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情女俠
趁著夜間回到了鎮上,在香公子的帶領下走進了後院,放下了包袱、好好地梳洗了一頓的秦夢芸回房之後,回去處理屍首的香公子還沒回來,她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窗外的明月,一時之間竟似被點了穴般,坐在椅上再也不動了。
地道當中的盡情瘋狂是一個原因。
就算原先曾和香公子沒日沒夜的裸裎相對、恣意取樂,幾乎將她調教成了個蕩婦淫娃,但秦夢芸的心態終究還轉變不過來,更何況還是在明知有人旁觀的情形之下!
再加上雲雨之後,無論男女都還會沉浸其中,顯得有些失神,她所承受的,偏是比以往更為強烈百倍的樂趣,也難免事後的秦夢芸,會顯得有些怔忡,茫茫然的,不只胴體嬌酥,連精神都無法集中。
承受了狂風暴雨般的愛慾洗禮,就算秦夢芸武功高強,但身體還不是那麼習慣,雖是一路上被香公子抱下山來,連走路的力氣都省了,但一鬆下來,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好像在抗議一樣,尤其是那不堪一折的纖腰,更是痠麻的像是要斷了一般。白天她一直都以坐姿和香公子淫樂,那柳腰也不知扭了幾次、搖了幾回,也怪不得現在會痠疼欲斷了。
但其實最叫秦夢芸神情愀然的,是事後項楓那令人不禁中人慾嘔的死相。秦夢芸下山之後,雖說奉師門教訓,極少開殺戒,但既在武林中打滾,也難免傷得幾條人命,可那終究是明刀明槍的交手,這種事在武林中每日都會發生,無論殺人或被殺,都是明快至極,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情況。
但今兒個卻是完全不同了,在經歷了幾死還生的險局,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之後,也不知她前生作了什麼善事,今生才交了天大的好運,原以為已鴻飛冥冥,逃得不知所蹤的項楓,竟然落入了她手中!
原本秦夢芸也想痛痛快快的一掌下去,讓這老賊下黃泉去向先父母賠罪,但在香公子的曉諭之下,為了讓項楓多受點活罪,她竟選擇了香公子的手段,讓項楓在內有媚毒侵經、外有春宮妙戲當中,被體內的毒火活活折磨到死。
本來不該成為問題的。一開始時,秦夢芸雖還有些放不開,但在香公子熟習而流的挑逗玩弄當中,她也漸漸放開了心胸,盡情享受著魚水之歡;搞到後來,若不是香公子時時在她耳邊提點,已經被慾火所融化的秦夢芸,還差點忘了旁邊有項楓在看哩!
偏偏項楓不只是看她在香公子身上忘情扭搖而已,正當秦夢芸慾火如焚、熱情地搖到一半的當兒,肩頭陡覺一熱,偏眼看去的秦夢芸發覺,項楓那火熱的精液,竟差點兒濺到了她身上,那帶腥的味道,卻是再擋不住地穿入了鼻內,她差點便羞的扭不下去了呢!若不是穴內香公子的肉棒趁機使壞,弄得秦夢芸舒服的茫茫然,讓體內的慾火完全控制了她的身心,再度忘我地扭挺迎送起來。
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已被那濤天的情慾所佔領,變成了純受慾念操控的蕩婦,但事後當舒服的腰痠骨軟、喉痛聲啞的秦夢芸忐忑不安地,想去確認項楓的生死時,那模樣卻令她差點兒當堂嘔了出來。
只見地道壁上,垂坐的項楓生機全無,四肢那詭異的扭曲也還罷了,那肉棒此刻已軟綿綿地倒了下來,像溺斃的屍體般,倒在摻雜著黃白陽精的血泊之中,除了深入肉棒當中的葦莖,還保
持著約有三四寸長的硬處之外,其餘的部分幾乎就像是無骨蟲般,軟綿綿地飄著,乍看之下,中間那段硬處反更不自然了。
大概因為那樣子實在太慘,秦夢芸的心中完全沒有一點大仇得報的歡欣,光只是看到這兒,已經噁心地看不下去,忍不住地連退了數步,偏過了頭、閉上了眼睛、掩住了鼻孔,不願再讓地上那灘混著黃白色濁液的血湖,再度映入眼內;更不想讓那股瀰漫地道之內的、混在血味裡的腥氣,再次沾染到自己身上。
以前連刑人逼供這種事都沒幹過,一口氣就變成這樣,以這般淫邪手段取人性命,還在他死前令他受盡活罪,雖說對方是不共戴天又兼卑鄙陰險的大仇人,但看到那慘狀,心地良善的秦夢芸,仍忍不住有一股奇異的念頭升起,感覺上好像自己報仇雖是天經地義,但以這種手段,卻令她著實厭惡起自己來。
但她身旁的香公子,卻好像早已習慣這種狀況似的,雖是腳步謹慎,小心避開,不願身上沾血,卻還是踱到了項楓跟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試了試他的鼻息,確定項楓已經斷氣了之後,才吁了口氣,放心地離開了他。
看香公子神情如常,對項楓的慘況甚至沒動上半根眉毛,就好像眼前之事司空見慣一般,看得秦夢芸頭一回有點兒恨他起來,這人怎麼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啊?
“他的……他的屍首要怎麼辦?埋在這兒嗎?”秦夢芸差點不敢相信,出口的竟是自己的聲音,那裡頭一點兒勁道也沒有,不光是極度放縱後的嘶啞,還加了些許萎靡之意,一點兒也不像生人所發出的聲響。
“不,那不行。”閉目想了一下,香公子慢慢退到了秦夢芸身邊,“我們先下山,到鋪子裡去梳洗休息一番,晚一點我再回來,把這屍首移回君羽山莊去。元兇既死,至少也該讓楚心他們放心下來。”
“是……是嗎?”原先秦夢芸還想說,怨生不怨死,人死之後入土為安,至少也該把項楓的屍首埋一埋。但既然香公子想把項楓的死訊漏給楚心知道,好令楚心安下心來,她也不好出言反對了。
“人……遲早總會死的,”輕輕擁了擁秦夢芸的香肩,卻沒半分色慾之念,好像香公子純粹只是想安慰她罷了,“至少,在他死前,總還讓他看到了一場好戲,以這般美景送他歸西,也算是不枉他了。”
……想到這兒,秦夢芸那纖巧如楊柳輕拂般描畫的眉,突地皺了起來。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一想起地道中的事情,就好像有那裡不對,卻又想不起來。
偏偏就算秦夢芸以為自己多慮,想要忘記一切,好入夢鄉的時候,又好像有什麼東西竄進了她心裡一般,卻是一現即隱,轉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偏偏那思緒又像是無比重要,令秦夢芸忍不住細細回想起來。
慢慢地回想到地道中的種種景況,像是想到入神了的秦夢芸,突地像是被什麼打到一般,整個人觸電似地跳了起來。
剛想到時或許還不太確定,但當秦夢芸心下存了念頭,再仔細回想的當兒,那一點線索就好像隨著她的思緒,一遍又一遍地放大了似的,讓原本只是一絲的疑念,愈漲愈大,慢慢凝成了確信。
本來還真不敢相信,但秦夢芸左思右想,愈來愈是確定,在地道中被她和香公子活整到死的,應是另有其人,絕對
不是項楓!
雖是一點兒也不明顯,但當秦夢芸仔細回想的時候,心中的目光雖是緩慢、卻是愈來愈確定地凝在地道中人的眉間。項楓年已六十許,雖說功力全沒擱下,但老化的痕跡卻無法全盤消除,不只前額半禿,連帶的連眉毛都沒有以前濃厚;但地道中的那人,雖說眉間也已稀疏,感覺上卻有一點兒紅,還微帶些浮腫。
原先秦夢芸還以為是藥力摧發之下,項楓掙的連臉都紅透了,所造成的後遺症,但現在心有疑念後,細細想來,那該不會是事出突然,在硬拔眉毛之後,所留下來的痕跡吧?
本來是完全沒有想到,但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地道中雖是昏暗,光靠夜明珠的微光,實在難以分辨,但那人在感覺上卻要比項楓年輕多了;如果再加上眉間拔毛後的痕跡,秦夢芸幾乎可以確定,在地道之中,被她和香公子的香豔春宮,以及體內的媚毒所活活熬死的,應該是項英而非項楓啊!
本來光靠這些許印象,秦夢芸還不太敢確定,但仔細一想,在那之前,地道中人乃是向香公子施以暗算的。若那人是老練深沉如項楓,至少也該有點兒自知之明,以他的武功造詣,就算香公子真的毫無防備,想暗算他成功,也是天方夜譚;夢想能一擊便擒殺香公子,這種事只有項英那等莽夫幹得出來。
想到了此處,秦夢芸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已經在房內來回地踱了起來,纖細的赤足不住地點在冰冷的磨石子地上。
雖說是殺錯了人,但項英是項楓之子,所謂“父債子還”,秦夢芸弄死了項英,在情理上也並不是說不過去;當時她和香公子好不容易躲進了地道,偏巧項英的身影也在同時出現,就算他沒什麼歹意,以當時秦夢芸的氣虛力弱,香公子還負傷在身,外頭還有追兵未退,遇敵之時非得先下手為強不可,在那時的狀況下,就算下了重手,也是理所當然。
雖是努力地說服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正確的,完全沒有任何錯誤,但不知怎麼搞的,秦夢芸的心中始終沉甸甸的。雖說仇報了一半,項楓基業已失,連兒子都死了,就算他真有回天之力,要想東山再起,也是難上加難,父母泉下有知,該可含笑,但她混亂的心緒,卻始終無法舒展開來。
走著走著,原已混亂著的心緒,卻沒有一點平靜下來的跡象,反而隨著她的走動,如平湖揚波一般,愈來愈是震盪不安。
本來秦夢芸也想幹脆坐下來,盤坐運功,慢慢地舒緩氣息,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定下來。白天為了療治香公子的傷,秦夢芸可真說得上是鞠躬盡瘁,要能多浪就有多浪、要說多媚就有多媚,將她體內的元陰,全無顧惜地送入了香公子的體內。
弄到後來,秦夢芸雖是滿足至極,但元陰大量獻出之下,虛的功力大退,差點兒連站起來都沒有力了呢!
雖然香公子事後趁著惡整項英之便,控制著縱情放浪的秦夢芸,以陰陽只修的奇技,將真元反哺,陰陽和合之下,讓秦夢芸不至於虧損太多,但前頭她的爽法,實在是太過義無反顧了,雖有後來的只修之術,秦夢芸的功力仍是虧虛了不少,也該是她定下心來,好好地運功,好補回虧損的時候了。
明知應該如此,但現在的秦夢芸,說什麼也安不下心來,雖然沒有像
連著被項楓和燕召侵犯之後,在林邊溪旁時那般的氣息散亂,體內空洞洞的,幾乎連一點內力都運不上來,但現在她的心中,真的是亂糟糟的,全理不出個頭緒。
若秦夢芸不先定下心來,仍以這種心態提氣運功,功力散亂、難以精進還不打緊,只怕隨著思緒亂飛之下,功力運行之間一旦走了岔子,那可真的會走火入魔呢!她的功力才剛大量損耗,實是再不能有半分差錯了。
也不知這樣走了有多久,秦夢芸突地一陣哆嗦,腳下一股涼意傳來,她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在屋內晃了不知多少時候,連窗外頭都已微微透出了亮光,顯是天色將明,一夜都已經過去了。
香公子選的這地方,是間臨街小店鋪的後院,雖也聽得到外頭那市鎮中難免的喧囂之音,卻因距得遠了,聽來模模糊糊,反有些鬧中取靜的清閒意態,比之純然不聞人聲的山居,實是另有一番趣味。
想到此處,秦夢芸芳心不由得有些兒著慌,忙不迭地將身上紗衣換下,穿回了那微顯陳舊的道袍,在後院的人工小湖中梳洗了一會兒,一邊確認包袱中的長劍,確定自己隨時可以回到地道里頭去。
原先在路上香公子就說定,要趁楚心和燕召立足未穩,還沒能地毯式搜索過那盤迴複雜的地道時,先回地道里去擺佈屍首,才到鎮上,安置好了秦夢芸後,他竟連休息一下都沒有,馬不停蹄地便往回走了。
香公子這下去了足足一夜,到現在天都亮了,還沒有回來,雖說還不到約定的午時時分,但關心則亂,加上秦夢芸心湖裡摻雜著憤恨、後悔、不安和自責,原已是一團混亂;再加上香公子武功雖高,卻是重傷初復,難免令人擔心,她心頭更是滿纏著難以解脫排遣的一團亂麻,慌慌的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呢!
讓晨起時滿蘊著冷夜寒意的流水,涼滋滋地拂過了臉,秦夢芸輕聲地吁了一口氣。她十來年的山居修煉,終究不是白練的,不只是武功內力,就連心靈脩養也勝人一籌,就連諸多寺院道觀出身的高手,在這方面也未必能贏她。
這方面的修養,其實是在秦夢芸毫無自知的情況下鍛鍊的。她自幼就和兩位師父和師兄一同山居,舉目所及除了這三個生人外,就是清幽沉靜的山林,加上兩位師父都是佛道高人,除了武功過人外,最重視的就是心靈的修養,頗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境界。
在這清幽的環境之下,秦夢芸十餘年來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地修習其中,雖然限於年齡尚輕,修養難及兩位師父及師兄項背,比起一般武林人物,可就要沉穩多了。和她比較起來,年輕氣盛的楚心功力雖也不弱,但日夜被複仇之火灼著心田,雖因恨火滿溢、用功極勤,功夫進境相當快,但在沉穩的修養這方面,和她真可說是天差地遠呢!
雖說下山之後經事頗多,種種橫逆讓她修為頗有些退步,但自幼打下的功底終不是假的,這修煉直到現在才見功效,隨著一絲絲清冷微甜的寒意,從臉上手上不住滲進體內,秦夢芸慢慢地放長了呼吸,原本亂成一團的心思,逐步逐步地舒緩了下來。
慢慢地拭去臉上和手上的水滴,她仰起頭來,讓一些未及拭去的水絲,緩緩地順著她修長秀氣的脖頸滑了下來,一線滲入衣內的
寒意,仍舒舒服服地貼緊著凝脂一般的肌膚,秦夢芸輕輕地長吁了一口氣,一顆混亂不安的心,到現在才真正定了下來。
心情方定,走回了房內,用過了早已備好的早膳,再用了些功,慢騰騰地讓內力循環周天,看來昨兒個香公子反哺之力的確強悍,之前她獻身時雖是毫無保留,現在的功力雖沒退步多少,真該謝謝他呢!
慢慢地讓還有些痠疼的胴體一點點、一點點地放鬆,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秦夢芸緩緩尋思,自己那不安的根由,究竟是出在什麼地方?
照理說君羽山莊被破,項楓基業已失,他也已有了些年歲,該當無力東山再起,這大仇人雖仍逍遙法外,但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的找,總有一天會找得到他;項英之死雖算是誤殺,但父債子還乃千古定理,殺了此人也不算是她罪孽,對付他的手段是過分了些,此事她確有必須改進之處。
至於香公子這方面,就更用不著她費心了,他是何等武功才智?楚心他們人馬雖眾,拿他可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何況楚心他們早已為他和秦夢芸一起喪身崖下,早失了戒心,這下子可是敵明我暗,對他大大有利。
就算算上香公子內傷未愈這不利之處,但他這回不是要去廝殺,而只是要送個屍首到君羽山莊去,可也不是難事;更何況香公子走的是地道,那裡頭的彎曲複雜,楚心根本是一無所知,燕召的情況雖好點,怕也不敢隨意進入,何況他連地道在山莊內的入口都不知道,就算要監視地道出口都辦不到呢!
想到了香公子,秦夢芸嘴角不由得微微含笑,這個人真是好厲害,她一身武功為名師所授,雖說不上自大自滿,卻難免有一點點兒自豪,不太把他人的武功看在眼內,即使武功高強如楚心,實力上也差她不只一籌;但這香公子卻是完全不一樣,直到現在,秦夢芸都還不知道,香公子是否已使出過真實功夫?
如果山崖上和七大高手之戰時,她沒有被楚心和燕召聯手,逼的步步後退,害香公子非得放下戰局過來救她,以致兩人墜崖的話,以香公子的武功,和七大高手這樣拖下去,她也真看不出來,會是香公子先失手認敗,還是七大高手會被拖的團團轉,直到累倒時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呢?
其實,香公子真正令她心醉的,還不是武功,至少秦夢芸就沒被他瞞過去,這“片地存身法”雖是變幻莫測,但若真能找出他迷幻身法中的真身,要對付他其實也還是有辦法的;但若不是論武,而是講到床第之思的話……
想到這,秦夢芸的臉蛋兒忍不住又紅了起來,燒的腦子裡都似無法思考了。
她雖出身正道,還是被佛道高人養大的,但在床第之間,秦夢芸非但不是個清純玉女般的雛兒,經驗過的男人之多,更非一般守著三從四德的良家婦女所能及的。
在武林中行走的女子,雖說較為豪邁,不怎麼把什麼三詩六禮放在心上,不會像一般閨閣女子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和陌生男子攀話兒都不敢,但男女之防可也沒那麼松,能有她那樣多樣化經驗的,除了一些出名放浪的豔女外,可也是絕無僅有了。
雖說私底下難免有點兒放浪形骸,但在這方面,其實秦夢芸算得上是容易滿足的,並不像一些出名的豔女般慾壑難填,只要在秦夢
芸自願(或半自願)的狀況下和男人上床,她總能在其中得到樂趣。
但在秦夢芸經歷過的這些男人之中,無論算持久力、挑逗技巧,甚至是好色的程度,香公子若算第二,還真沒有人能認是第一呢!他不但厲害到能撐到秦夢芸洩陰,甚至連肉棒在她穴內,被那媚人精元泡的酥麻麻的當兒,也能承受,總是撐到讓秦夢芸洩了又洩,搞的渾身舒服的都快散了,他才歇手,讓秦夢芸當真是滿足極了。
哎,這樣不行!
“哎……唔……”聽到香公子這麼說,秦夢芸好不容易築起來的一線理智,登時全被慾火蹂躪得不成模樣,就好像漲到頂處的洪水,一舉淹破了堤防一般,狂熱的欲焰一口氣潰發如洪,瞬間便燒遍了秦夢芸敏感的周身,令她整個人都被那股火充的滿滿的,其他的念頭都被瞬間蒸發,說有多渴望就有多渴望男人的突破,讓她體內奔騰的火焰找到一個出口,把她每一寸肌膚徹底燒熔。
“嗯……好哥哥……你說的對……先……先爽了吧……唔……”話兒才剛出口,秦夢芸突想到,這兒可不是無人聞問的山居,而是人來人往的市鎮裡頭,加上日正當中,外頭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連這兒都是人聲可聞,無論時地都不適合啊!
偏偏她的肉體需求已被挑起,此刻的秦夢芸再也無力抽身,她勉強提起最後一絲思緒,連聲音都似軟了一般,“這兒……距外頭太近……現在又……又是正午……”
“別、別擔心……天氣沒那麼熱的……唔……好夢芸妹子……你這麼熱……又這麼溼……外面的日頭哪能跟你比……”
“不……不是啊……”聽他這樣說,秦夢芸羞意更增,偏偏她的火熱,卻像是火上加油般,隨著他悶悶的聲音,愈發不可收拾,“是……嗯……是聲音……啊……唔……好哥哥……嗯……先……先堵住夢芸的嘴……聲音會……會被聽到的……”
“不會有人聽到的……真的……”手兒下滑,緩緩地貼上了秦夢芸的纖腰,掌心在她側腰處軟綿綿地熨著,甜蜜地感覺著她胴體的無邊火熱,送上了他無比強烈的渴望,微微用力的搓揉之間,只樂得秦夢芸媚聲甜吟,耳中香公子的語聲更加溫柔了。
“而且……不叫出聲來,可是不夠爽的,是不是?我的好夢芸妹妹?”
“嗯……可……可不是嗎?”茫然之中,秦夢芸竟嬌聲應和著他,直到話兒出口,她才感覺到體內那滿盈的羞意。
雖說香公子口中滿含囈語,在在都強調著雲雨之樂,其歡實是難以形容,輕薄得令人聽不下去,但秦夢芸甫破身,便在胡玉倩和呂家玲的調教之下,知道在享樂的當兒,非得放掉一切矜持不可,讓那淫樂言語出口雖是極羞,但若要享受到最舒服的高潮情趣,出口的話兒可是愈放蕩愈好呀!
不只如此,隨著應和的話兒出口,秦夢芸切身感到羞不可抑的同時,也知道自己已樂得忘了形,對那甜蜜的挑弄手法,更加沒法兒抵擋了。
“可……可是……”
“別可是了……”似是再忍不住慾火的燒融,香公子原靠在秦夢芸背心,令她非得抬頭挺胸,將一雙香峰挺到最高最美的手,不知何時已滑到了秦夢芸緊翹驕挺的圓臀上頭,愛憐無比地強力揉弄起來。
圓臀處那麼多肉,雖說香公子的手段力道十足,若換在
其他地方難免疼痛之感,但落到了臀上,卻是感覺不到痛,兼且力勁直透股內,彷彿可以直接打到花心裡頭,感覺竟是那般舒服。
再加上香公子那長長的手指頭,不知何時已勾在秦夢芸春泉潺潺的穴口,似有若無、似輕實重地勾弄了起來,帶著秦夢芸春泉泛湧,濡溼之間陣陣甜蜜無比的酥麻感直透心脾,頓時讓秦夢芸舒服的什麼都忘了,情不自禁地軟語嬌啼,痠軟的玉腿更是盡力分開,好方便香公子魔手的動作。
看秦夢芸已忘了形,再不復一絲聖潔仙子樣兒,現下的她渾身上下都似漲滿了盪漾春情,迷戀他迷戀的這般火熱,一心一意只渴求著男人的征服,不由得心下大樂,種種手段更是落力,香公子的聲音愈發熱辣了。
“沒……沒關係的……讓人聽到也沒有關係,只要……只要我們爽了就好,管他別人怎麼想……我可是很愛聽的,夢芸妹妹在澈骨舒爽時的淺語低唱,比任何歌都要醉人呢!”
連話都還來不及出口,秦夢芸媚眼如絲,一聲聲甜蜜如黃鶯出谷的呻吟,已連珠炮般奔騰而出,嬌言醉語,加上幽香沁人,登時一室皆春。
在香公子的充實之下,秦夢芸整個人都已醉了,芳心之中再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只能隨著破體而入的那股滿脹和火熱,聲聲句句軟語獻媚,整個人似已被慾火漲得滿滿的,如絲媚眼迸出了水汪汪的火花;加上急色的香公子不只是連床都不讓秦夢芸上去,光是靠著牆便弄開了秦夢芸玉腿,腰上一挺,竟用立姿便插入了她!
“哎……嗯……別……唔……好哥哥……夢芸的親親丈夫……別這麼急……
夢芸也、也想要的緊……唔……可是……哎……好美……美死夢芸了……啊……
好哥哥……抱夢芸上……上床去……讓夢芸……唔……全心全意地……去……去侍候你啊……啊……美……美死我了……唔……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厲……這麼厲害的……夢芸要……要昏了……啊……好棒……“這體位秦夢芸倒不是不曾試過,但那時她遇上的是楚心,年輕氣盛,兼且經驗不足,又不像香公子這般溫柔,雖是急色已極,卻是直忍到將她逗的穴裡春潮滾滾,這才上馬。
那一次她雖在久曠之後,忍不住春心寂寞,雖帶痛楚仍是全心迎合,但角度也沒調好,光插入時便弄傷了她,弄出了血絲,加上楚心只是將她在壁上頂的死死的,純靠腰力推動,一下接一下地直出直入,全沒什麼技巧可言,雖是腰力不弱,頂挺之間也弄得她相當舒服,說到痛快卻遠不如現在了。
這香公子可真是厲害,雖是同樣的體位姿勢,但在他用來,滋味卻是全盤不同,登時令秦夢芸不由自主地沉醉起來,舒服到什麼也不管了。
先不講他事前的準備充分,還未交合便弄得秦夢芸飄飄欲仙,渾身上下每一寸仙肌玉骨,只渴求著雲雨之歡,連插她嫩穴時都是小心翼翼,衝激著穴內的力道不僅全不遜於楚心,還有過之,抽插之際更不帶絲毫痛楚,令秦夢芸只覺得舒服歡愉,穴內更是溼滑,潤得他更好動作。
加上他肉棒既粗且長,頂挺之時技巧熟嫻,不僅脹的秦夢芸暢快至極,抽送之間還時有勾挑,肉棒頭處似有若無地揩弄著秦夢芸嬌嫩敏感的花心,弄得春心蕩漾的秦夢芸更加情熱難抑,在
他身上嬌痴扭擺,口中時發軟語,嬌嫩淫媚、嗯哼連連,渾身都似充斥著火熱情慾,對他真是又愛又恨。
“啊……好……好人兒……夢芸的好……好丈夫……親親丈夫……唔嗯……
心肝、心肝哥哥……你……啊……你真棒……喔……弄的這麼強……唔……美、美死夢芸了……啊……夢芸愛你……愛你每次搞……都……都搞的夢芸爽到要死了……哎……唔……別……別這麼輕……重……重一點……就是那裡……哎……
好……好舒服……啊……討厭……別那麼輕……哎……心肝丈夫……不要……不要弄的夢芸半……半天吊……再、再用力點……再強一點……壞……你壞啦……
怎麼、怎麼這麼輕……你……哎……你要吊瘋夢芸妹妹嗎……啊……好哥哥……用力一點啊……”
對那肉棒的粗壯和勁道之滿意和熱愛那是不用說了,偏偏香公子雖有絕技,卻不肯盡施,明明每下衝擊之間,都可將威力盡情展放,將她脆嫩的花心盡情蹂躪,轉瞬間便令秦夢芸爽到死去活來的,抽送之間動作卻意外的柔軟收斂,讓秦夢芸雖是舒服暢快,彷彿每個毛孔都在歡唱、每寸肌膚都在沉醉,卻沒有被他全力征服時,那般全盤崩潰的盡興。
讓情濃欲熱的秦夢芸,就好像是正被釣餌撩弄著的魚兒一般,她已舒服到渾然忘我,神智早已飛到了天外,好想要上鉤給他捕去,這壞心的傢伙卻偏偏不肯收線,只是飽覽著她那渴求的樣兒,彷彿正樂在其中似的。
加上香公子的手段還不止於此,一邊挺腰抽動,他竟一邊抱著秦夢芸輕盈窈窕、柔若無骨的香肌仙體,在房內來回走動著,全不像楚心那般死死頂著不敢妄動。
隨著香公子的走動,秦夢芸的享受可愈發熱烈了,她原還嬌吟著,不想香公子邊幹邊走,搞的這般激烈,讓她連被男人抽送之間,從穴裡頭勾出來的盈盈珠淚,都四處飛濺而下,弄得整個房裡頭都是滿載著淫慾的異香。
但走了幾步之後,秦夢芸可就感覺到,這走動之間的好處了,隨著香公子步子跨出,行動間,那原本還只是似有若無地揩著她花心的肉棒,竟是一步一頂,下下搗弄著秦夢芸敏感的地帶,那滋味讓她的嬌籲甜聲忍不住奔出了口,順著香公子一步步走動的節奏抑揚頓挫,不住在房中高吟低唱、盤旋不去。
再加上背後沒有了支撐,秦夢芸酥軟的嬌軀只能八爪魚似地緊偎在香公子身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一雙玉腿緊緊箍在他腰間,嫩穴更是和他愛戀交纏、無法須臾脫離。
隨著香公子的走動,重心變換之下,他每一步一頂上,正是她嬌軀下滑的當頭,雖說香公子意存愛憐,以雙手捧住秦夢芸的圓臀,行步之間頗有分寸,肉棒頂的不甚用力,但在秦夢芸的感覺,花心卻似是被巨炮一下一下地猛轟一般,一步一下狠的,緊緊地在秦夢芸花心處廝磨揩擦,頂的秦夢芸媚聲難抑。
香公子的手段是那麼的強烈,光只是前戲時的款款愛憐,已令秦夢芸嬌軀酥軟如綿,再也無法撐持,如今給他一步一頂,插的舒服快意至極,更不可能有絲毫矜持和保留了。
嬌嫩的花心處連環受襲,舒服的讓秦夢芸猶似虛脫了一般,加上香公子的肉棒那般硬挺,似是光靠這肉棒,便可將她窈窕纖細的胴體支
撐住一般,雙手更是毫不停歇地在秦夢芸的腰上臀上來回撫弄,節奏分明、手段奇詭,滿腔慾火在這效率十足的搬弄之下,更是熾烈旺盛地燒透了秦夢芸全身上下。
那感覺實在太過美妙,令秦夢芸爽的渾然忘我,不知不覺間已被快感全盤佔有,她艱難地挺動著纖腰,像是要斷氣般的喘息呻吟,一聲接一聲地將她的快樂吹送出來,高潮之下,淫雨紛紛,隨著香公子的走動甘霖遍灑,房中登時馨香滿溢、嬌語不休,兩人肢體交纏之處,黏稠津液混著汗水連綿,似連房內的空氣都浸溼了一般。
在一陣陣甜美嬌媚的嬌喘吁吁聲中,秦夢芸高潮已至,只覺渾身上下似都敞了開來,在高潮樂趣的加溫之下,被那快感火山爆發般地,衝開了全身肌膚,炸的她渾身酥軟,美的再也無法言語了。
偏偏秦夢芸雖已經舒服到癱軟如泥,但香公子的手段,才正要開始發威呢!
在高潮衝激的茫然之中,秦夢芸只覺渾身綿軟酥麻,再也無法自主,似連芳心之中都似虛了,什麼念頭都起不來。茫然之中,秦夢芸只覺耳邊仙音環繞,香公子的聲音不知從何而來,既溫柔又美妙,猶如聖旨一般,令她不由自主地聽從追隨,一點兒抗拒的心意都沒有。
在香公子的指示之下,秦夢芸仰躺床上,酥軟乏力的雙手勉力攀住了雙腿,讓那已經滿足過一次,既是潮溼潤滑,又暈紅如玫瑰盛開般的嫩穴,高高地挺將出來,完全是一幅仙體橫陳、任憑宰割的誘人模樣。
而香公子自己呢!則是以雙手撐在秦夢芸耳側,腰間慢慢用力,讓才剛光臨過,現下是舊地重遊的堅挺肉棒,一分一分地送了進去,再緩緩抽出,在那敏感之處不時輕磨幾下,弄得秦夢芸迴光返照似地嬌吟低喚。
這體位原是兩人常用的,只是這一回他才令她雙手攀腿,將嫩穴盡情獻上。
這種滋味原還普通,但在方才那麼快樂的“走動”之下,秦夢芸已舒服的渾然忘我,這般輕柔甜蜜的款款抽送,正適合她現在的需要。
只是方才香公子故意沒用重手,只是輕勾緩磨,直搞到她忍不住洩精,現下又是這般輕柔綿軟的動作著,秦夢芸雖已經高潮,但體內那旺盛的燎原慾火,卻不過是暫時洩了些氣而已,要說讓秦夢芸的濃情蜜欲完全滿足、徹底舒放,香公子這下可還有得搞呢!
芳心裡頭或明或暗地知道,他現下還只是前戲而已,待會才有得瞧,秦夢芸迷醉的芳心嬌滴滴地偎在體內,慢慢地感覺著那暗地裡延燒的火種,在他這番輕憐蜜愛之下,逐漸又狂燃起來。
原本秦夢芸還有些懷疑,香公子這回下手可太急色了,雖說他原就是色中餓鬼,只要一有機會便絕不放過她,但忙了一夜,又兼鎮上和君羽山莊兩地奔波,回來竟連一口飯也不吃,一口水也不用,抱住了她便輕薄起來,讓秦夢芸還差點以為香公子是不是在君羽山莊裡頭失了風,和三派高手動過手,加上負傷初愈,元氣耗損過量,才會一回來便拿她開刀,好補充一下身體。
但當親身體會過香公子的實力之後,這念頭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方面香公子搞的太美妙,弄得秦夢芸什麼都沒辦法想了;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肉體那般火熱,充滿了激烈的慾望,和對她的渴求,感覺上香公子不只是好端端的,
沒去一角,甚至比以往都還要健康強壯,絕沒有任何一點傷勢的存在哩!
茫然之中,秦夢芸心中微微現出了警兆,香公子這回用上的手段厲害至極,加上前戲時巧妙地溫火慢燉,逐步逐步地將秦夢芸逗弄到無法自已,慾火全然爆發,那種搞法不像是色慾焚身之下和親密愛人的肌膚之親,反倒像是俠女落入了淫賊手中,被那淫賊上下其手,大施手段,務期將俠女的矜持和反抗全盤破去,將她徹底變成受肉慾操控的尤物。
不但無法抗拒地承受床第之樂,連日後都要受他控制,變成床第之間專屬於他的情俘一般,但香公子床上的“實力”那麼強,秦夢芸早已是他的女人,無論身心都無法脫離香公子的掌控,他為什麼還要這般大施手腳呢?
但這警兆連明顯的機會都沒有,隨著香公子巧妙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在秦夢芸溼潤的嫩穴裡頭輕描淡寫地搓揉勾送,本已丟精到軟了的她,竟又被勾起了重重情焰,連呼吸都慢慢火熱起來,好像連口鼻之中都充滿著性慾的渴望般,芳心之中早已充滿了對香公子接下來那新奇手法的渴求,再也無法端莊起來了。
強抑著心中的焦燥,一邊似有若無地揩弄秦夢芸餘瀝未乾的嫩穴,一邊留意著她的反應,香公子慢慢地等待著,直到秦夢芸媚眼又泛欲焰、嬌吟重燃生氣,嬌軀又復魚龍曼衍起來,泛出了慾火重燃的點點香汗之後,他才算是鬆了口氣,這樣緊緊地撐著,忍著不對秦夢芸那仙子一般迷人的肉體大加撻伐,一直等到秦夢芸慾火再起,嬌軀也慢慢開始蠕動,這般努力總算有了代價。
只見香公子雙手撐直,將身子高高抬起,膝蓋也離了床,將肉槍收至只插著秦夢芸的嫩穴一點點,在秦夢芸嬌吟不依,差點要挺起乏力的纖腰,好主動貼上那熾熱的當兒,才以臀部用力,重重地插了下來,不斷地彈起重插,就以這動作週而復始地奔騰著,在秦夢芸的身上忘情聳動。
給這麼猛的一插之下,秦夢芸啊的一聲,毫無防備之下,一股比破了處女身時還要強烈的痛楚,猶如海潮一般地襲上身來,偏偏花心在這麼強烈的狂風暴雨之下,竟湧起了強烈的快感,轉瞬間便將那痛楚洗的乾乾淨淨,她的慾念猶如烈火上潑灑了油般,一口氣衝上了頂點,目翻白眼、形容呆滯,再也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雖說已經爽過了一次,身上這男人又是她已不知交歡了幾次的熟人,但這攻勢實在太過強烈和兇猛,即便是生性風流如她,初試之下也沒那麼容易承受。
幸好兩人已先搞過一回,她的穴里正溼潤得緊,加上方才的輕抽緩插之下,秦夢芸的慾火早已高燃,不一會兒她已熬過了那強烈的攻勢帶來的不適,全心全意地享用著那前所未有的歡快。
那快感當真強烈的前所未有,令秦夢芸渾然忘我,竟連要給香公子歡呼助威都忘了,現在的她目光呆滯,櫻桃小口微微開啟,香甜的津液雖不似嫩穴裡洩的那般疾,卻也是不斷傾出,在在表現出她全心全靈的臣服。
此刻的秦夢芸已徹底敞開了自己,再沒半分保留地迎向那似可擊入骨髓深處的衝刺,全神貫注在香公子肉棒的狂猛衝擊,和他下身的大起大落,雖在這體位下,無法挺身迎合,她仍傾力拱起了腰,好讓他下下著實,一次又
一次地勇猛開墾著她的肉體。
軟綿綿地偎在窗邊,臨窗俯視街心,嬌軀猶然酥軟難當的秦夢芸,滿心都是漲到最極限的舒服和快樂。
眼兒喜得微微一縫,冰雕玉琢般的嫩滑臉蛋兒上頭浮起了紅暈,她的一顆心慢慢地飄回了昨天,嘴角浮起了笑意,纖指輕輕地點到了唇上,像是想要再一次感覺香公子那纏綿的熱吻一般。
昨天的香公子真是猛呢!原本在山居之時,秦夢芸以為自己當真是打翻了八卦爐的孫悟空一般,那時的他比火焰山還要熱得多,無時無刻地在她身前索求,彷彿體內的慾望全無止境。如果不是秦夢芸身體強健、精力充沛,體質又特殊,自己也是需求甚殷,勉強能夠承受他那無限般的索求,換了其他女人若非承受不了自行求去,就是在酣暢淋漓當中精枯力竭,直爽到脫陰而亡。
但在昨兒個,香公子彷彿換了個人似的,幹得那麼猛、弄得那麼狠,就好像秦夢芸不是早被他搞得服服貼貼的玩物,而是剛剛才落入他這淫賊手中,正待他以種種淫邪手段、盡情征服開發的不屈女俠。昨兒他不僅換了好幾個新姿勢,連逗弄她時的手段也愈發強烈,搞得秦夢芸一整天都暈暈忽忽的,整個人、整個身體像是被他重新再開發過一次,迷迷茫茫的,再也清醒不過來。
偏偏今兒一早,這壞蛋香公子卻把秦夢芸丟在床上,一大早起來就自顧自地走了,等到嬌軀乏力、慵懶嬌媚的秦夢芸,被桌上噴香的早膳弄得肚子裡頭咕咕叫,終於忍不住起身的時候,只剩下身上隨處可見的激情痕跡,以及無處不酸、無處不軟的感覺,讓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昨天發生的種種香甜美妙,絕不只是她的一場夢境而已。
雖說今早起來的時候,香公子沒有陪在身旁,感覺上難免有些空虛,但每一寸肌膚都留下了被他侵犯後的感覺,蜷曲在被中的身子雖是一絲不掛,仍是柔柔暖暖的,好像那被子代替了香公子,正溫柔地抱著她似的。
好像還迷戀在被裡的溫暖懷抱,也不知花了多久,秦夢芸才下了床,披上了留在屏風旁的一襲薄紗。
一邊感受著薄紗罩身的甜軟滋味,秦夢芸一邊嬌羞地暗忖,這香公子變得更急色了,不只是昨兒個才一回來,連床都等不及上去,光站著就忍不住上了她,一直搞到秦夢芸精水狂洩數番方罷。弄到後來甚至連用膳的時候都不安寧,和他肌膚相親,秦夢芸赤裸裸地挨在他的懷中,兩人一邊情意綿綿地取用飯菜,甜蜜無比地互相哺餵,下身一邊緊密交纏,甜蜜得像是再也分不開來似的。
雖說香公子的肉棒不怎麼動作,但在這坐姿之下,下身的結合更加緊密,即便他不動,肉棒頂端也緊緊吸著秦夢芸花心,熱得她芳心紛亂,到後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下去的;加上即便是用膳之際,香公子也毫不收斂,就好像這兒不是在市鎮當中,而是人所罕至的山居一般,一邊叫嬌羞無倫的秦夢芸嬌滴滴地喂他,一邊空出了雙手,在秦夢芸敏感的肌膚上來回撫愛不休。
在這麼甜蜜的攻勢下,秦夢芸當真是再也矜持不住,連這兒是在市鎮裡頭,現在又已入夜,外頭人聲俱消,分外寧和,光在房中大聲一點兒,都可能招左鄰右舍抗議都不管了,一邊嬌滴滴地向香公子獻媚,間中夾著她甜蜜柔嫩
的不依聲音,一邊廂她卻已忍耐不住,在香公子的懷中熱情無比地扭搖揩擦著,到後來秦夢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推拒著他,還是在引誘著他了。
腦子裡好像還在發熱,秦夢芸惟一記得的是,兩人這樣濃情蜜意地用完餐之後,又在椅上肢體交纏地纏綿了半晌,香公子這壞蛋仍不帶自己上床,而是抱著她坐到了梳妝檯上,讓秦夢芸面對著鏡子,一邊讓她看著鏡中自己的千般媚態,一邊手足齊施、口手不閒地,將嬌羞的秦夢芸逗的全身發燙,搞得秦夢芸全身羞紅髮燙。
那情火卻尤有過之,惹得香公子也忍不住大發慈悲、狂抽猛送起來,那時的她一邊爽著,一邊在心中想著,感覺上香公子還沒怎麼用力,在這種環境下卻能弄得自己這般情動,整個人都似融了一般,比以往都要熱愛著他,這方法一定要記起來。
嬌媚地嘆了一口氣,用完了早餐後的秦夢芸,想要找香公子偏他又不知溜到何處,不只沒個影兒,連點信息也不留,閒來無事之下,她便走到了樓上,坐到了可臨窗俯視的地方,一邊喝著茶一邊視若無睹地掃視著街心,她半癱在位上,讓還有些兒痠疼的香肌,慢慢地放鬆開來。
與其說秦夢芸在觀看街景,還不如說她是在等待,等待著香公子的“再度光臨”。雖是一早上就跑得不見人影,但她的衣裳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連她自個兒都不常穿,只有在特意要誘惑男人時,才拿出來的壓箱寶貝輕紗,就像床上甜眠未醒的她一般,軟媚地伏在屏風上頭。
才看到那襲薄紗,秦夢芸就猜到了,香公子只留下這件衣裳,就是叫自己不要亂跑,等他回來之後,大概又會像昨天一樣,什麼都不管地就把秦夢芸恣意把玩,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情火侵襲,難抑嬌羞地主動向他索求的時候,才把她弄得飄飄欲仙,將這難耐情慾的仙子徹底征服。
明知他的壞心,偏偏昨兒弄得太過火了,秦夢芸到現在身子裡還像是跑著一小團火,在體內不住來回遊蕩,溫溫潤潤的,整個人都舒舒服服、綿綿軟軟的,就算想逃都逃不掉呢!何況到現在還眉花眼笑、沉醉其中的秦夢芸,可是一點兒都不想逃啊!
雖說和他一同山居,荒淫了好些日子,生性原就風流的秦夢芸像是更加放浪了些,但她其實並不是那麼貪歡的人,若不是香公子一向主動,手段又高明,大概也不會讓她這般沉迷慾海吧!
但在現在的情況下,秦夢芸對香公子那貪色到過分的渴望,可是再歡迎也沒有了。一來香公子花招百出,總能讓她次次爽若羽化登仙,再也抗禦不住慾火進逼;二來崖前一戰,香公子負傷頗重,要讓他快速恢復過來的最好方法,就是和秦夢芸沉迷床第,藉她那豐沛的元陰來養復他的元功。
除此之外,在崖邊一戰中,秦夢芸傷疲交加,到後來還被逼落了山崖,也是靠著香公子施救,才撿回了一條命,先不說香公子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光這樣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地走了一趟,秦夢芸性子難免有些變化。人生如此無常,既然有機會尋歡作樂,就好好掌握機會吧!那機會可是不等人的呢!這樣想著的秦夢芸,自然更不會放掉香公子熱情無比的侵犯所帶給她的歡悅了。
知道香公子昨天的貪色,多半是為了寓練功於歡愛之間
,也怪不得他的索求那般狂野,到後來連以陰陽雙修來助她行功都忘了,變成和普通走採補之道的淫賊一樣,純然是採擷秦夢芸元陰精氣以自固,難怪她會爽的這麼暈陶陶的,到現在身子骨都還綿綿軟軟,酥得根本不能動手呢!
但秦夢芸並不自知,在山上廣閱尋書,她的體內原有些媚功根底,雖說那是書上學來的功夫,一爽起來就忘了要用,但自幼便已練起來的功夫,終究不是白修的,那媚功已生根於她體內,隨著秦夢芸床第經驗日多,於雲雨之際,竟能自行導引,在魚水之歡中,媚功功力愈發精進。
加上和香公子山居日子雖短,但兩人可是無日無夜地尋歡作樂,在香公子陰陽雙修功法的引領之下,秦夢芸體內的媚功路子也慢慢轉型,從純粹的採陽補陰轉變成為陰陽雙修之術。
雖說在香公子這等高手面前她的功力還淺,甚至淺到連香公子都感覺不到,但到了床上,那功夫不只讓和她雲雨的男人享受愈發舒暢,對秦夢芸自身也有所裨益,像昨天香公子雖大施手段,幹得狠又吸得猛,但秦夢芸雖元陰大洩,交合之間陰陽相接,卻是頗有補益,一天胡搞下來,她的身體不只沒受到半分傷害,自身功力還跨進了一小步,只是她修為尚淺,甚至感覺不到這種進步。
也不知香公子什麼時候會回來,他負傷初愈的身體,到什麼時候才會全好起來,秦夢芸更不知道,若香公子的身體好了,他會不會就不再這麼好色,是會對她放鬆了呢?還是會變得習慣,以後還是會和現在一樣,什麼都不管地對她渴求無比,什麼時候地點都可以和她翻雲覆雨呢?
心中愈想愈茫、臉上愈想愈紅,秦夢芸嬌滴滴地一笑,隨即害羞似地掩住了口,眉角的暈紅卻再掩不住了。就算這兒沒有鏡子,秦夢芸也“看”得到,自己現在這嬌羞的樣兒,到底有多麼嫵媚撩人,若自己現下這模樣給香公子看到了,只怕他會再忍不住,在這兒就“玩”上了自己的身子,到時候聲氣外傳,再難瞞人,恐怕還真會有人爬到對面房頂上,偷看這免費的活春宮呢!
極端羞赧之下,秦夢芸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只露出了眼睛,半茫然的眼神向外頭一掃,模樣雖是像是要看看,是否有人發覺了自己這生嫩模樣,實際上卻是望而不見,她也知道,時候已早,外頭人來人往,都是為了討生活,哪個人會這般無聊,抬頭看看臨窗美女的嬌羞之態呢?
突地,秦夢芸眼神一整,目中那股嬌弱茫然之意,猶如陽光下的薄霜般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戒備,薄紗內的胴體也繃得緊緊的,若非現在身上這襲紗衣輕薄透明,實在是見不得人,秦夢芸差點就要不顧手足仍然酥軟無力,從窗口便飛了下去,數招內先取了這人性命再說!
她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竟會在這兒看到這個人,還是大大方方、前呼後擁的,帶著十來個舉刀挺槍的武林人物,意氣風發至極,一點不像才剛失去基業、正躲避追殺的喪家之犬。
險而又險地抑住了急欲報仇的心,纖手輕按桌面,秦夢芸慢慢地掩去了窗前的倩影,整個人都躲回了街心處看不到的影中,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把一顆躍動不已的心給安定了下來。
原以為早已高飛遠遁,一點兒線索都沒留
下來的仇敵,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就算手邊沒有兵刃,但秦夢芸可真是一百個一千個想立時飛身而下,再不管驚世駭俗了,就算要她徒手應敵都行,現在的秦夢芸心中漲滿了怒氣,她可真想立時就取了項楓的首級,以報父母大仇。
但項楓現下並非逃難的孤身一人,而是前呼後擁聲勢驚人,猶如行軍一般,不減莊主之威;加上跟在他身邊的人看來武功都不弱,兵刃上手、意態豪爽,只怕個個都有和項楓差不了多少的武功造詣。
眾寡懸殊之下,她僅僅孤身一人,絕難討得了好不說;光看秦夢芸現在衣不蔽體,身上只著一襲輕紗,即便是夜裡燈下,也是纖毫畢露,輕薄透明到什麼也遮不住,就連夫妻床第之間穿用,也是太過惹火、誘人至極,更別說暴露於陽光普照之下了。
別說嬌羞如秦夢芸,就算是再放蕩的蕩婦嬌娃,若換上這般衣著,也不可能於光天化日之下在眾人耳目所指的街心出現,若秦夢芸真忍不住衝動飛身下去,只怕還沒能尋項楓動手,自己就先給眾人那品頭論足的眼光給看得活活羞死了。
一回身,正想找找有什麼衣服可換,就算是件下人夥計穿的汙髒布衣也行,只要能讓秦夢芸出門動手就好,她急得一身是汗,生怕誤了時間,給項楓溜了,那可就後悔莫及呢!正翻找間的秦夢芸突地心中一動,隨著她眼光到處,香公子身形猶如鬼魅一般,一聲不吭地在房中出現。
雖說身形猶如鬼魅般毫無聲息,但此時出現的香公子卻是滿臉訝色,原本他還想出乎意料地現身在秦夢芸身後,猛不防地抱上她那無比窈窕纖細的嬌軀,就算不尋歡作樂,也要好好嚇她一大跳。但到現在,香公子還無法相信,秦夢芸竟感覺得到他的出現,恰到好處地“看”住了他,讓他怔在當場,連要對眼前這嬌偎薄紗之中、冶媚誘惑猶勝全裸的美女輕薄挑弄都忘了呢!
“好……好哥哥……”像是見到了救星,帶著一縷香風,乳燕投懷般直直地鑽進了香公子的懷抱之中,“夢芸的衣裳呢?都到哪兒去了?”
“怎麼了?”故意嘟了嘟嘴,香公子抱住了秦夢芸不盈一握的纖腰,一雙火熱的魔手在她腰上不住輕挑慢捻著,“昨兒搞得不夠爽,所以要找出衣服來,準備收拾行囊,把我給扔下自己走了嗎?”
“不、不是啦!別說笑了!”含氣打掉了香公子的手,秦夢芸忙不迭地滑到了窗邊,項楓等人的身影正消失在街角。“快點,把夢芸的衣服找出來吧!不然就來不及了,他就要溜了啦!”
“喔,是項楓嗎?他已經來啦?”
“你……你知道……”香公子的聲音雖是輕輕巧巧的,好像一點兒動搖也沒有,但聽到這句話的秦夢芸,卻好像是差點被雷劈到的樹一般,劇烈地顫了顫,差點沒倒下來。
已奔到窗邊的秦夢芸回頭望了望香公子,他那輕鬆自在的神情,毫不在乎的語氣和話裡的嚴重事實全不相符,竟好像這事早了然於心,對他毫無任何影響,那悠閒自如的模樣兒,倒震的秦夢芸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剛生吞了顆雞蛋一般,呆呆的望著他,竟連要監視項楓的行動都忘了,再迸不出半句話來。
“嗯……”慢騰騰地移前了身子,將秦夢芸抱個滿懷,摟著她坐到了椅上,香公子難得的沒有動手動腳
,只是緊摟著她,慢慢地在秦夢芸耳上輕聲細語著。
香公子也不是白痴,他清楚得很,以秦夢芸現在的心境,即便是他的挑逗,多半也逗不出她半點兒火,恐怕還會吃上閉門羹呢!
“地道中那人,其實不是項楓,而是項英所扮……”
“你……你知道……”好像呆了似的,秦夢芸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怔怔地跑出這句話來,光從香公子的這句話聽來,他好像早就知道,地道中那人的真實身份。
這怎麼可能?她可是事後靠著女子天生的敏銳直覺,再加細細推詳,才得出地道中人是項英喬扮項楓的結論,昨天一天一夜的瘋狂歡戀之下,她竟忘了要跟香公子說出這件事,偏偏還是瞞不過他,好像又早知道了。
“沒錯!”香公子冷笑一聲,彷彿有一陣冰寒之意透耳而入,像是可以直截了當地冷進心坎裡頭,連正處在他溫暖懷抱中的秦夢芸都似畏冷般打了個冷顫。
“如果地道中那人是項楓,他深知自己的實力遠不如我,以他的功夫,即便是暗算手段,用盡全力也碰不到我一根寒毛的,就算是生死交關、情急之下,以項楓的老練深沉,又有自知之明,這傢伙寧可逃之夭夭,或是假意向你出招,好尋出脫逃之機,也不會笨到使出全力向我出手。”
“何況剛入地道時我傷痛交加,出手雖準,卻失了力道,一擊之力沒能透入經脈深處,若那人真有項楓的功力修為,到我們完了事去逮他的時候,他的穴道早就解了,這段時間足夠他溜得無影無蹤,根本輪不到我們逮他呢!”
“難……難道說……”秦夢芸微微一怔,香公子的懷抱中那麼溫暖,加上他又沒動手,只是溫柔地擁著她的胴體,讓她靜下了心來,而回復思考能力的秦夢芸,一將眾多線索綁到了一起,就猜到了項楓真正的目的。
靠著燕召故意放出的假情報,項楓誤判時間,以為三派聯軍要在明後天時才向君羽山莊下手,因此他親身出莊,去聯絡另一批久藏的狐群狗黨,經這小鎮,從山莊後的叢林處溜回君羽山莊。他在時日上可算得恰到好處,若三派聯軍真依他設想的時間攻莊,那時項楓領隊從後而至,和莊內的高手們內外夾擊,三派聯軍雖是人多勢眾,但在腹背受敵之下,恐怕也要一敗塗地了。
“怎……怎麼會這樣……”
站在原屬香公子所有的小莊園外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君羽山莊,項楓整個人都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連“玄冥雙煞”這兩個留在他身邊的老友,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原本在進小鎮的時候,項楓還頗有些勝算在握、意氣風發的氣概。一來他雖已在路上得到消息,知道自己上了燕召的當,三派聯軍到達君羽山莊的時間比他所想還要早了幾天,不過光是這幾天的延擱,並不能動搖項楓等人的優勢,君羽山莊地處山中,形勢頗險,在他經營之下,更是牆高壕深,裡頭水糧兵器皆備,雖比不上朝廷的軍事重鎮,卻也是一等一的險要之所了。
加上這等攻莊之戰,猶如大軍交戰一般,重要的並非個人武功高下而是聯戰的陣形熟習與否,莊中眾莊丁武功雖不高明,比起三派的武林高手是差得遠了,但在陣形和防守方面久經訓練,不輸朝廷兵馬,在守莊這方面比起
倉促成軍的三派,可要優秀得太多了。
何況守莊的項英雖是年輕氣盛、過於衝動,遠比不上燕召,算不上個領袖人才,只有扮他以安定人心的功用,但項楓的如意算盤當中,還有香公子要下山相助,以他的沉著冷靜,這幾天要守住君羽山莊絕非難事。
但才進到鎮裡項楓原先佈下的最後秘密基地,意氣風發、勝算在握的項楓等人,接到的卻是一個一個的壞消息。
也不知怎麼搞的,項楓最看重的救星,那年紀雖不太大,卻是老練沉穩的香公子,竟誤了約期,沒下山來和項英會合。項英的外貌雖能扮得像項楓,但臨敵經驗和老練深沉處,和項楓可真是天差地遠了,香公子既沒下山,以他的領袖能力,既要扮得活靈活現,不讓山莊中人知道項楓已經離莊,又要小心翼翼地對付前來攻莊的三派高手,對項英而言可真是再沉重無比的負擔。
就如字面上所言一般,在一場血戰之後君羽山莊終於失陷,雖說雙方都損傷不輕,項英一方尤其死傷殆盡,但在楚心等人得勝之後,卻還是走了項英這大角色,也難怪三派中人要有“為德不卒”之嘆了。不過也因為項英棄戰先逃,才讓山莊眾人軍心搖盪、陣形崩潰,否則三派倉促成軍,還未必能勝得這麼容易呢!
聽到君羽山莊失陷,在座眾人雖都怒火填膺,但連家園都丟了,最該氣急攻心的項楓,卻反常地鎮靜了下來。
其實現在的狀況,還算在項楓掌握當中,雖說君羽山莊失陷,但只要他所帶的人及時回師,加上山莊底下有楚心等人全不瞭解的地道,敵明我暗之下,雖說眾寡不敵,但以項楓等人的實力,若能集中精銳攻其首領,要解決楚心的人馬,奪回君羽山莊,該當不是問題。
只要項英靠著地道逃脫險地,這一仗項楓根本不算有什麼損失。只是這點項楓非得藏在心底,絕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就是了,否則不只是軍心大亂,這種沒義氣的舉措,只怕連老練如項楓,都要當場難堪。
但聽到了接下來的消息,連深沉如項楓,都要按捺不住怒火了。雖有著地道可資依憑,項英卻沒能及時逃出,他的屍首現在正懸在君羽山莊門口處,好供三派眾人參觀。
這種羞辱還不算什麼,以三派武林正道的身份,不讓戰死者入土為安雖有些過分,但只要想到點蒼李含和少林楚心對項楓的恨怨之深,不發不快,對黑道眾人而言,這種事倒也不是那麼的令人義憤填膺。
但也不知三派中人是怎麼想的,竟把項英打扮成項楓的模樣,還把他擺佈成脫陽而亡的醜態,即便項楓帶來的眾人都非正道,但對這麼陰毒的手段,也無不怒忿有加,個個氣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殺上山去,將楚心等人通通五馬分屍。
但是復仇之戰中,老年喪子、怒火攻心,最該站在最前線的項楓,這回卻硬是被勸到了後方。當聽到項英的死訊後,項楓當真怒的像是隻瘋狂的雄獅般狂奔而出,他的狐群狗黨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門前將他給截下,硬是把氣的眼中噴火,彷彿想一口氣衝進君羽山莊,將楚心以下的所有人通通殺得一乾二淨的項楓給拉住。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雖說知道項楓復仇心切,但在這種狀況之下,讓他上到陣前,只怕復仇心切的項楓,當真會戰到奮不顧身。眾人散
居四湖五嶽,平時全沒聯絡,都是為了和項楓的交情,才來此一趟,他可是眾人的主帥,就算最後能勝,一旦項楓負了傷,這場仗可就算是白打了。
更何況大勝之後,楚心一方鬆懈已極,雖不像項楓原先打算的,點蒼和華山兩派在大勝之後即行回師,只剩下楚心等人孤守山莊,但是他們暗佈下的探子在君羽山莊外頭打探的結果,山莊中的三派弟子已全無戒心,在莊頭東倒西癱著,連把守都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最重要的是,連武功邪詭高明如香公子,都被白素平等人震下了山崖去,屍骨無存,第二天起來,項楓的屍首又癱到了大門口,原以為主犯逃脫,要追緝頗得花些時間人力的弟子們,一時間見到這最大主犯的屍首,無不又驚又喜,樂得骨頭都酥了,又怎會有心思來把守君羽山莊呢?
一方是暗地而來、蓄勢待發,另一方卻是兵力薄弱、人疲馬困,又兼心理鬆懈、毫無戒心,尚未開戰勝負已定,他們根本就無須擔心。
雖說情況如此可喜,可兵兇戰危,加上莊內諸人雖是情緒鬆懈、無人備戰,但來此之人都是三派精銳,武功終是高明無比,激戰之中若有須臾,恐怕就要前功盡棄。
雖是眾人中的主帥,但他們並不是因為服從項楓的權威而結合,而是因為相互為友,而走到一路上的,對項楓可沒有那麼言聽計從,雖是氣怒之下,但項楓還是得顧到他們的意見,到最後也只有忍住滿腹怒火,選擇在這小莊園前頭觀戰了。
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項楓登時怔了。原本居高臨下看來,三派弟子是東一團、西一群的,人人或是談笑或是休息,當真是散亂得無以復加,顯見此戰勝券在握,若不是項楓臉上還氣到僵著,氣虎虎的像是想擇人而噬,弄得氣氛好不尷尬,怕在他身旁護衛的兩人已經輕鬆談笑起來了。
但當三人遠遠望去,看到地道開啟,眾人殺出來的當兒,情況卻登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變得令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看似全無人把守的地道開口處,當項楓的人衝出來的當兒,三派的人卻好像早料到似的蜂擁而上,和項楓的人馬大戰起來;至於其他一些設在房內的出口呢!在上頭雖看不清房中動靜,但在一陣騷動之後,房中被拋出來的屍首,看來卻也多半是自己的人,顯然三派可是早有防備,表面上那種癱軟散漫、毫無準備的模樣兒,只是裝出來騙項楓的而已。
看的項楓又急又怒,這下可真應了一句俗話——“三十老孃,倒繃孩兒”,項楓一向自負才智,一生算計他人從沒出錯過,他可真沒想到,自己竟也有被別人所算的這麼一天。
光看到三派中人衝出來的氣勢十足,顯見準備充分,項楓心下一痛,已知此戰必敗、毫無幸理。
地道存在的目的只有一條,就是出人意表、攻其不備,一旦讓對方知道有地道的存在,在事前就把守住地道出口,暗襲的一方就非敗不可;加上無論事先怎麼佈置好的地道,在地道里的人鑽出來的當兒,都是毫無防備可言,最危險的時候,若敵人早有準備,佈下了重重陷阱,那麼從地道中鑽出來,可當真和自殺沒什麼分別。
怎、怎麼會這樣呢?原先在發覺燕召叛離,連早被擒下的秦夢芸都帶離石室之時,項楓可當真嚇了好大一跳
,這地道可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成績,連親生兒子項英都不知道,更遑論莊內他人,燕召就算包藏禍心久矣,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地道的存在,進而把秦夢芸給救出去的呢?
那時項楓雖已經清楚,這地道的存在,恐怕已瞞不了三派,但這地道不只布在君羽山莊之下,連這片山林都佈下了開口,錯綜複雜,除他自己之外,再無第二人清楚其中關隘。項楓可是頗有自信,從地道中留下來的痕跡看來,燕召並不熟悉其中路徑,就算知道有地道存在,所知亦必有限,在短短數日之中,想要把佈置在山莊裡頭的地道開口處全挖出來,那可真是天方夜譚了。
不信歸不信,但眼下的狀況,卻是壞得無以復加。從眼前的狀況看來,三派不只知道地道的存在,連地道有哪些開口,分佈在哪些地方,也是清清楚楚。才看到第一眼,項楓已經怔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頭碎成了片片,那衝擊之強烈,讓他登時呆在當場,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也不知這樣呆了多久,項楓突地猛省:自己是怎麼了?碰到了這麼嚴重的情形,怎麼也不知道趕快做出反應呢?看這樣子,三派不只對自己將要來攻一事瞭若指掌,連他早先佈下那佈滿莊裡地下、錯綜複雜的地道,也是清清楚楚,再沒一點兒遺漏,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這方出了內奸,因為再沒有人像他自己一樣清楚地道里頭的情況了。
不過就是因為情況如此糟榚,才更是要趕快做出處置,從地道鑽入山莊裡頭的那批人鐵定是完了,怎麼也不可能救得了,三派中人絕不可能放過他們,慘敗之局已定,再怎麼努力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如果項楓還不趕快離開此處,等到楚心等人解決了突入莊中的人馬,開始清理戰場之時,就輪到他要倒楣了呀!
知道這種“棄車保帥”的想頭,絕對不能被自己人發覺,項楓微一咬牙,視線向兩旁瞄了一瞄。雖明知這樣做沒義氣,傳了出去自己恐怕要聲名掃地,連在黑道當中都抬不起頭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不先把自己身旁的人制倒了,他們怎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棄陣而去、逃之夭夭呢?若是花上太多時間在對付他們的攔阻上頭,誤了項楓的逃亡大計,那才真是得不償失呢!
但眼光在身旁一掃之下,項楓渾身劇震,目瞪口呆,他真是沒有想到,竟有這樣的事情,比起山莊中出人意料的情況,還要令人震驚。不知何時,在他身旁護衛的兩人,都已經倒在地上,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迷了過去,另外兩個黑衣人則站在兩邊,封死了項楓所有的逃離路子。
這……這怎麼可能呢?項楓當真不敢相信,就算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山莊當中,連護衛著他的兩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不屬之下,難免會受人暗算,但再怎麼說,身邊的人被這樣無聲無息地放倒了,近在咫尺的自己卻是一無所知,就算換了不會武功的常人,也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傳揚出去當真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何況被制倒的也非常人,玄冥雙煞成名久矣,是晉南一帶的黑道高手,武功比之項楓雖頗有不如,但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如今竟被人無聲無息地就弄昏了,雖說兩人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山莊當中,但若對方不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絕代高手,那也
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兩位意欲如何?”咬著牙,迸出了這句話,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牙關打顫的聲音不傳出來,項楓此時早已不敢掙扎,就算是出於暗算,來人既能在無聲無息之間放倒了就在身邊的玄冥雙煞,讓自己一點兒知覺都沒有,武功比起自己可不知要高上了多少,若自己膽敢妄動,他們也不消出手,只要大聲喊叫出來,讓山下的楚心注意到自己就在這兒,項楓可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冷冷地哼了一聲,項楓只覺眼前一花,腹中氣海穴突地一麻,一股柔和雄厚的力道陡地傳了進來,登時走遍全身。那力道奔的如此之快,項楓還未來得及起念運功護身,經脈之間已是一陣劇震,暖酥酥的甚是舒服,好像力氣都給吸了進去,整個緊繃的身體頓時間都放鬆了下來似的。
“你……”雖說那感覺頗為舒服,但項楓久歷江湖,可不是傻子,偏偏那人動作太快,項楓才剛發覺不妙,想要出手,那人的身形已滑了回去,項楓推出的雙掌打了個空,連從指間飛出的血葉鏢,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才飛到中途就落了地。
“為什麼?為什麼廢我武功?”項楓恨的怒火攻心,眼中都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微一運功之下,項楓只覺腹中空空蕩蕩的,數十年苦修的內力,猶如泥牛入海,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不快走?”一句寒若冰山,彷彿光聽就可把人的血脈凍結起來的聲音,從那人的口中冷冷地傳了出來,凍得四周的空氣都像是凝結了一般,絕非生人所能發出,不用想也知道是裝出來的聲音,“下面的人撐不了多久,楚心他們……可是很快就要上來了。”
“你……”當真是氣滿胸膛,雙拳攢得緊緊的,若不是老命要緊,加上自知就算武功還在,也遠不及眼前此人,否則項楓可真想撲上去,和這黑衣人拼了命再說。“留……留下你的名字來……今日之施,項楓早晚要報的!”
“不用……”一甩手,一顆嘶嘶作響的煙火迸上了半空,不只是下頭莊裡,只怕叢林外那小鎮的人都給吸引住了。項楓一晃眼間,那人身形如風,輕輕巧巧地從項楓的身邊飄過,那人冷冷地在項楓耳中丟下了一句話,小小聲地只容項楓一人聽見,才大大方方地和另外那人一同揚長而去,“你……沒有明天了……”
沒命地逃了好久,項楓當真是荒不擇路,只顧著逃、逃、逃,眼前只看到地上的小道,再管不了其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到了哪兒。山莊後頭的叢林中雖有小道直通鎮上,卻是錯綜複雜,就算是熟悉路徑的人,走起來也要小心翼翼,否則若拐錯了個彎,只怕也要在裡頭轉上個半天。
也不知逃了有多久,正沒命奔逃的項楓腳下一跘,整個人如倒下的葫蘆般在地上滾了幾圈,他原想起身再逃,但在疾奔中沒感覺到的痠疼痛楚,一停下來便整個湧了上來,一雙腿似灌滿了醋一般,讓項楓癱在地上,有好一陣子連爬都爬不起來了,奔逃之中被樹枝勾得渾身是傷,到現在他才感覺到疼。
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擦傷,項楓咬著牙,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眼前的景象卻是前所未見,顯然方才在疾奔當中,慌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自己,已不知拐錯了幾次彎,迷失在
叢林深處。
這樣也好,反正自己已經迷了路,再慌不擇路的四處亂逃,也未必找得到正確的路出林,何況楚心那批人有燕召領著,該當只會在正確的路上轉來轉去,恐怕他們現在也再找不到自己的行蹤了。
拖著疲累至極的身子,半走半爬地滾到了樹下的一顆大石旁,才坐下去整個人都癱了,項楓只覺體內再挖不出一點兒力氣,別說起身了,就連動上一動,都似難上加難。
若非項楓武功被廢,加上那人臨走前的那一發煙火,讓山下莊中戰勢已近終局,正準備清理戰場的楚心等人,發覺了項楓的身影,連人眾都來不及整列,楚心拖了燕召和李含,忙不迭地便狂追過來,害得項楓沒命價地逃,搞到現在都迷路了。
幸虧項楓和三人原有一段距離,又是見機得快、起步得早,加上點蒼和少林兩派的人也追了上來,楚心等人邊追邊解釋,也拖慢了不少時間;另外項楓慌不擇路、只顧奔逃,楚心等人卻十分戒慎、步步小心,生怕這又是奸猾的項楓所佈下的陷阱,否則只怕項楓早落到楚心手中了。
仔細傾聽著外頭的聲音,卻是連一絲人馬聲響都沒聽到,也不知是楚心等人跟丟了,正在外頭到處亂竄呢?還是自己武功被廢之後,連耳力都退化了,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呢?項楓深深地嘆出了一口氣,直到現在,他的心思才回到了身上,開始在想,以後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一開始,項楓的心思還環繞在未來的念頭,但也不知是武功被廢之後,靜心的修養也隨之退步了呢?還是人在慘敗之後,特別容易緬懷以往呢?想著想著,項楓的心裡慢慢地回到了當年……
那時候的項楓還年輕,靠著師妹周玉絹的關係,受“飛羽燕”秦邦所賞識,一進聽雨山莊,就成了山莊的總管。那時莊裡的老人還頗不服他,雖不至於主動挑釁,有事沒事扯他後腿的小動作卻是常有,不過項楓交遊廣闊,武功也極高,在莊裡頭直追秦邦之後,又兼才智過人,從沒出過錯,加上秦邦重情,對他頗為照拂,過得幾年,在莊裡頭的地位也就慢慢地穩了下來。
原先,項楓雖對周玉絹的如花美貌,早有垂涎之心,但一來秦邦武功著實高明,連高傲如項楓都自嘆弗如,二來他受秦邦知遇之恩,在一開始,項楓對秦邦可是忠心耿耿的。
那時的他勇於任事、全力以赴,在山莊四周勤於巡查,絕不讓任何外敵有入侵之機,莊後的這片叢林佔地廣袤,雖是片天然險地,不熟路徑之人絕難侵入,但卻不是那般令人放心的天險,所以項楓對這兒的巡視,也是最為小心謹慎的,這兒的每一個小徑、每一條對外通路,項楓可都是瞭若指掌呢!
但或許真是“飽暖思淫慾、飢寒起盜心”吧!在山莊裡頭幹了七八年,一開始的報恩之心,隨著時間慢慢地磨耗,逐漸淡化消失,項楓慢慢地感覺到心裡空虛,自己在山莊裡頭的位置,乃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再努力也升不上去了,加上秦邦對他極其放心,在莊裡頭更不管事,到後來大家都知道,莊裡頭的莊主名義上是秦邦,實際上能管得到事的,可只有項楓這大總管呢!
等到周玉絹好不容易懷了孕,這狀況更加明顯,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孩子,秦邦可真是樂翻了心,好交遊的他連朋友也不管
,門也不出,其他的瑣事更是碰也不碰,全心全意只在照顧首次懷孕的妻子,連名義上非由莊主所為的一些事項裁決,也全都丟給了他可以全心信任的項楓。
也因此,當項楓起心反叛,一步一步地將親於秦邦的老人們排除,換上了自己的親信,逐步逐步地在莊內奪權的當兒,秦邦非但毫無所覺,對項楓的信任還一日多於一日。
等到周玉絹將近臨盆的當兒,卻值外敵入侵,時間把握得剛剛好,莊裡頭更沒留下幾個人助他退敵,那時的秦邦非但毫無懷疑,看到項楓回援的時候,還真是喜得像是打從心底笑出來的樣兒呢!當秦邦捱到項楓背後暗算的一招時,那表情著實是筆墨難以形容,直到現在,項楓都還記得那時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