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1
“那個女生!”
“怎麼回事?”
“不要緊吧!醒醒!”
啊......“你叫什麼名字?醒醒!”
我叫......“醒醒!
“醒醒!”
“醒醒!”
啊......?
我竟然還能睜開眼睛......好藍的天......還有一個奇裝異服的女生蹲在我旁邊。是她剛剛叫醒我的嗎?
雨,單車,街角,貓,卡車,人群......那天的事情真的好像一個夢,明知發生過細想起來卻只有一點點剪影。現在我身上穿的還是當天的雨衣,學生制服,和雨靴。
“我為什麼會在這?”
“你為什麼會在這?”
“啊?”
“我今天來這一帶巡邏,就看到你躺在河邊。”
“巡邏......你是警察?軍人?”
“啊......不像嗎?”
我揉揉眼睛,仔細打量起這個女孩:粉發藍眼,身高和年齡看起來和我相仿,上半身穿得十分清涼,胸甲,護肩護肘,露指皮手套;腰間似乎是一把帶鞘短劍,絲質短裙;我不太理解的是為什麼腳上穿著過膝長筒靴。現在是正午,還是有點熱的,我穿的也是靴子所以感同身受。
“我是我們鎮子上護衛隊第七勇者小組組長,克洛蒂娜。”女孩爽朗地笑笑,把我拉起來。力氣真大。“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綾。
在來到找個地方之前,我本來應該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
但那天的事情我卻只記得一些剪影,雨天,街角,貓,卡車......難道說我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了嗎?
“這裡是‘貝紐沃’,”叫克洛蒂娜的女孩帶著我向她的鎮子走過去,“在這個半島上有兩個大國,一個是我們的國家,瓦倫廷公國;另一個是南方高地的撒拉弗王國。兩個國家關係幾十年來一直不太好。經常發生衝突,甚至小規模戰鬥,嗯,還不到戰爭的級別。
“還有一些在兩方勢力之間搖擺不定的小城邦,小國家......基本上都是想等著大規模戰爭爆發坐收漁翁之利......其實無論是土地還是人口,都是我們佔優勢。”
“那你們......我們不是贏定了?”
“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克洛蒂娜苦笑,“他們掌握非常古怪的法術,即便我們有軍事優勢在這面前也無法發揮作用。至於那是什麼法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還只是新兵而已。”
“你們指的是......你剛剛說的小組?”
“對,沒想到你還記得。好在一直沒有爆發大規模戰爭,即便有衝突,大多數減員也不是因為傷亡,而是......被帶去對方陣營當‘玩具’。據倖存的戰俘說,在撒拉弗的日子不比死去舒適。”
“他們真是卑鄙。”
“這......其實不止撒拉弗,每個國家都會這麼做......似乎軍官領袖們有什麼癖好一樣。”
“啊,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就算是自己國家,高層什麼樣子我們也清楚......啊,我們到了。鬱金香鎮。”
和我想的一樣,這個世界的文明和中世紀歐洲類似,不枉我這五年玩的RPG遊戲。很有意思的是,街道上的商人,路人,還有克洛蒂娜的同事,閒下來的軍人,都是女性,而且都比較年輕。
“我說啊,你們這裡的男人,都去做什麼了?”
“男人?什麼意思?”對方一臉疑惑,
像是從沒聽過這個詞一樣。
誒?
“就是,就是除了咱們這樣的,女人之外的人......”我語無倫次,從沒想過怎麼解釋這個詞的意思。
“女人?那又是什麼?”
誒?
冷靜下來我才想通,在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男性的世界,自然是不需要有女性這個概念的。那她們是怎麼繁殖的呢?不想了,在這種連魔法都有的地方,不能被常識束縛,太好了,我逐漸理解一切。
“嘖......”克洛蒂娜在一個巷子口停下,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腳,“那個能不能等我一下?”
我點點頭。她鑽進了那個巷子,在陰影處坐下,開始脫靴子。看來作為女孩子脫鞋還是挺害羞的。
這裡確實挺熱,我的腳也熱的難受了,腳上的雨靴一點也不透氣,我是不是也該......什麼味道?好像有點臭......等等她那是在,在摳腳嗎?
“啊......好舒服......”
“那個......你這是......腳氣嗎?”
“腳氣?”
得,問了白問。
“就是,你腳上是不是一熱就很癢,還腳掌長紅斑?”
“對啊?”
再加上這個味道,沒跑了。我想。
“難道你沒有......啊,對,你不是這個世界的......”
“?什麼意思?難道說?”
“對啊,大家都這樣。”
好吧,我還是沒能理解一切。這裡的人——其實就是女性,出生後基本都會染上腳氣,是這樣吧?算了,希望我的腳不被感染。唉,說到腳我的腳也悶得難受了。我在克洛蒂娜旁邊坐下,脫下靴子。
果然......灌進了雨水又悶了半天,好臭......早知道勤換襪子了,唉。不過好在旁邊的女孩不在意,是不是這也是她們世界中不得不品嚐的一部分?
“你的腳不癢嗎?”
“不癢...我沒有這個。”我有點臉紅,“不過我還想問一下,這麼熱的天氣為什麼大家都穿著長筒靴?不穿長筒靴也穿著長襪子。”
“嗯......傳說有一位戰士,因為在全身各處施加防護魔法唯獨遺漏了腳......她就受傷死去了。”
好耳熟啊。
“於是大家在自己的孩子三四歲開始就給孩子穿靴子,不允許孩子在外面露腳,一開始只是腳踝,後來露小腿也不行了。”我看著她上半身露著的胳膊腋下鎖骨肚臍,暗自感嘆這裡的奇妙。
“孩子?孩子是怎麼來的?”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手裡摳腳的動作也停下了,“這......這還要問我嗎......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然後......”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看來和我想的差不多。
“......行了,差不多了,咱們走吧。”克洛蒂娜穿好靴子。
“去哪?”
“去我的住處,見見我們組的其他隊員。”鬱金香鎮的廣場也是市場,自南城門進來,走過這裡,再向東兩條街就是,呃,一座不算很起眼的房子,克洛蒂娜說,她們平時就住在這裡。
“平時?說起來你的故鄉不是這裡嗎?”
“我的家人住在這附近的村莊裡,因為要做勇者才來到這兒......村莊是不允許擁有三人以上的勇者團的,除非是某個富人的私人武裝......大多數村莊只能保有力量有限的民兵。”說著克洛蒂娜推開了門。直對
著門的大廳的圓桌旁坐著一個金色短髮女孩,膚色比其他的人要暗一點,赤著腳,腿放在桌子上。
“夏洛你又在大廳脫鞋!”克洛蒂娜捏著鼻子忿忿地教訓著。
“哎呀......反正是自己家,房間裡悶死了......”那女孩一面慵懶地說話一面穿上鞋襪,“再說誰知道克洛你今天回來這麼早......誒?這是?”
“諾,我今天在河邊撿到的。所以我才提前回來。”
“哦哦!好可愛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哪裡人?”一點也不慵懶,好熱情的人啊。
“我,我叫綾,來自......”
“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啊,難怪穿的衣服這麼奇怪。”你們才奇怪,你們全世界都奇怪。
“我叫夏洛特,七組的魔導士!”這自來熟的傢伙竟然是法師?上身是吊帶無袖背心——一樣是露臍的。下身是熱褲和長靴,因為剛剛把腳看來是不穿襪子小麥膚色更是跟魔導士的優雅毫不沾邊。
“艾琳呢?今天她也有任務嗎?”克洛蒂娜問道。“她今天也有任務,就在鎮子北邊的林子裡。”
“北邊的樹林……現在還沒回來?”“沒有啊。”
克洛蒂娜嘆了口氣,“唉,一定是又攤上那東西了,雪!”
“來了。”裡屋走出一個個頭很矮,白色短髮的孩子,從頭髮到眉毛都是白色,瞳色都很淺,皮膚看起來也像童話裡的公主一樣白皙。身上的無袖裝顯然不如另外幾人的暴露,裙子似乎也要長一些,腳上是棕色皮短靴。“誒?有客人嗎?”叫雪的孩子看向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雪,七組醫師,來自東方,會一些簡單法術和菜系,負責照顧這幾個傢伙的衣食起居,請多指教。”
真可愛啊……“啊,啊,我叫綾,來自……”
“是『外界』的人哦!厲害吧!我們組有新人了!”話全被魔導士搶了。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家只是在這裡暫住一陣子,又沒說要加入我們……”
“唉?——”夏洛特好像挺失望。也不是我不想加入,但我真的什麼都不會啊。
“好了好了說正事,我們得去找艾琳,先簡單準備一下……那個,”克洛蒂娜看向我,“要不要一起去?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就當先熟悉一下週邊環境吧?那邊也不遠。”嘛,閒著也是閒著,就過去幫忙好了。
到了那裡已經是下午晚些時候了。她們說的北邊的森林果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大多數樹木和草和我原先的世界別無二致,但是一不小心碰到什麼蠕動的藤蔓還是有可能的。
“噫啊!”一段什麼黏糊糊的東西伸到我的手臂上了。“啊,那個不要緊,別管它就行。”夏洛回頭對我說。
“對,在這裡只需要記住一件事,就是不要……”
“雪找到了!”雪努力地聞著什麼,打斷了克洛蒂娜的話,“雪聞到艾琳的氣味了!”說著就跑開了。
什麼“氣味”?我完全沒搞懂就跟著追了過去,林間似乎有一陣笑聲越來越明顯。
“唉……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灌木後面樹下一個長髮女孩的手腳被粗藤蔓捆著,幾根細藤蔓在女孩的足底和腳趾縫裡划著。還有幾根藤蔓拎起女孩子的靴子,讓靴口對著她的臉。這是什麼流行的刑罰嗎。
克洛蒂娜拔了劍,向著那女孩“誒?她就這
麼直接上去不要緊嗎?”
“沒事的啦,這種東西就算你上前扯它它都不會理你的。”
果然,克洛蒂娜利索地砍了一根藤蔓,它們就像知道痛一樣,全都縮回去了。這孩子就是她們說的艾琳嗎?看來被困了好一陣子。被撓著腳心還聞靴子我肯定是受不了。
等我又走近了才發現,這個艾琳的腳味比克洛蒂娜和夏洛的都要強,即便是晾了這麼久也仍然濃烈。少女趴在地上劇烈地喘著,呼吸新鮮空氣,看來剛剛被強迫聞自己的靴子味一定很難受。
恢復了一些體力後,艾琳也意識到腳上的尷尬,紅著臉穿好靴子,附近的空氣一下子清爽了幾分。
“夏洛……克洛……你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
“唉,你在這裡脫鞋了吧!”
“脫鞋?”又遇到一件搞不懂的事。“對,在這裡一旦脫了鞋,藤蔓、蛇或者什麼別的東西就會尋著腳臭味找過來,捆住手腳,然後吸你腳底的汗。喏,就像剛剛她那樣?”“這位是……我們的新朋友嗎?”
於是我又複述了一遍自我介紹。
“您、您好,我叫艾琳,是七組的弓箭手……”看起來是個挺害羞的人。淡紫色的長髮,精緻的皮甲,白衣白裙和白色長筒皮靴,沒有襪子,看起來明明她更適合魔導士,這兩個人的職業是不是反了?她耳朵還有點尖,是精靈什麼的嗎?
“好啦,天不早了,先回鎮子裡吧?晚上還會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的。”夏洛說,“聽說西城區有幾個吟遊詩人的歌會誒!誰要去看?”
(反派視角)
“殿下……克里斯汀殿下?”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嘖,做夢正到關鍵地方。秘書在喊著我。
“……呼啊,什麼事。”
“明天上午您還要和瑪隆郡的格羅斯特爵士會面,商討下一步對瓦倫廷的作戰計劃。”
我年輕的秘書只有十四五歲,但是做起事來也相當幹練了,比前幾年幾個冒冒失失的前輩還省心。她對工作的態度也一直很嚴肅,有的時候還會呵斥我這個上司,因為我很多時候有些吊兒郎當。
“不是明天的事嗎……這現在才……啊,晚上了?”
“是的,格羅斯特家的城堡裡我們的據點還是有一些路程,現在開始準備,您到了那裡還能用一次體面的早餐。”
“什麼啊……要趕夜路嗎……”我說著說著把頭扭開,因為感覺到秘書在瞪我了。
“但凡您的作息正常一點,我們還有機會中午出發今晚在城堡過夜。”
“好啦好啦,我這就去就是了。”這個時候她一般會手頭上有什麼就把什麼拍過來,我趕緊捂住頭。
所謂的據點是一處在兩國邊境處的阿丹奈森林的駐紮的營地,往北再走上幾個鐘頭就能進入瓦倫廷的領土。雖然只駐紮的人馬不多,但是得益於森林的隱蔽,在此發動進攻並不會佔劣勢。其實上面在許久之前便把我們部署至此,但是就一直這麼我們等著,這次召我見格羅斯特大概是決定投入更多力量正式侵略了。
“殿下,馬車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不耽誤時間了。”
“您就穿成這樣?”我膝蓋以上只有內褲和一件背心,雖然天氣熱但是這麼一身還是太……惹眼了。“有什麼要緊,禮服到了再換嘛。”
秘書把我扶到車上然後坐在了我旁邊,馬車漸漸消失在了暮色中。
我是個巫師,或者叫我什麼
,魔女?女巫?都差不多。
被叫做殿下的原因是我出生於一個親王家,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總之我失去了那個身份之後便學了法術,大部分法術是宮殿城堡裡的人看不上的,我被啟用完全是因為我偶然習得的一個小巫術。
“誒呀……忘了把軍中事務託給別人管了……”
“沒關係,我已經安排給芬將軍了。”
“啊,你怎麼知道……”“反正殿下一定會忘記,再說芬將軍不是殿下最信任的人嗎……”她語調逐漸弱了下去。
“啊……芬在戰術方面的確相當出色……不過料理我的事情還是你比較可靠啊……”
“哼。”
嗯……氣氛不錯,不如……
“誒,那個,我有點……”我看向她,兩腳微微的蹭著,鞋頭一起一伏。
“什麼……‘那個’嗎?在,在這裡?”她的臉一下子通紅,每次要做這種事她都會像只小貓一樣軟。
“嗯……快一點啊,要難受死了。拖著可不是你的作風啊。”我轉一下身,以雙腿對著她。
忸怩了一會就答應了,這一會可真長啊,我是真的癢得受不了。
我知道她不會拒絕,這種事從來都不是我的一廂情願,別看表面這麼正經,她盯著我的腳看的樣子我都清楚。
一點一點,我的長靴從大腿滑到小腿再吐出我的左腳,腳上放出的濃臭充斥著這小小的空間。這也是情調的一部分。
“啊~好癢,快,另一隻……”我故意把左腳伸向她的臉。
等到兩隻靴子都被脫下來,氣味已經讓她的眼神迷離起來了。我的兩隻腳隔著溼漉漉的襪子被她的手揉捏著,腳趾間的癢感被一點一點捏成快意的形狀傳向我的身體。
不錯……
我悄悄動了動手指。
“嗯——啊……”她的享受被什麼打斷了,迷離變成了有點痛苦的清醒,“殿下,我,我……我能不能……”
“嗯?什麼?”
“我……我的腳……也很……很癢……能不能……”她臉紅到了耳朵,有了點哭腔。
我的所謂被王公貴族瞧得上的巫術大概就是這樣了。世上人人都有腳癢的毛病,而我掌控了它,一開始我的施法經常難以控制,誤傷自己,而現在的精密度已經登峰造極,可以在混亂中僅攻擊敵人且不用多少精力。比如一開始對自己用的,又比如現在對她用的,從始至終馬車伕大概不知情。
“哎呀,現在車裡面臭成這樣……如果你再脫鞋,那恐怕……”我故意捂住鼻子。我當然不會討厭她的腳味,但就像剛剛說的那樣,這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可是……”
“呃啊~小腳趾又癢起來了……快……”隨著腳趾張開車裡氣味又加了一級。
“是……”
我喜歡這樣不痛不癢的施虐,儘管並不是真的不癢。我的將軍也大抵如此,只不過她們喜歡對囚犯降卒,我反覺得與自己人玩更有趣。她委屈巴巴地給我揉著腳趾,忍著奇癢,兩隻靴子不安地蹭著。啊,要不要再來一點增幅呢?
“不要停啊,愛洛。”
(主角視角)
“聽說西城區有幾個吟遊詩人的歌會誒!誰要去看?”之後的事情我就都不記得了。
啊……已經早上了嗎?昨天晚上……在那個演唱會上鬧到很晚……還喝了酒……回來之後就直接……我在哪?
這裡好像是大廳的沙發。昨天我是在這裡過的夜嗎……唉,也好,女生和女生睡覺也不
安全的世界還是挺麻煩的。腳上……黏糊糊的,看來昨天沒有洗,搞得這床被子裡也臭了。我的雨靴和襪子立在沙發旁邊,我捏起一隻襪子,吸飽了幾天的汗水之後都有些發硬了,已經不能再穿了。可是我還能穿什麼呢,光腳穿靴?想想就難受死了。借她們的?一定會被傳染腳氣吧。最後我還是勉為其難套上了這雙臭襪子。
“啊,你起來了?”克洛蒂娜和雪下了樓。“昨晚休息得還習慣吧?”
“嗯,還不錯。話說這麼好的沙發哪裡弄的?不像普通家庭能擁有的東西吧。”
“這個啊,確實是艾琳置辦的,她家家大業大……說起來,今天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排班,帶你四處去逛逛怎麼樣?”
“那正好,我想順便買雙鞋和襪子。”
“要去逛街嗎?我也去我也去!”夏洛跑了出來。
“我就知道……艾琳不是什麼事都跟著你嗎?她人呢?”
“她昨天被那樣……太累了嘛。”
“也是,那好。吃完飯就去商業街……你們要吃奶酪還是煎蛋?”
鞋店裝修得還蠻漂亮的,畢竟這裡的人對腳有種謎之信仰嘛,做鞋襪生意一定暴利,不過店裡的氣味……呃,好像這個世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腳臭的……店裡還有一些除臭的香薰,聞起來怪怪的。
“就這雙吧。”我選了一雙中意的款式。
“好的,請到這邊試鞋。”漂亮的店員小姐帶我走到坐的地方。
試鞋……我臉上一熱,現在腳上又出了汗一定會被聞到的……不過其他試鞋的人好像覺得沒所謂的樣子。
“那,那好吧。”這時候雪溜了過來,盯著我的腳看。
咚,咚。我的靴子甩到了地上,腳底肉眼可見的白煙飄了出來,我自己都受不這味道了。雪一下子推開店員,把我的腳按到臉上聞起來!
“雪?”
“呼啊!”雪意猶未盡地吸了一口氣,“雪必須記住你的氣味。”
?我的臉一定紅到了脖子。
“嗨啊,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克洛蒂娜無奈地揶揄著。
“對,對。”雪終於聞完了,頭一次見她這麼激動,“雪聞過48個人的腳味了,需要雪說一下她們三個腳味有什麼特點嗎?”
“不了不了……”
“嗯……說起來,綾的味道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能脫一下襪子嗎?”
還來?但我還是照做了。
我汗津津的腳底就這樣被好幾個人盯著看……
“腳趾真的沒有脫皮?”
“頭一次見啊,這不是本地人吧?”
還來了幾個路人對著我的腳指指點點。
“哎呀,夠了!”我受不了了,自己穿上了襪子,叫停了這一次展覽,提著東西徑直向櫃檯走去。
“嗯,靴子和襪子,八個金幣,小姐。”
金幣……?對了,我好像身上沒有這個世界的貨幣。“我幫她墊上就好。”早就在櫃檯等著的克洛蒂娜,排出八枚硬幣,衝我笑笑。
“啊,真是謝謝了……”出了店以後我向克洛蒂娜道謝。
“嗨,沒關係,都是朋友了,這些東西就當我送你的了。不過……如果你要在這裡生活下去的話,沒有個工作可不行啊。”
工作,也對……但我能做什麼工作呢……
“呃……體力活能做嗎?”
做不了。
“手工活呢?”
我手特別笨。
“算數可以嗎?”
也不行,我數學及格都是奢望。
“那唱歌什麼的……當我沒說
,啊,無意冒犯。”
……感覺有被冒犯。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夏洛壞笑著,湊到我耳邊說,“……”
“不行……‘那種事’絕對不行!都是女生也不行!”
“別鬧。”克洛蒂娜輕輕在夏洛頭上來了一下子,“嗯,其實你可以考慮,成為和我們一樣的勇者。”她嘴角有點忍不住上揚,好像一直在等事情進展到這一步似的。
“勇者?那不還是體力活嗎?”
“不太一樣,我們的隊伍裡有一個職業,正缺,而且絕對不是體力活。”
現在話挑明瞭,就是要我加入她們。
“好吧……我先做一下試試。”
“真的?七組有新人了!”夏洛又湊上來。
“那好,走,去城鎮中心。”連雪也來催我入夥。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這幾個人騙進了隊伍。
我叫綾。
本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稀裡糊塗到了這個世界,稀裡糊塗遇上了這麼一幫人,稀裡糊塗被拉進了她們的小組……
唉,說到這個就來氣。把我拉到城鎮中心以後盤問了半天最後給我分了個刺客的職業……沒辦法別的我都做不來。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個職業應該做什麼,訓練場的人只是要我每天跑,說是提升敏捷度……還有翻牆上樹和一堆奇怪的道具,累得我這兩天回到住處倒鞋都不脫頭就睡。
“小綾……小綾?”
“嗯……嗯?雪啊……現在幾點了?”
“九點,小綾一睡就是兩個小時,起來吃點東西吧?”
“嗯……謝謝……”我睡的頭有點懵,踉踉蹌蹌走到桌子前。
“我說綾啊……你這個樣子不是辦法啊……”桌子另一頭的克洛蒂娜吃著堅果,“這樣等你拿到正式勇者徽章應該會累出毛病吧。”
“還不是你們拉我下水……而且我還有選擇麼。”
“我們當時是著急幫你想辦法……而且還真的有捷徑:只要艾琳跟家裡一說你就能只訓練一週就轉正。”
“真的?這……不好吧,走後門這種事……如果我正經訓練需要多久?”
“呃……以你的身體素質……”
“一兩個月吧。”夏洛插嘴。
“好我答應。”
就算是愉快的決定了。
“既然這樣四天以後就是你的入職測試,體能可以免了但是道具操作還是要考的。”
“考什麼?”
“誒,聽說就是用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潛入洞穴打倒或者避開怪物,然後拿到東西出來就行,應該蠻簡單的。”
“夏洛你當時是怎麼過的?”
“誒呀,每一個職業的考試內容不一樣,我們魔導士就不是這個項目。”
“行,我明白了……我好好準備。”
(反派視角)
“殿下,行裝都準備好了,再過一刻鐘車就來了。”
“……”
“殿下?還在糾結嗎……您不用在意,格羅斯特爵士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來,茶。”
“嗯,謝謝愛洛……”我接過茶杯,仍然眉頭緊鎖。
大約一天前。
“所以……您不打算出力?”
“別那麼直白,克里斯汀殿下,”金色長卷發從格羅斯特家族年輕的繼承者肩上滾落,手裡捏著另一位輕佻女子的鞋尖,“格羅斯特從來不會拒絕王國的需要,但是……”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瓦倫廷綜合實力在我們之上,如果貿然出擊一旦王國主力損失慘重就萬劫不復。”我替她說了。她這套說辭用了兩遍了。“瓦倫廷的主力基本部署在中西
部防線,東部的阿敦斯山區是薄弱區,這一帶地形崎嶇,大部隊難以快如通過。”
“所以?殿下希望以此為突破點?還是說解決方案就在殿下精通的諸多法術中?”
“如果我說,真的有呢?”
“……”爵士沉默半晌,“格羅斯特家族幾百年來未曾接觸過法術,即便是當下城堡中都沒有幾位魔導士,不過在下倒對殿下的厲害有所耳聞。那項最‘有名’的倒是沒有對我使用過,實屬出乎在下意料。”“不,我對她用了。”我指的是那隻被她捏在手裡的腳。
“是嗎?那可真是謝謝殿下……嗯,用來調情的確不錯。”
扯遠了。“所以,爵士地處江湖之遠,富甲一方兵強馬壯,再有我魔導士部隊協助,不必說收復百年前的失地,就是劍指瓦倫廷國都費倫茨也未嘗不可。”我身子往前探探,“還何必屈尊在此做爵?”
“哦?”爵士把茶杯放下,“格羅斯特家族受先王封地幾百年,哪裡敢因偏遠嫌棄?況且格羅斯特城堡雖有餘力,但在下做事向來不喜歡把棋走絕,也如您所說,瑪隆郡位置偏僻遠離廟堂——恕我直言——連國王陛下都可能對這一帶戰事鞭長莫及。……話又說回來,憑我擁有的的情報來看,當今殿下私人的法師部隊,大概還沒有千人吧?”
“……沒有。”我心虛了。我現在的法師只有四百出頭,這人是絕對在嘲諷我。
“我們格羅斯特家族穩紮穩打苦心經營幾百年才有今天……沒有十足把握的事實在恕在下愛莫能助。當然,憑你我的交情,我絕不會坐視不管,只有能夠全身而退的時候,塔西婭·格羅斯特才會考慮以城堡的名義加入。……”
我打算放棄說服她了。“所以到了您的意思是……虛位以待?”
“虛位以待。”
……
“我不太明白,殿下。”
“嗯?不明白什麼?”
“愛洛感覺……頭一次見這樣的殿下……殿下從來一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這兩天卻……”
我沒說話。
“總不能因為爵士晾了我們兩天?”
“……愛洛,你能理解我嗎?”
“啊?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她給我捏著肩,“我從十一歲就追隨殿下,還有人能比我……咳,理解殿下嗎。”
“我是說‘這種’事情……我花了那麼多精力買通內侍幫我說服陛下,在荒山野嶺裡駐紮,籌劃這種捲入成百上千人的事——只是為了,為了能重新回到朝廷去……你能理解我嗎,愛洛?”
“……”沉默半晌,年輕的助理開口了,“九歲那年,如果不是殿下經過了我們村子,可能愛洛就會死在那些強盜手裡或者被賣給了什麼人當奴僕吧……記得那時候殿下身邊也不過幾十人而已?從您選愛洛為您做助理那天開始我一直在做殿下吩咐的事,也一直把這些當成正確的。其實我也從來不會去分辨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如果真的能分清這些或許愛洛早就離開您了。但實際上我對殿下的想法從來沒有想過‘理解’,一來真的摸不透你們這些人的想法,二來,或許這就是愛洛要走的路吧,無論殿下決定做什麼。”
“真的?那如果等我當了國師想換助理呢?我聽說美因茨有不少又能幹又可愛的孩噗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別鬧別鬧!”我的助理把捏肩的手換到了腋下,現在她的臉應該很黑。
“想都別想。”愛
洛嘆了口氣,“真是的,還開這種玩笑,所以說弄不懂你們的想法啊,明明殿下沒比我大幾歲……現在就不要說這些了,車就要來了,回到營地再想辦法吧。”
“對,先回去,從長計議……”
我沒告訴她,陛下給我的期限只剩了半個月,而格羅斯特家族曾經是我的最後的希望。如果沒有奇蹟降臨,那麼下一次這種機會也不知要到了什麼時候。
“我梳理一下,進入洞穴,躲開小怪物和陷阱,繞後大怪物擊中要害,拿了東西最後從另一邊出來,這樣嗎?”
考試當天。來到異世界的第八天。
“對,一刻鐘以內。”考官脾氣還算不錯。
“明白了,但是一定要穿成這樣嗎……”加入這些勇者必須穿和她們一樣的戰衣,這裙子比我們校服的還要短,上半身露出的肌膚更讓我渾身不自在,不過這身衣服雖然露出腋下但是在小臂處是有一段袖子的,她們說這是護腕。考官笑笑,沒理我,出去了。
算了,開始之前先檢查一遍道具……煙霧彈,鉤爪,還有沒聽說過的,“攝取手套”“屏蔽裝置”……怪怪的,雖然學過是個什麼東西就是覺得和這裡的風格不搭啊。清點了一下我就該赴考場了。
“五分鐘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綾的測試進行得怎麼樣了。”七組的各位在洞口的盡頭等著。
“不……沒有傳出聲音說明還算順利。”教官也往洞穴裡望望,但凡裡面有點大的聲音都可以被這個洞穴的構造捕捉,並傳向洞口。
“這……裡面的測試到底是什麼樣啊……”
裡面走幾步就是陷阱,不過好在都是入門級,我還能發現繞開。再往裡走就沒什麼陷阱了,都是巡視的大蜘蛛。也好辦,只要吸引了它們注意之後用煙霧彈溜走就行……很簡單嘛,看來逃過那些跑步的訓練是對的。
最後還有一個BOSS……雖然說是叫BOSS也不過是個大號蜘蛛罷了,對付小怪的東西對它一樣有效,只要用最後一個煙霧彈,再繞後切要害就行了。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等我扔出煙霧彈正要溜過去的時候,突然眼前一暈——?為什麼這裡還有一個陷阱?我被吊在了一張蜘蛛網上,兩手高舉。
我在心裡罵了幾句設計這個洞穴的人,就像在外邊玩遊戲被初見殺後罵關卡設計師一樣。
我在上面扭了半天,煙霧漸漸散去,完了,它發現我了。這隻所謂的蜘蛛的腿上都生著一圈硬毛,它不知道從哪裡伸出兩條腿,向我毫無防備又動彈不得的腋下伸來。
洞穴外。
“唉,聽到聲音了,還是出岔子了。”教官眉頭一皺。
“那我們現在能去幫小綾了嗎?”夏洛特最著急。
“如果外人插手成績就不算數了,先別急,幾乎每一個刺客都要在這裡翻車,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應付不了,給她點時間。”這時候跑來了一個信使一樣的人,“鬱金香鎮勇者工會會長在哪?急件。”
“呃,今天會長休息,工會的事先傳達給我就好了。如果有必要先去她家商量。”
“那快帶路,事不宜遲。”
教官把事情交代給克洛蒂娜她們就離開了。
洞穴裡。
我已經要笑岔氣了。撓癢癢play什麼的從來沒有玩過,要不是這次中招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怕這個。
“呼,呼,可算停了……要死了……”現在還不是無解,我的護
腕還有幾個手裡劍,只要能把它們拿出來……
“還來!不要啊哈哈哈!”那些不軟不硬的毛又開始在我脆弱的腋下旋轉,而我只能一邊在大笑之餘調整呼吸,一邊盡力用右手去夠右手的護腕,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了,我的大腦尚清醒的部分告訴自己。
這個怪物還有多少腿?它又開始撓我的小腹。新一處皮膚被開發了,我還是沒能扛下這一波奇癢,兩手條件本能地掙扎起來,好不容易抓住護腕衣袖一點的手又鬆開了。
“快走開啊——”前功盡棄,但我除了重新再來一次也沒有別的選擇。這次在我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它又來了幾條腿,在給我脫鞋。
“不行,只有這個不行!”除了不知道自己腳心有多怕癢以外,我還想到了一個更麻煩的事:如果這傢伙撓過其他女孩子,再撓我的腳一定會傳染給我腳氣的。
那東西拖著我的靴子一點一點往外褪著。差一點就脫下來了……差一點就拿到武器了……
“呀!”在靴子剛剛滑落的時候我把刀朝那玩意的眼睛位置扔過去,可喜可賀,在碰到我的腳之前它就倒下了,順帶壓破了這蜘蛛網。
我回到地上第一件事是穿好靴子,即使沒有別人也挺害羞的。第二是用僅有的力氣跑到一開始準備打的要害部位補了刀,確認再起不能後才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不行了……再來一次絕對會死……”
過了一會我才拿著盒子裡的東西,就是所謂的正式勇者徽章離開了這裡,這是我在這世界頭一次吃皮肉之苦,沒想到是這麼“溫和”的方式。
“啊,小綾出來了!”
“恭喜綾加入七組。”
“在裡面笑得很開心嗎?”
“你們都聽見了?真是的。”
正當我們幾個在慶祝和揶揄,遠處教官,那個信使,還有我見過幾次的工會會長來了。
“這裡只有你們幾個嗎?”
“啊……對。”
“快去通知鎮子裡外所有勇者,城鎮中心議事大廳開會。”會長表情凝重,“順帶叫跑的最快的,去費倫茨。”
(反派視角)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推掉了我的要求,等我走了以後又殺回馬槍?如果不是趕過來看到了那些騎士正在進入林地,看到了那位公爵站在我面前,我真的會以為這是什麼惡作劇。
“向您致意,公爵……”
“很抱歉當日的輕慢,殿下。”晚間紮營休息時,格羅斯特為我斟了一杯,“請原諒當時的草率,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對您的計劃的彌補。作為這次行動的總策劃,我記得您承諾過會出力吧?”
“……我明白。”雖然知道是場面話,但還是得把場面戲做全,“我的魔導士小隊正在從另一條路趕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在森林外匯合。”
營地駐紮在林子的一片空地上。由於晚間的林地最為危險,一般都要在這樣的空地上駐紮並禁止士兵外出。格羅斯特城堡的騎兵們圍在營地篝火旁,喝著酒,有的還在摳腳丫。這個時候愛洛應該已經睡下了。
“不必看了,殿下,這只是先頭部隊。另一支側翼會繞過林地,在進入瓦倫廷的地界後為我們做後援。”
“爵士想的果然周到。”這傢伙絕對不是是臨時決定同意入侵的。我想。
“不過說到底,我們所做的不過是一支火把而已,而真正的炸藥在瓦倫廷他們自己的的地界裡
,等我們取得初捷後……”
“……從前隸屬撒拉弗的舊貴族就會揭竿而起,協助我們對抗來自都城的主力軍。想必爵士應該做好了相關工作了。”我舉起斟了一半的酒杯,“預祝我們的勝利。為了王國。”
“為了王國。”
“我再重申一下紀律,行動時記得團隊行動,不要單打獨鬥,隊伍接的任務所得報酬隊內平均分,個人接的任務報酬歸個人所得。”克洛蒂娜一邊說著一邊坐在凳子上拿一個小棒磨著腳趾,時不時還舒服地叫出聲來。其他人也或者在直接摳著腳,或者隔著絲襪揉捏著。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濃郁但是微妙的氣味。我還是忍著腳上的悶熱沒脫靴子。透氣性可真差,跟漆皮有的一拼。
“為什麼接任務還分個人和隊伍?”
“這個嘛,除了正式組織的難度比較大的任務,個別村民也會有一些比較簡單的請求的,因為難度低就沒必要所有人一起做。”
“哦,簡單任務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或者要採集什麼食材藥材之類的。”
“對,差不多就是那樣。”
“那是不是還可以進入沒有人的民居搜一點物資?”
幾個人用有點訝異的眼光看著我,彷彿我是個在領悟方面的天才。
“是那樣……因為再過差不多半個鐘頭我們國家就該對撒拉弗宣戰了,在戰時只要亮出你剛剛得到的那個徽章就能進入任何建築,查看低機密等級的資料,如果情況緊急,吃霸王餐都行……”
“除了在大城市。”艾琳補充道。
“對,除了大地方,在晉升之前這塊徽章只能在小鎮子裡佔點便宜。不過不要用得太過分,否則當地百姓可能到勇者公會起訴你,甚至可能鬧到費倫茨的最高仲裁院——呼,舒服了。”克洛蒂娜甩了甩那根棒,在裙襬上擦了擦手。
“那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遇到敵人呢?”
“……問得好,其實……我們也沒遇到過。”粉毛姑娘臉一紅,吐吐舌頭。
“啊這……”
“也,也別那麼看著我啊,我們才當上幾個月而已,還沒遇到過這種事……”
“有手冊的哦。”雪可能有點不好意思,早早把靴子穿好了。“手冊裡面,寫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哦,對,那個冊子,就是那個剛剛給你的牛皮本,裡面寫了一些東西的,抽空看看。”
“那,那什麼時候出發。”
“太陽一出來我們就走。”窗外天剛矇矇亮。夏洛和艾琳也先後穿好了鞋,算是整裝待發了。
唉,我還以為能在這裡混一下舒坦日子的。
費倫茨“撒拉弗的侵略消息得到證實了?”
“是的。”
“那四個中立城邦有動靜嗎?”
“目前來看,還沒有。”
“其他幾個家族的人得到通知了嗎?”
“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通知到了吧。”
“那就先叫她們來洛迪院開會吧。”
“是。”
“哦對了,順便幫我給外面的人轉告一聲,讓女僕長立刻過來。”
信使離開了。穿淡黃短洋群的紅髮女子癱在椅子上,手按著太陽穴。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她想。我早就叫瑟福扎家的那個笨蛋注意邊境林地一帶的巡視,拜爾捷克邦的人根本靠不住;那個胸大無腦的蠢貨根本不聽……現在好了,偏偏在這個時候……
她看了看自己被長筒皮靴包起來的腳,使勁在地上蹭了蹭,呢喃到“又加重了”。
銀色短髮的
女僕進了房間,“大人,您找我?”
“對,快去把我的‘藥盒’拿過來,”這件事只有女僕長來辦她才放心,“抓緊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另外三個家族就來人了。”
見習勇者守則1.見習勇者的職責:平時巡邏維護轄區治安,處理需要武力介入的案件,擊退盜賊與土匪;戰時受最高勇者公會領導,解決戰爭期間危害公國安全的隱患,包括但不限於敵軍滲透者、先頭小組或有一定侵略性的怪物群。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請不要正面面對敵人正規軍主力部隊。
2.您的見習徽章可用於直接進入一般居民戶內並拿走戰鬥需要的物品(貴重物品須在戰鬥後還清),介入城鎮級別地區案件以及查看加密等級為“低”的資料。不推薦用徽章直接進入不適宜進入的場所或用於拒付。徽章是戰時為保證戰士需要得到滿足的通行證,不是一味滿足低級趣味的擋箭牌。
3.天空轉黑之前,確保自己身處人類聚居區。尤其遠離山地,林地與草地。即便是白天也不要單獨進入這些地區,即便您對自己實力有足夠的自信。
4.白天在外發現有人呼救請再三確認不是魔物的陷阱;夜間聽到呼救信號最好不要搭理,如執意前往,確保帶夠人手與照明器具。
5.在任何地方遠離未經隊伍中醫師或其他專業醫療人員允許使用的藥物。
6.遇到小型規格的魔物,可以與之戰鬥,也可以避開,但不要逃離太快以免陷入更大麻煩。遇到體型大到您認為與它戰鬥勝利無望的時候,請盡全力逃離。
7.夜間林地或草地中有人居住的房子是相對安全的,請先確認它們不是怪物的幻象。如有借宿必要,盡一切可能取得戶主的信任,但也不要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做賭注。
8.城市中皮匠製作的的護甲與靴子堅實耐用,但可能由於材料限制導致透氣性差,帶來間歇性的足部不適,屬於正常現象。若較長時間內足部不適的劇烈程度超過了平時的程度,請就近尋求醫師幫助,或巡查附近是否有魔物、敵人魔導士。
9.不要讓上一條的不適感影響到作戰發揮,尤其是對於魔導士、弓箭手、醫師與刺客。建議參加特定訓練增強定力。
10.不要因為上一條使用專業人士不推薦使用的道具。
11.如果被敵軍擊倒,失去反擊能力且無友軍救援,服從敵人的一切安排。
12.如果被魔物抓住,失去反擊能力且無友軍救援,請(這一部分被抹去了)
……
我們不反對自我犧牲,但更不推薦無意義的自我犧牲。時刻記住您是公國的勇者,保證自身安全才能保護更多人。
“這麼多條鬼記得住啊……還有這語氣和行文總讓我想起不好的事情……”我拿著那本冊子走在隊伍最後。我們正在鎮子外的郊區向北方行進。
“慢慢來嘛,”跑在最前面的夏洛說,“別說你了,我到現在也沒記全……多打幾場戰鬥就知道了嘛,前輩們都是這麼說的。”
“那這個定力訓練,你們弄過嗎?”
“沒有。”
“沒有。”
“沒有……”“沒有。”
好嘛。
“不過聽說這個東西還挺難熬的……說不定到了別的鎮子可以長長見識。”
“說起來我們是要去哪啊,什麼任務?”
“嗯……我看看任務卷……先去西北方的鳶尾鎮
,那裡的工會會發布進一步的任務。”話說著我們已經進入森林了。
“裡面說的那些道具又是什……”“噓,別出聲。”還沒說完雪就捂住了我的嘴。
啊啊,閒聊時間結束了。
“有動靜,”克洛蒂娜抽出劍,“各位,準備戰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