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6

遮天女女6

四、妙足回春

姬碧月從李小曼那兒得到了好消息:在她的踩踏羞辱下,姬紫月越發墮落了,幾乎喪失所有的鬥志,修行逐漸荒廢,重振道心幾乎不再可能。大喜之下,姬碧月又賜了一條自己的綠色羅襪給李小曼,讓其自行聞嗅膜拜。李小曼坐在自己的小屋內,手心裡捧著輕飄飄兩條綠襪子,感覺相當為難。上次姬碧月命她吞嚥煉化的那條襪子,她其實也並沒有真的送入口中。儘管李小曼並不否認她來到北斗星域後所見的女子一個個都美若天仙,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要完全地去崇拜一個人的雙腳,以至於連她所穿的襪子都要入口品嚐這件事。對於在北斗星域所常見的主奴關係,李小曼也是陌生的。她時常自問,真的要從此依附於姬碧月,做她腳下一個忠順的奴隸嗎。姬碧月以她的氣質與能力,完全夠格做一個領導者。歸順效忠於她,或許就是找了一個鐵飯碗。但在姬家藏經閣閱書的這段日子裡,修仙者書籍中昂揚向上、不可一世的那種氣概,或多或少地改變了李小曼的思想,讓她想要走出東荒,修出一個名堂來,而不是侷限在某一個美女的腳下,一輩子做她的奴隸。

院外傳來車軲轆壓地的聲音,姬紫月從車架上跳下地,三步並作兩步,闖進李小曼的院子裡來:“小曼姐——不好了,你在紫陽洞天的同窗師兄弟找上我們姬家來了!”“啊?”

不知誰洩露的消息。李小曼被姬家軟禁一事傳進了紫陽洞天的耳朵裡。心中崇拜李小曼的一眾年輕修士們,不顧師長的勸阻,聚眾來到姬家族地的大門前,吵嚷著要姬家交出他們的小曼師妹。當日,李小曼能為了替紫陽洞天出頭而得罪姬家,這些師兄師姐今天就能以命相報,誓死抗議姬家輸不起就抓人的惡行。李小曼隨著姬紫月慌忙來到大門,趕在事態惡化之前將紫陽弟子們打發走。李小曼看到門口,一個個熟悉的臉龐,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為自己伸冤,不由得大為感動,呼吸都更急促了幾分:“各位師兄師姐,我沒事,請你們放心吧,數日之後我與姬小公主會再比一場,無論輸贏他們都會放我走的。”抗議人群中的大師兄喊道:“小師妹,你沒事就好!等比試結束,如果他們還不放人,我們還會再來這裡等你出來!”緊接著,更多為李小曼多次洗過襪子的崇拜者紛紛吶喊:“小曼師妹,絕對不要屈服!那什麼姬紫月,甭管她多漂亮多有天賦,她都沒有你好,你才是我們永遠最高貴的仙女!”

“加油,把那個姬紫月的臉給再踩一次,我們給你撐腰!”眼看姬家守門人的臉色越來越差,李小曼趕緊揮手趕人:“不要命了你們,說什麼呢!快、快走吧…………謝謝!”意識到自己公然侮辱姬家小姐的紫陽弟子們,立刻轟然而散,那副倉皇逃命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半點來時的視死如歸。一位姬家長老走上前,無視李小曼,恭敬地問姬紫月:“紫月,那些嘴碎的刁民,需不需要我為您把他們清理掉。”姬紫月偏頭一笑:“不用,他們本意在鼓舞小曼道友而不在辱我,何須在意。小曼姐,今天,我們還一起去藏經閣閱卷嗎?”

“嗯…當然好。”

這幾日來,李小曼與姬紫月時常一起在藏經閣讀書,這已經成了兩人間的習慣。李小曼早已將她感

興趣的占卜算卦書看完,這次又在書山裡尋找起了新的讀本。偶然間,她在雜論類書架的一角,發現了一本封皮簡約可愛的書卷。抽出書來一看,發現是一本叫做《妙依論道》的書,作者安妙依。一旁的姬紫月問道:“你對這本書感興趣嗎?”“嗯,因為它的封面有一種簡約的感覺,讓我響起了家鄉的藝術。”

“哈哈,這本書的作者是在東荒北域美名遠播的妙欲庵仙子——安妙依。他們妙欲庵主修佛法,出的書都是這種風格。”李小曼翻開書來,從第一頁開始閱讀起卷內的文字。邊讀邊評論道:“這位安妙依道友,行文流暢娟美,但是讀起來,總感覺有點童稚之氣,這也是佛修的特點嗎?”姬紫月湊過腦袋來,也跟著一起看書,同時解釋著:“這倒不是佛法的緣故,而是因為這本書是安妙依六歲時寫的。你看這一篇——她激烈批評了文人往來的虛與委蛇和口蜜腹劍,據說這其實是因為她在啟蒙班裡,被同窗的小姑娘們聯合起來欺負了,有感而發寫出來的文章。雖然道理極好,但是難免帶點小孩子的語氣。”李小曼誇張地點點頭,表示對安妙依的欽佩。孩童的語言簡單直接,論述的道理舉重若輕,安妙依六歲所著的篇篇雜論,以她的啟蒙班經歷為切口,剖開了世俗間的種種潛規暗則,講解了她所以為的大道與緣法,讓李小曼看入了迷。

北斗世界當真是異人輩出,一位六歲時便如此近於道的佛門仙子,難以想象她走到今日會有何等成就。不知不覺,一卷書已經見底,翻到了最後一篇文章——《主奴論》。李小曼神情一肅,這篇雜論的主題,觸及到了她內心的矛盾。本文如同此書的其它文章一樣,總用一個簡單到可笑的切入點——安妙依與啟蒙班老師的關係——切入到一個複雜深刻的命題中。安妙依將師徒間的尊卑關係加以合理推演,上升到了世間的君臣主僕。她在文中說到,莫要做奴下之奴。做一個人的奴隸尚可與主人一同為道而活,但奴下奴卻至為卑賤可憐,人格與道心要為多個主人所分割。不僅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還會被排擠在外,難以共擔直系主人的喜怒哀樂,終只能做一個對自己、對他人而言的局外人。要找主人,就找一個能夠主宰自我命運的人,而不是完全服從於她人的奴隸。李小曼沉思著。姬碧月小姐,似乎也有會崇拜她人的奴性。

未來難測,手段狠辣的她保不齊會為了她的主人而獻祭掉忠心耿耿的自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紫陽同窗們為自己吶喊助威的一幕,李小曼腦海中糾結許久的某個念頭突然被打通了——她要做自己的主人。“紫月,跪下。”小月亮倉促收到李小曼的命令,還是讓她在公共場合下跪,不禁有點猶豫。思索片刻後,姬紫月選擇了服從李小曼,跪在了地上。“你是姬家的小姐,怎麼讓你跪你就跪?”姬紫月頹唐地聳聳肩,臉上掛著一副生死看淡的喪氣神情:“我是你的腳下敗將,自然要服從你的命令了。將來,我還會不得不聽從更多人的命令。”李小曼不禁頭疼,這幾日自己連踩帶騙,不會真把這孩子忽悠瘸了吧:“明天就是我們療程的最後一天了,我會將你元靈體消失的病症徹底治好。之後你就不用再如此頹廢、與屈辱交手了。”姬紫

月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噢~明天就是時候了,是麼,這麼快呀。”

翌日,正午時分。姬紫月登門拜訪。走進屋內,她發現今天的李小曼,做了與之前不同的準備——各種各樣、散發著不同屬性靈氣的金石、藥材,被丟進一口大鍋中。李小曼以靈力煉化烹煮它們,萃出了一鍋顏色混沌、氣味複雜的水液。姬紫月站在門檻上,一手提著腰邊的衣襬、一手虛張呈掌刃狀,側著臉問李小曼:“小曼姐,今天不做心理學治療嗎?”“不,今天做藥理治療。”異體本天成,然而《足仙魅世典》卻有奪天地造化之能。這門功法修煉到極致,右腳五趾分別對應操控人體五大秘境、左腳五趾各自駕馭天地五行,有人神共拜之功。在它包含的諸多神通裡,就有賜予人特殊體質的法門。幾日前,李小曼在《北斗體質初探》中讀到,元靈體是五行調和下誕生的特殊體質。因此只要以足仙魅世典記載的功法,駕馭均量的五行靈力注入到修行者體中,便能夠造出一個後天的元靈體。李小曼脫鞋脫襪:“紫月,躺倒在我腳下。”

“…好。”姬紫月躺倒在地,眼睛緊盯著李小曼。只見李小曼將雪白的柔足放到那鍋藥液上面,半閉雙眼,口中唸唸有詞。聖白的仙氣兒從她的腳趾縫間飄落,裹挾著鍋中水液的藥力,重新送回到腳上。半個時辰過去了,藥液變得澄清,可以看見水中掉色的石頭和乾癟的靈藥;李小曼的玉足則被染成了紫黑色,散發出濃厚的藥味。“紫月,張嘴,把我的腳趾頭含進去。”

“這…”“服從我,這是為了你的修行好。說‘啊——’”“啊……”李小曼繃起大腳趾,踩住姬紫月的舌根,將自己的腳送進了小月亮的嘴裡:“我的腳有味道嗎。”姬紫月含著腳趾頭含糊不清地說:“有,好苦啊。”“好,舔我的大腳趾,直到它的味道完全消失為止。”雪玉無暇的仙氣美足抵住了小月亮的腹部,運轉神功,引導入腹的五行靈力運轉周身,為元靈竅的打通做前期準備。踩著踩著,姬紫月緊繃的腹部肌肉鬆弛了下來,本來她還若有若無地與肚子上的腳做對抗。但是通過腳底無聲的語言,小月亮從李小曼的腳上讀到了某種友好與關懷,這是以前做所謂的“心理治療”時所沒有的。就連她的母親,也從未對自己散出過如此真誠的善意。一個時辰過去了,姬紫月的小舌頭還在腳趾上蜿蜒纏繞,李小曼有些疑惑:“紫月,我的大腳趾還有味道嗎?”小月亮吐出嘴裡的腳:“還有啊。不過一開始是苦的,現在逐漸變的有些鹹味了,鹹味裡還有一絲馨香。”

小曼仔細一看腳趾頭,發現它被舔的光潔可鑑,沒有半點藥黑色:“苦味才是對你有用的……之後的,可能是我腳原本的味道。”但第一階段總算是完成了。李小曼提氣凝神,將對足上藥力的掌控感發揮到極致,然後一腳踩在姬紫月的額頭上:“接下來,讓我為你重鑄一個元靈竅!”姬紫月本來想立刻阻止李小曼的動作,以免她將未知的能量注入自己的眉心仙台中。但是一個用詞上的細微差異,讓姬紫月做了完全相反的決定——姬家的所有長老,在坐診後都認為姬紫月是元靈竅封堵,只需要念頭通達便可疏通恢復。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元靈竅根本不

是封堵、而是憑空消失了。即使道心再堅定通達,也不可能恢復元靈體。這個原本被她深藏的秘密,也不經意地被李小曼給揭露了出來,因為李小曼剛剛用的詞,不是“疏通”、不是“恢復”、也不是“治療”,而是“重鑄”。也就是說,她的小曼姐一直都知道她元靈體消失的真相。

也因此很有可能知道如何幫她重獲元靈體。果不其然,隨著腳心與眉心貼合,李小曼與姬紫月心心相印,充沛的藥力通過橋樑輸送到姬紫月的腦門中,在一隻無形之腳的引導下,衍生凝華出了一個後天的元靈竅。那種與天地靈力溝通的感覺,重新回到了姬紫月的身上。“靈力,我的靈力!”姬小月亮歡呼雀躍,想從地上坐起來,卻被李小曼死死踩住:“還沒好,再等等!”

“是,小曼姐。”隨後,她乖乖地躺在地上,對額頭上的玉足百依百順,哪怕是一點稍微的扭腳,她都會配合地跟隨著動頭,讓自己的眉心始終與李小曼的腳緊貼。許久,小曼深呼一口氣,道:“好了,結束了。”姬紫月這次也沒有失態,壓抑著情緒從地上爬起來,試著運轉了一下神通,果然發現元靈體已經恢復。小曼問:“成功了嗎?”姬紫月先是搖搖頭,然後忽然猛撲向李小曼,像考拉抱樹一樣緊緊抱著她:“新生的穴竅比我天生的小了足足一倍,能調動的靈力遠不及從前。但…你確實成功了!”李小曼伸手想把姬紫月推開:“你恢復了就好,但是紫月,接下來我想跟你討論一件嚴肅的事情。”可無論怎麼推,姬紫月就是掛在身上不下來:“不,小曼姐,是我要跟你問一件嚴肅的事情。”

“……什麼?”本想與小月亮商討她危險處境的李小曼,猝不及防被反將了一軍。她與姬紫月面對著面,疑問的眼神碰上了一雙攝神奪魄的晶瑩紫眸:“小曼,回答,你為什麼突然決定幫我,這是不是姬碧月陰謀的一部分?”一時間,李小曼的意志被那雙紫眸控制,將自己的想法全盤脫口說出:“並非如此,只是我覺得紫月你是好人,想幫你逃出困境,而不是為虎作倀,所以我才決定幫你恢復元靈體。”

“噢,是嘛~”晶瑩發光的明亮紫眸收斂了紫光,李小曼的意識也隨之恢復了正常。回想起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她嚇出了一身冷汗:“紫月,我……”姬紫月不責怪也不威脅,而是一口強吻在了李小曼的嘴上,動情地吸吮起她的津液,久久而舌分:“哼唔……小曼姐,你的腳趾頭要比舌頭香甜。”傻眼的李小曼目送著姬紫月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小月亮還拉開衣櫥的抽屜,在最深處找出了兩條碧綠色的輕薄羅襪:“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家裡不許藏其她女人的襪子。”說著,兩條綠襪在一閃而逝的紫光中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