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
“咚”的一聲響起,我有再次被震離了地面,就那樣重重的摔在了原地,就在剛剛30分鐘前我與眼前的人還是同學關係,這是我被震離地面的第三次了,一次比一次高,摔的一次比一次狼藉,而旁邊,她只是若無其事的走過而已,像是沒注意到我,也或許毫不在意我的存在,只是簡單的踩在我身旁,就讓我雙腿發軟,連站立的資本都沒有。
興許是她的“仁慈”在我旁邊還有一個不起眼的紙盒,我想躲進去,想藏起來,希望這個紙盒能給我帶來安全感。終於,他停止了走動。慢慢的,我終於能站了起來,久違的站立彷彿我又找回了當"人"的感覺。
再次抬頭看天的時候,我又毫無徵兆的坐在了地上,眼前,天空中的那張臉正在玩味了盯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蟋蟀一樣,我害怕的用盡腿部力量向後退了退,可無濟於事,我移動的距離在他眼裡應該和沒動差不了多少。
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後面更精彩忽然,一隻手伸向了我,沒有兩秒的時間,我整個褲子便溼透了,我知道,一定是被著眼前的一幕嚇的尿失禁了。可是那手卻沒有伸向我,而是把我旁邊的紙盒拿走了,紙盒下面竟然也是一個和我大小相同的"人"當我視線漸漸對焦時,終於看清,那竟然是我哥,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他看向了我,眼裡似乎也飽含淚水,想喊什麼,能看出來他極力想說話了,但又一個字說不出來,眼看著他顫顫巍巍的站起,然後從走,到慢跑,再到向我衝來,可是,又是那“咚”的一聲,我被震離了地面,在空中盤旋,整個人也在空中從剛才蜷縮的樣子展開,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用小臂撐著身體,朝我哥的方向看去,只是,他整個人被一隻巨大的aj給替代了,一點痕跡不留,讓我甚至懷疑剛才的他是幻覺嗎?他是否依然在家裡正打著遊戲,聽著歌。看著眼前的的鞋底緊貼著地面是那樣自然,我想,如果有一個小石子在腳底,應該也不會一點痕跡都沒有吧。忽然,巨人微微的抬起了腳後跟,像是在告訴我答案一樣,地上只出現了鮮紅的一片血跡,但只是在這隻aj的鞋底下留下了一點小小的紅點,一瞬間的恐懼感使我感到嘔吐,在血跡的前方甚至能看到那一抹白色的漿狀物。
我嚇的失聲哭了起來,尿也不爭氣的流盡了,如果我不閉緊嘴,除了嘔吐物估計連帶著心臟一起嚇出來了。“哥。”我心中不斷重複著這個字,難道活了20年最後連人都看不到,就消失在一個人的鞋底了嗎?
興許是上天的眷顧,兩秒之後,抬離地面鞋底的部分開始有東西往下脫落,像是膠水開始不牢固了一樣,那是一片厚一些的紙嗎?我多麼希望是這樣,當在鞋底的那片紙整個脫落時,終於,我依稀分辨出來,這是那個剛剛正在向我跑過來的哥哥。
我害怕的蜷縮在了地上,現如今唯一能做的我不知道除了磕頭還能幹什麼,我用盡力氣跪在了原地,整個上半身匍匐在了地上,上手擺出一個合十的姿勢。儘管緊閉著
雙眼,但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淌了出來。
輕輕的,那隻腳又踩在我哥身上,只是這次力度很輕,巨人看起來甚至不想去刻意用力,隨後,又像是在給這隻鞋做按摩一樣,前後摩擦著,動作很慢,摩擦的聲音刺入我的耳朵裡,更深深的刺進我心理。
“抬頭”巨人說話了,低沉的聲音迴盪著,像是神的宣告,“看看你哥”我顫顫巍巍的把頭轉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就連剛才的血跡都被摩擦的快乾透了,如果不是我這個角度能聞到些許的血腥味,那我哥甚至在這個世界上彷彿什麼也沒留下一樣。
“恨我嗎?”巨人聲音極為輕佻“不。不恨”不知道我說話的聲音能否被她聽見。
“不恨?那你謝謝我啊”說話的語氣帶著笑聲“謝。謝謝您”
“謝什麼?說清楚”
我不想回答,但我想活命,我想回家,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我雙眼緊閉,像刀子劃過喉嚨一樣說出了這句話“謝謝您,謝謝您,踩死我哥,謝謝您!”
空氣如此安靜,時間像靜止了一樣,我竟然為了苟活能如此的無底線。
“笑一個”巨人又發出命令,本以為她已經沒辦法再踐踏我的尊嚴了。
我想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抬著頭,咬著牙,可惜,失敗了,我除了恐懼沒有任何表情,果然,我又飛離了地面。
當我再次落地時,一隻大腳落在了我旁邊,沒有踩到我,反而像是再嘲笑我的渺小一樣,嘲笑我在它面前,像一隻蟲子一樣。巨人抬離了前腳掌,輕輕的把我綣縮的樣子掃開,變成一個“大”字,躺在地上。“別...別..”我害怕的失了聲,嘴裡重複的重複著這一個字,甚至不願意去看巨人那戲虐的表情。
突然,清脆的一聲,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我的左胳膊就那樣消失在了眼前,如此不偏不倚,眼前的這隻鞋完好的覆蓋了我的整個胳膊,比同感更先來的,是我驚恐的呼喊,“啊!”聲音甚至撕裂我的耳膜,但我卻一動不敢動,我怕當我挪動身體時,那條胳膊不在我自己身上。
我用右手敲打著這隻aj白色的鞋邊,想讓他賠我的胳膊,甚至希望能給巨人造成痛感,可是,這隻鞋絲毫沒有挪動半步。
巨人將鞋底抬起,似乎是想讓我欣賞我的胳膊已經隨他的鞋底而去了。忽然的暴咳,大量的血液也從我嘴裡噴出,染紅了我的上半身,看著理我越來越遠的左臂,我的右手緩緩抬起,“咚”的一聲,鮮血又從我嘴裡噴出,右臂也被剛剛好的掩埋在了巨人腳下。我甚至連哭的力氣都被剝奪了,眼神也越來越模糊,我想,以我現在的樣子,應該和蛆沒有什麼區別了吧,雙手都沒有了,只剩下雙腳可以爬向,可以推著我向前走。
忽然巨人一口痰不偏不倚的落在我頭上,連我呼吸的權力都給剝奪了,我想求救,朦朧中好像看到了我哥的樣子,在我頭頂的正上方,漸漸的我哥的黑影開始越大,直到打過我的身體,直到這隻腳把我整個掩埋。
巨人像是抹除腳底的痰一樣,前後搓了兩下,把痰,連同我生命的痕跡一同抹除在了鞋底,兩個人,兩條生命,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