我知道應該拒絕。我猜我只是想讓李感到嫉妒。我想用這種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里斯高興得又唱又跳,想進一步邀請我晚上去酒吧,但我拒絕了。她已經不再吸引我。她很漂亮,但我跟她已經不合適了。我需要一隻強有力的手接管我的生活,控制我,替我去決定,去選擇。我用力搖頭,我受到的那些女權主義的教育都垮塌了嗎?
里斯為我的拒絕大發雷霆,跺著腳,嘴裡罵罵咧咧。她說,她再也不會在我的屁股上花一分錢。對我來說再好不過。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幾分鐘,對講機的嗡嗡聲終於響起,是她。我的腎上腺素激增,脈搏快速跳動,我用誇張的步伐走進她的辦公室,關上門。我在門口停了一下,希望她會叫我鎖門。她沒有。
」坐,格魯吉亞。「她的聲音冷酷,平板,公事公辦。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發。
」我已經向Calganetti先生申請換一個行政助理。我向他保證你的工作表現絕對出色,但我們兩個不是很合拍。收拾好你的東西,明天早上去約翰·瓦倫蒂那裡報到。「」不,等……「她沉默的看著我。我又搞砸了。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我在網上看過的材料不能給我答案。這是一次懲罰嗎?如果是的話,未免太嚴厲了!我知道我跟里斯去吃飯一定傷了她的心,可那都是出於對她的愛……難道她看不出來嗎?我的脈搏再次加速,這次是因為恐懼。我得設法挽回。
」媽咪。「」你敢在這裡再說一次試試?「她幾乎咬牙切齒。
我咬緊嘴唇,再次嘗試,」求你了,對不起,求你了。「她慢慢站了起來,走到桌前,半靠著。她的腳裸交叉,手臂叉在胸口。她等待著我為她做一些事,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因此,我按照腦中萌生出的第一個想法順其自然行事。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跪在她的腳下,親吻她散發著皮革氣味的高跟鞋。嘿,別以為我是個變態。還有別的方法讓她知道我有多聽話嗎?還有別的方法向她表達我的痛悔嗎?她默許了我的動作,我先親吻右腳,然後左腳。
當我沿著她的鞋子一路向上,親吻到她的大腿時,她突然一腳我把踢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著她走到門口,我緊咬嘴唇,鼻孔開合,惟恐她要離開,我強迫自己不要喊出她的名字,免得惹她生氣。相反,她鎖上了門。我在狂喜的同時被嚇壞了。她嚴峻的臉告訴我,這一次,打屁股是遠遠不夠的。
我繼續看著她,憂喜交加,她打開了一個隱藏在牆板下的抽屜。她轉過身,舉起了一個像是乒乓球拍的東西,但它上面包裹著黑色皮革。深黑。相形之下,我的皮膚黯然失色。我的屁股還沒有從上週五的懲罰中恢復。
她向我走近,我只是坐著等待。我知道
該幹什麼。我踢掉高跟鞋,褪下奶油色休閒褲,脫掉內褲。我面對她的辦公桌,彎腰,屁股高高翹起。在開始之前,她只說了四個字。
「不要出聲」,她輕聲警告。
比起她的手,漿的感覺糟透了,這個沒有生命的物體拍打著我的肉體,一次又一次。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聽到那震天響的啪啪聲。我任由眼淚流過臉頰,強忍住抽泣,我不能出聲,我的domme命令我不要出聲。我無法計算她到底打了多少下,打了多久,但我知道今天是沒辦法舒服的坐下了。她停了下來,像開始一樣突然,可我仍然紋絲不動,她還沒有允許我動。雖然我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不過與此同時也感到極度的興奮。我的皮膚在她的責打下被完全調動了起來,感官變得高度敏感,我能感覺到一個高潮正在陰戶深處暗流湧動。我聽到她離我而去的腳步聲,她再次打開抽屜,然後關上,我還是沒有動,仍在等待。
我的額頭一直緊貼她的辦公桌,我甚至沒有用顫抖的手擦掉眼淚。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她再次來到我的背後,突然,某個又硬又長的東西從我的背後插入。
我幾乎呻吟出來,氣流已經到了喉頭,但我忍住了。超大的假陽具在我體內抽插,她向我伸出手,透過襯衫擠壓我的乳頭。
「不要出聲,格魯吉亞,」她再次低聲嚴厲的警告,沙啞的嗓音。
通過她急促的呼吸,我判斷出她也同樣喚起。我希望我服從的深度足夠讓她跟我一起墜入高潮的深淵。所以,我一言不發,在她用雙向假陽具幹我的時候一動不動,任她擺佈。她的另一隻手也來到了我的胸前,揉捏我的雙乳,我咬緊嘴唇,以免發出任何聲音。她幹我的力度達到高峰時,我覺得嘴裡多了一點血腥味。剛開始,我有點擔心偶爾路過辦公室的人會聽到裡頭傳出的肉體碰撞的啪啪聲,但我很快忘了。我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自己的身體上,我用全部意識品嚐、吸收那洶湧的快感,我想釋放,但我盡力忍耐,我想等她率先滿足。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我知道她越來越近。我等待著,等待著,可還是先來了,我的身體顫抖著,用深呼吸代替感受極樂的尖叫。在我身後的她突然慢了下來,她趴在我的肩頭大口喘氣。我能感覺到她的顫抖,我用鼻子對準她喘息的氣流,盡情品嚐她甜美的呼吸。她停了下來,在我肩上靠了一會。
她毫無徵兆的離開。我又聽到抽屜打開和關閉的聲音,還有衣服的沙沙聲。
她換了身衣服,我繼續趴在辦公桌上,屁股翹起,跟剛才毫無二致。幾分鐘後,她再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站起來,格魯吉亞。」我立刻晃晃悠悠的站直,手臂放在身體兩側,看著她,像接受檢閱的士兵。可是她的臉板得像一幅撲克。她還在生氣嗎?她仍舊不能原諒我嗎?她到底要我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很高興跟你合作,阿什頓女士。」
她把我打發走了,就是那樣。她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若無其事的聊著天,我儘可能迅速、安靜的穿好衣服。當我關上她辦公室的門後(她再沒有對我說一個字),我小心的彎腰關上我的電腦,拿起自己的東西下班。這是我第一次不打招呼就早退,現在只有1點30。
週末過後,我
決定給自己放兩個禮拜的假,辭職另謀高就。我不能忍受回到那個辦公室卻不能為李工作。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忍受每天路過她身邊,吸入她的體味,看著她走路的姿勢……卻再也沒有機會跟她說話,假裝我們是陌生人。
我早已為這家公司創造了足夠的價值,但我知道,Calganetti先生不會輕易放我走,我得編一些廢話敷衍(聲稱我找到了更能發揮自身價值的工作)
。我將回到獵頭公司,找一份新工作。那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為自己生氣。前幾天我為什麼要想辦法讓她嫉妒?我為什麼就不能平靜的接受她的規劃,努力工作贏得她的歡心,耐心等待下一次臨幸?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鐲。交割工作時,我要找機會偷偷還給她。
兩個星期很快過去,我只找到了一個薪水低得多的工作。不過,我還是接受了。我回去交割,李在前一天出差去了。唉,反正我現在沒有勇氣面對她。我把手鐲給了裡吉娜,請她等李回來後還給她。裡吉娜的臉上充滿震驚,雖然她一向後知後覺,不過這次明顯看出了端倪。不過我可以放心,她是全世界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我的新工作?無聊。你知道那些保守經營的公司是多麼的一潭死水。第一個星期,我強打精神。到了第二個星期,我無聊得想自殺。我發信給獵頭公司,請他們幫忙留意一下別的。他們表示為難,看來我得在這裡呆上很長時間。
與李分別整整一個月的那天,我決定給自己過一個孤獨的狂歡節。這是一場讓人心碎的狂歡。我無視所有交通規則,步行在費城的馬路上。闖紅燈,翻越護欄,與差點撞倒我的司機對罵,在招來警察前藉著夜色掩護回家。我躺在浴缸裡嚎啕大哭,手上拿著一瓶香檳猛灌。自從那天跟裡交合後我一直沒有高潮,不管怎樣努力自慰我的身體也毫無反應。水汽升騰,我透過光線看到了李的臉,我無法將她趕出我的腦海……我的血液。她好像一直跟我在一起,就在我身邊,在我的身體裡頭。我可以聞到她,感覺到她,一閉上眼睛,她的聲音便在我的耳邊盤旋。現在看來,沒有她我根本無法活下去。
我謝絕了以前公司裡所有朋友的邀請,除了裡吉娜。我們去看過幾場電影,出去喝過幾場酒。但我沒有從她嘴裡挖出感興趣的信息。她對李的近況一無所知。我們公司規模不小,她難得跟李見面。但她告訴我,我的位置一直沒有人接替。李肯定一直在借用別的助理。因為某些奇怪的原因,聽到這個消息時我笑了起來。不過它很可能與我無關。她只是沒有時間發廣告招人。
星期六晚上,我又喝著酒看電視,我離變成酒鬼已經不遠了。這時,門鈴響了。我瞟了一眼時鐘,11點。我不知道誰會這麼晚找上門。突然,我生怕那是里斯。她在暫停了一個星期後又重新開始糾纏我,不斷換號碼打給我。她一直都是個倔脾氣,我對她的舊情在不斷的糾纏中磨滅殆盡。我拉起長袍,踉踉蹌蹌的走到門口(我的酒量不大,再加上這兩個星期幾乎是醉生夢死)。讓我驚訝的是,門口站著一個送貨人。我簽收了那個小包裹,為拿不出現金付小費道歉。關上門之後,我看了一眼包裹,決定喝完這杯酒再打開。我把它扔到茶几上,
繼續在綜藝節目的吵嚷聲中豪飲起來。包裹的事早已拋諸腦後。
直到一個星期後整理賬單時,我才想起了包裹。我撕開牛皮紙,一個方形的銀框露了出來,我不禁皺起眉頭。它使我想起了另一個銀盒子,那個跟它差不多的放在我家門口的銀盒子,想起來就像是億萬年前的往事。打開蓋子之後,我的心臟幾乎跳出胸口。手鐲。肯定是手鐲,黑色綢緞包裹著它。李的手鐲。正是我還給它的那個。我仔細搜尋包裹和盒子,想看看有沒有卡片,沒有找到。我盯著手鐲,想知道為什麼她要寄回給我。她想用這個折磨我嗎?打算讓我每天看著它受苦嗎?我用力搖頭,把手鐲放了回去。我把它放在了茶几上,盯著它看了好久。最後我決定週一上班後給別人看看。我的辦公室裡有一箇中國人。也許她知道上面銘文的含義。
當然,酗酒讓我把這件事拖到了星期四。中國女人念出了銘文的意思,她的話擲地有聲,幾乎把我壓垮。永恆的愛。那就是它的意思。她心中有著跟我一樣的情感,我卻毫無察覺,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但她把手鐲還給了我,那意味著什麼?我搖著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困惑。
6
兩天後的晚上,我剛告別新公司裡處的最好的朋友,本和傑裡,從酒吧回到家時,門鈴響了。我的心跳聲砰咚響起,我滑開門鏈,外面又是一個送貨人。這一次?一把紅玫瑰。沒有別的。沒有。我嗅著玫瑰的清香,微笑浮現在嘴唇。如果不是李,如果是我自作多情,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寧願相信是她。她需要相信是她。我更願意相信她也在想念我,渴望我,想要我。
30分鐘後,門鈴再次響起,我想知道這麼晚的時間還會送來什麼禮物。沒有湊近貓眼觀察,我直接打開門。我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像被凍結一般站在門口。是她,用我熟悉的姿勢靠在門柱旁,腳裸交叉,雙手叉在胸前,如在昨日。我的眼睛飢渴的看著她,看著她醒目的黑色休閒褲和奶油色毛衣。她的頭髮吊在腦後。她的眼睛……鑽進了我的靈魂深處。
「我可以進去嗎?」
我心慌的後退了幾步。走過我身邊時,我貪婪的呼吸她的體味。我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滿地的酒瓶,羞愧得無地自容,我儘可能快的把那些垃圾收拾好,讓房間稍稍整潔一些。她在我的宜家沙發上坐下,我小心翼翼的坐到她身邊。
「要喝點什麼嗎?冰茶,葡萄酒……」
她搖搖頭,暗綠色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我的腦袋亂作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喝點東西,對不起。」我準備站起來,去廚房滿上一杯伏特加。
「不,這個月你不能再喝酒了,格魯吉亞。」
我都快忘了她的嗓音是那麼深沉、沙啞。我的手微微顫抖,重新在沙發上坐好。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在她說出要我戒酒的那一剎那,我便立刻在潛意識中下定決心暫時不要碰那些五顏六色的杯中物。
「是,夫人。」我輕聲回答。
她的嘴唇向上挑起。「你的新工作怎麼樣?」
「無聊,但它可以支付賬單。」
她點點頭。她的目光下垂到我的手腕,她在尋找某件東西。我花了幾十秒才意識到她的意圖。手鐲。我沒有戴手鐲。
「你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
插在花瓶裡的玫瑰。但她沒有看花瓶那邊。她的眼睛從未離開我。
「你的手鐲呢,寶寶。」
我弄不明白這兩個字為何會在我身上造成那麼劇烈的反應。就像打開了情感的閘門,突然,我在這個女人面前痛哭流涕。這個一直困擾著我的女人,這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女人,這個我每天晚上呢喃著她的名字入睡的女人,這個擁有我的女人。我真的不期待她會來安慰我,她確實沒有。相反,她舒服的靠上沙發,靜靜的看著我哭泣。我用手捂住臉蛋,嘗試控制住情緒。最後,我站了起來,逃進浴室,如同受傷的動物回到自己的巢穴中舔舐傷口。我在臉上潑了一些冷水,快速刷了一趟牙,在她等得不耐煩之前回到客廳。再次來到她面前時,我沒有忘記戴上手鐲。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好一會,今天她第一次露出笑容。我們凝望著彼此,沉默,十分鐘後,她站了起來。她要走了?我也跟著她站了起來。我想乞求她留下,但我知道我沒有權利那樣做。相反,我只是跟著她走到門口,垂頭喪氣。她抓起了門把手,卻又放下,轉身面對我。幾秒鐘後,她把我擁入懷中,她的手臂環繞我的腰,我們的額頭緊貼,她的嘴唇品嚐著我。
我的血液沸騰,我的大腦停止運轉,我的胸口隨著緊張的呼吸上下起伏。我們貼得更加緊密,吻得更深,她的舌頭和我糾纏在一起。我在暗中歌唱。她的思念和飢渴不下於我,我可以感覺到。我的胳膊纏著她的脖子,踮起腳尖,讓我們的心貼得更近。結束之前,她輕聲呻吟。她暗綠色的眼睛凝視著我,臉上滿是歡笑。
「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寶寶?」
「謝謝你,媽咪,謝謝。」
她捏了捏我的臉頰。「是我對你的期望值太高,進展得太快了嗎?」她輕聲詢問。
我搖搖頭,「不是,媽咪,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她吻了一口我的額頭,打開門走了。我的膝蓋一軟,跪在門邊大哭起來。
*星期二,我又坐回了李的辦公室門口,還是那張老辦公桌。Calganetti給我提了一點工資,增加了福利待遇。我猜是李告訴他,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別的公司提供了更好的待遇。我該如何報答?
辭掉那份無聊的工作沒有任何問題,25000的年薪,每天工作9小時,無加班費,要不是急於付賬單鬼才會考慮。裡吉娜熱情的迎接我回來,里斯則皺起眉頭。我最早到辦公室,當然,為李準備好了咖啡。我不在的這兩個月她積壓下了大量工作,我得趕上進度。我已經學到了足夠的教訓。我把她說的每一個字牢記在心,甚至用筆記本記錄下來,不論做什麼都嚴格按照她的要求。吃午餐前我總是先去她那裡報到,得到她的允許之後才敢去餐廳(連跟誰一起去也向她彙報),我甚至連上廁所這種事都要向她請示。總之,我做到了,我讓她完全接管了我的生活,我成為了她意志的延伸。
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過高潮(我不再嘗試手淫,沒有李的參與根本無法達到),我每天都被慾火折磨,但只要能看見李我都不在乎。她一直沒有說出那兩個神奇的字眼,一切如常,但我至少能與她在同一屋簷下工作,至少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她暗綠色的眼睛,聞到她清新的體味。對
我來說那已經足夠。
在辦公室裡,她的生活無比愜意。咖啡,複印,乾洗……一切生活瑣事全由我包攬,她只需舒服的坐在沙發上指揮。如果她希望我加班到很晚,沒問題,只要一句話。有時候她需要我星期天去臨時加班,如你所願,我會一大早趕到那裡,毫無怨言。我每天最早上班最晚離開。我不要求任何回報,只要看到她的笑容。每天都很忙,我的睡眠很是深沉,我戒掉了酒,世界似乎變得更加美好。我願意為她等待,等待下一次臨幸的時刻。
現在是週五晚上6點,我已經連續兩週沒有休假。辦公室很空,從明天開始李要出差整整一個禮拜,這意味著明後兩天我不用加班。但我並不開心,相反,我很失落。不過,我必須在下班之前處理好一些剩下的工作。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我趕忙來到她的辦公室門口,先敲門,聽到她的聲音後再進入。
她看上去顯得心事重重。她似乎同樣並不期待下週去洛杉磯出差。我在她的辦公桌前等待,記錄下她的訓話。她抬起頭,看著我,然後示意我坐下。她遞給我下週工作的清單,寫得滿滿的,很明顯,我會非常忙。我專注的聽著她說話,偶爾做出幾聲肯定的回答,當她問我還有沒有別的問題的時,我搖了搖頭。我站起來準備離開,去往大門的途中繼續研究手上的日程安排。碰到門把手時,她低沉的嗓音包圍了我。
「鎖門,寶寶。」
我幾乎淚流滿面。我等待了如此之久。那麼久。我鎖上了門,轉身面對她。
我很緊張,我的雙手顫抖。這意味著我終於可以釋放激情了嗎?如果我還沒準備好該怎麼辦?我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鐲。永恆的愛。對,我屬於她,我準備好了。她瞭解我身體的每一寸,如果她覺得我準備好了,那麼我還能有什麼疑問?
「過來,格魯吉亞。」
我毫不猶豫的來到她辦公桌面前。她的背離開了真皮靠椅,但沒有站起來。
她指了指自己右側的地板,我立刻繞過辦公桌,到達她指定的位置。我站在她面前,等待下一步指示。
「跪下。」
我在她面前彎曲膝蓋。
「手放在腦袋後面,大腿分開一點點。」
我的身體已不屬於自己,我是一個木偶,受她操縱的木偶。我不在乎粗地毯摩擦膝蓋的刺痛。我不在乎這屈辱的姿勢。我所關注的只有她的聲音,我必須服從的聲音。她仔細打量了我幾分鐘,滿意的點頭。
「從現在開始,每次我叫你過來的時候你都要擺出這個姿勢,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
「說出來。」
「是,媽咪,我明白了。」我回答。
她微笑著連連點頭。然後,她的注意力回到辦公桌上的文件,繼續工作。我猜她的目的是考驗我的耐心。我做到了。我看著她,貪婪的用眼睛吮吸她的大腿,她的臀部曲線,她輕微脹大的乳房,她面部稜角分明的肌肉。我注視著她長長的,濃密的頭髮,深黑的睫毛,完美無暇的眼睛,還有工作時額上的淡淡皺紋。
我呼吸,吞噬她的氣味,崇拜她,等待她再次承認我的存在。我知道她在乎我。
我知道她想要我。我能感覺到房間裡滋長的荷爾蒙。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額頭上的皺紋越來越深,彷彿她無法集中注意力。她的呼吸變得不均勻。她的乳頭越來越
硬。我知道那都是因為我。這些發現讓我振奮。跪在她身邊的時間越長,我的陰部愈氾濫。她就那樣工作了很長時間(45分鐘,大概,我不敢看鐘),然後,她突然扔下筆,站了起來。我看到她走向沙發,脫掉休閒褲。她的下半身一絲不掛,我被她裸露的軀體迷住了。她坐上沙發,兩腿分開。她向我招了招手,我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驅動,用手和膝蓋爬向她。我停在她面前,再次恢復剛才的跪姿。她下半身的黑暗中心閃閃發光,水珠點綴其上。我的蜜汁像泉水一樣沿著大腿滑落。她指了指我注意力的焦點,輕輕的說出了一個字,我知道,那個字將永遠迴盪在我的耳邊。
「舔。」
我的臉立刻埋進那神聖的聖殿,不敢有絲毫猶疑。我親吻,咬噬,舔食,吮吸。我身在天堂,甚至不用接觸就能達到高潮。我饕餮了好一陣子,這才意識到我不應該只注重自己的感受。我的目的應該是取悅她。因此,我轉變戰術,密切注意著她肌肉的緊張情況和呼吸頻率。幾分鐘之內,她開始氣喘吁吁,搖晃身體,手放到了我的後腦勺,推動我,讓我們更加緊密。她的大腿緊繃著,顫抖著,她的頭向後仰,雙眼緊閉。她越來越興奮,她愛撫著我的耳朵,撫摸我的脖子。
我知道她馬上要來了,我自己的高潮也就要瓜熟蒂落(我根本沒有碰自己!)。
她的整個身體開始痙攣,低沉的呻吟蹦出雙唇之間,快感在同一時間也吞沒了我,我達到了無接觸高潮。我繼續崇拜她,同時試著止住自己的震顫。她又來了,她揪起我的耳朵,這次她緊咬下唇,那麼用力,我擔心她會受傷。我繼續貪婪的吸吮、痛飲她的蜜汁,直到她的身體崩塌下去。她把我輕輕推開。我恢復了剛才的跪姿,臉上全是她的水水。我想微笑,但我沒有。我只是等待,等她的呼吸恢復正常,再次睜開眼睛。暗綠色的光芒更加炫目。
她彎下腰,慢慢的,一寸一寸的,舔乾淨我的臉,吞嚥自己的蜜汁。剛才的高潮遠不能讓我滿足,我的腰依然刺痛,她軟軟的舌頭撫愛著我的臉,再次激起我的興奮。她一刻不停的輕吻我,輕輕捏著我的乳頭。我再次呻吟,第二次高潮到來,如同被烈焰點燃的汽油,我咬緊牙關,以免發出噪音。我的眼前冒起金星,頭昏目眩,我幾乎無法保持跪姿,但我知道我必須盡力。我的呼吸仍然急促,她抬起了我的裙子,開始按摩我的恥骨區。沒有醞釀太久,第三個高潮出現,比剛才更強,更激烈。我感到淚水流下臉頰,快感滌盪著我。我能聽到自己的大聲喘息。上帝,如果她再不停下,我絕對不能再保持這個姿勢了。我將再也沒有力氣壓抑住愉悅的尖叫。但她沒有停止。我哭了。我的身體開始疼痛時,她終於抽走了手。我的眼睛緊閉,大口喘著氣。
「看著我,寶寶。」
我的眼裡滿是淚水。她暗綠色的眼睛在淚水的折射下支離破碎。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說出了唯一想到的字眼。
「謝謝你,媽咪。」
她的嘴唇上挑,輕笑。她俯身向前,溫柔的親吻我的嘴唇,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我向她靠近,渴望她的身體與我的皮膚摩擦的感覺。她在椅子上坐下,靠上椅背,拉著我站起來,引導我叉開雙腿坐在她的大
腿上。我覺得我已經死了,我不在人間,我在天堂。她慢慢的吻我,如飢似渴。她肯定親了我足有10分鐘,在我馬上要昏過去的時刻,她輕輕把我推開。今天足夠了,我想。這是她給我的臨別禮物。在她離開的日子裡,我會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方才,時時刻刻。
「你可以下班了,寶寶。回家。下星期再見。」
她沙啞的聲音推動著我站起來,我點點頭,離開,沒有說一句話。辦公室的門剛剛關閉,我便在自己的座位上頹然坐下,額頭趴在桌上。上帝,沒有她的日子我該如何度過。
接下來的三個月沒有什麼亮點。我們只談工作,她沒有說出那兩個神奇的字眼。我每天在期待中起床,在失望中下班。真是難以忍受。我不知道下一次會在何時發生。我猜她又在考驗我。她沒有請我去她家,也沒有叫我去酒店客房。我們的關係只侷限於辦公室。那對我沒有幫助。辦公室裡的一切都讓我想起她,只要醒著,我都會處在喚起狀態,從早到晚。
她一定知道我對她的渴望。我想讓自己完全屬於她,不僅僅在辦公室,也要在生活中。我想躺在她身旁入睡,就算蜷縮在她腳下的地毯上我也心甘情願。我需要她控制我的一舉一動,告訴我該吃什麼,穿什麼,什麼時候洗澡淋浴。除了取悅她,別的我都不想要。這是我生存的意義。我敢肯定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我們認識半年的紀念日那天,李邀請我去吃晚飯。那天我連走路都輕飄飄的,人們對著我怪怪的笑著。我不確定他們對我和李之間的事知道多少,他們只知道那天我一直沉浸在無比的幸福中。下午五點,我在那個星期第一次準時下班。
我趕到水療中心,做完每月一次的脫毛。然後,我趕回家換上一個星期前買的紫色緊身禮服,配上紫色絲襪和四英寸紫色高跟。我祈禱今晚能有一些特殊的事情發生。我祈禱我能躺在她的身邊醒來。不過,就算什麼也不會發生,我也將感謝她邀請我共進晚餐。
晚上8點,她的豪華轎車停在了我家門口。我大吃一驚。她也穿著紫色的衣衫,看到我,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已經能做到心靈相通。她是個完美的紳士,她幫我打開車門,為我倒了一杯Dom Perignon。這是回到公司後她首次允許我喝酒。我多麼希望轎車的空間不要那麼寬敞,那樣我就可以離她更近。她開口說話,低沉的語音彷彿比酒精更加醉人。她把我帶到市中心的高檔餐廳,點菜的事當然由她包辦,她要了很多香檳和龍蝦。然後,她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坐在那裡,迷人的眼睛盯著我,對我來說已經足夠。晚餐很不錯,但她沒有別的表示。她招呼侍者來買單時,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我不想今晚就這麼快結束,但我知道我不能抱怨。她有自己的計劃,我只需要服從和遵守,我絕不會再讓她失望。我的頭轉向侍者,他拿著信用卡返回,我們幹掉最後一杯香檳。然後,她挽起我的胳膊,幫助我站起來,走出酒店。她的觸摸讓我滿臉通紅,我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等我們準備上車時,我已經緊緊偎依在她身旁。我只顧著感受她的體溫,沒有注意到她告訴司機的地址,我祈禱那是她的家。別傻了,我想,不要抱太大期望,只需好好享受跟
她在一起的最後幾分鐘。
7
我迷迷糊糊的在車上入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正伏在李的肩上,她肩膀的衣料拂過我的臉頰。我微微動彈,好讓她幫助我坐起來。我瞥了一眼窗外,猛然意識到我們已經出了費城。我們像是在鄉村小路上行駛。我一陣眩暈,她要帶我去哪裡?當然,我沒有問。我沒有權力向我的domme提問。
「困了麼,寶寶?」她的聲音誘惑著我。
我擦了擦眼睛,「沒有,媽咪,就是有點醉。」
她呵呵笑起來,「沒關係,正好今晚我需要你放鬆。」
我一半高興,一半焦慮。她說得很含糊,為什麼要放鬆?管她那麼多。總之,我現在正在她身邊,還有什麼好想的?
轎車在一座別墅前停下。司機幫我打開車門,我在外面站好,等待她給代駕小費。我跟著李走向房門,側過身讓她開鎖。這是李的家嗎?這就是我的domme住的地方?我是多麼期待今晚能夠跟她同榻而眠。
房子並不大,但裝飾豪華。我看到長毛絨地毯和各種精緻的傢俱,整體用綠色佈局,中間裝點著金色和紅色。良好的通風,溫暖的照明……我真的很喜歡這種風格。李的手落在我的肩膀,幫我脫掉外袍。我看著她把我們的大衣掛進壁櫥。她牽起我的手,示意我坐上沙發,然後自己走進廚房。幾分鐘後,她拿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白蘭地歸來。以前我一直不怎麼喜歡白蘭地的味道,但既然它是李的最愛,那麼我也得學著接受。這是一瓶價值不菲的白蘭地,可能是XO。我感受著酒精灼燒舌頭的快感,慢慢把那股熱流嚥進喉嚨,任由它落入肚腹。我的醉意更甚,李的存在讓酒更快的上頭。她站了起來,又一次離開了我。回來時,她遞給我一根捲菸。我們從未討論過用(和諧和諧),但如果她要我(和諧),那就這樣吧。
她用打火機幫我點燃,我深深的(和諧)了一口,讓煙霧停在肺裡很長時間。它使酒精在血液裡的流速更快。我又(和諧)了一口,然後遞給她,為我們之間已經如此親密暗中竊喜。(和諧)從肺部進入了我的血液,流向我的神經,我的全身都被喚醒,感官異常敏銳,渴望交媾。那種感覺難以置信……那樣飢餓,那樣乾渴。李的臉蛋周圍彷彿蒙上了一層光暈,就像超凡脫俗的女神。那個時候,無論李要我做什麼,我都會毫不猶豫的遵循,不管她想用多麼殘酷的方式幹我,我都會閉上眼睛享受。
我們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一邊喝著白蘭地一邊傳遞(和諧)。一根(和諧)完,她又點燃了一根。我陶醉在煙霧的迷幻中,沒有注意到她什麼時候打開了音響,氛圍爵士樂在房間裡迴盪。薩克斯和歌手嘶啞的歌唱讓我更加喚起。這是我一直在尋找,又一直無法達到的境界。酒精和(和諧)的混合物在我的血液中流動;房間的顏色,音樂的氛圍,還有李散發著熱量的身體,一切的一切結合在一起。我不知道她對我施了什麼魔法,為什麼她能使我在性慾高漲的同時身體完全放鬆?她只需一個觸摸就能讓我全身癱軟,只需一個親吻就能給我一個驚天動地的高潮。
她站了起來,從我手上拿走玻璃杯和(和諧),扶著我站了起來。她讓我靠在她的肩頭,我們開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我的
舞姿一向不敢恭維,幸好她只用了簡單的舞步,我能在她的引領下輕鬆跟上。我們的身體摩擦,即便只有瞬間的觸碰,我的皮膚也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按摩。她的手輕輕摟著我的背,她的大腿擠壓我的下體,煽動我的情慾,我感覺到似乎有個堅硬的東西戳著我的肚子。那時我嗨極了,用了好一陣子才意識到那個東西是什麼。李穿著假陽具。只是想到這一點,我的蜜汁便流得一塌糊塗。她與我貼得更緊,她的嘴靠近我的耳朵,我們繼續跳舞。她的氣息吹過我的耳廓,癢癢的,但我喜歡那種感覺……喚起的感覺。不論她做什麼,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下觸摸都讓我眩暈,讓我炎熱。就算她只是在我耳邊唸誦購物清單,我也能因為聽到她的聲音在幾秒內達到高潮。她的舌頭碰到了我的耳垂,我的膝蓋幾乎軟了下去。我緊緊抱住她,我的雙手在她的衣服上不斷滑落,我拼命抱緊。她的舌頭像是烙鐵,灼燒我的皮膚,火焰延燒進我的身體,烤糊了我的大腦。我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將在我大腦的溝壑中留下深深的痕跡,永遠存留,永誌不忘。我被她改變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停止用舌頭折磨我之後,她開始輕咬我的脖子。她的牙齒緩慢的,卻又異常堅定的向我的皮膚深入,啃噬我,讓我失去了最後一點力氣,好似被吸血鬼吸乾了體液。我必須完全依靠她的支撐才能站立,我在呻吟,柔軟、無力的呻吟,我在疼痛中哽咽,如果現在有旁觀者,他很可能發生誤會,誤以為我正在受苦。但這是甜蜜的痛苦,愉悅的痛苦,我願意花100萬美元永遠刻在身上的痛苦。我想要她。沒有任何懷疑。我想讓她帶走我的自由意志,讓我成為她的一部分。她沒有繼續增加力道,但我下體的熱流愈發洶湧。我多麼想用力摩擦她的大腿,可我信任她。我知道應該讓她控制我的快感,她知道最合適的時機。所有我能做的只有深呼吸,還有等待。只是等待。喔,上帝,如此甜蜜的折磨。
她的手抓住我的屁股,她的指甲掐著我的臀部肌肉,牙齒也更加深入我的脖子。我的脖子上現在肯定留下了一個印子。這個想法讓我很高興。我的身上有了她的齒痕,她的印記,它會伴隨我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的心跳上喉嚨。她慢慢抬起我的裙子,手慢慢沿著我的大腿向裡移動。裙子、絲襪,內褲,就要到了!
紫色丁字褲不會對她有太大阻礙。我祈禱別再讓我繼續等下去,求你了,我的女神,我現在就想感受到你的愛撫。
涼風吹進我的胯下,但她的手並沒有碰我悸動的中心。相反,她繼續挑逗我。她的嘴唇從我的嘴一路向下,來到乳房,接著再次回頭,她的手溫柔的撫摸我光滑的屁股。我無法跟不上她的舞步,我只能在腦海中想象自己在跳舞,爵士樂的歌聲彷彿遠在天邊。我需要她。我無法思考,不能集中注意,不能呼吸。我身上的每一寸肉體似乎都變成了陰蒂敏感的尖端。她繼續舔著我,撫摸著我,蠶食我,讓我覺得自己會因為她緩慢殘忍的挑逗而死掉。我記不清她到底折磨了我多長時間,終於,她的手掌蓋住了我的恥骨丘,慢慢搓揉,按摩,她的牙齒輕輕咬起我堅硬的乳頭。房間開始旋轉,全世界都在旋轉。我越過
邊緣,第一個強大的高潮席捲而來。我不停的低聲呼喚她的名字,餘震在我的身上持續了好一陣。
她擁我入懷,她的呼吸沉穩悠長,她的手繼續撫摸我的身體。
我們在沙發上坐下,我一口喝光杯子裡剩下的白蘭地。她也一樣,她看著我,我們之間沒有說一句話。我的腰部刺痛,我的皮膚因為過度興奮高度敏感,我的腦袋昏沉。幾分鐘後,她幫助我離開沙發,帶領我走向一扇緊閉的大門。她打開門,我卻已然看不清四周的環境。人墜五里霧中,心即一片茫然。我只知道這所房間裡有更多的綠色,金色,和紅色。我看不清具體的裝飾,我不能。我只想立刻跟她跳上床,我渴望她能夠壓在我的身上,把我吞噬。她帶我走到床邊,雙臂前伸,使我背靠著她的手。她緊盯著我。她在等待。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伸手解開我的衣服。
「慢慢來,寶寶,慢慢來。」
我的動作變成了誇張的慢放,不僅僅是動作,我的思維也慢了下來。解開拉鍊後,我轉過身背對她,甩開肩上的布料,慢慢向下脫到屁股。我再次轉身,面對她,她滿意的盯著我的紫色胸罩,吊帶襪和絲襪。我還穿著高跟鞋。我希望這個樣子能讓她滿意。我脫掉鞋子,慢慢脫掉一邊絲襪,然後另一邊。我扭動屁股,甩掉丁字褲,胸罩留到最後。隨著我的乳房暴露在空氣中,她的眼中升騰起了烈火,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飢渴的盯著我,我現在的舉動就像火上澆油。她微笑著,我空靈的眼睛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等待,等待她下命令。
「躺下。」
我急切的爬上床,我的動作在她眼中一定就像只發情的小貓。我躺在床的正中,手臂放在身體兩側,閉上眼睛,我的血液裡流動著純粹的慾望。我躺在那裡,等她。我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只知道現在她肯定在美美的欣賞我的乳房,欣賞我流了一腿的蜜汁。我的思想無所在又無處不在。最後,我聽到了衣服的沙沙聲,我的脈搏輕微增強,她在脫衣服。床凹下去一塊,她上床了,躺在我身邊。然後,又一次,什麼也沒有發生。我知道她在看我,涼爽的風吹過我的皮膚,灼熱的、就要自燃的皮膚,我的乳頭堅硬如鐵。
突然,她散發著熱量的嘴含住了我的乳頭,她的手像鉗子一樣撬開我的大腿。她用兩根手指進入我,我無法阻止呻吟逃出嘴唇。她開始幹我,慢慢的,輕輕的,隨著第三根手指進入,她的牙齒開始啃噬我的乳頭。我的下體傳來一陣疼痛,她正用手指掰開我的下體。疼痛很快消散,變成了另一種全新的感受,帶領我一步步接近邊緣。她跪在我的大腿之間,開始啃咬另一隻乳房。我的身體驟然緊張起來,第四根手指進入。現在,痛苦是實實在在的,但我的性興奮沒有絲毫減少,相反,我在快感的深淵中越陷越深。我來到懸崖邊上,她的四根手指慢慢分開,在那裡抽搐。我抬起屁股,以加強她的推力。她的舌頭慢慢舔我的乳頭,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咬了下去,然後,我感覺到了第五根手指,我哭了起來。(和諧)和酒精本應讓我放鬆,但現在的感覺不止是普通的難受,它是純粹的疼痛。我的屁股落回床上,試圖避開她的手,但她的手也跟著壓了下來。我想要挪開身體,她用另一隻
手按住了我的肚子,我不能動彈。我喘著氣,試著平靜下來,她啃咬乳頭的力量稍稍加大,分散我的痛苦。
疼痛的感覺很快過去,隨之而來的高度的興奮。我收縮陰道肌肉,細細品味她併攏的五指在身體內部的感覺。想到這裡,想到她在做什麼,我即緊張又衝動。看到我接受了現狀,她不再壓制我的肚子,手移到我的乳房,她抬起頭,盯著我。美麗的眼睛讓我安心,她趁機收攏五指,變成拳頭。我還以為剛才的拉伸已經到了極限,我錯了。我開始齜牙咧嘴,疼痛再次席捲。但這一次,我沒有逃避,我是她的木偶,木偶不管遭到多麼慘痛的蹂躪也不會反抗。她等著,給我一點時間習慣飽脹感。
她彎下腰,親吻我的肚子,拳頭開始在我身體裡移動。我大聲叫著她的名字,我的手也握成拳頭,指甲扣進自己的手掌,強迫自己不要動。我的身體和大腦都過載了。我無法處理瞬間湧入的巨量的情緒。我尖叫著大哭起來,我的身體即將爆炸。她的嘴唇吸入我的陰蒂,她的拳頭持續抽插,我的身體湧出一個驚天動地的高潮。我緊緊閉上眼睛,我聽到有人在尖叫。我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那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她的拳頭繼續運動,她的舌頭像鑽子一樣抽打,挖掘我的陰蒂,我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一次比一次強烈。
我尖叫著,乞求她停下,又乞求她不要停下。她的嘴唇離開了我的下體一段時間,我看到她用一根手指封住自己的嘴。她的嘴又一次回到我的陰蒂,我感覺到她把剛才放在嘴邊的手指插入我的後門,粗暴的向裡挖掘,我當然想聽從指示保持安靜,但我做不到,我繼續尖叫。我竭斯底裡的呼喊她的名字,我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向我。她的拳頭繼續在我身體內部重擊,手指插入後門,繼續用舌頭貪婪鑽探我的陰蒂。物極必反,快感衝過了我承受的極限,變成了受難。那一波高潮遲遲不能到達,她察覺到了這點,但她有的是辦法。她用牙齒啃咬我的陰蒂。我聲嘶力竭的尖叫,就像瀕死時最後的呼救,盡情吸收這到達頂點的高潮。我的整個身體僵住了,眼前黑了下去。
在睜開眼睛之前,我恢復了意識。我漸漸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我感覺到心臟仍在跳動,然後是疼痛,腫痛的陰蒂,刺痛的後門,脹痛的乳頭。我身上全是汗水,這是一場空前絕後酣暢淋漓的性愛,我彷彿獲得了新生。但是,我不敢睜開眼睛,我害怕她此時不在我身邊,我害怕陷入孤獨的境地。
不過,當我終於鼓起勇氣睜眼時,我看到了,她還在這裡,躺在我身邊,赤身裸體,前半身摩擦著我的背後,她的呼吸癢癢的吹進我的耳朵。我的心重新開始跳動。我慢慢轉身,我聽到她喃喃的說著一些令人費解的語句。我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改變,喔,看來我不小心吵醒了她。
「對不起,媽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低聲說。
她仍然沉默,但我感覺到她的手臂環繞我的腰,抱緊我,讓我們更親密。她斜靠在我的肩頭,聞著我的脖子,輕輕吻了一下。我渾身發抖。
「寶寶。」
她的聲音慵懶,典型的剛剛睡醒,但在我聽來性感得冒泡。她抻了個懶腰,平躺下去。外面依然一片漆黑,只有些許街燈柔和的光
線溜進房間。她向我眨了眨眼睛,手枕在腦後,我微微一笑。以前,不管出什麼情況,她總是有衣服遮體,不論是在辦公室,還是剛才。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裸體,至少是首次看到她完整的上半身。她比我想象的瘦一些,但肌肉更多。我可以隱約見到她蜂蜜色皮膚下方的肌肉線條。她的乳房不大,但很圓,她的肩膀很寬,脖子長長。她是美的化身,絕對美到極致。
我們看著彼此的眼睛。她笑了,把我的腦袋拉過去,輕吻。她站起來,我在她穿上長袍之前匆匆瞥了一眼她像雕塑一樣完美的大腿和臀部。她穿上一條黑色的長袍,幾乎垂到腳裸。我又笑了笑,上帝,她完美無缺。她打開衣櫃,扔給我一套天藍真絲睡衣,然後離開房間。我穿上睡衣,追隨她的腳步。
她點燃了一根普通香菸,我靠在門口,看她。她閉上了攝人雙目,讓煙霧停留在肺部,仔細品嚐之後方才噴出。我有點擔心,因為她看上去心事重重,我恐怕自己是不是在不經意間得罪了她。她看上去是那麼難以接近,但也有可能是做愛之後的睏乏。我繼續看著她,猜測她是不是餓了?也許我應該做點東西給她吃,喔,我取悅她的願望是那麼迫切,她是否知道?我走向她,彎曲膝蓋,擺出她教過我的那種跪姿。她似乎有些吃驚,仔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她的眼睛閃動起來,彷彿在說,她很高興我自願表現出恭順的態度。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也跪了下來,手放在我的腦後。她引導我靠在她的手臂上休息。我敢說她一定在為某些事情擔憂。
「寶寶……」她開口。
我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但看起來她破天荒的需要一點鼓勵。「什麼事?媽咪?」我儘量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高亢的聲音宛如少女。平時她總是很喜歡這種聲音。可是,這一次,她皺起眉頭,我從未見過她皺起那麼大的眉頭。
「格魯吉亞。」
現在我知道有些地方不對勁。我跳出角色,愛撫她的脖子,幫她放鬆。她又閉上了眼睛一會兒,抓住我的手。
「怎麼了,李?有什麼事?」
她睜開眼睛,俯下身親吻了我,溫柔無比。我沒有多想,回吻了她。她站起來,並幫助我一起站好。我們在沙發上肩並肩坐下。
「我逼你太緊了,太快了。對不起,我不該逼你。我不該強迫你。」
她的臉上充滿歉意,我很慌亂。我搖著頭,「沒有,李,你棒極了。你沒有逼我。」
她看起來稍稍鬆了口氣,但仍然擔憂,「別人開始嘗試這種關係時,他們通常會設置一個安全詞。如果M覺得她的domme走得太遠,她還沒有準備好,她可以用這個詞讓事情停下來。我們沒有安全詞。剛才的事情本來不應該發生。
你沒有辦法阻止我,就算你想也不行,你知道了嗎?我想要你。我想進入你,填滿你,用前人從未用過的方式蹂躪你。我把以前根本沒有試驗過的方法用在你身上了,格魯吉亞。我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瘋狂。」
事情發展到了我意料之外,李像是變了個人,但我並不覺得她侵犯了我。我並不覺得她跨過了我的極限。剛才在某些時間點我確實感覺到事情進展太快,但我不覺得她失控了。就算她的整隻手進入了我的身體時我也不那麼認為。事實上,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
,但我確實想要把自己奉獻給她。順從她為我贏來了一個最高,最強的高潮。
「李……」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李,剛才的事情我一點也不介意。我很高興能跟你在一起。我一點也不害怕,我相信你,我喜歡你控制我。在你的控制下我可以生活得更輕鬆。我不想思考太多別的事情,我只需要聽從你的命令行事。那是我有生以來最棒的體驗,求你,求你不要趕我走。」
我的眼睛充滿淚水,我害怕失去她。我渴望留在她身邊,渴望她繼續引導我,主宰我,掌控我,直到我們的心靈相通,靈魂融合。我想取悅她。
我看著她站了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她的動作透露出焦慮、緊張的情緒。我的不安在暗中滋長。我又讓她失望了嗎?
「該死的,你對我做了什麼?」她的唾沫飛濺到我的臉上,她的手握成拳頭,「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我以前從未想過完全控制一個人,從未想過跟別人一起過夜。」她聲嘶力竭的說,「我本來不想帶你來這裡,我只想讓我們的關係侷限在辦公室。可是,我一直在想你,想你想到胸口發悶,看不到你的我就丟了魂——」她停了下來,又深吸一口香菸。她吐出煙霧,嘆了口氣,「媽的,這不是我的風格,你把我給毀了。」
我眨巴著眼睛,不敢相信我聽到的話。她說,她一直在想我?她說看不到我就像丟了魂?我的心臟捶打著胸口。她在說什麼?難道她心裡想的跟我沒有什麼不同?
我再次坐回我的身邊,握住我的手。她的嘴唇顫動著,似乎想對我說出一些深藏了許久的話,一些她不願吐露的秘密。然後,終於,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說出了那句簡單的話語。
「我愛你格魯吉亞。」
我再也無法控制我的情感。我的喉頭哽咽,我捂住自己的臉,抽泣起來。就在剛才,我還以為自己永遠永遠不能從她口中聽到那句告白。我是說,她總是對我不冷不熱,好像對我並不是太上心,好像我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偶。我本來以為我會永遠單相思下去,我已經在潛意識中接受了那樣的安排。但她親口對我說,她愛我。她親口說了出來。她愛我。我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鐲,流著眼淚微笑。她一定早就想告訴我真相,一直把這句話憋了好幾個月,我為什麼一直沒有瞧出端倪?我是個白痴。我止住抽泣,擦乾眼淚。
「我也愛你,媽咪,」我低聲說。
我抱住她的手臂,頭扎進她的胸膛,我知道我找到了可以相守終身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