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鏡花
“舞臺組那邊,週末前確認要參與的社團,然後把邀請函發過去。場地組,預算要多少今天就算出來,今晚發給財務部……”
一名黑色長髮的女生坐在屬於副會長的位置上,駕輕就熟地向學生會的活動小組下達指令。她第一次出現在學生會的會議上,但她似乎已經很熟悉整個活動的流程和每個小組負責的工作。她並沒有在意從會議室的各個方向投來的驚異目光。
“喂,這個女生是誰啊?副會長呢?”有人竊竊私語。
“我剛進來的時候聽說副會長病倒去了醫務室,由這位靜學姐代理主持今天的會議。”旁邊的人小聲回答,眼睛始終注視著被稱為靜學姐的女生。
“這樣啊……不過她也太熟悉我們的進展了,”前面一位戴眼鏡的男生扭過頭來,“這學姐根本沒在學生會幹過吧,她怎麼知道的?……哦!難道說她是副會長的女朋……”
“那邊有什麼問題嗎?”靜突然盯住了這個戴眼鏡的男生,語氣非常平靜卻極其嚴厲。戴眼鏡的男生嚇了一跳,騰地站了起來,支支吾吾不敢說自己正在聊些什麼。
“你是場地組的吧,”靜垂眼看了下名單,眼瞳抬起時突然閃過一絲戲謔,“正好你們的預算一直沒有交過來,等下散會後就麻煩你在這裡清算一下每種物資的所需數量和價格,我看看,去年場地組要的預算是4000元,這次財務也給你們組4000元。如果最後有超額的支出,那你就自己出錢補齊吧。”戴眼鏡的男生傻了,今年他們組費盡心思策劃了一個絕佳的場地佈置方案,可是至少需要8000元。場地組長整個會議期間一直在琢磨怎麼向財務那邊提交自己的策劃,現在看來申請8000元是絕無可能了。戴眼鏡的男生突然感受到了身邊一圈責怪的眼神。
散會後,靜起身離開了會議室,沒有給任何人向她搭話的機會。她左手抱著文件夾,一路走向了醫務室。
“失禮了。”靜右手推開了醫務室的大門。放學後的醫務室很安靜,下午體育課送來的貧血女生也已經走了,只有窗邊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劉海蓋過眼睛的瘦弱男生,他就是學生會的副會長。
“替我開這個會辛苦你了,靜。”副會長艱難地坐起身,嘴角輕輕上揚。
“別費力擠笑容了,你的眼神可沒有在謝我。”靜盯著副會長蓋在劉海下若隱若現的淡灰色瞳孔,那雙因先天性缺陷造成的怪色瞳孔冷冰冰地看著她,“這是會議記錄。”靜把左手的文件夾拍在副會長臉上。
“別這麼對病人啊……你這就要走了嗎?”
“不然呢?如果等下你突然死了,那我豈不是有最大的嫌疑?”說完靜帶上了房門。屋裡又只剩下副會長一人,他打開文件夾,盯著靜的筆跡出了神。
靜離開了校園,放學後的教學樓幾乎空無一人。只有會議室的燈還亮著,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在苦算如何能用4000元佈置出8000元的效果。馬路邊停著一輛藍青色的轎車,一位穿著暴露的粉頭髮女孩子靠在車門上,嘴裡叼著一根銀駱駝煙。這種煙勁大味苦,抽一口又齁又嗆,是一些卡車司機開夜車提神用的煙,很多老菸民都不大能接受,這女孩卻神態自若地吞吐著煙霧。靜走到她面前,伸手從她嘴裡抽出香菸,隨手擰按在女孩的超短褲上
熄滅,呲的一聲短褲頓時被燙出塊黑斑。女孩驚訝地瞪起雙眼,看到是靜,輕輕哼了聲,趕緊拉開車門請靜上去。
“對……對不起,姐姐!我以為您還要一會,就抽了一根……”女孩突然唯唯諾諾起來,剛剛的颯爽氣質蕩然無存。
“沒事,回家吧。”
“是……是。”
一路上粉頭髮女孩都在用後視鏡偷偷地瞧著靜,她似乎因為自己當著靜的面抽菸這事非常不安。靜也注意到了。
“糖糖,剛才沒有燙到你吧?”靜眼睛看著窗外,突然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對不起我不會再在姐姐面前抽菸了……”叫糖糖的女生趕緊回答,聲音越來越小。
“那就好。不過褲子燙壞了吧?”
“一點點……”
“脫下來扔了吧”
“好的,到家我就脫了扔掉。”
“誰說了到家再脫,就現在,這個紅燈,你還有24秒。”靜依舊看著窗外。
“現在嗎姐姐!”糖糖聽到這個要求慌了,“我還在開車呢……這樣……這樣對姐姐也不安全……”
“19秒。”
“我……我脫!我現在脫!”糖糖已經有了哭音。她拉起手剎,飛速解開褲鏈,把超短褲從腿上揪了下去。裡面露出和髮色一樣的粉色內褲,內褲底下已經可見有一抹溼漬。
到了地下停車場,糖糖先下車給靜開門。她的上衣是露臍裝,根本不能拉下來擋住大腿根,只有夾緊雙腿,祈禱不要被人看到。好在一路都沒有碰到其他人,兩人前後進了公寓大門。糖糖進屋甩掉涼鞋,一扭身跪在地上,拿起鞋櫃上的拖鞋擺在面前,又熟練地為靜脫下了腳上的學生皮鞋。
“知道為什麼讓你在外面就脫掉短褲嗎?”換鞋時靜用手撫摸著跪在地上的糖糖的粉色頭髮。
“因為我……在姐姐面前抽菸了,姐姐最討厭煙味……明明開恩允許我可以偷偷抽,可我不注意被姐姐看到了……”糖糖又委屈又害怕,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才不是呢,”靜突然向後扯著糖糖的頭髮,使她抬起臉仰視著自己,“因為啊,那條褲子髒了,它配不上我的糖糖了,我的糖糖時時刻刻都要穿著乾淨漂亮的。你想啊,別人看到狗髒了,一定會認為是主人不上心吧?”
凌晨兩點半左右,客廳熄著燈,空無一人,只有從臥室的門縫裡滑出昏黃的燈光,牆上裝飾物的水晶稜角在微弱燈光的映照下小心翼翼地閃爍著。剛剛的幾個小時裡,房間裡偶爾傳出聲聲輕笑,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地呻吟,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靜躺在床上眼睛半閉,眼角還垂著淚滴,長睫毛依舊挺立。她面色紅潤,從睡衣裡裸露出的掛滿汗珠的胸口隨著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身下的床單被浸溼了一大片。在她腳下,一絲不掛的糖糖正跪在床邊,用嘴唇咬著靜左腳的腳趾意猶未盡。靜的右腳寵溺地愛撫著糖糖的粉色短髮。糖糖哼唧著張開嘴含住靜的腳掌,舌頭繃直了頂住她的腳心上下刮蹭。靜登時感到一陣麻意順著大腿糾纏攀爬而上,猛赳赳地衝進大腿根部。靜夾緊大腿,一隻手擠了進去,沒被咬住的腳蹬踩著糖糖的臉和肩膀像是要把她推開。但在糖糖眼裡這是催促她更賣力的命令,自然加重了舌頭的力道和頻率。糖糖斜著眼觀察靜的反應,靜越是掙扎扭動,糖糖越是發狠舔舐嘴裡混雜著汗液和唾
液的腳底。終於,本來就已經溼透的床單又被一股清液浸染。糖糖這才張嘴放了靜的腳,吞吞口水又是一陣哼哼唧唧。
“一隻小母狗,竟敢這樣欺負我……”靜說話聲音變得很沙啞,但能聽出無盡的愉悅。見糖糖沒有反應,靜歪了歪腳,腳趾和腳掌貼向糖糖的臉,把她的臉壓在床上,腳跟緩緩落下,把糖糖的頭整個踩在腳下。糖糖拖著長音哼了一聲,像極了被獎勵撓肚皮時的小狗。
靜準時在六點醒來,即使她這一宿又困又乏,但長期養成的習慣已經不允許她再睡下去了。靜的雙腳剛放下床就踩到了軟綿綿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是睡在地上的糖糖的胸。
“小東西,睡地上也不怕感冒了。”靜並沒有移開腳,而是直接踩著糖糖站起身,又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這才從糖糖的身上走下來。靜雖然個子很高,但體重很輕,再加上糖糖莫名抗折騰的體質,靜的全體重踐踏居然完全沒影響到糖糖的睡眠。
上課前20分鐘班裡是非常吵鬧的,雖然有些學生在抓緊機會補上一覺,也總有些精力旺盛的三五成群地談天說地。靜剛進教室,一個精力尤其旺盛的女生衝到她面前。
“靜靜,靜靜!昨天你去學生會開會後,一年級那個男生又來找你了!我說你去開會,他還要在這等你。你還記得他嗎?就上回那個,叫什麼來著,哎呀你真不想跟他發展一下嗎?”
“啊……恩,我知道了啦,嚇我一跳。”靜對這突然襲來的連珠炮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活潑的女生在班裡蒐集八卦是出了名的,她覺得最能代表校園美好青春的就是青澀的男女學生暗送情愫。有時候別人調侃她,與其瞎操心不如先把自己嫁出去吧。她卻總是大大方方地直面回應:“我關注的是愛情本身,輪到我時自然就輪到我了。”兩個月前有個一年級的男生大膽地主動來約靜週末去約會,靜一笑了之這件事再就沒有後續。從那天起,幫靜這個冰山美人找一段校園愛情似乎成了她在學校最重要的事業,所以當那個男生又來找靜時她才會如此激動。
靜在班裡則是名副其實的靜,課間總是捧著一本小說面無表情地看,偶爾會拿起筆在書上寫寫畫畫。班裡很多男生私下裡悄悄說,最喜歡偷看靜看書的樣子:看過的人都知道,她在書上勾寫幾下後會不自覺地把筆叼在嘴裡,然後鼓著臉頰像是在吹那隻筆。這些小動作讓他們覺得原來傲人的女神也有天然的一面。天氣悶熱的季節,除了去衛生間,靜根本不會離開自己的座位,有事找她就要到她的座位前跟她講,她也不會站起來,這場面看著很像是對上級彙報。所以同學們經常開玩笑說:“我去給靜娘娘請個安!”
實際上,靜也有自己的苦衷,還是根本沒法和別人講的苦衷。午休時,靜扶著桌子站起身,從班裡飄然而出。她走到兩個教學樓相連的走廊裡,這成摞堆著從各個教室裡清出來的桌椅,中午也沒人從這裡經過。靜四下打量了眼,找個椅子坐穩,彎腰把腳上的鞋揪了下去。
“啊——太熱了,救命又悶又癢,真是的學校幹嘛要求每天必須穿這種皮鞋……”靜的腳怕熱,非常怕熱,熱天悶在鞋裡又要出很多的汗,偏偏學校要求學生統一著裝,這黑皮鞋便成了靜揮之不去的折磨。皮
鞋裡似乎都可以看到升騰的白氣,在皮鞋上空形成高約半米的柱型霧,把臉湊過去即能感到一股帶著烘過的皮革和酸黏味道的潮氣。靜邊用溼巾擦著流汗的雙腳邊嘟囔抱怨著:“真是的又癢又潮,怎麼擦都會接著出汗,沒用的東西!”靜把擦過腳的溼巾扔在角落裡,“要是糖糖在就好了,被她舔過總是會變得舒服。想不太懂為什麼她的小舌頭那麼好用……好想讓她入學啊,隨時能來伺候我。而且她好像也一直挺想上學的……”靜有些惆悵地自言自語,最終還是下了決心,“放學後去找副會長那個病秧子吧。”
靜就讀的這所學校的學生會確實有這個權利,但也只是會長帶領的管理層有這個權利。這所學校除了以壓倒性的優異成績聞名以外,還有個隱瞞群眾的項目。每隔一段時間,學校會招入幾名高官或富豪的兒孫。這些人入學便組成學生會的管理層,直到畢業。根據家族的地位、名望或財力為他們安排職務,在學校的幾年裡學習管理名為人類的“羊群”。甚至當他們升入三年級時,學校的事務也由他們參與決策。恰逢這一屆的會長能力尤其之強,校長都成了架空角色。
“找我什麼事啊?”副會長倚在窗臺上,看著操場上奔湧出校園的學生們,“我也好想回家啊,快說吧。”
“我想讓一個人入學。”靜頭一次氣勢弱於副會長。
“好。”副會長直起身就要走。
“你不問問是誰嗎?這麼痛快同意可別後悔。”靜的聲音居然抖了。
“是誰有什麼區……喂,”副會長轉回身直面著靜,他的病態瞳孔在夕陽下映著強烈的光,兩人對視了幾秒之後,副會長眼中的光暗淡了,“是誰沒區別,明天就帶她來吧。”
這段時間的校門口,糖糖一如既往等著靜出來。她收到了靜說會晚一點出來的消息,所以泰然自若地點著了一根菸,她癮大,戒不掉。糖糖注意到旁邊有個人在盯著她,好像拿不準主意要不要來跟她搭話。
“小帥哥有事嗎?”糖糖回完靜的消息,抬起頭問了一句。
“哦!我……那個,請問您是來接靜學姐回家的嗎?您和靜學姐是……什麼關係呢?”是那個追求靜的一年級男生。
“我是在接她。要問關係,”糖糖吐了口煙,皺著眉尋找合適的措辭,“她是我監護人~”說完歪頭挑眉一笑。
“啊,哦。”男孩子顯然沒懂什麼意思,“那我該怎麼稱呼您?”
“姓唐。”
“哦,唐小姐,我不知道靜學姐有沒有跟您提過我,我之前約過靜學姐,但那次太激動了有點魯莽……可能被靜學姐討厭了,您能幫我,稍微問問她現在對我的態度嗎?”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害羞,男孩子的臉都紅了。
糖糖聽完心裡開了花,好可愛的小男孩,姐姐是會吸引這種類型的嗎?好想看姐姐談戀愛的樣子啊~糖糖一把摟過這個男生,臉貼臉地小聲對他說:“你要追她的話,你得先追我,我要知道你是個好男人,才會幫你追她的。怎麼樣?做我男朋友吧!”
男生喜歡靜的那種清純外貌,對糖糖這類彩色頭髮暴露裝束的太妹發自內心的忌憚。毫無防備地被摟在懷裡,緊貼著年長女孩子的腰腹,又被咬著耳朵說些臊人的悄悄話,臉紅得像過節的燈籠。
“逗你的,我幫你問問。”糖糖看這男孩都快
緊張暈過去了,鬆手放了他,“幫我個忙,把煙扔了。”說著糖糖把抽完的菸頭遞給他。男生捏著溼漉漉的菸頭,低頭看見上面清晰的口紅印,五臟六腑突然一陣翻騰。
還沒到中午,糖糖轉入二年級的消息就傳遍了半個學校。本來有女生轉學是件非常正常的事,但如果是外貌出眾的女生,附近班級的男生就一定要湊過來看看;如果是外貌出眾又個性十足的女生,其他的女同學也忍不住要滿足好奇心;如果這位外貌出眾個性十足的女生每天都會開著藍青色的高級轎車候在校門口,那麼全校學生就都要爭搶著來見見了。整整一個上午,班級門口人頭攢動,來來往往的學生都要探頭進來瞅幾眼。
受震撼最大的當然還是本班的學生。當這個頂著滿頭粉色波浪短髮,敞著制服領口任由胸口外露,裙子也明顯裁掉一大截的女生嚼著泡泡糖踏入教室時。除了靜,全班同學都覺得是早上太困看到了幻覺。
這個班的學生對她和靜的關係好奇已久了。靜在班裡本就是個備受關注的角色,她做事條理清晰,管理能力很強,但對班級競選從來提不起興趣。她沉默寡言,很少主動與同學攀談,所以一旦發言自然會引得全班的關注。最使人好奇的就是每天放學都有個看似來頭不小的女孩畢恭畢敬地接她回家。當有人問起,靜都是以沉默和微笑回應,提問的人只好知趣地走開。朋友?室友?姐妹?難道是百合情侶……無數猜測逐漸成了班裡最流行的話題。現在這女孩從天而降,摸清兩人的關係頓時有了希望,全班同學從來沒有在大清早就如此興奮過。
“她居然跟我們同歲啊。”“這個年紀可以開車的嗎?”“我只在漫畫裡見過那麼穿制服的……”糖糖在黑板上寫名字時全班都在交頭接耳,以至於好些人甚至沒注意她全名叫什麼。節節課間,糖糖都在應付過度熱情的同學們。
“糖糖,你過來。”靜捧著小說,頭也不抬地小聲喚了一句。糖糖從包圍她的同學之間擠出來,拖著不太跟腳的鞋小碎步跑到靜的課桌邊蹲下來,雙手扒著桌沿望向靜。如果她長著尾巴的話,現在一定搖得眼花繚亂。全班突然安靜下來,幾乎都在盯著她倆。
“別出這樣,都在看你呢。”靜不喜歡這讓人彆扭的安靜。“給我買瓶水,好熱,我不想走路。”有糖糖去跑腿,靜總算能少受點學校這制服皮鞋的折磨。今天至少35度,連雲都怕曬躲藏得無影無蹤。打開窗戶不僅無風吹過,還會有熱浪卷著乾枯的空氣噴湧而入。在這種天氣裡,靜的雙腳早就裹了層溼黏的汗,動動腳趾都能感覺到汗珠黏住皮膚的粘稠觸感,足弓下狹小的空間裡窩著一團霧氣,悶熱的腳心每次壓緊鞋底都會傳來陣陣刺癢。上個月,靜難受得實在忍無可忍,拿瓶水倒在地上,雙腳摩蹭著脫下了鞋,想偷偷踩進水裡清涼清涼。可皮鞋剛剛離腳,鞋裡憋著的霧氣和異味就傾巢而出,附近幾個同學顯然是聞到了,皺著眉四下尋找異味的來源。靜趕緊把腳塞回鞋裡,所幸沒人看到,也沒人會把她和這種不堪的味道聯繫起來。現在有糖糖在身邊,只要忍到中午,就能讓糖糖負起責任拯救她的雙腳。
糖糖剛顛顛跑出門,那位搜八卦的女生緊跟著追了出去。
“等……等我
一下!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女生跟在糖糖身邊,眼睛裡閃著光。
“好呀。”糖糖輕快地答道,心裡默想:童沁,身高164體重51,興趣愛好:八卦。
糖糖心裡背的是前一天晚上靜丟給她的全班同學的介紹。“背下來,明天要上學。”靜撇下這麼一句,就自顧回屋睡覺去了,只留下糖糖邊做家務邊苦苦背了大半宿。不知道為什麼,每個人的身高體重也都清楚地寫上去了。
“你和靜靜是什麼關係呀?總看你來接她回家。”
“一起回家的關係。”糖糖認認真真回答。
“啊……是,我想問你倆是室友還是姐妹之類的?”
“恩恩,我們是室友,也是姐妹。”糖糖表情比剛才還認真。
“啊?不是的,哎呀,看你好像特別聽靜靜的話,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聽話啊~”糖糖跳步下樓去了小賣部,留下童沁滿臉疑惑楞在原地。
中午,靜一如既往來到這個偏僻的走廊,不過今天,她身邊有她最寵愛的小狗。
“應該沒人會過來了。”靜話音剛落,糖糖撲通趴下去四肢著地沉下腰撅起屁股,用臉蹭著靜的小腿輕柔地撒嬌,嘴裡喚著“姐姐”。靜踮腳坐上桌子翹起腿,左手本能地壓了壓裙子,右腳鞋底搭在糖糖的肩上。糖糖扭過臉去舔吻肩上的腳背,目光卻一直斜在眼角萬種風情地打量著靜。
“咬緊點,我把鞋脫下來。”糖糖咬住鞋尖,靜把腳抽了出來,隨之而出的還有被靜久久撫在腳下的濃郁足味。糖糖的臉泛起一陣紅潮,呼吸聲顫顫盈盈,右手鑽進裙子下面,腰腹微微扭動,很快哼唧起來。
“手拿出來,才聞了下而已。你要是先軟過去了,我怎麼辦?”靜的腳悶得難受,她沒心思再挑逗糖糖,直接伸出腳插進糖糖嘴裡。剛一進去,靜的腳趾就開始欺負糖糖的舌頭,每根腳趾都輪流將糖糖的舌頭壓緊碾踩,接著兩根腳趾配合著掐住舌頭擰扯,等到粉紅的舌頭被玩弄得又松又軟,口腔裡也充斥著唾液時,靜的小腿一挺,把腳丫又送進去幾公分。現在靜的腳趾幾乎頂在糖糖的喉嚨裡,腳掌和腳心享受著剛被調教服帖的舌頭。靜不自覺地輕咬住下唇,對腳下這個女孩子施虐的興趣愈發高漲。糖糖終於被嗆住咳出了聲,眼裡含著淚,一縷唾液從她嘴唇和靜腳底的縫隙之間流出來,滴滴答答垂到地上。
靜的腳在皮鞋裡悶了整整一上午,腳底的皮膚如凝脂那樣白裡透紅吹彈可破,自然也比平時要敏感得多。這樣紅潤的腳經過糖糖唾液的浸沒,就像淋了糖漿的鬆糕,如此可人之物糖糖必定不會放過的,她突然合攏雙唇銜住了靜的腳,牙齒輕搓靜的腳心。靜正沉浸在凌虐糖糖的快感中,完全沒想到她會有如此行動,從足底襲來的一陣酥麻順著腳踝小腿大腿拂面春風般湧進靜那已經溫潤的含苞之中,頓時潺潺清液噴濺而出。靜一把拽過糖糖的一隻手,懟進自己雙腿之間快速抽插,隨著再次清流噴濺,靜嬌吟一聲,腰腹癱軟,若不是手臂勉強支撐,她差點伏倒在課桌上。這一抽搐,靜的腳也從糖糖嘴裡拔了出來,腳尖和糖糖嘴唇之間還拉扯著一絲唾液。
“小東西,真有膽子。”雖然靜的心裡滿足愉悅,但表面上她仍要裝著嬌憤,讓糖糖哄她討好她。糖糖正在吮吸著手指,聽見靜
的話,她哼哼著爬了過來,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爬過來後可憐兮兮地小口舔著靜還沒來得及受她服侍的那隻腳。在被快感激烈地衝撞之後,靜渾身疲軟,現在小口舔舐帶來的曖昧的騷癢哄得她巧目輕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