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物變物(搬)(意識改變)
在2099年,隨著科技的進步,意識轉移和納米機器人,這些在現在看來是天方夜譚的技術,已經變得習以為常。人們不再擔心自己老去,因為死去之後的意識可以被上傳至統一的意識存儲單元進行管理,但是仍然有一些人選擇,將自己的意識存儲在自己的服務器當中,和家人們進行溝通,或者是將自己的意識和其他家人進行融合不過隨著意識上傳和轉移技術的逐步發展越來越多的社會問題也逐漸引發了,比如說複製之後的意識具不具有人權?甚至於說意識本身具不具有人權?雖然這項技術已經實現了30多年了,但是和這個有關的爭論仍然在持續著。
正如上文所說,和這一個主題相關的爭論一直在持續著,在社會中,保持兩種態度的人也逐漸分化出來了:一種是身心派,認為只有同時具備人類的軀幹和人類的意識才可以稱之為人才可以具有人權。在他們眼裡看來脫離人體軀幹的意識不過是一串數據流罷了,只具有自己的主觀,沒有自己的能動性。他們堅信將大量的資源浪費在維護那些已故之人的意識運轉上,是一種對資源的浪費。一種是心靈派,認為我思故我在,人的思考鑄造了人的本體,人的軀幹只不過是承載的容器罷了,等到機械飛昇的科技發展起來之後,都將不是問題。
而我,作為近兩年心靈派的當紅人物,剛剛結束了一場和身心派的辯論,毫無懸念,自然是我大獲全勝。不得不說,對面派來參加這次辯論的辯論手的身材有夠好的,明星臉,三圍都很標緻,大長腿,這麼完美的軀體,難怪捨不得自己的身體。但是再完美的軀體,也掩蓋不了他們在思想觀念上的落後辯論會結束之後,我們象徵性的共進了晚餐,我趁著這個機會和對面的辯論手聊起了天,發現她居然是身心派的新人,剛剛進入組織,不過三個月對了,她的名字是“露”
不要太過驚訝,在這個時代,以一個字作為名字的人非常多,幾乎都成為了一個社會風氣了,不過自然,重名的人也多。
而她的名字,正好和我前女友的名字相像。不過她在前年已經身患了一種十分罕見的疾病,病逝了,在她臨死之前,她委託機構將她的意識保存在了我的服務器裡哦,倒也不是什麼佔有慾,這是她自己提出來的。按照大家的說法,去那些集中式的公共意識存儲中心的話,“會擠得慌”“不如自己家來的痛快”
不過在我心中,她一直活著呢,我平時在週末週日的時候也會穿上體感套裝和虛擬現實設備進入到意識的世界當中和她交流。正是有這樣的經歷,我才更加篤定,人的意識完完全全是有人權的。題外話說的有點多了,這個和我前女友重名的對手引起了我的興趣——單純只是好奇她的背景,我的終端顯示,她的學歷和資歷都非常的普通,也只是剛剛完成了大學的學業嗯,居然還沒談過戀愛,真是少見,這麼美麗的臉蛋,居然沒吸引帥哥去表白嗎?可能是單身貴族吧飯後簡單寒暄了一下,我們就離開了,畢竟我們要趕第2天的會議,時間非常緊迫,我打算就直接在我的浮空車上睡一宿了,我把我的行李安頓好,將車輛調整至睡眠模式,停在停車場,沉沉的睡去了完全放鬆警惕的我,絲毫沒有感知到正在到來的威
脅正在步步逼近睡了好沉一個覺,一點夢都沒有做我嘗試爬起來,但是,我卻感知不到我的手了。我嘗試睜開眼睛,但是發現仍然是一片漆黑。怎麼了,停車場斷電了嗎?我嘗試用聲控去喚醒車輛的自動駕駛功能,但是我卻發現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就這樣,陷入了驚恐我發現我聽不到自己的心跳,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東西,甚至於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巴和舌頭,鼻子也聞不到任何東西,更不要說感受到鼻腔內部的感覺了。
怎麼回事?這是在做夢嗎?不可能,做夢的話是絕對不會有這樣完完全全的空虛感的,更何況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做夢了那是被誰下了麻藥嗎?不可能,我都已經清醒成這樣了,按理說,對麻藥的敏感性更低的軀幹部分,應該早就恢復了才對。
我就像一團雲霧一樣,漂浮在虛空之中,感受不到任何感官,只能聆聽自己的思維簡直就像是意識體一樣就這樣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我很早就對時間忘卻了概念,或者說時間這個概念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適用了忽然,四周明亮突然的光亮,讓我有些驚慌。但是稍加適應之後,便看清了周圍的現狀。
通過我的環境,我大概可以判斷,我現在正處於一個房間裡,我大概是癱在了一個桌子上,依然不可以感知自己的手腳,甚至連轉動一下自己脖子和眼珠的能力都沒有,但是僅僅從我能看到的地方來看,我是可以推斷出一些信息的。
這個房間當中肯定是有人住的,因為我能看到遠處的,床上的被子是沒有被打理過的,上面甚至還有人剛脫下來的衣物。
還是個女性這是幹什麼?這是要劫色嗎?我尋思我長得也不好看啊不過比較好的一點是,我現在可以看到和聽到了,雖然嘴巴和鼻子依然沒有任何感覺。就像感知到我醒過來一樣,我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從我背後慢慢過來。
我還在猜測是誰的時候,我的身體忽然被兩根手指像捏起一個乒乓球一樣提起來了,就像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一樣。
手腕轉動,我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這隻手的主人的臉上是那個“露”,昨天還和我一起吃飯的那位辯論手,不過她現在的狀態是光著身子,一臉輕蔑的看著我“都說你們這幫心靈派的人只相信自己的靈魂,怎麼?意識被抽離出你那句像豬一樣的身體裡面之後,這都過了多久了,你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淡淡的說什麼什麼?她什麼意思?我的意識被抽離出來了?
“你不是信奉心靈也有人權嗎,那就讓我看看,同樣是人,你倒是反抗一下我試試啊,廢物”
我忽然意識到她的體型比我大很多。我現在的狀態大概也就是乒乓球大小,不然也不可能只被她兩隻手指就提起來了。
拼命的晃動自己的四肢,企圖從中掙脫開來,但是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我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脖子。
“別費勁了,通過信號燈都能看出來你在幹什麼,把你的意識關在這個意識球裡面這都半年了,你真的是一點感知都沒有,看來不僅身體上是一頭豬,你那所謂有人權的心靈也和豬無異”
在一陣驚慌之後,我大概搞清楚我現在的處境,以及為什麼會造成現在這個處境的前因後果。
她從來都不是
什麼辯論手,之前的那場比賽也壓根就不是辯論比賽,那邊從最開始就一直在掃描我的大腦,試圖將我的意識拷貝出來,然後在我的身體正在車當中睡覺的時候,操縱其他的自動駕駛車輛,撞毀了我所在的那輛車。
這從頭到尾就是身心派的陰謀,這個案件最終也只會按照意外事故來處理,現在的我是原本的“我”的意識的一份拷貝原本作為人的我已經“死去”了“果然還是要靠我親口給你揭露這個事實,你這副本才會真正理解你的處境”說著,露隨手將我丟在地上“你們這幫心靈派的偽善者,天天強調意識的作用,詆譭身體的必要性”她將鞋子脫了下來,露出了她那雙穿著白色棉襪的腳“結果到現在呢?把你的身體剝奪掉,你的意識就是一串數據,想放在哪就放在哪,現在把你裝在這裡面都算對你好的,你要懂得感激是不是”她輕輕的將腳搭在了“我”的意識球上“嘛,不過對你講也沒有什麼作用,畢竟你連身體也沒有,你也控制不了任何東西,你甚至連回答我的對話的能力都沒有”她的腳輕輕的揉搓著我,雖然我感受不到也聞不到氣味,但是她的足汗蒸汽漸漸的將,我的“眼睛”蒙上了。
“哈哈哈哈哈,只是本小姐的足汗就能把你這種玩意的眼睛遮住,怎麼樣,難受嗎,視覺又被剝奪的感受怎麼樣?”她完全放開了自己矜持的表象,更加賣力的用腳揉搓了我起來“話說回來,作為心靈派,你們這群笨豬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所獲”她用她的足趾將我夾起,轉而將我正對著她的臉“還得多虧你的理論呢,要不是你提出對人的感官進行閹割,你的意識也不至於這麼輕易的被放置在這種容器裡”
“不過換言之,既然能把你放在這種容器裡,那我還可以把你放在其他更有趣的東西里,去~”她用腳把裝載著我的意識球丟到了她的實驗臺上。
“也許你還在糾結現在的你到底是不是原本的你,但是對我來說,完全的無所謂,無論你怎麼想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你現在的存在並不比我手上的硬盤高貴更多”她打開了她的裝置這個裝置我不能太熟悉了,這正是基於我之前所提出的理論,而設計出的意識轉移裝置,它可以將人的意識和感官進行切割,從而將一個人的精神封存在一件物品上。
但是,我提出這個假設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懲罰犯人——畢竟現在死刑已經被禁止了,因此將罪犯的心靈轉移到一些物品上,然後再將物品收納起來進行關押處理,比起傳統的監獄模式,要更加的便於管理,同時也符合了那些政客的要求而現在這個儀器就要作用於我了,或者說他已經作用於我了,不然現在的我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不敢想象她會用這個對我做什麼,將我的意識轉移到一個消耗品上?然後慢慢的使用我,直到我的心靈完全的被消磨殆盡?還是說複製出若干個“我”的備份。再慢慢的享用這個虐待的過程?
“先把你變成什麼好呢……要不你選選看?”她這話說的好像我有選擇權利一樣“哦,抱歉,忘了你現在沒有任何的能動性了,真是沒用的廢物,還是讓主人我來選吧”
她已經自稱“主人”了,也就是說在她眼裡,我已經是一個完全的附屬品了“選好了,對你來說可能要過一陣
子才會醒,但是對我來說就是一瞬間的事”她在那裡飛速的敲按鍵盤“看吧,這就是有身體的好處,最起碼對時間的感知遠比你這種啥也不會的廢物強太多……行了,走著~”
一陣眩暈,我又恢復到了最開始那一片虛空的狀態然後過去了多久?一天還是一個星期?我只感到有一個東西在慢慢的牽引著我,是信息流嗎?倒也合理,我現在只是一團數據罷了慢慢的我可以感受到了光亮,大概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吧,不過是對我來說,看來意識對於時間的感知,真的和擁有肉體的情況下不一樣周圍的光亮逐漸的明朗,但是卻是在飛快的變動……我這是去了哪裡?
“三秒不見”她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我驚喜的發現,我可以感受到我的四肢和軀幹了,但是他們好像被強力膠水固定在了一片鐵板上一樣,無法移動,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們被拉伸的感覺剛回過神來,我發現映入眼簾的是她的那一雙眼睛“哦吼吼,不愧是人變成的指甲,色澤和潤滑度都好了很多呢~可能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吧”
指甲?她把我變成了她的指甲?這不是屬於人的一部分嗎?怎麼可以?
“我可以感知到你在想什麼哦~”她淡淡的說“你以為只可以以家人的意識轉移到單獨的物品上嗎?多麼的迂腐守舊而又愚蠢”
她忽然甩了甩手,頭暈目眩。
“你們提出這種理論,雖然很有開創性,但是也就局部於此了,你們對於身體的研究遠不如我們來的強烈,我們將軀幹的一部分單獨是作為人身體之外的一部分,再將這一部分單獨框選出來,輸入相應的參數,就可以完美適配你的靈魂了”
“而且由於你變成的手指甲是我軀幹的衍生,所以我可以讀取你的思想和記憶,也是順理成章的吧,哈哈啊哈哈哈”她飛快地揮舞著她的手指不過對她來說,她的動作非常的小,只是去拿一件東西,或者是扶著桌子,亦或是隻是捂著嘴巴偷偷的笑,僅僅是這樣的程度,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坐過山車一樣的刺激了。
“笑死人了,堂堂的教授,心靈派新秀,未來心靈派的領袖的候選人,現在變成了一個普通女孩子的手指甲,哈哈哈哈哈”
“哦,對了,提醒你一句,哪怕是你這種豬腦子也能想得明白,手指甲也是會長長的吧”她用我所在的那一根手指輕輕點著桌子,表示她正在跟我說話“不要幻想我會為了你而不去修剪指甲,你作為我的手指甲,將隨著你自己的長長而被一節一節的剪斷,你的靈魂也就此會一節一節的被切斷”
“那麼我偉大的心靈派辯論家哦,你到時候該怎麼定義你自己呢?擁有著女孩子廢棄了的手指甲作為身體的心靈派成員?事先說明,這些手指甲我是會收集起來的,你的心靈我可不捨得做備份,太佔空間了,我有這點存儲空間,還不如多下載幾個全息黃色電影看看”
“心靈被切分成幾塊是什麼感覺?到時候我可是要好好問你的呢,晚安,我的手指甲”
作為一個手指甲的生活,是混亂又刺激的僅僅只是正常生活的小幅度動作,在我的眼裡都是過山車一樣,驚險而又刺激變成手指甲之後我是沒有辦法睡覺的——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畢竟我本身不用消耗任何的能量,我只是一團附庸在手指甲上的意識罷了那我就從我
的主人的一天開始說起吧睡覺的時候,她一般會把手放在她的胸口,或者肚子上。在這個情況下,我是靜止不動的。這也是一天當中我為數不多得到喘息的時候。
起床之後穿衣服,這個過程中動作幅度非常大,經常穿到一半我失去意識。但是由於那個意識轉換機器機制的作用,在我失去意識之後,半分鐘我就會恢復意識,然後繼續體驗這個過程。
然後就是洗晨澡,在這個過程中,我的身體上會被擠滿沐浴露和香皂,這些在她看來非常香的東西,在我看來確實我的渾身上下刺痛。
這些東西還有一部分會進入到我的眼睛和鼻子當中,雖然實際上我並沒有這些東西,但是帶來的疼痛感是實實在在的。
她在洗澡的時候很喜歡去抓弄自己的乳頭……我的身體經常會嵌入乳肉當中“真是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廢物,還想著能從你的腦海裡面讀一些有用的知識,變成手指甲了,還這麼不安分”
清洗私處的時候,她也會用手指甲去將沐浴露,揉進更深的地方——如果我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那麼這個是再也不可錯過的福利,但是我現在只是一個手指甲,這樣頻繁的和毛髮之間揉搓,就是在割掉了我一片又一片的表皮。
“嚯,這都能感覺到疼痛嗎?真是廢物,喏,這是我的陰毛哦,哪怕是它們都可以劃傷你呢,要不回頭也讓你當幾天試試?”
我不敢再多感受和細想,如果真的把我變成一根陰毛,我的人格可能會就此崩塌吧從那之後,我就不敢在腦海裡對我的主人有什麼非分之想,哪怕是心裡默唸的對象都是“主人”而不是“她”
我不知道這是我真實的心理寫照,還是我為了生存而適應出的思考方式。但是無論怎麼樣這種想法都在貨真價實的影響我的言語態度。
主人要上廁所了,我會通過我的視角,結合我的知識,幫助主人分析她的尿液背後代表的身體情況。
主人無聊了,我會在徵得她同意之後,講一些冷笑話,以及我之前的一些故事。
主人需要和其他的心靈派的成員打辯論,我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向她提供信息——雖然這些信息,主人完全可以像查字典一樣從我的記憶當中搜尋。
我把我過去30多年所積累的知識經驗,全部拿來侍奉我的主人,以求換我還能夠“思”
畢竟我思故我在,只要我還能夠思考,那麼我就還存在主人想要我生前的財產,“一個寵物需要什麼財產”,至少她是這麼說的,我也將我的卡密和身份信息全部告訴了她,主人將我的房子變賣了,還把我的信用卡全部透支了我的社會身份已經可以宣告死亡了,雖然原本就已經死亡了就算現在可以變回人,也是沒有辦法生存的了吧就像現在這樣,討好主人,最起碼自己的意識還可以思考和活動……
至少在主人剪指甲之前我是這麼想的上面的日子大概過了五六天,我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失去意識的頻率漸漸降低,我也開始逐漸適應作為一個手指甲的日常生活,或者說我的靈魂已經開始漸漸的適應這個手指甲了但是我忽略了她之前對我的警告“呀,指甲又長長了,需要修剪了呢”
我的主人有一雙細長而優美的手,就像從雕塑中走出來的一樣,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食指手指指甲——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的意識寄
宿在上面的緣故,我的主人的這個指甲長得非常的快,僅僅只是一個星期不到就要到了需要修剪的程度剪指甲,這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情,但是對我來說幾乎就是像上斷頭臺一樣令人恐懼。
我的身體被剪斷之後會發生什麼?寄宿在我的主人的手指甲上的我的靈魂又會發生什麼?被切出去的那一塊靈魂會怎麼樣?剩下的我的靈魂還是不是完整的?
“吵死了吵死了,只是剪個手指甲你就那麼吵,再吵我直接讓你去當腳趾甲”主人拿起了指甲刀,這樣恐嚇到雖說是恐嚇,但是對於我的主人而言,這並非不可能,畢竟意識轉化儀主人已經用得非常的熟練,對主人而言,將我的意識轉移到一個更加令人屈辱的部位,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能感受到指甲刀上下兩半搭在了我的腳上,我能感受到指甲刀上傳來的寒意,但是作為手指甲的我,沒有辦法發抖,我也不敢產生其他的想法,生怕被我的主人捕捉到讓她憤怒,進而讓我去一個更加屈辱的地方。
現在,我甚至連害怕都沒有權利隨著咔嗒咔嗒兩聲,原本我的腳步所附屬在的那一塊指甲被剪掉了,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感覺到身體變輕了“還好我的指甲刀快哦,還不快謝謝我,讓你那豬一樣的靈魂得到了減重呢”她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兩片指甲“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到,現在你靈魂當中的10%是寄宿在這兩個碎片上的”
10%?
“是哦,你的10%的靈魂”她將剪下的指甲,倒進了一個瓶子裡“或者說你1/10的思維能力呢,按照你的理論,即使是1/10的靈魂也具有獨立思考能力吧,也就是說,我現在手上同時有兩個你哦”
這一刻我才開始真正的惶恐,因為我所信奉的心靈派的教義是我思故我在,但是就在剛剛,我的主人將我10%的思考能力剝奪了,那麼現在的我還是真正的我嗎?那那10%的我又是誰呢?如果你問我,被剝奪了10%的靈魂是什麼感覺,我的答案是無可奉告,因為我沒有任何感覺按照我之前的理論90%的我也是我,10%的我也可以完成所有的思考能力,但是在細微的差別上會有很多不一樣,比如說思考方式和心理狀態,佔比越小心理狀態就會越差我不敢想象那10%的我現在是什麼感受,“他”現在應該是被存儲在我的主人專門用來收集指甲的玻璃瓶子當中,和其他的指甲碎塊“前輩們”待在一起“他”現在在想什麼?“他”會感到孤獨,寂寞以及絕望嗎?
我不敢細想,因為最多兩個月,我附著在主人指甲上的最後一節也會被指甲刀無情的剪斷我沒有意識到的是,主人在最開始分配的時候,將我內心防線最強的部分放在了指尖上,而現在那個部分已經被剝離開來,現在的我真實的心理狀態已經接近崩潰了當晚,主人入睡,伴隨主人的心跳聲和輕柔的呼吸聲中,我也開始檢視我的存在了現在的“我”究竟算什麼呢,算是寄生蟲嗎?那有些侮辱寄生蟲了,寄生蟲好歹還可以獨立行動。算是這個剛畢業的女學生的寵物嗎?也沒見過拿自己的指甲當做寵物的況且我的思維已經被裁切了百分之十,就像真的指甲一樣對哦,指甲,我現在不就是指甲嗎,繞了
這麼一些圈,我本來就是被主人設置成為指甲的呀。
“哦吼吼,不愧是人變成的指甲,色澤和潤滑度都好了很多呢~可能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吧”主人曾經這樣說過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我想錯了呢,原來我就是一片指甲呀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露宛若雕塑一般的臉龐上,早早進入夢鄉的她絲毫沒有注意,被自己封印在之間的那個可憐的靈魂已經完成了對自我認知的脫變次日清晨,露伴著鬧鐘睜開了雙眸,感知了一下來自指尖的意識變化,令她不解的是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奇怪,這傢伙怎麼今天這麼安靜,難道是逃跑了?”沒來得及穿上衣服,還裸著身體的露趕忙來到實驗桌前拿起了意識檢測器“明明還在那裡啊,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思想和記憶還是可讀的狀態……”露輕輕的用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面“喂,廢物,只是取走了百分之十的靈魂,不會連思考能力都沒了吧”
“主……人……”我的思想變的異常麻木“嗯?什麼?沒注意到你在說什麼”
“主人……我是您的指甲”
聽到這個答覆,露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自己指尖上這個可憐的存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一片生長在女孩身上的指甲了——雖然看上去確實是這樣——而作為一片指甲,是不需要思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意識到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居然真的放棄了自己的人權,把自己當做一個手指甲看待後,信奉身心派的露不禁放聲大笑“你不是堅信意識具有人權嗎,你不是覺得身體可有可無嗎,怎麼?只是讓你失去了一部分的思考能力就把這些信仰全忘光了?我得把這個現象記下來”
露回到了房間裡,穿上了AI今日推薦的衣服——在這個過程中,露發現指尖沒有眩暈的信息傳來——畢竟已經完全變成手指甲了“這種轉變還說是可憐呢,還是可喜呢”露彈了一下手指——自然,也沒有眩暈信息傳來“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指甲蓋了呢,主人說這麼多話好歹回應一下啊,廢物也不至於一點話都說不出來了吧,再這樣下去我就把你變成陰毛了啊”
即使是這樣子的恐嚇,指尖上依舊沒有任何信號傳來露嘗試讀取指尖上的意識,發現這團意識就像一攤死水一樣,哪怕是把螞蟻的簡單的神經結構所帶來的動靜,都比指尖要大“只是切割出10%的思維能力就會變成這樣了,真是連蟲子都不如,也好,倒讓我清靜了”露甩甩手,將指尖上的事拋在了腦後…………兩個月後露幾乎都快忘記了自己的指尖上還存在一個人的意識——的一部分,這兩個月露所需要忙的身心派內部的事情多了很多,畢竟是將敵對派勢力當中最有潛力的苗子扼殺了的新人,得到了上級的不少重視,僅僅是兩個月,露已經上升到了三把手的位置,身心派內部的各種實驗室資源都可以由她支配,不過她好像對商業化不是很感興趣,只是經常性的從實驗室帶走一些測試版的儀器還有一件事,組織為露分配了一個新房子,據中介所說,這套房子的前主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心靈派的候選掌舵人,後來因為車禍失去生命,這件房子也因此變成了無主的房子,後來被一個匿名賬號用密鑰賣出給了中介這是露才想起來這棟房子正是她賣的,也由此想到
自己的指甲上還有那個前任主人的一部分意識在搬家的時候,露僱了一隊搬家公司人力負責收拾東西和清理垃圾“露小姐,這個玻璃瓶你還要嗎”一個員工從露的床下找到了一個裝滿指甲碎片的玻璃瓶,不清楚是不是垃圾,於是找到露詢問“哦,這個呀,呵呵”露看到了之後微微的笑出聲“是人家的收藏呢,交給我吧,就不用麻煩你們幫忙送過去了”
露接過玻璃瓶,坐進了自己的懸浮車當中“正好也到了剪指甲的時候呢……這應該是你最後作為指甲在我身上的時光了吧”露抬起手,像是在對誰說話一樣“之前失去10分之一的意識之後,你就不再應答我的話語,現在的你只剩下十分之一了吧,現在的你的意識我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呢,甚至連反射都做不到麼”露從包中掏出了指甲刀“嘛,已經變的連個草履蟲都不如了麼,這種噁心的存在還是儘快從我的身上離開,和你的兄弟們團聚嗎”
就像第一次那樣,隨著咔噠一聲,我最後的一部分意識被剪斷了掉落,掉落,無盡的掉落落在了另一個“我”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自己其他部分的距離變進了,我的意識慢慢恢復了映入眼簾的是破碎的視野——本身我的眼睛也被截斷成了好幾部分——但是大體上還是能感受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巨大的玻璃牢籠裡我能感受到我身體的其他部分……不過都散落在各處,就像被肢解了一般“喲,都碎成垃圾塊了反而恢復意識了,看來你很適合做垃圾嘛”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是露!我現在已經完成了作為手指甲的人生了,她現在要帶我去哪裡“我知道你的疑惑,畢竟讀了你這麼久的心了,告訴你哦,現在我正要去你的房子……至少曾經是你的房子,不過現在是我的了”露輕輕地彈了彈玻璃瓶“我記得……在地底下藏有你的個人服務器對吧”
不要“你的前女友……那個和我重名的那個美女……好像一直在裡面活的很好呢……”
無論如何,別……
“我在好奇,如果把她的意識也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你們兩在我身上團聚會是什麼光景?”
魔鬼!
“或者把你們兩個,一個變成跳蛋,一個變成後庭棒,一起服侍我,怎麼樣?”
如此大的衝擊,我剛剛恢復的意識又到了崩潰的邊界“別擔心嗎,或者把你們兩都變成我的陰部?我會很溫柔的”
露,你……
“在你沉淪在我的指尖上的時候,我又到了一批好玩的儀器哦,就拿你和你的前女友當做實驗對象吧,你得感激我賜予你們兩個又一次的生命意義哦”
在一陣懸浮車降落帶來的失重感後,我又一次失去了意識[ub篇]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實際時間只流失了不過半小時,我再次甦醒過來。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清潔機器人清掃的聲音還有熟悉的被肢解但又無法移動的附著在指甲碎片上的意識大概能初步判斷,我現在應該是散落著放在我的床上——曾經屬於我的床上,隱約能聽到遠處洗漱間的聲音,是主人在沐浴嗎,第一次脫離主人聽到主人沐浴……
呸,什麼主人,都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怎麼還保持原有的思想方式我還想要繼續思考,但是意識所依附的手指甲變成了指甲碎片,我思考的速度和深度都大受影響我只是堪堪弄清楚現狀
,露就已經結束了她的沐浴,伴隨著輕柔的腳步聲,我能感受到露正在逐漸靠近“多虧了你啊,之前居然購置了這麼多自動清潔機器人,家務事幾乎都不用我動手了呢”露身著一身白色浴袍,渾身還散發著熱氣,宛若天仙,緩緩走到了床邊“不過咱們倆也算是扯平了,要不是我把你放在床上,不然你就被垃圾清理機器人當作無用的垃圾給清理走了呢,還好我眼疾手快,還不快謝謝我”露爬上了床,自適應床墊隨著露的動作也開始緩緩變形,構成“我”的指甲碎塊們隨著床墊形狀的變化,也開始滾動了起來,最終匯聚在露的手邊“這算是你在認主嗎?真可愛”露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出於輕蔑這麼說罷了露伸出自己的左手,緩緩的撫摸著“我”,像是在撫摸一隻小動物一樣。從我的視角來看,則是一個宛若天使擁有著優雅曲線的巨手從天而降,用著非常輕柔的力道,撫摸著我的破碎的身軀,露的手上還帶有讓我之前非常熟悉但又頭疼的沐浴露的香味這一刻的露,宛若聖潔的聖女,撫摸著她的信徒們“就像生孩子一樣,不是嗎”露輕喃道“我賦予了你新的身體……我的營養供應了你的身體的成長髮育,最終脫離我的身體變成獨立的個體”露盯著我,身子微微下沉,一對酥胸若隱若現“看著你現在的樣子,莫名的有一種成就感……現在的你就像是我的孩子……指甲孩子,噗”露一轉深情的模樣,回到了原本壞壞的樣子這個壞女人!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好像很流行一種玩法哎,作為手指甲的你當然不清楚,這是我們身心派推出的一個demo”露拉過一個全息頁面,抬頭寫到“解壓母愛體驗”
“雖然現在的你只是一團手指甲,但是曾經的你好歹是有著生物學的博士學位,你應該知道,女性在懷孕的時候產生了一些激素,比如催產素什麼的,會帶來一些快感”露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這種快感能夠緩解人的壓力,但是當然再過去科技不發達的時候,沒有人會為了這一點快感專門去生個孩子”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們身心派的實驗室研製出了專門用於產生這種激素的短期懷孕技術,雖然……還在實驗階段,而且還會面臨倫理道德問題之類的”露頓了頓“向你解釋這些事,希望你能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免得到時候刺激太大失去意識,那樣子可就不好玩了”
會發生什麼?什麼叫“短期懷孕”?
“我的話就到此為止了,還是得留點懸念,對吧?”露將手輕輕的抬起“那麼,一會兒見啦”隨著手的落下,原本匯聚在一起的指甲碎片被彈起四散,我的意識也隨之消散了模糊,混沌,逐漸的聚集,凝固,固定我的意識就像從空氣中緩緩彙集到一處的塵埃,由無到有,由空虛到實在,從不定的形態到一個球體隨著意識的恢復,眼前的視野也逐漸的明亮起來感知不到四肢,身體隨著周圍液體的沉浮,像一個在微風中漂浮的氣球一樣飄忽不定“差不多也該醒了吧,就算你的意識脆弱的和一隻蟲子差不多”熟悉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我無法而轉動自己的視角,只能隨著身體的流動而查看周圍的情況。我能感受到我的身體是一團球狀,難道是我又被裝回意識球當中嗎。
“怎麼說
現在你說附著的也是我克隆的受精卵呢,多少也得爭點氣吧”周遭的世界猛地顫動了一下,恰如我此時的心境受精卵?這個女人把我的意識轉移到一個受精卵裡了?那我現在的位置是在……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隨著視野旋轉了半天也沒有猜出我現在的處境——如果你只有兩毫米大小,你也無法猜出現在的位置——一個形似試管的容器當中視野遠處,一片天藍色忽然出現,直到這片褐色被另一片肉色所遮蓋,我才反應過來,這遮天蔽日的天藍色不過是露的眼瞳罷了露有著一雙優雅而精緻的眼眸,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露這般天藍色的眼睛在別人看來也是在彰顯露宛若天空一般清純的內心吧。
不過外在終歸是外在,這一片表皮之下的心靈是如何,現在可能只有我能真切的感受到。
在他人看來這一雙優雅的藍瞳,於我而言,這像是一片天空一般壓倒性的襲來,宛若阿燦藍的天空上生長出了一隻巨眼,不,這隻巨眼本來就是天空“真是有夠難找的,應該是甦醒了吧,按照那幫實驗室的傢伙說,一般兩三分鐘就能完成轉化了”露的眼睛找尋了好一會兒才將焦點定格在我的身上“接下來按照說明書是……”露的身形又迅速地遠去了,隨之而來的是我的世界的顛倒透過試管的玻璃壁,我可以模糊地看到外界在發生什麼,但是由於本身我也在旋轉緣故,只能將支離破碎的畫面拼接起來在世界顛倒之前,我看到了露正在褪去她的蕾絲內褲——這個樣式在我之前作為手指甲的時候已經接觸了無數次了而後我能感受到我所處的試管正在被露移動著,然後固定在了什麼地方向外看去,是一片又一片高聳的黑色圓柱,這是什麼?
我能感受到試管再向下移動,好像在深入什麼地方一樣等等……受精卵,實驗室,母性……
一個足以擊垮我人格底線的推測展露展露我的面前——露所謂的“解壓母愛體驗”,其實就是將自己的細胞克隆,獲得受精卵後再由自己受孕,從而獲得懷孕的快感部分但是什麼是“短期懷孕”?
“就是說這個受精卵是經過改造的啦,受孕的時長只有兩個月,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小號幾號的迷你版的自己”露的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她怎麼能知道我在想什麼?難道說這種受精卵也是她的一部分嗎?
“叫主人!你這細菌!”隨著一聲劇烈的震動,周遭的世界翻騰了起來“哎呀,只是稍微用小拇指彈了一下試管就這樣子,真是抱歉了”毫無歉意的語氣從我的腦海中傳來“你的疑問我也能感知到呢,我預先在這個受精卵裡注入了我萬分之一的意識,雖然只有萬分之一,但是足以能跟我的本體達成通信了”
“順帶提一句,由於先進入這個受精卵的意識,是我的部分意識,所以即使是作為後來者的,你用了100%的意識,你也只是個客人哦,我可不捨得把我的受精卵交給你這種垃圾”
那為什麼還要讓我進來?單純的羞辱我嗎?這次又是受精卵?
“吼吼,不是哦,只是這樣那也太便宜你了”露的聲音接著傳來“我想要再給你一次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再一次成為我的孩子的機會啊,哈哈哈哈哈”露放蕩的笑聲幾乎要衝出我的意識海“你以為這只是把你變成一個細胞這麼
簡單嗎?不不不,你將作為我的孩子,從我的子宮裡一點點的組成你的身體——當然是個女孩子的身體,畢竟用的是我的DNA”周圍的液體開始流動,我也隨著這些液體開始流動。
直到一個瞬間,我離開了原本承裝我的器皿,進入了一片粉色,充滿流水聲和心臟聲的世界這……是她的陰道嗎?
“哎呦,虧你生前還是個紳士呢,居然能這麼淡定地說出這種話”露的嗔怪聲傳來“不過我倒無所謂了,在出去之前好好欣賞一下入口吧,媽媽的腔內對現在的你來說可是比世界上最大最深的礦洞還要巨大的存在呢”
媽媽?
“是哦,媽媽,往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了哦,這件事實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嗎”露頓了頓“現在的你已經是我的受精卵了,隨著這些液體的流動,大概兩分鐘之後就會進入我的子宮吧,那是你的終點,也是你的起點”
我……我……
“噗,居然當真了,你的思維不會也和單細胞差不多了吧,你以為我真的會把一個蟲子都不如的傢伙當做自己的孩子?你也配?”熟悉的轉變語氣,熟悉的露的嘲諷又回來了“這不過是在喚醒和調試你的前女人的服務器期間的消遣罷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話音剛落,周遭又震動了一下“嘖……真麻煩,只是拍一下肚子你那感受就這麼強烈”
“話說回來,現在的你也應該到子宮頸了吧”在一陣屈辱感之後,我才意識到我的旅途已經到了終點的門口了多麼優雅而又美麗的頸口,圓潤,粉嫩,又順滑,這幾乎是我失去身體以後見到的最完美的存在了,雖然口內還是處女那樣的緊閉,但是以我目前的大小和輔助液體流動的幫助下,也足以使我穿過“好啦,乖寶寶,睡吧”我的意思就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般越來越模糊露之前說過“所以即使是作為後來者的,你用了100%的意識,你也只是個客人哦”這就是“客人”的意思嗎,現在即使是我的意識狀態,她也可以直接操縱了麼在徹底模糊之前,隔著子宮壁,隱隱約約聽到來自露本體發出的聲音“嗯,已經在內膜著床了呢,接下來會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呢……”
撕裂,撕裂我的意識在一陣又一陣的撕裂感當中被痛醒了這,現在已經是在子宮內部了吧,那我所在的受精卵應該也要開始分裂分化了吧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撕裂痛感,我感知了一下我的身體,它已經不再是最初的單個受精卵細胞了,經過迅速的分裂已經變成了最初的桑葚胚,即將向著下一個階段發展了這才過了多久?桑葚胚完成一般需要八天左右,這才過了不過半個小時啊身體的痛感越發強烈,我卻沒法咬緊牙關——畢竟現在我的身體還不存在牙齒這種東西,我也沒法因為疼痛而再次眩暈——一方面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的意識控制的作用,另一方面是我的靈魂正在飛速的適應這團細胞,就像當初我適應露的手指甲被它同化一般不妙,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把自己當做一團沒有意識的細胞團,然後在這孕育生命的子宮當中徹底失去自我的!
我不再回避這痛苦,轉而去刻意感知這些痛苦,這些痛苦不再是肉體上的,而是直接刻在我的靈魂深處的“呦呵,居然還能堅持下來,我還想著從頭開始調教一個空殼呢”露的聲音傳來“不過也對,
蟲子溺死之前也會掙扎,這麼看來你最起碼可以和蟲子一較高下了,呵”
不知忍受了多久,我的心智已經遍體鱗傷,只有唯一的信念支撐著我——我必須思考下去,即使是變成指甲,變成蟲子,變成塵埃,這是我的信仰,我必須思考“真以為是你自己堅持下來了啊”露滿不在乎的聲線穿透了子宮壁“自我感動真的有夠好笑的,你們心靈派的人是不是喜歡給自己加戲啊,你之所以能撐到現在還能保持理智,單純只是我那萬分之一的念頭沒有直接把你吃幹抹淨罷了”露像是一邊操作著什麼一邊說到“真把自己那點連我指甲蓋都不如的意識當回事了?你就不覺得一絲的可悲麼,作為心靈派的代表,拿出百分百的靈魂卻還要聽命於一個普通女孩子的萬分之一的心靈,你們這心靈幫的人乾脆全把自己的意識上傳到女廁所好了,說不定用大小便衝一衝還能長進點”
人格上的侮辱我可以忍受,身體上的酷刑我可以堅持,但是對我信仰的蔑視我絕不……
“靜下來”露淡淡的說了三個字好的,主人……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怒火,我的憤怒,我對我信仰被踐踏時產生的衝動情緒在一瞬間分崩離析身上的痛楚也在漸漸消失……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膜……這是卵泡麼露的聲音不再傳來,我對痛苦的對抗也停止了,同樣停止的,也有我內心的不安與躁動這一切,都只是因為露隨口說的三個字我的苦楚,我的情緒,我的感知,我的一舉一動,現在都在這個女人的監視和控制之下甚至連絕望都無法絕望,因為會違背“安靜”的命令,就連哭泣也做不到……因為淚腺還沒有發育出來現在的我,究竟算是什麼存在啊……
“靜下來”
因為這個命令,我無法憤怒,無法悲傷,無法感到興奮與快樂,甚至腦海中稍微的情緒波動都無法發生我嘗試過去呼叫露,但是“呼叫”這個行為是違法露的“靜”的定義的,即使是在內心當中的高呼也無法做到如果一個人想要反抗或鬥爭,那勢必需要先在內心中產生想法和念頭,如果一個人沒有動最初的念頭,或者是這個念頭只是在萌芽就被遏制住,這個人就永遠無法行動恰如此刻的我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個現狀,但是我並沒有產生一絲恐懼和慌張——因為這是和露的那個命令是衝突的只是像一個人偶……哦,我還沒有發育出人形,準確來說更像是一團木訥的細胞團,只是被動的感受著來自母體的營養物質的輸入,以及可靠的溫暖……
……就像木頭一樣木訥過了多久呢,一個星期?雖然有了意識的實際容器,但是在被關閉了絕大多數情感的情況下,我對於時間的感知依然模糊露也不再對我發送消息和指令,不過隔著子宮壁,我能時不時聽到她的笑聲,就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得到了自己喜歡的包包或者是玩物一樣,她好像很開心麼?
讓我回過神來的是從我身體內部發出的聲音——心跳聲沒錯,對於正常的胎兒來說,生長出心臟需要至少八個星期,但是可能現在的我是由露的實驗室改造後的產物,只需要一個星期就能生長出心臟了四肢也在慢慢成型,我也可以以一個很緩慢的速度控制四肢滑動,我還需要時間去適應還有,我現在對於“我”的概念已經很模糊,自從上次完全墮
落成為露的指尖指甲之後,我對於自身的定位就開始迷茫姑且將我所寄宿的存在視作“我”吧,雖然這是對我的信仰的一種背棄,但是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暫時找到答案又過了一兩天,我的身體開始漸漸成型,我的視力被固定在了新長出的一對眼睛當中,我對於四肢的控制也越發靈活,但是沒有力量——一個發育中的嬰兒能有什麼力氣呢我在一陣混沌中摸到了露連接在我身上的臍帶,這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因為是露的一部分所以我一直沒有感知到嗎我用剛剛成型的手緩緩地握住了來自露的臍帶,隨著我和露的心臟的跳動,臍帶也在緩緩地震動這就是露向我輸送營養的臍帶麼露好像感知到了我正握著她的臍帶,她將手放在了肚子上,關於為什麼我會感知到這個動作,一方面是能感覺到露的暖意,另一方面——算是母女連心吧我從未像現在這般平靜,我的心在之前的明爭暗鬥當中已經變的混亂不堪,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寧靜是什麼東西了我鬆開臍帶,漂浮在這一片粉紅與赤色的混沌中,就像盤古開天之前一樣的混亂,但是我的心卻變得比以往更加清澈這一切都只是因為露的萬分之一的意識對我的控制麼,那……
在之前變成指甲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這種感覺了——被人掌控,像一個物體一樣被人賦予意義,沒有所謂的明爭暗鬥,沒有人和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只是單純的完成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就夠了也許被露控制……於我而言是個好事?
像是回應我的思緒,周遭忽然震動起來,是露在笑嗎,她在為我的念頭笑嗎不像過往一樣為此感到不快和憤怒,一股滿足感傳遍了我這正在飛速發育的幼體我輕輕握住了臍帶,用自己那還未發育完全的嘴巴吻了上去“謝謝你,媽媽”
“爬出來吧”在經過不知道多久的沉睡,露的聲音從我的腦內發出我踉蹌著緩緩地站了起來,發現身上擁有了許多的力氣,體型也比之前要大了一圈臍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斷開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居然有一點沮喪,這就是作為子體脫離母體的感受嗎?
雖然在一片黑暗中我找不到方向,但是露的指令控制著我的身體,緩緩的向子宮口走去我現在的身體大概是10釐米大小,露現在是赤裸著身子麼,我輕輕的趴在子宮口的前面,感受著來自母體的溫度。
“出來吧,寶寶”露那令我安心而又欲罷不能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待在這裡對我的誘惑非常大,但是我的身體已經控制著我緩緩的從子宮口爬出了以我現在的形體,爬出露的子宮口並不是一件難事,但是還是會多少有些撐開,在爬出的過程中可以感受到露的顫動和嬌嗔隨著我身體的爬出。振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陰道內的環境也變得愈發潮溼起來我用我剛剛生長出來的舌頭,細細的品味著,來自母體體內的粘液的味道,雖然在此之前,我未曾嘗過這種美味,但是這一份香甜和甜蜜彷彿是刻在了我的基因當中的我也有考慮這是露的實驗當中定製的一環——讓子體更佳的對母體產生依賴,但是這又怎麼樣呢?我依然對此感到安心。
只是從露身上散發出的熱量將我緊緊的包裹著,這樣對我來說就已經是無上的溫暖了。
但是這樣美好的場景沒法逗留,因為我要聽從
母體的命令,我的身體依然在緩緩的向外爬去沒過半分鐘眼前的一絲絲微光就變成了明亮的出口,外界的視野變得愈發的開闊起來但是即使是再多彩的外部世界,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可能也比不上露體內的一個褶皺吧我對於露的依賴感究竟是我自發產生的還是這一個實驗導致的呢?不知道,分不清,大腦拒絕思考這方面的問題我鼓起勇氣將頭探出,向下看去,是零星幾根巨大的陰毛,以及我的——至少是曾經的我的床鋪上的花紋我費勁將身體旋轉了180度向上看去,我非常急切看到母親的臉,母親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美好而又充滿嚮往的母親的陰毛太過茂盛,以至於只是陰部的陰毛就遮住了我大半的視野,通過縫隙我也只能看到母親的酥胸渴望馬上見到母親的慾望控制我這纖細的雙手,向外拔出自己的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啵”的一聲,我整個人從母親的陰道掉落出來還來不及分辨身上究竟是酸還是痛,這副身軀掛滿了來自母親的體液急切的站了起來,想著自己母親臉龐的方向揮手但是因為長時間的處於黑暗忽然間的光明。讓這副身軀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還未看到母親的面龐就被一雙舉手懷抱住托起。
“這就是生孩子的感覺麼,還挺奇妙的”這次的聲音不是從腦內,而是從耳邊傳來,露的音色讓我的身體完全的放鬆下來,我溫順的臥在露的手上等待露的行為“各項指標……都是符合預期的呢,無論是那些激素的分泌,還是我精神狀態和身體上的改變”雖然不敢抬頭去看露在幹什麼,但是我敢肯定他的另一隻手一定是在滑動報告什麼的。
“喂,抬起頭,看著我”
我這才敢緩緩的抬起頭,適應這種強光下的環境在床頭燈的背光下,露的臉龐宛若天神一般,沒有一點的瑕疵,是這麼的寧靜,莊嚴而又美好露凝視了我許久,剛才開口“簡直和我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也對,畢竟是用我的基因進行克隆的”露的另一隻手從床底掏出了一個鏡子“喂,雖然你現在軀體上的年齡還沒有一個正常的嬰兒大,但是好歹各項指標都是發育正常的,你總得對你的身體有個認識吧”
透過鏡子,我看到了另一個只存在於記憶當中的完美的軀體,就像被上帝雕刻出那樣的美好,幼小的身體的曲線發育的恰到好處,胸口的起伏被控制在一個非常可愛的程度,面容和露別無二致,要不是原版在旁邊,我可能就會像鏡中的自己跪下朝拜這是……我?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按照我的初中的時候捏造的”露悠悠的說“嘛,即使是我,也會喜愛自己的身體嘛”
幸福,興奮,疑惑,恐懼,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一下子凝固在了我的心頭,但是由於露之前所定下的不能吵鬧的原則,我的腦內也只剩下了幸福了。
“唯一不滿意的……嗯,果然還是胸部”露的手指忽然襲擊這幅身體的胸部,這幅身體條件反射的捂住和尖叫“嘖,只是給了你新的身體,真把自己當少女了麼,你的意識究竟是多能適應啊”露聽到了尖叫聲後,加重了揉捏的力度“這樣吧,加上一條原則,無論我對你做出什麼行為你都不能反抗,無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反抗都不行”
露的命令對於這副軀體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再發不出這
條指令後,這副身體果真不再反抗,即使是我嘗試用手臂去攔住她的行為也做不到——甚至是最開始的念頭都不會產生了“我看看這……嗯真好,當初的這裡居然是這樣麼……”露就像一個小女孩拿到了一個新玩具一樣,將我的關節反覆的揉捏,玩弄“你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露察覺到我的想法“這副身體的所有權本質上還是我所有的,你只不過是一副在這局身體上的一團意識罷了”
露將我拋下,從床上起身,將我握住,向她的實驗室走去。
“本身這個身體的誕生,就只是我為了實驗和消磨時光罷了,和把你的意識固定在另一個東西上,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露從一個紙箱子當中拿出了一個類似於亞克力盒的透明盒子,將我放在了裡面“嗯,大小正合適”露關上了蓋子,我就像一隻被飼養的小倉鼠一樣關在這個透明的箱子裡被露提著露走到了我的手辦架前——雖然這個架子上的物件很早之前就已經被她銷燬了,現在是她用來放所謂的戰利品的地方“你知道嗎,我以前很喜歡瑜伽,但是後來很討厭有的男的在瑜伽課上偷窺我”露忽然莫名其妙的說了這樣一句話“接下來是新的指令,這個指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停止”
“向前劈叉,左手撐開陰道,右手懸停在陰道前方兩毫米”
就像是被輸入了命令的機器人,我不受控制的,張開了雙腿露出了這個軀體在我之前才沒有關注的隱私部位。
一隻手緩緩的將那個部位撐開,一絲絲的數碼感和舒適感傳到了大腦裡另一隻手緩緩接近那個部位,當手指快要填入其中,滿足內在的衝動的時候,卻戛然而止了。
“你就好好的品味這一份慾望吧,這是你新生的禮物”露將展示櫃的門關上,聲音不再傳來但是通過唇語,我可以讀出她接下來的話“晚安,我的活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