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被調
無力浮在海面上的少年,任由狂風暴雨、滔滔大浪肆意擺弄他的身體。似乎就要死去了,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想起小時候的事……小時候他就是個精靈古怪的傢伙,童年時更愛纏著爺爺聽老人講故事。爺爺滿臉的皺紋,有著一把花白的山羊鬍子。他通常會拿起菸斗先吸一口煙,然後坐在壁爐邊,讓火光映射著他的身影,才吐出煙霧並開始就講道:“我們的世界有兩個最強大的神,他們是主神玄武和魔神朱雀……。”通常剛講到這裡,他就會迫不及待的問:“爺爺,玄武是什麼樣子?朱雀又是什麼樣子呢?”滿臉皺紋的爺爺會伏下身子,瞪大眼睛看著小傢伙,然後用一種見識很多廣的語調告訴孩子:“玄武是一隻無比巨大的烏龜,而朱雀是一隻紅色的巨鳥。傳說在天地剛剛生成的時候,他們是一對同時降生的孿生兄弟。”
“爺爺,為什麼一隻大龜和一隻大鳥會是親兄弟呢?”爺爺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結巴的道:這個嘛……!嗯,我們人類是很難搞清楚神的,所以,就不要再問了。見孫子不再提問,只是託著小臉蛋兒坐在他的身邊眨著大眼睛焦急的看著他,爺爺才鬆了一口氣。他又吸了一口煙,在火光的映照下,老人醞釀了一會神秘的氣氛,在小孫子的催促下他才繼續說道:“主神玄武住在烏山上的漂浮花園裡的神殿中,而魔神朱雀住在大地裂縫下的深淵中……。”通常爺爺說到這裡,孫子就會瞪大眼睛,非常不解的問道:“爺爺、爺爺,為什麼烏龜會住在天上,而鳥住在地下呢?”爺爺張大了無齒的嘴巴,過了好一會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答案,他說:“你要知道,孩子,他們都是神,一個是主神,一個是魔神,這兩個稱號至少表明了他們是不正常的。你明白了嗎?他們和我們人類和其他生物完全不一樣的……。”不久之後的一天夜裡,殘月懸掛在黑色的夜幕中,午夜時微微起了風。
一群海盜襲擊了他們的村子,村子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火海,驚醒的他滿耳只能聽到人們驚慌的哭叫聲和海賊們吵鬧著得意的大笑聲。爺爺被殺死了,父親被殺死了,母親被殺死了,姐姐在被強姦後也被殺死了……。當跪在地上等死的孩子以為自己也會接著死在海盜的刀下時,一個醉熏熏的老海賊突然發了善心,他宣佈:這個臉上染滿了母親鮮血的孩子,被他收養了。其他的海賊看著滿面鮮血、眼睛中只有仇恨的孩子,他們嘲笑著老頭道:“嘿!老船槳!你會死在這個小傢伙的手裡的。”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那就讓我死在一個手中還沒有染滿汙血的人之手吧!”老海賊不知道為什麼的堅持了下來。他活了下來,並且從童年開始就成了一個水手,一個預備役海賊。為了繼續活下去,他忘記了仇恨。七年過去了,一天夜裡老海賊喝醉了,他和其他的海賊打賭,他可以站在海面上把船錨舉起來。接著,他就跳下船淹死了。那一年,少年十三歲,於是他就接了老海賊的班成了一名正式的海賊。他與眾多粗魯殘暴的海賊們在大海上航行,並參與了無數次的搶劫、戰鬥、強姦和一切海賊最常做的事。又是五、六年過去了,在幾天前,他們準備狩獵的航道總是莫名其妙的偏離了,負責瞭望的他被巴魯船長
的靴子把腿都踢青了,儘管誰都清楚這並不是他的錯。今天剛入夜的時候,他們的大帆船就被風暴吹到了一個陌生的海域,狂風暴雨中他第一個跌下了船。他在海浪中徒勞的掙扎時,突然看到遠處的船在巨浪中撞上了礁石,帆船在風暴中段成了兩截,無數的水手掙扎著、哭喊著被捲入了旋渦,消失在海面上。
海風在狂嘯,巨浪像是一座座移動的小山,電閃雷鳴就像眾神在發怒,林德抓著一塊木板浮在漆黑狂暴的海面上,像是洶湧澎湃的大海上的那一葉浮萍。一個巨浪打來,把他捲入了水下,喉嚨中全是海水,又鹹又苦澀。在海面下,他甚至無力也無法嘔吐,在平靜的海面下,他看到那深邃大海的黑色深處,他就像是被黑暗包圍了,緩緩的沉浸入了那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少年悲哀的想道:“我,就要死了嗎……?”
第一章 初到寶地
清晨,風暴剛剛離去。晴空下的海很藍,海天一色。從天空中望去,餘波盪漾的海面反射著金色太陽的光芒,就像是一塊無比巨大的有著無數個切面的藍色寶石。這個小島就像是一處瓖嵌在藍寶石之上的綠色翡翠,島上氣候宜人,處處綠草茵茵,椰林樹影。島的東側是一處三角形的沙灘,沙灘的東面臨海,青藍色的大海簇擁著海浪湧上沙灘,那一波波的白色浪花,將那白色的沙灘洗淨、撫平。沙灘的北面是一片椰林,椰樹之上結滿了果實,其上的巨大綠葉被雨水沖洗得煥然一新,所有的新鮮綠色植物都散發著淡淡的清新氣息。沙灘的西面和南面被一處斜切下來的巨崖包圍著,黑色的崖壁之上也有著各種綠色的植物點綴著,而山崖頂上,則被一片茂密的森林覆蓋著。海鷗們在天空中紛亂的飛舞著歡鳴、欣喜的翱翔在雨後清爽的空氣中,細幼的沙灘上也新添了許多被捲上岸的海生物,有幾隻色彩斑斕的魚兒在掙扎的蹦跳著,揹著螺殼橫行的寄居蟹,而失去附著物的海螺則靜靜的躺著,那身上的刺陷進沙子裡無法動彈的海膽,一隻還有些暈頭轉向的海龜正在爬向大海。
不時有幾隻肥胖的海鷗降落在細軟的沙灘上,它們步履蹣跚的伸著小腦袋四顧的尋找著可以吃的食物。當嗅到有些腥味的溼潤空氣,耳中能聽到浪花聲和海鷗們鳴叫的時候,羅柔的心就雀躍起來了,她拎著一隻空空的籃子,奔跑著穿過椰樹林,來到了一塊岩石邊。她輕輕一躍就跳上了岩石,然後用右手搭了一個涼棚,微笑著打量著迷人的大海和海灘,那海面清澈無比,數百米寬的淺海灘在十幾米的距離內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海底的沙丘、各色的礁石和魚兒。她飛快的踢開了木鞋,光著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岩石。羅柔一蹦一跳的走向海邊此起彼伏的淺淺浪花之中,那潔白的小腳丫被清涼的海水沖刷得舒服極了,她爽朗開心的笑著,彎下腰往籃子中撿著帶有殼刺的大海螺,一個,兩個……。羅柔穿著潔白的絲綢背心和水藍色的短褲,她奔跑在沙灘和海浪間,既像是一個美麗的人魚姑娘又像是一個純真的天使。笑容使她眼楮的形狀像是兩隻向下彎曲的月芽兒,她那黑色的眼楮閃著迷人的光澤,卷得高高的褲腿下露出健美的長腿,雪白光潔勻稱的渾圓長腿像是兩隻精美的象牙雕塑。
突然,羅
柔看到遠處一塊岩石後面有個東西被海浪湧動著。她瞪大眼楮好奇的看了幾眼,就飛快跑近了那個物體。物體的軀幹上有兩隻手兩隻腳,還有一個生著黑色短髮的腦袋,這是個昏迷的年輕人。他的白色襯衣被礁石刮破了幾個大洞,七分式的黑色長褲也開了條大口子,露出了小麥色飽滿結實的小腿。束著黑色腰帶的年輕人靜靜的伏在沙灘上,只有兩條腿不時被海潮湧起,他的身體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白,腦袋上還纏繞著一條墨綠色的海帶。羅柔拎起了他腦袋上的海帶,海帶離開後露出年輕人左耳上的一隻拇指大的銀色耳環。她看著海帶咬了咬嘴唇,又拿了只海螺,敲著年輕人的腦袋說:“喂,快醒醒,你這種海帶從那裡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啊。”接著,她又賣力的敲了兩下,見毫無反應,羅柔才自言自語的道:“也許已經死掉了!”說完,即便是周圍沒有人,她也左右看了一看,然後才偷偷摸摸的取下了那具屍體上的耳環。
她對著太陽眯起一隻眼楮打量了一會這隻閃亮精美的飾物,然後喜悠悠的放進了襯衣的兜裡。撫平了右胸的口袋後,她就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似的起身走開,哼著小調繼續去撿海螺。當裝滿了籃子打算離開時,羅柔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她又走回了年輕人的身邊,把籃子放下,又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年輕人拖到沙灘上翻了過來。看著他的正面,那削瘦清秀的面孔因為經常日曬而有些發紅,筆挺的鼻子,角分明的薄嘴唇,還有那平平的胸膛,羅柔挺了挺胸找回自信般的自言自語道:“這傢伙的胸部發育得真差勁。”接著,她把滿滿的籃子壓在年輕人的肚子上,搬動年輕人的手腳把他擺成了個仰天的大字形。站在一邊,她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舉起雙手環抱蔚藍的天空,莊嚴的念起了漂浮咒語,“伊絲克豆朗,克豆朗白特……。”不一會她的身上就泛起了淡淡的藍光。感覺到了風的力量,羅柔就把手向下按著年輕人的胸膛,引導著風的力量慢慢把他託了起來。
然後她把手慢慢的放到了年輕人身體的下面,接著她託著年輕人的身體就離開了海灘,一步步的走到了半里路之外山崖下的一處巖洞之中。黑色山崖陡峭的聳立在海灘不遠處的西南側,那被海風腐蝕的崖面凸凹不平,像是被海神用巨斧劈成似的。山崖南側蔓延的伸入大海中,伸入海中的山崖則逐漸變矮,最終被大海吞噬掉。一人多高的洞穴在近百尺高的山崖腳下顯得毫不起眼,而洞口的寬度正好夠羅柔橫託著年輕人進入。巖洞高出地面一尺多,正好可以避免漲潮時海水湧進去。巖洞似乎從遠古時就形成了,如果說那被海風腐蝕的入口像是一隻張著大嘴的怪獸,那其內佈滿的鐘乳巖就像是它的利齒,而且長得亂七八糟的糟糕極了。洞口不遠處的鐘乳巖甚至被海風腐蝕成了怪異的青黑色,而再進去幾步的地方似乎被什麼力量所保護一樣,鍾乳巖逐漸變成了乳白色,那些像牙齒一樣的鐘乳巖佈滿了這裡的上下巖壁。
羅柔穿過洞口密佈的尖牙,走進了一個還算寬敞的洞室,這裡就像是這隻怪獸寬大的口腔內部。即便是對著洞口初升的太陽也只能照射到洞室內的一點點地方,洞室內有些偏暗,而黑洞洞的巖洞則經
過洞室,繼續蔓延著深入山腹中,就像是這怪物的食道一樣。這裡的海潮聲已經聽不清了,只有鍾乳巖的滴水聲在不住的迴盪著,一聲又一聲,就像是一對情人在輕輕撥動著彼此的豎琴,既悅耳又清脆。託著年輕人,羅柔好辛苦才支撐到石室中,她的雙手從洞口開始就抖了起來,早已經支撐不住了。她輕喝了一聲:“伊絲。”就把那個年輕人從半空中扔了下來丟在地上,籃子中的海螺也隨之傾灑了出來。扶起籃子,羅柔一屁股坐在地上,香汗淋漓、氣喘噓噓的撅著嘴巴咒了一句道:“就知道這傢伙會很重。”說完,還狠狠的踢了那傢伙一腳。只聽“咕咕”的聲音,“嗯?”原來那一腳正踢在了那傢伙的肚子上,他吐出了一口海水。
那聲音正是從他的喉嚨裡傳出來的。羅柔又是用力一腳,“咕咕”,再用力一腳,“咕咕”……。“真有意思……。”她用足了力量,準備跳起來踩上去試試。接著,“啊……。”一個悽慘的聲音在洞中傳了好遠,而且在洞的深處不停的迴盪著。年輕人虛弱的身體在疼痛中恢復了神智,他迷糊糊的想:“肚……子,肚子好痛啊!撞到了岩石嗎?”“屍體也會叫嗎?”被叫聲嚇了一跳的羅柔有點掃興,不過雖然那個人的眼楮還是閉著,但是他有了呼吸,而且痛苦的皺著眉,好象痛苦得像是要打滾一樣扭動了幾下。羅柔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楮,“對了!”她突然間想起一件事,就溜到了山洞的西北角,抱了一些乾柴來。這些乾柴是羅柔在偷溜出來玩的時候悄悄儲藏起來的,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可以點火了!”羅柔有些興奮的念著咒語:“炎多爾呼布絲唐,呼布絲唐德拉……。”隨著火苗的生起,她很累的坐在了火堆邊。火光照亮了洞室,在年輕人的身側,洞室的中間有一個凹下去的小石潭,尺多寬的石潭裡積滿了泉水,泉水溢出順著一條兩指寬的小溝,嫋嫋的流向更加漆黑的洞內。休息了一會,見那具“屍體”又沒有了動靜。羅柔有些無聊的捏了捏年輕人的鼻子,又掀了掀他的眼皮,接著用一隻尖尖的海螺撬開了他的嘴巴。年輕人還在即將清醒的痛苦中掙扎著,暴風雨幾乎奪去了他所有的體力,健壯的四肢在海潮中掙扎到痠痛無力,還好身邊的篝火正在緩緩的溫暖著他的軀體。羅柔搖動著頭,哼著小曲兒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接著是另一個小瓶子,一個又一個的拿出了十幾個。然後她看了看其中的一個,點了點頭,就打開瓶子倒了一點在年輕的嘴巴里,她又看了看另一個小瓶子,搖了搖頭,然後全部倒進去,覺得還不夠,就把瓶子灌滿了山泉,晃了一晃,把殘根也全倒了進去。
然後她捏著年輕人的喉嚨,扶著他的腦袋,好讓那些東西都順下去。接著她又倒了另一個瓶子裡的一點東西,正當她拿起第九個瓶子的時候,年輕人就像彈簧一樣的從地上蹦了起來,像是火燒了喉嚨一樣捂著嘴巴到處亂竄,先是一頭撞上了黑暗的巖壁,爬起來後他才在篝火邊看到了潭水。於是,他就迅速的撲倒在潭邊把腦袋深深的埋進了泉水中。“咕嚕、咕嚕……”,石潭裡的水急劇減少,小山泉也為之斷流。過了好一會,滿足的年輕人才抬起了溼漉漉的腦袋,
他看著那火光照耀下,抱著許多瓶子正在發愣的可愛女孩,很疲倦的問道:“這是那裡?你又是誰?是你餵了我什麼東西嗎?”那個嬌小可愛的桃子臉短髮女孩的面前有許多個瓶子都打開著,林德很容易就猜到是她乾的。在他昏迷的時候餵了什麼古怪的東西給他吃了下去。羅柔鼓起香腮,有些不高興的撅著嘴巴道:“你還活著啊?本來把佐料灌到你肚子裡,準備烤給藍藍吃的。”
耳朵很熱,像燒沒了一樣,又剛浸泡過泉水,所以年輕人沒聽清,於是,他掏了掏耳朵,又甩了甩頭,才繼續問道:“那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羅柔想了半天道:“忘記了,有好多種呢。”這一句似乎聽得到了一半,年輕人捂著肚子痛苦的問道:“怎麼我的肚子像是被火正在烤著一樣,又熱又火辣辣的痛呢?”他原本削瘦的長臉已經痛苦得皺成了一團。羅柔拿了一個瓶子,用手指沾了一點點,放到舌頭上嚐了一下,點了點頭,放下,又取了另一個瓶子,這個瓶子是空的,她用小巧的舌頭舔了一下瓶口,立刻就吐著舌頭,用手扇著嘴巴道:“好辣啊,好辣啊!”說著眼淚都流出來了,最後她搖了搖頭道:“就是這個。”看著女孩子點頭和搖頭完全顛倒了過來,年輕人呆呆的問:“嚐出來是什麼東西了嗎?”羅柔又搖了搖頭說道:“這裡好象是炎之花的精粉,我記不清了。”年輕人差點又昏了過去,他虛弱的問:“那我這是在那裡?”
羅柔不高興的說:“這裡是個很秘密的地方,暫時不可以告訴你。”年輕人翻了翻白眼,不甘心的繼續問道:“你是在那裡發現的我?我記得我們的船好象在暴風雨中偏離了航線,觸礁失事了。”羅柔豎起一隻蔥管似的手指搖來搖去的,炫耀似的說道:“我見過船哦!一年一次。”年輕人這才鬆了口氣道:“那就好,至少有船可以回家。”他想著,摸向懷中的尖刀,卻發現刀子丟失了,不由暗道:“沒關係,沒有刀子,我一樣可以搶一條船來。”剛想問船什麼時候來,卻突然察覺肚子裡又開始發冷,他急道:“怎麼我肚子裡又好象結成了一團冰?你還給我吃了什麼?”羅柔又掂了一遍幾個瓶子,才說道:“藍藍的口水也沒了,可能是它的口水吧?”聽覺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句話他可聽清楚了,於是年輕人瞪大了眼楮,大吼道:“什麼?口水?藍藍又是誰?”他一手伏在地上,扣著嗓子想吐出來,可是連嗓子都凍住了似的,什麼都吐不出來。
羅柔不滿的道:“喂,可是我發現了你呢,怎麼可以對主人大吼大叫呢?還當著淑女的面嘔吐,實在是太沒教養了。”“你發現的我?主人?淑女?”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暴風雨捲了進去,然後被從船上衝了下拉,接著船隻失事,再然後昏迷中就被灌了許多奇怪的東西,緊接著又遇到一個瘋女人,最後那個瘋女人還自稱是他的主人,他覺得自己要發瘋了。羅柔很確定的點了點頭道:“沒錯,以後你就叫我主人吧。嗯,你叫什麼呢?既然我是在海邊發現的你,就叫你砂子吧。
““我不叫砂子,我叫林德,懂嗎?是林家的長子,海潮號的瞭望手,怎麼會你的奴隸?不管你是誰,都別想奪走我的自由。”林德揮舞著拳頭:“如果不是隻有人
渣才隨便打女人的話,我早就揍扁你了。”說完,他就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怪女人,隨便去搶一隻船,然後回家。“伊絲雷特博……。”一道細小的閃電破空而來,把林德劈了個眼冒金星,周身發麻,頭髮都碳化的直立起來。在林德翻身倒地的慘叫中,羅柔插著腰,怒皺著小臉教訓道:“不聽主人的話,就是這樣的下場。”林德的心在痛苦中緊張了起來,這個瘋女人是個危險的巫師,而且神經極度不正常。忽然一聲悠長的“咪……。”伴隨著迴音,從洞穴的深處傳來。羅柔拍了拍頭道:“啊,藍藍要吃午飯了,你!拿著籃子,跟著我。”說完,她拿起了一隻火把,衝林德勾了勾手指,轉身領先走進了黑幽幽的深洞中。他恨不得咬掉那根漂亮的手指,然後強姦這個臭丫頭,但是為了活下去,遍體鱗傷虛弱的林德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憤怒的背起了那滿滿一籃的海螺,無限憤恨的跟著女孩走進了黑暗的洞穴中。
如果說剛剛的地方是怪物的口腔的話,那這條狹窄的通道就像是怪物的食道,通道周圍的洞壁似乎被人工打磨過一樣,潔白光滑而且攙雜著一些細小的石英,它們反射著火把的光芒,讓這個通道在黑暗中有了無數點神秘的光芒,餓得暈頭轉向的林德有一剎那間幾乎以為他正在星空之中,漫步在群星之間,只要他伸直了手臂就可以撫摸到群星一樣。但是,當他伸出手時,手中拎的那筐滿是腥味的海螺很快就提醒了他。林德慢慢吞吞的跟著羅柔,儘管光線很差,他憤怒的眼楮卻一直在看羅柔圓圓的小屁股,那有一指寬的米黃色絲質腰帶下的小蠻腰,還有那兩條不時在火光下閃現出來的雪白長腿,女孩那原本就不到膝蓋處的短褲在捲起來以後,用了兩個系在腰帶上的銀色鉤子高高的勾了起來,兩隻鉤子不時的反射著星點的光,似乎正在誘惑著林德。那條水藍色的短褲也被鉤子勾成了三角形,緊緊的貼在小屁股上,左側火把的黃色光暈正在她的小屁股上和陰影你爭我奪的搶著地盤。
林德憤怒的眼楮漸漸變成了彎月形,暗道:“看起來很緊的小屁股啊,不知道……。”羅柔突然轉臉怒視著他,那張在狹隘通道中猛然轉過來的臉,在火把的映照下顯示著憤怒。原本可愛的,微微有點翹的小鼻子的影子,與留海和側臉頭髮的陰影遮住了女孩臉上的一大片地方,又是憤怒兇狠的表情,這使得她在林德面前顯得更加的可怕。林德被嚇得踉蹌著退了一步,慌忙辯解的道:“我不是故意看……。”羅柔卻攥起拳頭威脅道:“再走這麼慢,別怪我不客氣!”說完,她“哼!”了一聲,就轉身繼續走了下去。林德鬆了一口氣,跑跑跳跳步履蹣跚的趕了上去。聽到急急的腳步聲,女孩這才回頭點了點下頜,表示她對這個速度很滿意。林德按著籃子裡的海螺,防止它們被顛簸得掉出來,他在黑暗的通道中跟隨著一隻火把,嗅著腥味,再加上手中的滑膩感覺,這一切都讓飢餓的落難少年怒火中燒不滿之極,他暗道:“今天真是太倒楣了,剛活下來就要鑽一個不知道有多深的黑洞。
過一會找個寬敞的地方,把她按倒吧!不過,如何才能成功的按倒一個女巫呢?嗯……。”奔走中的林德很煩惱的想道,但是肚
子好餓啊渾身都沒有力氣,用這種速度奔跑都已經很吃力了。“我要忍辱負重!”這樣想著,他吞了口口水暗示自己沒那麼餓了,接著林德又開始盯著著那火光中耀眼的潔白修長的頸子,誘人的頸部隨著短髮的飄動時隱時現,看得他的臉有些興奮的發紅。想起姑娘剛說的話,林德咬著牙暗暗發誓道:“即便你是再漂亮的女人,也別想我成為你的奴隸。沒有誰可以把我變成奴隸,要是你求著我要做我的奴隸的話,我到是可以考慮一下……。”正在胡思亂想間,巖洞開始變得寬大起來,漸漸的到了一處寬大的洞穴中,失去了星光,林德有些惋惜。他藉著火把的光芒四處打量著,隱隱約約的看出這個有數十尺寬大的巨大巖洞的中間是一個十數尺寬的水潭,反射著火光的水面之上不時冒出幾個氣泡。
幽暗的火光之下,林德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前方黑暗中的潭面上突然浮現了兩點寒光,那兩點四射的寒光似乎是一隻深藍色的怪物的眼楮,它那龐大的身軀攜帶著更多的氣泡與一股子寒氣正從潭水中漸漸冒了出來。黑暗中只能看到那怪物龐大的身軀佔了水潭表面的一半還要多,它那雙寒光四射的眼楮正死死盯著林德,可怕無形的壓力讓林德無法移動,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林德喘息著承受無形的壓力,他咬牙怒視著怪物,並且弓起身體攥緊了拳頭,似乎力氣正在危機中漸漸的回到了他的身體上。
“絕對不能讓它看出我害怕!”這樣想著,林德又把眼楮移動到那個女孩子被背上,他面上的表情依舊兇狠異常。女孩卻開心的道:“藍藍,我來啦!”她向前跑近了那個藍色的怪物,火把的光亮讓怪物的真身顯露了出來。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德的眼楮瞪就得有雞蛋那麼大,他吃驚的道:“這……,這……,這麼大的一隻海馬。”巨大的怪物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十尺高,那兩隻水汪汪的眼楮比它的嘴巴還大,肥大的腮部前還有一個長長的O形嘴巴。那極像海馬的碩大腦袋下是細細的脖子,接著是佈滿了藍色鱗片的圓錐形的身軀,身體最寬處的腰圍少說也有十尺。哦,還有兩隻比雞爪子大不了多少的上肢,林德差點沒看到。怪物還有著白色的肚皮,肚皮以下還浸沒在水中,沒有露出來。聽到林德竟然叫它海馬,藍色的怪物氣得差點就從池子裡跳了出來,它撲騰著潭水,舞動著兩隻短小精悍的爪子,用細細的聲音怒吼著抗議道:“本龍是藍龍伯爾伯,懂嗎?
無比強大的藍龍。是僅僅次於黑龍達爾巴克和白龍王多克森的第三強大的龍。”聽著那怪腔調,林德難以置信的問羅柔道:“這個傢伙說的是真的嗎?”羅柔躲開了飛濺出的潭水,她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島上的人都說它是龍呢。”藍龍伯爾伯很生氣的轉過身子,用細小的爪子指了指它的背道:“看到了嗎?我可是有翅膀的,會飛的藍龍,明白嗎?偉大的藍龍!
“怪物羅哩吧唆不停的重複著說它是龍。被尖細的聲音吵得受不了,又看著那對比蛾子翅膀大不了多少的翅膀正在不停的毫無作用的扇動著,林德只能使勁點頭,只求它快點閉嘴。羅柔從林德挎著的籃子裡拿出了一隻大海螺遞給了藍龍。藍龍伯爾伯這才停止了抗議,它轉過身來,
那水汪汪的大眼楮在看到大海螺以後立刻就泛上了一層霧氣,它使勁的眨著眼楮幾乎要哭了出來,細聲細氣很委屈的道:“怎麼又是海螺?我吃了好幾十年了的海螺了,嗚嗚嗚……。”羅柔一臉很抱歉的指了指林德,關切的問道:“我還撿了這個傢伙,你想吃嗎?”藍龍用兩條細細的爪子支撐著身體,它伏在岸上愣愣的打量著林德,不一會它的口水都流了一地,羅柔慌忙掏出了一個小瓶子接滿它。林德被嚇了一跳,他衝羅柔大叫道:“喂,你才想被海馬吃掉呢。”他轉臉一看,那藍龍正伸長那細脖子,望著他正一臉垂涎,神遊似的不知道在幻想著什麼。
林德暗罵:“可惡,我才不要被這種東西吃掉。”面對巨大丑陋的怪物,林德毫鼓起勇氣的踏前了一步,即便是他的腿有些顫抖,臉上也依舊擺出了一副兇狠的表情,並且他把手伸進了懷裡:“糟糕,忘記匕首沒了,真該死。”但是,他卻擺出一副更加的兇狠的表情:“嗯,不能被它看到我的眼楮裡有害怕的成分!”於是他把眼楮看向姑娘。被看得很不爽的羅柔一腳踢飛了林德,並且她攥著拳頭氣鼓鼓的說道:“對主人的任何裁決都要愉悅的表示接受,懂了嗎?”藍龍被林德兇狠的表情嚇了一跳,接著它又看著“飛出去狠狠撞到巖壁並貼住在上面的林德”,並且打量了一會那個不甘心的背影,它才吞了口口水對羅柔說:“還是把海螺給我吧,這傢伙太粗了,我咽不下去。要不,你幫我把他弄細一點?用風刃切開他吧!只要切成四份就可以了,夠吃兩天呢。”林德爬起來坐在地上剛鬆了一口氣,聽到後半句話,又嚇出了一身冷汗,於是又準備擺出兇狠的表情。
羅柔看著林德比劃了半天,弄得林德心驚膽戰,害怕得要死。她才搖了搖頭道:“我的級別還不夠啊!風系魔法我還只能放出風球呢。”羅柔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藍龍流著淚,非常非常惋惜的也嘆了一口氣;林德靠著巖壁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把心放了下來,他想道:“該死的,我得快點離開這裡,誰知道這裡還有什麼樣的東西呢?哦,不,走之前要乾點什麼……。
“羅柔把一隻海螺丟到半空中,那藍龍靈活的晃著腦袋撅著嘴巴一吸,海螺就飛到了它的嘴巴上。藍龍開始用吸管似的嘴巴吃著海螺,它先把海螺吸進腮部,在那裡蠕動一會後才把空空的殼吐到一邊,接著它等羅柔扔下一隻海螺。林德順著它吐殼的地方一看,小山似的一堆殼兒堆滿了一小半洞室,不知道有幾萬個還是有幾十萬個了。藍龍磨磨蹭蹭的吃了大半個小時才吃飽,它依依不捨的和羅柔撒了一會嬌,又依依不捨的回眸看了幾眼林德,才慢慢的潛入水中消失了。林德好奇的問道:“這傢伙去那裡了?”
“它在守護這個島,島上的神官們是這麼說的。它可是個很強的傢伙。”“喂,不管那傢伙了!你快點帶我離開這裡,不然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兇狠的表情似乎毫無用處,林德有些沮喪的想:“這個表情我可是練習了很久的。”羅柔哼了一聲道:“不可以!誰先發現的東西就是誰的。以後怎麼處理你是我的問題,你不用管。”林德揮舞著拳頭,暴怒的說道:“憑什麼這樣說啊!”他現在混身沒有力氣
,體力恢復得太慢了,而且又看了那隻藍龍吃了半個多小時的海螺,肚子更是咕咕的叫個不停。羅柔不高興的給了林德一拳,林德弱不禁風的倒在了地上,羅柔踩住虛弱的林德後才回答道:“首先,以後再對我揮舞著你的爪子,我就打斷或者燒焦它;其次,我告訴你!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吧!我和菲歐沙在海灘上發現了一隻非常漂亮的大海螺,她和我搶,最後鬧到了大神官那裡。大神官說‘海灘上的東西,誰先發現的就是誰的。’
這個島上,大神官就是法律。她說的話,你明白了嗎?海灘上的東西,誰先發現的就是誰的。”羅柔踩得林德很痛,他忍痛暗自咒道:“等我吃飽了肚子,有了力氣,看我怎麼收拾你。”他拿定主意,就裝作很自然很柔和很溫順的看著羅柔。羅柔卻一腳跺在他的肚子上道:“不要傻看著我。你拿著籃子,我們回去。”林德抱著肚子痛得直咧嘴,他呻吟著問道:“回去?回那裡?”羅柔道:“神殿啊,我還沒告訴大神官你的事呢。”
“哦,這裡有神殿嗎?”“在島的中間。”“這裡是什麼島啊?”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著,羅柔不耐煩的捂上了耳朵回答道:“初之島。”林德愣了一會,他想了半天,從來就沒聽說過什麼初之島啊!航海圖上也沒有這個地方。他有些奇怪的問道:“這裡還有別的名字嗎?我從來沒聽說過初之島。”“沒有啊!這裡一直叫初之島。”“哦,那你有沒有去過附近的什麼島?附近的島叫什麼名字?”
“還有別的島嗎?我從來沒有去過啊,除了每年的畢業生,誰也沒離開過這裡。”“你們一直都在這裡嗎?畢業生是什麼?你們這裡是學校?”“是啊,一直在這裡。畢業生就是畢業生啦!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多問題?”羅柔又開始揍病患。“你那裡都沒去過?”臉上又捱了一拳,林德痛得呲了呲牙,但是他發現這樣會感覺沒那麼餓了,更加好奇的問著。“是啊!是啊!快閉上嘴!別問了!”
“一年一班船?”“是。”羅柔很想把這傢伙揍閉嘴,但是這一拳被早有準備的林德踉蹌著躲開了。“你們島上全部是女人?”“是啊,難道你不是嗎?”“她竟然以為我是女人?這怎麼可能!我這麼的有男人味!”林德突然間想起一個在海員中傳說的地方來,便小心的問道:“如果你們島上發現男人怎麼辦?”“神官們會用火精焚化掉那不潔的生物。”林德被駭了一跳,小心的問道:“怎麼會這樣?不經過審判嗎?”傳說中的那個地方住的全是可怕的女人,如果男人落到她們手裡,生不如死;島的周圍全部是可怕的惡龍,它們吞噬所有路過的生物。但是,船怎麼會被風暴捲到這裡呢?航道相差至少一天的路程呢。此時的玄武神正在一個大水晶球前大搖其頭,不住頓足的嘆息道:“哎,又失敗了,這一船四處播撒愛的種子的男人又沒送到,人類設置的禁制還真嚴密啊。什麼時候才能在不被老婆發現的情況下幫這些可憐的女人找一些男人啊!
嗯,要不是被老婆抓住,逼迫偉大的玄武神發了毒誓,本神就親自去解救這些寂寞孤獨的可憐女人了。“玄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船上,他並沒有發現有一個漏網之魚在風暴中無意的溜進了平靜美
麗的小島。羅柔笑著說:“你不用擔心的,你雖然像男人一樣沒有胸部,但是你又沒有男人的子,不會被她們當男人燒死的。要是害怕陌生人的話,就暫時藏在我的房間裡好了。”林德使勁點頭,第一次有些感激這個救了他的女孩。羅柔又問道:“你在來這裡以前,是做什麼的?”林德一本正經的發誓道:“我是個正經善良的漁民。”他心中卻想:“再兇狠的海盜和你比起來也是玄武神最善良的羔羊。”島的東側一處海面上正漂浮著一些殘骸,其中的一段斷裂的桅杆上有一面黑色的旗幟正浸泡在海水中,旗幟隨著海浪湧動,黑色的旗面上一隻蒼白的骷髏頭正張開大嘴對著天空嘲笑什麼。
第二章把狼藏在羊圈裡
玄武神殿建設在島中間的山上,這裡是島上的最高點。山丘使神殿顯得更加高大,神殿的整體以白色的大理石砌成,基座是八角的形狀,白色大圓頂的周圍則由基座上的二十根粗大的巨石柱子支撐著。為了建成這座神殿,花費了南雅馬臺王國一年的稅收,聘請了數十名矮人工匠,驅使了上千名奴隸,用了三年的時間才建造完成。國王對神殿非常◎N,他認為玄武神會對這個淨化工程非常滿意,這也代表了南雅馬臺王國的國運。事後,工人們全部被驅使參加了對北雅馬臺王國的戰爭,多數戰死,餘數也被轉賣他國,或者死於殉葬,無一倖存。僅有一些謠言傳了出去,謠言中說道:“那個神殿是世界上第二美的建築物,僅次於玄武神的烏山神殿。”
“神殿中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最可愛的姑娘和最純潔的處女。”但是去尋找那個島的冒險者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找到到那裡,人們開始一致認為那是個不存在的地方。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於是多年後,謠言就從一些冒險者的嘴巴里變成了另一副模樣,他們說:“那個島比朱雀魔神居住的深淵火爐還要糟糕,島上全是活了五百歲的老女人。她們會把捉到的男人折磨到死,老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活著逃出來的啊……。”林德遠遠看到西北方那顯眼的神殿時,他想道:“這白房子打遠處一看,真像個鳥籠子!”出了樹林,就看到在一片鮮花點綴的綠地上有幾排精美的木屋,數十棟木屋之間有條小溪從山上流下來,木屋群的東南側還有座精緻的小橋,一條由乳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連接著小橋和眾多的小屋。而神殿就在這片小屋西面的山上,一條白色的階梯小路蜿蜒伸向山頂的白色神殿。而木屋區的西側,小溪的下游是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和麥田,綠色的莊稼就像是隨著微風飄動的綠色的海,莊稼地有數百畝方圓大小。
再往東是一個有許多野花的田野,田野的東側是一處臨海的低矮山崖,這條低矮的山崖和那海灘的高大山崖並行,中間隔著沙灘、椰林、稻田還有田野。高大山崖之後則是一片綿延的高地小山,其上都是茂密的樹林,高地與神殿所在的高山之間是一處低地,其上種有一片桑林和幾間木屋。神殿所在的高山、沙灘、椰樹林、數十棟小屋、稻田和田野佔了這座島的三分之二,這裡也是島上最美最富饒的地方。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則是由西南角的高崖、小山和其上茂密的原始山林組成。那綠色的田野之上,一些白色的山羊和
一些黑白斑的奶牛正在低頭吃著青草,一隻白色的牧羊犬則奔跑著驅趕著離群的小山羊。林德跟隨著蹦蹦跳跳的羅柔來到了小橋上,小橋下不遠處是一棟高大的風車,那四隻巨大的白色扇葉正隨風徐徐轉動著。林德被這裡陶醉了,他在小橋上停止了腳步,在迎面的微微海風中眺望著綠色的海,白色的羊群,還有精緻的風車,遠處是朵朵的白雲漂浮在蔚藍的天空中。
每棟木屋前都有一棵有著巨大樹冠的綠樹,門前種有各式鮮花,偶爾有一隻小狗探起身子,看著陌生的林德。即便是狗,在這個安靜的島上,也文靜得不喜歡吠叫。羅柔告訴林德:“你不用害怕,這裡的狗狗和奶牛都是善良的女性,不用害怕會看到不潔的東西。”她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燦爛的陽光。林德也裝作很高興,乾巴巴的附和道:“是啊,沒有比男人更壞的東西了。”走了一會,林德左顧右盼,卻一個人影都沒見到,他夾雜這一些失望奇怪的問姑娘道:“其他的女人呢?”羅柔甩了甩短髮,嘿嘿一笑答道:“她們都在做功課呢,我最討厭做功課了,所以總是我去喂小藍藍。”
“小……藍藍……。”林德又想起了那條古怪的龍,心中感覺頗為複雜。羅柔帶著林德走到了一間小屋子門口,屋子前面綠色的柵欄中,是一處四季常開的花園,裡面滿是紫羅蘭和小雛菊,綻開的花朵們歡迎著林德。花香撲鼻而來。那間房是紅色的瓦,綠色的牆,米黃色的門窗,房頂之上還有一隻高高聳立的白色煙囪。房子的大門前立著一個木架子,上面爬滿了葡萄蔓藤,綠色的蔓藤正和紅色的木架子糾纏不休。羅柔蹦跳的穿過花園,來到了花園中高大的榕樹下。榕樹的年齡也有數十歲了,高大的樹冠離地有三米高。茂盛的樹冠即使經過了精心的修剪也佔了小花園的一半面積。榕樹粗壯的分枝下掛著一個用木板和麻繩做成的鞦韆。陽光偷偷溜過枝葉的縫隙,親密的粘在羅柔的身上,女孩坐在鞦韆上向後一跳,她就向後飄離,然後她又向前蕩了起來,她來回擺盪在空中,在林德的心上盪漾起一圈圈的漣漪。碎片似的陽光在她身上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姑娘微笑著伸直了雙腿,烏黑的短髮在風中飄揚著,時而遮擋了她嬌美潔白的臉。
林德看著在花叢中飛揚的羅柔,不由自主的沉醉於她的美貌與身姿,他很期盼早點吃飽飯好恢復力氣。鞦韆上的羅柔說了一句話,讓林德鄂然。羅柔說:“你可以和屋後的襪子住一起。”她越蕩越高,都快和榕樹的分枝齊平了。聽著隨風飄揚來的聲音,林德皺著眉頭,問道:“襪子?”羅柔銀鈴似的笑道:“是啊,那是我和羅娜的小狗。”林德餓得都快走不動了,肚子更是咕咕的叫著,他再也沒心情看女孩子盪鞦韆了,抗議的道:“我才不和狗住一起呢,快點給我點吃的,我自己找地方住。”羅柔飄蕩著,她在鞦韆上咬了咬指節道:“那我回頭和羅娜商議一下,讓你和她睡在一起吧。我和襪子一起睡。”
“你和羅娜住一起嗎?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啊!她做的菜很了不起哦!”說著,羅柔微笑的唸了一句咒語,她就像雲一樣飄了起來,並輕盈的落在了林德的面前,她那被美麗的黑色留海覆蓋的光潔額頭只到
了林德的肩膀。女孩抿著小嘴,拎起了林德那滿是破洞的襯衣道:“我可以把我不用的衣服賜給你穿,不過,對你來說小了很多。”林德退後了一步,衣服也從她手中離開,然後他才道:“沒關係,我可以自己補衣服,你有針線嗎?還有,有吃的嗎?我真的就快餓死了。”羅柔推開門走了進去,她從門後露了小腦袋出來道:“你進來吧,順便把我的衣服也補一下。不幹活的話,就沒飯吃。”林德苦笑著進了門,他想:“等我吃飽了,有力氣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木屋內約有二十五坪大小,雖然小卻也五臟具全,除了上面的一間放雜物的小閣樓,還有兩間同樣大小布置可愛的睡房,一個三坪半的廚房,一個三坪的衛生間,還有一個五坪大的小客廳。
客廳裡擺滿了各種魔法書籍,林德一個字都看不懂。水手狼吞虎嚥的咬著一塊乾麵包,並且拿起了針線縫著自己的上衣,常年被太陽照射,小麥色的精壯上身暴露在空氣中。羅柔卻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妥,她坐在一張精巧的椅子上正出神的看著林德熟練的針法,她鼓著小嘴問道:“你經常縫衣服嗎?縫得真好,速度好快啊!”林德苦笑道:“我在船上除了瞭望以外,就是幫其他的水手縫補衣服,從我十五歲起,就再也沒扎到過手。”他自然也不會告訴女孩是如何被迫給水手們縫衣服的。一陣悠揚的鐘鳴傳來,是那種銅造的古老而巨大的鐘的聲音,那聲音洪亮、清脆而且悅耳。羅柔跳了起來,高興的道:“下課啦!羅娜要回來了,有飯吃了,太好了。”林德餓得肚子都扁了,頭也有些暈,他問道:“還要多久?”
“快了快了!”羅柔連連點頭,臉上充滿了喜悅。不一會,就有一陣跑動的輕快腳步聲傳來,其中的一個聲音越來越近,在院外,那腳步慢了下來。羅柔衝到了門口,打開大門叫道:“羅娜快做飯啊,我要餓死了。”門口隨著太陽的光芒,出現了一頭長長的波浪似的閃亮金髮,而金法姑娘的身後,責是那比翡翠還要綠的葡萄架子。看著被陽光和綠色環繞的姑娘,林德感覺到一陣旋暈,耀眼的旋暈。高挑的金髮姑娘抱住蹦跳的羅柔道:“你這個小餓死鬼。”金髮姑娘高過了羅柔一個額頭,身材修長婀娜多姿,見習神官的白袍子映得她的皮膚更加的白淨,見習神官白袍的後背像是大陸和雅瑪臺島上上所有的神官一樣都寫了一個巨大的“玄”字。金髮姑娘轉過臉來,就看到了正在補衣服的林德。她愣住了,一時間不知為何的心跳。那潔白的瓜子臉上有著兩道柳葉似的眉毛,長長的睫毛下,一對藍寶石一樣的眼楮有些不直所措的眨動了幾下,眼楮閃著晶瑩的亮點,秀氣筆直的鼻樑,那微張的紅唇更像是浸泡在奶油中的新鮮草黴。
林德的心狂跳著,針也扎到了自己的手,兩道濃眉也隨著疼痛跳了一下。很痛但是他沒叫出來,只是把冒出血珠的手指放到了嘴巴里吸吮了一下,他那雙黑亮的眼楮依舊看著羅娜,他原本微微有些紅的水手的臉孔,也隨著跳動的心也逐漸變得更紅了。羅娜紅著臉,有些不安的問羅柔道:“她是誰?怎麼從來沒有在島上見到過?”羅柔在羅娜身前得意的轉了一個圈道:“她是我在沙灘上撿到的,你不許和我搶
。”想起上身還裸露著,林德急忙穿上了補好的衣服,又想起來針還釘在衣服上,慌忙間又掀起衣服揪下針線,這才站起來柔和的道:“我叫林德,是個落難的水手。”第一次見到陌生人,羅娜臉色有些紅的道:“你好林德,我是羅娜。”羅柔拉了拉羅娜道:“快做飯吧,求你了娜娜。”羅娜後退了半步對林德行了一個曲膝禮,林德慌忙間也站了起來,學著她的樣子,也退了半步想行禮,不料卻把腳插進了椅子腿中的橫樑上,隨著他準備下彎的姿勢,虛弱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歪著摔到了地上。
林德本能的伸出手想撐住身體,但是骼膊上的肌肉卻一陣痠痛,只得閉上眼任憑自己摔倒。一隻溫暖潔滑的玉手扶住了他的面頰,所以他只有身體側摔到了地板上,而臉則像是跌入了一團溫暖幸福的棉花中。他用手臂支撐起身體,仰頭看到了羅娜,而羅娜正微笑著看著他。羅娜伸手扶起了林德,轉身對羅柔笑著道:“看來,你撿了個比你還要笨的傢伙。”靠在了姑娘柔軟的身體之上,感受著那溫暖溫柔的觸感,看著眼前那姣美的面孔,林德心跳加速更有些飄飄然的,可是羅娜卻被羅柔拽了過去。羅柔推著羅娜的背不停的哀求道:“求你了娜娜,別管那傢伙了,快開飯吧。”羅娜在廚房的門口衝林德微微欠身道:“請先坐著吧,我這就去做飯。”林德緩慢的坐了下來,他的視線一直看著羅娜的背影。和那個青只果似的羅柔相比,羅娜要高挑豐滿,而且頗有些溫柔女人的味道。羅柔在廚房裡添著亂,羅娜拿著飯勺在敲羅柔的腦袋,把她趕了出來。
羅柔抱著腦袋跑了出來,她把氣發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她把只啃了一小塊乾麵包,餓得都快走不動的林德拖去了襪子的小房間,塞進了狗屋裡。襪子是一隻有兩隻黑顏色耳朵的小白狗,細長的毛兒被修剪得很漂亮,身體有三十公分高,算上尾巴的體長有六十多公分,四條腿短得很,胖嘟嘟的襪子搖著毛絨絨的小尾巴可愛極了。“汪……汪……。”襪子又是跳著又是搖著短小的尾巴急得團團轉,向這個佔了狗屋的危險生物提出了多次的嚴正抗議,在它呲著小尖牙,表示要進攻的時候,羅柔說:“今後你們應該和睦相處!”她壞笑著在手上升起了一小團火花,襪子立刻就驚慌失措閉上了嘴,嗚咽的想躲回狗屋裡,看來它經常吃到這種苦頭。但是地方全部被一腦袋腫包的林德佔了,它只能塞進去半個腦袋。羅柔把火球放在了襪子的尾巴下面,正準備點燃時,羅娜出來了,一個小水球阻止了暴虐的羅柔,她叉著腰俯視著搗蛋鬼責問道:“你把調料都弄那裡去了?”
羅柔扁著嘴巴,從懷裡把小瓶子一瓶瓶的都掏了出來。拿過瓶子,羅娜一個個檢查過,丟掉了其中的幾個,叉著腰斥責道:“以後不要往瓶子裡放古怪的東西。明白嗎?不然的話,你要負責全部吃掉。”羅柔點了點頭,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拖著長音一字一頓的道:“知……道……了……。”林德好不容易才爬出了狗屋,襪子慌忙擋在狗屋門口警惕的盯著林德。林德掩飾著他心中的狂怒,有些哀求的看著羅柔,他心中不停的想:“等我吃飽飯,等我吃飽,等有了力氣,看我怎麼收拾你。”看到
羅娜在嚴肅的看著她,羅柔哼了一聲才放過裝可憐的林德,轉身回到了屋子裡。林德狼吞虎嚥的扒著飯,三口兩口就吃光了,然後他看著羅娜只吃了一半的碗。羅娜笑著把米飯撥給了林德,羅柔也沒吃飽,很抗議的想和林德爭,不過林德已經有了些力氣,又有羅娜壎uㄐA所以她沒搶到,正一臉不高興的撅著嘴巴。
“早知道這樣,讓你這個傢伙死在海邊算了。”羅娜奇怪的問道:“你是怎麼到海灘上的?自從建立了神殿以後,除了有特殊魔法的‘女船’,就再也沒有別的人能到這裡了。”林德抬起頭道:“不知道,我們船莫名其妙的就捲進了風暴,然後就進了許多海水,最後撞到了礁石上,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被她往嘴巴里灌了好多古怪的東西。”“水手?”羅娜的笑容突然間消失了,她有些驚慌的問道:“你是個男人,對吧?”林德愣了一下,沒打算說謊,他坦然道:“沒錯,我是個男人。”羅娜有些不知所措,她責怪似的看著羅柔,而羅柔正瞪大了眼楮,震驚而好奇的觀察著林德,就像這個人不是她撿回來的一樣。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到這裡的,我這就離開。”林德抹了抹嘴巴,站起了身子抬腳準備離開。羅娜卻抓住了林德的手,有些焦急的道:“不!你現在出去,會被她們看到的,那樣你就死定了。要離開的話,請晚上再走吧。”感受到溫滑的肌膚,姑娘那纖細的手指正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林德止住了腳步,他的心一陣狂跳,默默的看了一眼姑娘,良久才道:“好吧!”羅柔則困惑的暗想:“男人沒有長尾巴啊!”羅柔扶在窗子邊的椅背上,一面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一面好奇的打量著島上唯一的男人。林德在繼續補衣服,羅娜和他說著話。島上有一百一十個姑娘,十個六歲,十個七歲,……十個十六歲,羅娜十六,羅柔十五,林德十九歲。姑娘們被送來的時候只有五歲,然後在十一年之後其中的九個會被“女船”接走,另一個則會留下來做神官,繼續教育、照顧島上的女孩們。島上還有七十個神官,一年留下來一人的話,這個島就存在了至少七十年。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女船”就會來到。羅娜將要離開島去服侍南雅瑪臺王國的國王,聽說那是個有九十九歲的老國王。林德為之深深的惋惜,不過那南雅瑪臺的國王是這海上最大艦隊的主人,一個獨自一人的海賊實在是做不了什麼。羅娜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留下來,她有些忐忑不安的詢問林德,島外面的情況。“王宮大嗎?有多少人?”“很大,比我們的船大多了。聽說國王的王宮裡有一千個女人,三百名太監。”
“什麼是太監?”顯然兩個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是戰俘和一些窮人,他們被閹割掉了。”“什麼是閹割?”輪到羅柔問了。“……。”林德有些不好解釋,他想了想道:“就是去掉男人身上不潔之物的一種手術。”“就像天使一樣純潔嗎?”羅柔眨著大眼楮,好奇的又問道。“不,那些傢伙是一些失去對生活所有希望的人,他們變態、吝嗇鬼,而且非常貪婪。”
“他們不是去掉了不潔之物了嗎?”“人身上不潔的東西,無論用了什麼樣的手術,都是去不乾淨的。”聽到這些,羅娜
覺得外界複雜極了,心中更加的不安。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下午,鐘聲又響了起來,羅娜很遺憾的結束了對話,她道:“我又要去做晚課了,請好好休息吧。”林德點了點頭,他在窗後目送姑娘走進一群大大小小的女孩子中間,一行人合手在胸前,走上了山頂。看著那許多的鶯鶯燕燕,黃鶯脆鳴一樣嘻鬧的,一群美貌又純真無邪的大大小小的女孩,三三兩兩的一群,結著伴走上了山。他無奈的道:“真是可惜啊,竟然要躲著她們。雖然每一個都很美麗,但是如果被發現我是男人的話,她們會用火球把我烤成灰吧!”他嘆了一口氣,想道:“這個島要是我的就好了。”羅柔擰著正在睡覺的林德的耳朵道:“喂,你要和我一起去喂小藍藍。”林德揉著眼楮站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力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啊!
於是,林德笑了笑道:“好的,我陪你。”一個穿著黑色鬥蓬的女人在海灘上散著步,她光著皎美修長的美足,腳指甲都塗成了丹紅色。突然,她在一排腳印前停住了腳步,看著沙灘上有著一排粗大的腳印和一排細小的腳印並排著消失在了椰林間。女人急忙取下了遮住頭的頭蓬,露出了她那美玉一般色澤的冷豔面孔,女人面色凝重的打量了一下那雙腳印,並且把自己的腳放了進去,大了三分之一呢。突然,她想起了一種生物,冷豔的臉孔變得驚慌失色,她立刻拉起鬥蓬匆忙的走向椰林,在小橋邊她徘徊了一會就急急的走向了神殿。下午三點左右,太陽斜照在天空,羅柔雀兒似的蹦蹦跳跳的走著,林德拎著籃子四處打量著,他像只耗子似的跟在後面,切著牙怪笑著,並且很興奮的想:“到了那個洞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第三章關於按倒的技術問題
“山洞裡是個很不錯的場所!又隱蔽又沒人。”林德拿定主意,就開始說話分散羅柔的注意力。“那隻龍怎麼不自己去找東西吃呢?要別人餵它,好麻煩啊。”“這個啊?它被魔法禁制限制在水裡了啊,平時它也只能在島周圍的礁石群裡待著,那裡只有少量的珊瑚蟲,其他的東西都被它吃光了哦!魚也不敢再去那裡了。而且它只有在有船進入的時候,才能出現在水面上。那一帶的食物很少很冷清,藍藍很悽慘的。”羅柔左右手的手指交叉在胸前,祈禱似的可憐了小藍藍一小會,她對身後正在興奮的又彎腰又闊胸做著各種熱身活動的年輕人毫無所覺。淺灘和礁石上的食物很多,很快他們就弄了滿滿的的一籃子東西。羅柔像是要為小藍藍改善伙食似的,找了一隻椰子。
“已經裝滿了啊!兩個人就是快哦!”羅柔用雙手扶著椰子放在頭上頂著,帶頭走進了巖洞裡。剛到水潭的邊上,黑暗中,林德的雙手就快按到她的肩膀上了,他正做勢預撲。在前面帶路,蹦蹦跳跳走著的羅柔卻突然轉臉,笑著說道:“我們得快點,有一次我來晚了,它就一直慘叫呢,吵得一島的人都安靜不下來。”林德慌忙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腦袋上撓著,掩飾著他的本意,心中嫉妒的不甘心,他暗恨不已的罵道:“該死的大海馬。”一臉皺紋的大神官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看著認真學習的女孩們,她慈祥的笑著,眼角的魚尾紋更加深了。
“算上今年的話,都過去
快七十年了啊!今年所有的姑娘都可愛極了,國王一定會很滿意的!”一百零一歲的大神官在魔法的幫助下,依舊精神抖擻,因為魔力的滋潤看起來她也不過五六十歲的樣子。大庭寬廣明亮,幾十個年齡比較大的女孩子兩個兩個的坐在一起,互相提示的背頌那些深奧的魔法書。羅娜正在和一個栗色頭髮的女孩一起默頌著什麼,魔法圖書館裡很靜,每個人都那麼的專心致志。一個神官走了近來,她取下鬥蓬,腳步飛快的來到了大神官的身邊,行了一個曲膝禮後就匆忙在大神官耳邊說了一句話。
“什麼?一個男人?”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大神官,也被這個可怕的消息驚呆了,她失聲的叫了出來。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大廳是那樣的靜,所有的人幾乎都聽到了,女孩子門都楞住了,她們驚愕的看著大驚失色的大神官。大神官猛的站了起來,她正貼著女神官的臉,正難以置信的問道:“黛絲,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男人的腳印嗎?”黛絲點了點頭很確定的道:“島上沒有人有那麼大的腳,以主神玄武的名義,我可以發誓。”大神官臉上的皺紋更加的深了,她凝重的道:“而且那個腳印延伸到了村子裡,是嗎?”黛絲點了點頭道:“我只到了村口就慌忙來報信了,我怕一個人打草驚蛇。”大神官又想了想道:“如果是那個人的呢?”黛絲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是那個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腳印也不應該有那麼大,也不應該是那種粗大的形狀。這幾十年,她也從來沒有去過村子裡。”又聽到大神官說“那個人”,所有女孩子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羅娜有些不安,她很喜歡那個看起來很健康很誠實的年輕人,至少那是她認識的第一個男人,她有些擔心林德的安全。羅娜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胸前。大神官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隻小鈴,她用力的搖了搖,幾個女神官就聞聲走了進來,大神官嚴厲的對她們道:“你們快去叫齊所有的人,一起到神殿中階uX,發生了可怕的事情。”幾個女神官慌忙也走了出去,除了“女船”的到來和歷任大神官的選舉,還從來沒有發生過要階uX所有的神官的事情。隨著一陣急切的鐘鳴,不一會就有一個女神官來秉告道:“人都來齊了。”而深入山洞中的人是聽不到鐘聲的……。藍龍又見到了林德,口水一流三尺長,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就像是看著滿漢全席卻不得不吃泡麵一樣的表情,它過了老久才磨磨蹭蹭的吃完了晚飯。這時,林德卻突然間“啊~!”的一聲大叫,羅柔嚇了一跳的看著他,藍龍更是嚇得一下子就鑽進了水潭,把潭水都濺得到處都是,它只敢露出半個腦袋兩隻眼楮,鬼鬼祟祟的四處打量著周圍。
林德撇了撇嘴道:“這麼膽小如鼠的龍也很稀有呢。膽小也就罷了,還想學吃人?哼!”說完,他就轉身先走了。看著他的背影,羅柔才莫名其妙的對一臉無限委屈的藍龍招了招手道了聲:“再見,小藍藍。”藍龍伯爾伯眨著淚汪汪的大眼楮,很沮喪的揮舞了一下細爪子,依依不捨的消失在水潭中了。穿過通道,林德面帶微笑,站在第一個石室的小潭水前等著羅柔,待羅柔走到了他的面前,林德的表情突然很吃驚的樣子,他指著洞的深處驚道:“那藍色
的傢伙怎麼出來了?”羅柔詫異的道:“怎麼可能啊?”她高舉著火把,不信的轉過臉,山洞那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大神官微笑著對大廳中的女孩子們道:“大家不要驚慌,我們發現了一隻變種的老鼠,很快就沒事了,你們呆在這裡那裡也不要去,繼續複習咒語吧!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畢業班的同學,請幫助十年紀的同學去照顧一年級到九年級的小姑娘們。
老師們去去就來!”說完,她就優雅的揮了揮手。女孩們紛紛平靜的接受了命令,她們排成兩排走了出去,去了大廳後面的其他房間。走在佇列中,看起來面貌平靜的羅娜心中一陣焦慮。待率先走出了大廳,大神官的面色就焦急起來,她手舞足蹈的命令所有等待的女神官分成三隊,一隊從神殿上開始往下搜查,一隊從小橋的北側開始搜查,一隊從小橋的南側開始搜查。身著黑袍的女神官們分別吟唱著“顯形術、觀察術、風的耳朵”等幾個法術的咒語在村子裡搜查了起來。一個身體突然撞了過來,把羅柔撲倒在地。羅柔手中的火把則落到了地上,撞起一團火花,不過火把沒有熄滅,它依舊燃燒著,這讓羅柔有足夠的光線看到林德那舔著嘴唇眯著眼楮的色狼模樣。羅柔摔得很痛,她不滿也不解的看著壓住她直流口水的林德道:“混蛋,快放開我!藍藍沒有上來啊!它不可能上來的。”林德怪笑著道:“它不上來才好啊,那就無法打攪我們了。”
羅柔皺著眉用手推著林德道:“你好重啊,起來好不好?”“不好。”“那我也壓著你。”說完,羅柔伸指做勢就要插林德的眼楮,幸好林德的手快抓住了她的雙手,扭過了她的頭頂。痛得羅柔皺著小臉抗議道:“好痛啊,不許這麼對我,可是我發現的你。”林德挑了挑眉毛壞笑道:“沒錯,所以我這就要給你。”說完,他開始用另一隻手摸起了羅柔嬌軟的身體。他揉著那嬌小的乳房道:“真是看不出來啊,這麼小的東西也這麼有彈性。”林德一直沒有仔細觀察過這個女孩子的胸部,因為它毫不起眼。羅柔漲紅了臉,想掙扎卻力氣越來越小,她不由自主的扭動著身子,口中抗議道:“好癢啊,放開我好不好?”
“過一會就放開你,不過這之前,你要乖乖的。”林德把頭埋在姑娘的脖頸間和另一隻乳房上來回蹭著,親吻著。羅柔感覺林德像只小狗一樣蹭著、舔著她的脖子,兩隻手腕又被擰在一起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很不舒服,她心中氣憤的念起了寒冰咒語。才剛唸了一半,嘴巴就被林德急忙用嘴給堵了上。一條大舌頭掃過她的嘴唇和牙齒伸進了她的嘴巴里,羅柔想咬斷它,牙關卻被一隻手捏住了,林德火熱的身體又壓著她身體敏感的地方,還在不停的磨蹭著。女孩無法搖動腦袋躲開那條舌頭,只能拼命的抵抗,她用小舌頭想把大舌頭頂走,林德的舌頭卻靈活得圍繞著她打游擊,它們糾纏著,羅柔屢敗屢戰,身體卻越來越熱,直到她的嘴巴都痠痛起來的時候,大舌頭才撤走,它還留下了許多的口水。林德放開了捏著她嘴巴的手,羅柔喘著氣道:“混蛋,你這是幹什麼?想報復我給你吃藍藍的口水嗎?你的口水好臭啊!
還有好多飯渣,太不衛生了!”說完她側臉連連吐出了幾個小東西
。舔了舔嘴唇,林德挑著眉毛,滿臉不在乎的繼續摸著她的身體,他空閒的右手先是揉了一會她的乳房,接著又向下揉起了她結實的大腿和小屁股,而且他得意洋洋的道:“這個屁股果然粘手啊,可惜就是小了些。”漲紅臉的羅柔不知道這傢伙說得什麼意思,只是渾身難受的很想掙脫出來,雙腿都被這傢伙壓住了,兩隻手被他的左手抓在了一起掙不出來,身上的力氣更不知道跑那裡去了,急得她不知所措的就快哭了。林德急不可耐的扯下了她腰上的絲帶,掀起了她的衣服,把手伸了進去。胸部被揉捏得變形,乳頭上也劃過讓她搐心的感覺,驚心之下羅柔用足了力氣掙脫了雙手,抬手想把林德推開。卻被林德再一次按住以後,把她的兩隻手都扭到了背後,並且被用絲帶牢牢的捆了起來。這時,叮噹一聲,一個銀色的東西從她的衣兜裡掉了出來,在火把的光亮下閃了幾閃。
林德取了過來一看,很眼熟的東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發現難怪一直老覺得走路的時候,身體老往一側歪,像是身上還少了什麼東西呢。於是林德怪笑著說:“原來你偷了我的東西啊,你這小偷和我這海賊還真般配呢。”說著,林德把耳環放在了兜裡,然後他脫去了上衣,露出了小麥色的健壯上身。“海賊?你不是說你是漁民嗎?”這傢伙竟然騙人,羅柔快氣死了。不過,海盜是什麼東西?被手中溫柔觸感刺激得林德血流加快,他的身體也漸漸的更熱了,林德喘息著感受著右手中柔軟滑爽的觸感,他不斷的揉搓著女孩青澀的,內中還有著一點硬核的水蜜桃一樣的嬌美乳房。姑娘害怕得哭了出來道:“我不要你了,你放開我吧,你抓得我好痛啊!”掙扎卻是那樣的無力。微痛中,羅柔甚至有點莫名的舒服,有些想林德繼續揉下去。她害怕的想:“他的力氣怎麼突然間這麼大了。”聽到求饒聲,興奮不已的林德的臉漲得更加紅了,他喘著粗氣用左手按著少女,又把另一隻手伸入了她的胯間,並且壞笑著道:“等一會我想放你就你都不要了。”
羅柔尖叫起來,她緊緊夾住了雙腿想阻止林德的手,這讓林德只揉了幾下有些青澀的小山丘,就暫時放棄了那裡。他用雙手掀開了女孩的衣服,把她的上身裸露了出來,那兩隻美麗的乳房像是兩座平滑的小山丘,上面兩點粉紅色被金幣大小的乳暈保衛著。雖然乳房看起來很小,摸起來不足一握,像是兩個大包子,但是彈性十足,林德很享受的揉捏著,並且不時撥動幾下敏感的乳頭。林德得意的怪笑著,水蜜桃上的兩點小指頭大小的粉紅色乳頭已經被林德捏得飽漲了起來。見那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