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她腳下的幸運1

成為她腳下的幸運1

00

星原將白色過膝襪的底部,也就是原本應該穿在女生腳上的部分翻出來,抵在自己的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青春期少女的費洛蒙伴著些微腳汗的酸臭味湧上臉頰。

再連續地吸入幾次,讓鼻間和胸腔都盈滿襪子的味道,嗅覺開始逐漸分辨出更細緻的氣味。

是宮帆日常的味道。

所謂日常的味道,是少女早晨起床穿著一小會拖鞋、上學路上步行時穿著制服鞋,以及一整個上午在教室裡穿著室內鞋,那雙宮帆小巧腳丫上的棉質襪子,經過這樣的大半個白天的熟成產出的氣味。

它有不同來源的層次,還有來自少女的襪子這一概念的融合——星原既能夠逐一分辨人造絲、棉布、皮革材質的鞋子在體溫下沾染襪子的順序,也能不經思索判斷出這雙襪子的主人。

只是這樣就足夠少年在腦中想象出少女穿著這雙襪子的場景,他解開褲子,用另一隻手撫弄硬挺的下體。

沒過幾分鐘,他就向前躬身,將精液一股股地射進坐便器裡。

平復下高潮的餘韻,星原把襪子裝進運動服上衣口袋,拿出衛生紙擦拭一番,沖掉便池裡的汙水,便匆忙離開廁所的隔間。

從廁所出來,確認走廊無人,少年揣著襪子小跑進一年級三班的教室。

此時的教室裡空蕩蕩的,三班的學生們正在上體育課。

他走到宮帆前排的課桌旁,將方才“使用”過的襪子小心地放回原本的位置,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路過保健室的時候,一名劉海遮住眼睛的女生恰好開門出來,嚇了星原一跳。

“啊!啊……是真琴同學啊,”星原停住步子,有些心虛,“你身體不舒服嗎,哈哈,好像總是到保健室呢。”

叫真琴的女生微微抬起頭,視線有些遊離,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她很小聲地嗯了一下,低下頭馬上走開了。

星原目送她向教室的方向走去,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言行——應該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吧。

操場上穿著運動服的少年少女們分散在各處自由活動,星原輕車熟路地湊到角落裡的幾人邊上。

“哦,星原你回來啦。”角落三人組的高個男生說,“快過來,正想找你呢。”

靠著網欄的男生推了一下圓框眼鏡,壓低聲音說道:“我跟山本都覺得宮帆穿體操服最好看,但是花崎說上週末在小鹿町車站看到了穿便服的宮帆同學。”

“所以說,便服宮帆絕對是最棒的啊,你們都沒有見過,根本就不懂。”高個子的花崎一把拉過星原,“星原你跟宮帆是老同學,肯定懂的吧,她穿便服的樣子,區區運動服根本沒法比。”

“我是不管什麼女生都必須穿運動服派,”留蘑菇頭的山本發表意見,“中村他喜歡二次元,但是指望那個宮帆穿cos服肯定是做夢吧,現實一點,運動服肯定是最棒啊。”

“那個……”談到宮帆,此刻星原只能想起那雙襪子的味道,“我覺得都還好啦。”

“哎呀怎麼會,”花崎一臉失望,“明明指望你來支持我的。”

“哦哦,我忽然想到,便服的話,不是應該有很多種嗎,總會有很棒的款式吧。”星原連忙道。

山本豎起食指搖了搖:“不不不不,便服作為考慮便利性和舒適度的日常服飾,絕對不可能超越露出整條大腿的運動短褲啊,而且咱們學校的還是女式三角褲,

運動三角褲賽高啊。”

“所以你就只考慮露出度是吧,這樣說泳裝才是最好的不是嗎?”原本和山本統一戰線的眼鏡男生中村不禁反駁道。

精力過剩的青春期男生就是這麼庸俗……而且好色。

星原聽著三人爭論不休,有些走神。每當他的意識游到他身體所在的“現場”之外,某種感知能力就會變得很突出——星原感覺到胸肺裡還殘留著女生的氣味,它們正隨著自己的呼吸逐漸逸散向操場混雜著沙塵和汗水味的空間中。

“喂——”身材如同熊一樣的體育委員衝著角落裡的四人喊,“星原!你剛才少跑了兩圈吧!”

隨著體育委員的喊話,操場中間捏著秒錶的體育老師也轉頭瞥了一下幾人。

跑步中途藉口肚子疼偷溜的星原只好在眾人的注目下乖乖去跑圈。

01

體育課後的教室裡充斥著女生的汗水味、她們運動後自然散發的溫熱體香,還有與身體乳接近的來自止汗劑香味。如果能在其他男生之前進到教室,就可以聞到這女子更衣室般的味道。

在那之後男生們會陸續進來,更加濃重的汗臭味就會把美妙的體驗完全破壞掉,讓教室裡的空氣變得渾濁。

一些女生一邊說著“好臭”一邊去打開窗戶,讓戶外清爽的風濾去室內的悶熱。

然而今天大概會錯過這樣的景色,星原換好校服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開始下一節課了。

等到星原坐下,備課鈴也正好響起。

宮帆卻在這時走到講臺邊,用手拍了兩下講桌,“各位,我有件事要說。”

星原正在翻著自己的數學作業,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宮帆——穿著白色運動襪。

她今天不是穿那雙過膝襪來的嗎,體育課後沒有換回來?

“接下來要檢查各位的隨身物品。”宮帆在大家都安靜下來後說道。

“欸?為什麼?”班裡的同學們開始議論,很多人都在質疑。

“有人的……”宮帆在微妙的地方停頓,“我的一雙襪子,在體育課之後不見了。剛才也跟幾個同學一起找過了,如果有人看到……請站出來說明一下情況。”

等下,宮帆的襪子丟了?那不就是……

星原忽然緊張起來,把手揣進口袋再三確認。

“只是因為要找你自己丟掉的東西就要翻大家的隨身物品?仗著自己是班長就可以隨便要求別人嗎?”

“不一定就是被人拿走了吧,話說誰會拿別人穿過的襪子啊。”

”噫,那豈不是說,咱們班裡有偷女生襪子的變態嗎?”

班裡的同學們開始議論紛紛,有人抗拒檢查私人物品,也有很多女生覺得有必要查出潛在的變態偷竊者。

見局面變得混亂,宮帆直接走上講臺,拿起板擦用力拍到講桌上。

清脆響亮的“啪”掐斷了整個教室的雜亂,在宮帆平日的威望下,沒有人再大聲議論。

此時教室的安靜卻讓星原注意到自己的心跳。

砰咚、砰咚。

像債主在敲門。

別慌,別慌。星原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試圖平復混亂的情緒。

自己確認過絕對已經把襪子放好了,剛才也檢查過自己的口袋和桌肚。

雖然不覺得有一絲可能,但星原還是拿起書包,用手觸探邊角和夾層,就連書本也逐一翻檢,仔細確認。

沒有。

那就沒有必要擔心了吧。

雖然自己確實拿到過宮帆的襪子,但此時此刻那雙襪子並不在自己身上。

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星原看著宮帆和兩個女生從前排開始逐個檢查,心想到底還有誰會偷襪子呢。

可是,其他人真的有機會去拿那雙襪子嗎?

檢查到了坐在斜前桌的中村,此時他緊緊拉住自己的書包,拒絕打開讓宮帆檢查。

中村?他會去偷女生的襪子?

中村的反抗自然是徒勞的,旁邊的同學拉住他,幫宮帆奪下了中村的書包。

上課鈴也已經響了,班主任數學老師準時打開前門,走進教室。

宮帆到老師面前解釋了幾句,幫忙檢查的圖書委員則從中村的包裡翻出了——整個班級,包括剛進門的班主任都在注視著中村和他的包。

中村撇過臉,無處安放的視線飄向側後方的星原。

他好像只被遺棄的狗啊,星原心想。

——那是一本漫畫雜誌。

封面上繪著以誇張姿勢打開雙腿的赤裸少女,雙手舉起比耶,身體上被塗寫了許多淫穢下流的詞句和圖案,“母狗”二字尤為醒目。

按照大眾認知來看,那是一本相當不健全的h書。

“呀——”看清封面的圖書委員發出拖長尾音的軟糯叫聲,霞紅迅速從耳畔攀上雙頰。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叫。

那本可憐的承載著男高中生肆意揮灑慾望的雜誌被遞交給班主任,而人生中第一次近距離感受一個人社會性死亡的現場,星原的震撼不亞於發現性感等於美少女的足襪。

班主任清了下嗓子,讓中村下課後到辦公室接受處罰。

公開處刑之後再審判嗎。

但是……宮帆的襪子呢?

那本R18就是中村全部的秘密了,他的包裡沒有更多能讓女生尖叫的驚喜。

今天這間教室裡,第二個社死的人會是誰?

讓還沒褪溫愈發可愛的圖書委員檢查完自己的隨身物,徹底放下心的星原對著失魂落魄的中村默哀三秒,接著看向還沒有檢查完的最後幾位——不良一號、不良二號和鄰座陰角女生。她叫什麼來著……對了,是真琴,今天在保健室門口還碰到她了呢。

星原把視線移開,看向決賽圈的二人。襪子會在誰那兒呢,是不良一號,還是不良二號?

說起來,真琴今天難得來上學,來了以後又一直呆在保健室。聽說是容易生病的體質,真是不容易啊。

因為她經常早退,自己還拿了她一雙襪子沒能還回去。

星原的思緒在這裡掠過——停下——返回。

誰有機會拿到那雙襪子?——自己回操場時真琴恰好從保健室回到教室。

女生就沒有動機拿宮帆的襪子?——宮帆那雙襪子的款式好像……跟真琴那雙一樣。

該不會……

“真琴同學……為什麼?”宮帆從真琴的包裡拿出疊成方形的一塊棉織物,展開來看,果然是那雙過膝襪。

真琴小聲囁嚅,聽不清在說什麼。

沒事啊,你跟她說嘛,你解釋一下。這都是誤會。星原腦海裡的自己對著真琴喊著。

真琴當然聽不見他的心聲。她低垂著腦袋,前額垂下的劉海遮住她表情。

你說啊!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抬起頭!不要表現得好像自己做了錯事一樣!只要解釋一下就好!為什麼呢!明明只是錯拿了而已!

星原覺得喉嚨口的聲音幾乎要竄出來。

得不到回答的宮帆還想再問,班主任敲了下黑板,“好了,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真琴,你下課後也到辦公室來一下。”

他蓋棺定論般說著。

“不!”

有人站了起來。

星原盯著自己的桌面,他知道此刻全班的視線都在自己的身上。

“襪子是我拿的。”

他的聲音平穩,雖然雙腿已經在發抖。

“是我把襪子放進真琴同學的包裡。”

幾秒鐘的寧靜後。

“為什麼?”宮帆忍不住問。

“因為喜歡!”

第二個社死的是我。

對自己公開處刑。

如果要自裁還缺一把肋差。

星原對武士道精神的理解從未如此深刻。

“星原!你下課給我過來!”

02

接受了班主任劈頭蓋臉的批評教育,並被罰寫三萬字檢討和公開致歉,星原看到窗外明媚的陽光,突然想把臉埋進太陽的腳底。

可惜再也不能近距離品味女生們的襪子了。

簡直是地獄。

回到教室的星原嚴格執行無視眾多同學的注視和指指點點的預定方案,規規矩矩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團紙條飛上桌面,星原順著軌跡看向坐在邊上的真琴。她兩手趴在桌子上,側臉枕著胳膊,正在偷看他。

展開的紙條上,潦草傾斜的字跡寫著:“放學後請到舊校舍來”。

真琴肯定有問題要問我吧。我能回答什麼?你的襪子我有好好保管哦。這可不能說啊。

舊校舍在新教學樓的西面,一幢三層全木製的老式建築,據說直到二十年前還有人在這裡上課。如今廢棄後,學校也沒有再規劃這塊地的用途,這兒便成為人跡罕至的幽境。

星原踩著吱呀作響的木製地板,走進舊校舍的一樓走廊。順著走廊一邊走,一邊側頭觀察教室。

下午的放學後,西落的太陽在老教室的地上印格子。多虧了它橙黃色的染料,即使無人的舊校舍裡也不顯得陰森,反倒裹著團棉花般的暖意。

在最裡間的教室,星原看到她靠在窗側的陰影中。飄蕩的灰塵在她身旁被成束的陽光映得發亮,一旦飄出日光劃好的領域就消失無影,像雪花溶進了水。

她從黑暗中走出來,讓陽光照在肩上。背後的光將她身體的輪廓朦朧,纖細高挑的身形顯得愈發狹長。

星原看見她張口說話,但還是聽不清她的聲音。

真琴同學的嗓音是什麼樣的呢。

星原推開門,走進只有真琴一個人的舊教室裡。朝著站在那兒的真琴走近去,她卻又後退兩步,靠上了角落的牆壁。

“那個……真琴同學,我過來了。”星原就在跟真琴隔著幾步距離的地方站定,有些尷尬。

“你……”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即便只隔著幾步的距離,星原也聽不清楚細節。

他不由自主地又向前邁一步,這才聽見。

“對不起……我的聲音很小。我身體一直很弱,總是病倒,連說話也使不上力氣。”

“沒關係,我聽見了,靠近一點就可以聽見了。”

“嗯,那我問了,”真琴點點頭,“你為什麼要那樣子做呢?”

“啊,什麼?”

“為什麼,要說是你拿了班長的襪子?”

“我是覺得,真琴同學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吧,就是想要幫你……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啦,哈哈。”

“不對哦。”

“咦,哪裡有問題嗎。”

“星原同學幫忙的方式,還有幫忙的理由,都很奇怪。”

“很奇怪嗎?我覺得蠻正常的吧……”

“星願同學是個怪人。”

“才不想被你這麼說。”

“你拿宮帆的襪子做什麼?”

“我拿……我沒有,不是幫你解圍才那麼說的嗎?”

“你不喜歡

襪子?”

“才不喜歡咧!”

“兩句都是謊言嗎?”

“都是。”

不知為何,兩人的對話順暢起來後,真琴說話的速度意外地很快。

“為了圓上一個謊言,所以撒了第二次謊。”

“是這樣吧。”

“為什麼要幫我呢。”

“剛才不是說了嗎,真琴同學不會做這種事的吧。”

“確實做了也這樣認為嗎?”

“就是說應該有理由吧。”

“我喜歡襪子不行嗎?”

“……怎麼搞得好像小孩子吵架一樣啊。”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拿宮帆的襪子,只是認定我有苦衷,也不覺得奇怪。”

“欸?所以不是還沒有來得及問嗎。”

“只是這樣就站出來替別人當替罪羊,你是笨蛋嗎。”

“呃……”

“我很喜歡那雙襪子。”

“是嗎?”

“SS的襪子還挺貴的,看著很漂亮,實際上穿著也很合適,而且比別的過膝襪都要舒服。”

“難怪……”

“你喜歡嗎?SS的襪子?”

“喜歡吧。”

“感覺如何?”

“就像你說的,面料很好呢,而且都很好看。”

“宮帆和我穿哪個更好看?”

“都好看。”

“我明白了,”真琴點頭,“你不喜歡襪子是謊言,你喜歡SS的襪子。應該說,你就是那種喜歡女生穿過的襪子的變態。”

“欸?什麼?不是啊?為什麼?”

““你知道SS嗎,這是隻賣女襪的品牌哦。”

“……所以說……我是覺得你們穿著很好看,只是單純的欣賞。”

“連襪子的面料也摸過呢。”

“我……”

“原來如此,你早知道我丟了一雙一樣的襪子,所以才明白我拿了宮帆襪子是完全的誤會吧。所以,我丟失的那雙襪子也就是被你拿走的吧。”

“啊?欸?”星原萬萬想不到,原本打算堅決否認的事實被對方一點點戳穿。

“這樣一切都合理了。我沒有別的疑問了。”真琴從他身旁走過,“明天把我的襪子還回來。”

“今天的事,雖然……還是謝謝你。”星原聽見快要走出教室的真琴說。

從始至終,真琴的音量都不大,每個音節都軟軟的。但她的話卻有讓星原喘不過氣的壓迫力。

03

第二天早上,星原在校門口碰到了宮帆,她不知為何心情很好的樣子。

“早上好,星原同學。”

“啊,早上好。”

“你知道百萬群星嗎?”

“啊?”星原沒料到宮帆還會主動跟他聊天。

“百萬群星MillionStar啊,沒聽過嗎?”

“好像……好像聽過。”星原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試圖跟上話題。

“就是Cerin在的事務所哦。”

“哦哦,我知道。Cerin醬是現在最紅的女星吧。”

“對的對的,Cerin是百萬群星第一個推出的個人偶像,一下子就變得超級紅。之後陸續出道的組合還有演員等等都表現得很好,在業界可是十分震撼的。”

“那可真是厲害啊。”

“然後呢,你聽我說哦。昨天下午的時候,我碰到百萬群星的星探了。”

“欸?星探,是說那種給路人遞名片的?原來真的有這種職業啊。”

“是啊,我一開始還不相信,覺得是騙子。結果直接就帶我進事務所裡面參觀了。”

“該不會,你已經被他們錄用了?”

“那當然沒有那麼快啦,而且我也要好好考慮一下啊。”

“我覺得宮帆同學出道當偶像的話,一

定能大熱的,哇,到時候我可以跟別人說,我是宮帆的同班同學呢。”星原由衷地說。

“謝謝,我也覺得這是很難得的機會。”

聊著天的兩人走進了教學樓,宮帆和認識的同學一一問好。

走到自己的鞋櫃旁,宮帆笑著說道:“你可不許偷看我換鞋哦。”

“不,不會的啦。”

宮帆好像已經不介意了,不過該寫的檢討和公開致歉不能少。

然而重點是,他在班級裡再也不是一名普通的男高中生,而是犯下偷竊女生襪子罪的變態。從此以後恐怕會成為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要度過接下來整整三年的地獄生活啊。

永別了,我算不上美好的過去。

從那天以後,星原在學校就變得孤零零的。

女生們因為偷襪事件厭惡他,男生們也害怕被誤會,起碼在表面上劃清界限。

有著相似處境的中村居然直接轉學逃跑了。

就當星原自己也覺得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事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宮帆被知名演藝公司百萬群星MillionStar,簡稱MS事務所錄用,成為一名藝人研習生。

不僅放學後馬上就要趕到事務所報到,還經常因為各種事不得不請假曠課。

這在學校裡成為了熱門話題,而隨著熱度逐漸發酵,宮帆遇到星探那天發生的另一件事也引起了注意。

宮帆一直喜歡穿過膝襪,在面試那天也是穿著過膝襪的。結果面試結束後,宮帆就改穿運動短襪和膝下襪,沒有再穿過膝襪。

有趣的是,男生們率先發現了這個小細節。穿短襪的宮帆露出了更多的小腿部分,讓許多男生覺得“這樣的宮帆看起來有些性感”。

後來得到宮帆本人的證實,那天事務所的面試官,也是那位星探給她的提議,說第一次見到她時穿著的短襪更適合。並不是說過膝襪不好看,而是較短的襪子更適合宮帆。

因為星原偷了宮帆的襪子,所以拿回襪子的宮帆並沒有再穿著過膝襪回家。總是穿過膝襪的宮帆恰好在那天穿了短襪,被星探發掘似乎也得益於此。

巧合的故事比理所當然的更有傳播力,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星原在女生中有了“Lucky-Dog”的外號,許多女生相信讓星原聞腳可以交好運。

04

真琴又一次約星原在舊校舍見面。

還是那間教室,只是這次星原開門進去時,真琴披著一件夾克,坐在一張課桌上,脫下的鞋子隨意地放在一旁,穿著黑色褲襪的雙腿輕輕擺動著。

“下午好,真琴同學。”

“下午好,星原同學,”真琴微笑道,“或者叫你Lucky醬?”

“欸?什麼意思?”

“看起來你還不知道關於你的那個傳聞呢。”

“什麼?”

“被星原聞過腳以後會碰到好事。”

“那是啥?”

“類似星座占卜之類的東西?我其實也不是很懂,不過你現在在女生們眼裡是犬型惠比壽一樣的存在。”

“那是什麼妖怪!話說為啥啊,我完全搞不清狀況。”

“簡單來說,因為你聞過宮帆同學的襪子讓她走好運,大家發現原來你聞過這麼多人的襪子。”

“等下等下,”星原不禁捂臉,“這是什麼邏輯?”

“你偷偷聞過多少人的襪子還有腳啊?”

“不是,這跟這件事……”

“當然有關係。”真琴馬上接道,“因為發現自己的襪子被動過,之後就碰到好事,有許

多女生都這麼說。”

“所以說,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星座只是遙遠宇宙中的恆星,離地球十分遙遠,為什麼會和人類個體的命運相關呢?我也想知道。”

“……那也不能斷定是我拿過襪子。”

“誰在乎呢,只要你的幸運屬性是真的就行了。”

“我要是真的幸運,就不會碰到這種事了吧,你看我現在多慘。”

“搞不好就是因為幸運都被宮帆奪走了才會這樣。”

“喂喂,再怎麼說這也太超現實了吧。”

“你的鼻子很靈?”

“嗯?你怎麼知道的?”

“那就對了,所以才是狗狗啊,我還奇怪呢。”

“別自說自話,解釋一下啊!”

“那交換。”

“什麼意思?”

“交換情報,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很公平吧。前面跟你說的就當送給你了。”

“聽起來可以接受……等下,你不許問隱私的問題啊。”

“嘿,你以為你還有什麼隱私嗎,到處聞別人襪子的狗狗。”

“嗚……”

“好了,我大發慈悲,允許你先提問。”

“讓我想想,”星原點頭,思索了一下,“你剛才說的,狗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是Lucky-Dog,喜歡研究星座占卜的女生們給你起的外號,本來英文就是幸運兒的意思啦。不過有人說你鼻子像狗一樣靈,所以她們覺得按字面意思幸運狗來理解也可以。”

“幸運狗……”

“那麼就輪到我的問題了。星願同學的家庭,嗯,父母都是從事什麼職業的呢?”

“欸?這樣的問題嗎?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家的話,父親是一般會社員,母親是家庭主婦,很普通的。”

“沒有兄弟姐妹嗎?”

“是獨生子。”

“嗯,雖然普通,但其實還蠻幸福的吧,這樣的家庭。”

“還好吧,我父親還比較嚴,要是我成績太差的話會挨訓的。”

“這根本不算啥吧……”

“說起來,你剛才問了幾個問題?”

“一個哦,因為你的回答太過簡單所以要求補充細節是符合規則的。”

“真狡猾,是你定的規則吧。”

她抬起腳,對著星原擺了擺腳丫,“有問題嗎?”

“沒有……”

“那麼第二輪,該你了。”

“唔……我好像沒有什麼想問的了。”

“那就我來問了。”

“為啥?”

“是你自己放棄提問機會的。”

“……”星原覺得自己只要和真琴說話,就會被她牢牢把控住。

“星原同學那麼多次偷襪子,是怎麼做到不被發現的?”

“已經認定我是慣犯了嗎?”

“不是嗎?”

“好吧……我一般是找班裡沒有人的時候,一般就是體育課,還有實驗課勞技課之類的時候……然後到男廁所的隔間,嗯……用完以後馬上放回原處,就這樣。”

“用……”真琴露出嫌棄的表情,“你用女生的襪子蹭你的那裡?”

“不,不是啦,我就只是拿來聞,聞下味道。”

“只是聞味道?那你說用,不是拿來那個……自慰嗎?”

“是……是啊,就是那樣啊,聞著襪子,然後自己弄……”

“只是聞襪子?這樣就可以出來啊?感覺……噗……突然感覺很好笑。”

等到真琴停下笑聲,兩人繼續互相提問。

經過了解,真琴得出了一個結論——星原確實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幸運兒。

真琴是先天體弱多病的不幸者,生活中也

是處處不順,而面前喜歡聞襪子的變態男同學則是有著讓人嫉妒的好運氣。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讓你,聞我的襪子,聞我的腳的話……”真琴說著,把沒有穿鞋的雙腳踩到課桌邊上,“你願意嗎?”

星原看著眼前的女生,“雖然……我是不相信什麼幸運之類的說法……要是沒有任何效果,可不是我的責任哦。”

“嗯。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如果……如果能幫到你,我也,我也會很高興的。”

“你一定要誠心哦,用對神明的虔誠來做……通過……通過聞我的腳……把你的幸運……分給我。”真琴對星原伸出了自己穿著黑色連褲襪的雙腳。

“還有,如果你需要的話,就來聞我的襪子……”少女停頓一下,“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如果要聞,就只能聞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