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小姐踩踏虐殺小男孩

黑道大小姐踩踏虐殺小男孩

小男孩知道自己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他被凍醒時是夜裡一點鐘。寒風從他那件破棉襖的每一個孔洞鑽進去,像針刺一樣的疼,將好不容易進入溫暖夢鄉的他殘忍地拉回這個刺骨的冬夜。要是沒有被搶走那床被子就好了,那是媽媽臨走前留給他的,唯一可能幫他扛過這個冬天的東西。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實在打不過那個大塊頭。就算再拼命,也只不過是白白讓身上多出幾處傷痕,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摸索著把被吹到一旁的紙箱蓋在自己身上,沒有用,還是冷的要死。身體顫抖的同時,肚子也咕咕的叫起來,提醒他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本來想著睡著就不餓了的,這下該怎麼辦呢。店鋪早就都關了門,就算可能有那麼一兩家開著的店,又怎麼會搭理身上一個錢都沒有的自己。這個時間應該也不會有路人經過這裡,連乞討的對象都沒有。

他又回憶起剛剛的夢,那個媽媽還在自己身邊的夢。媽媽說要帶他去買蛋糕吃。他記得蛋糕好像是甜的,但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口感。那個夢或許是他曾經擁有的過去,但那些甜美早已和媽媽一起在時光中走遠。而現在,除了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白天和更可能到來的死亡,這個世界上對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期待的東西。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好想能待在有錢人家啊。哪怕只是當家裡的傭人,或者是養的一條狗也好。只要能吃飽睡暖,怎麼樣都好。

這時腳步聲從一旁的小巷中響起,有兩種不同的節奏,應該是兩個人。

“居然讓他給跑了……沒想到第一次交易就遇到這種事。我一定要抓到那傢伙,然後扒了他的皮。”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很好聽,但語氣卻像刀子一樣銳利,能夠感受到她無法遏制的憤怒。

“大小姐息怒。”另一個聲音大概是五六十歲的男性,聽起來要沉穩冷靜許多,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今天您已經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追他的事情交給我來安排就好。我已經讓手下所有人即刻開始地毯式搜索了,放心,他跑不了的。”

“可是,”那位大小姐的語氣對他稍微柔和了些,看起來對方是她比較尊重的人,“仁叔,你也不是不瞭解我。抓不到那傢伙,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現在就算回去也睡不著。”

“但就我們兩個人在外面四處亂轉,也沒有什麼意義。”被稱為仁叔的男人說,“還是早點回去吧。別把您凍著了。”

他們的說話聲和腳步聲一起接近。是時候決定要不要向他們乞討了。從粗略聽到的對話看,這兩位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搞不好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丟掉自己的小命——可是,就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也未必真的能活到天亮。

就在他準備在可能的希望和更可能的死亡之間做出選擇時,腳步聲停下了。

“喂。醒醒。”那位大小姐的聲音幾乎是從他正上方傳來。“你剛剛有沒有見過一個人?”

他翻過身,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她正彎腰俯視著自己,中年男性則呆在一旁。藉著朦朧的月色,他看到了她的樣子。她看起來年齡並不大,最多十七八歲,穿著厚厚的牛角扣黑色呢子大衣。或許是為了防寒,她的臉上戴著黑色棉質口罩,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光從臉型和眼睛也能看出幾分她清麗可人的容貌

。

“說話。”

他的腿感到一陣疼痛,好像是被她狠狠的踢了一腳。他扭頭看向她的腳下,她穿的是一雙黑色厚跟漆皮長靴,頭部尖銳而堅固。即使不用多大力氣,也能給瘦到幾乎皮包骨頭的他不小的傷害;更何況她還十分用力。

“……您好。是要找什麼人呢?”他急忙回應。說話的時候,已經凍得青紫的嘴唇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一個男的。身高大概一米七,體型比較胖,二十歲。可能在十幾分鍾前經過這個路口。”

他醒來之後無疑沒有見過除這兩位之外的任何人。但她說的是十幾分鍾前,那時他可能還在睡覺。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在寒風的呼嘯裡實在不算什麼,沒有驚醒他也是很正常的。

“沒有……”他無力地搖搖頭,“我剛剛在睡覺,沒有聽到動靜。”

“哦?剛剛還在睡覺呀。”她湊近他,聲音像風一樣冰冷,“剛剛好在他出來的時候睡覺,然後又剛剛好在我們來的時候醒了,是吧?”

“唔,是的——啊!”

他的右手手掌被皮靴的鞋跟踩住了,按在他用來當床墊的紙箱上,來回碾磨著。靴底防滑的紋路尖銳而堅硬,溝溝回回裡還嵌著沙土和碎石子。沒幾下,他的手背就滲出了血。

“彆著急,想好了再回答。說實話。”那位大小姐自顧自的說著,對他的慘叫聲沒有一點理會。

“嗚……我說的是實話……我真的沒有見過他……”他的話語因為疼痛的衝擊斷斷續續,五官擰在一起,身體像一條被捏住的蟲子一樣來回扭動著。

“這傢伙確實可能沒見過他。”先前一直在旁觀的仁叔終於開口了,“他一向行事謹慎,不一定會走這條小道脫身。”

“但也可能是他買通了這傢伙,讓他不要說出自己的行蹤。甚至,可能這傢伙本身就是他的眼線,身上帶著竊聽器或者攝像頭什麼的,正在替他監視我們的行蹤呢。”抬起頭和仁叔說話的時候,她的腳也沒有忘記繼續用力。鞋跟沒入手背更深,細小的擦傷傷口逐漸連接起來,變成一整片鮮豔的紅。

“我不是眼線——”他用盡全力喊,好像音量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身上也絕對沒有什麼竊聽器,您不信的話可以搜我的身——”

“好啊。”

女孩終於鬆開了腳,隨意的把那隻手踢到一邊,像踢開擋在腳邊的易拉罐一樣。“起來,把衣服脫了給我。”

顧不上檢查手上的傷口,他急忙支起身子,脫下那件破棉襖恭敬地遞給她。右手背從衣袖穿過時,粗糙的內襯剮蹭到傷口,又痛得他齜牙咧嘴。她接過棉襖,將兩邊的衣兜從裡翻出來,又拽著兩邊的袖子使勁抖了抖。動作十分粗暴,讓他忍不住擔心那件已經破破爛爛的棉襖搞不好會在她手中散架。不過,至少她沒有找到那個本來就不存在的竊聽器。

“您看,什麼都沒有。”他小心翼翼的說,聲音和身體一起在風中瑟瑟發抖。

“是嗎?搞不好會藏在衣服裡面呢。”

沒等他想明白“衣服裡面”是指什麼,女孩就狠狠扯開了棉襖上的裂縫,將裡面本就不多的棉絮一把一把掏出來,用戴著手套的指尖碾磨著。白色的棉絮穿過黑色皮質手套的指縫,在風中很快消散,就像他所剩無幾的體溫。他感覺風已經不是吹在他身上,而是直直穿過自己的身體,像吹過一面破紗窗。

等到她終於“檢查”完畢,那件本就不算厚實的棉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件破單衫,而他瘦弱的身體也已經凍得通紅,眼淚和鼻涕從他的臉上一起流下,被風吹的滿臉都是,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以……還給我了嗎?”他的語氣愈發卑微,倒像是他自己真的犯了什麼錯一樣。其實一件破單衫對這個冬夜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但至少聊勝於無。

“還沒完事呢。褲子,也脫了。”大小姐並沒有放手,只是繼續用冰冷的目光逼視著他。

這時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有耐心在自己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而不去追捕那個目標,說明她其實根本就知道那個人是追不到的。所以,她並不是真的懷疑他,也並不期待從他這裡得到任何有用的情報。她想從他這裡得到的東西只有一個,那就是發洩。他對那個不知所蹤的男人無計可施,但對就在眼前的他卻可以為所欲為。

只是,他這條輕飄飄的生命,還能夠她玩多久呢?

“求您了……啊!”

似乎對他的哀求很不耐煩,她飛起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踢倒在地。堅硬冰冷的靴尖狠狠地撞上他幾乎毫無保護的身體,像是穿過肚子直接擊中內臟一樣,他的喉頭泛起一陣苦澀,黃綠色的膽汁夾雜著紅色的鮮血一起嘔出,甚至濺到了她的靴面上。

“真噁心。”大小姐皺起眉頭,像踩腳凳一樣踩在他的胸口,用那件衣服擦了擦上面的汙物,然後順手扔在一旁。“現在,把褲子脫了,別讓我再說一遍。”

他的上身已經無法動彈,只好用雙手摸索著夠到褲腰,努力將褲子拉下半截。女孩則保持著一隻腳踩在他身上的姿勢,彎腰將褲子扒了下來。於是,小男孩那還沒有完全發育的下半身就這樣屈辱的暴露在了她的視線裡。而大小姐對它並不感興趣,隨意的碾了兩下就放開了。接著,她像之前那樣撕開褲子的裂縫,將裡面的棉花一點一點的掏出來。

那件被當做抹布的衣服現在就扔在他旁邊,但他不敢求女孩鬆開腳(當然對方也不會答應),只能拿起那件薄薄的破布料,勉強蓋住身體沒被踩住的部分。時間過得很慢,視線裡她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慢,身體逐漸感受不到寒冷,那是逐漸麻木壞死的表現。他當然不懂這些。但他同樣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算她現在放過自己,就憑這兩件薄薄的布料他也絕不可能活過今晚。他必須乞求女孩帶他回去,這是他唯一的生機。就算會被踢被打也無所謂,事情不會變得更糟了。

“求求您了。”他的喉頭艱難的蠕動著,“帶我回家吧……我什麼都可以做的,您想怎麼處置我都行……”

“哦?”女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向腳下的他。“真的想怎麼樣都行嗎?”

“是的……只要您想,我這條賤命任您使喚……”

女孩說出那句話時,小男孩好像聽到一旁的仁叔輕輕嘆了口氣。但聲音太小,他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他只知道,她是他現在唯一可能的生路。

“那你先讓我玩一會,我再考慮考慮。”女孩眨眨眼睛說。他急忙點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她的語氣好像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或許是先前的消遣讓她的情緒有所緩和。這樣的話,接下來她下手也會輕一點……吧?

他錯了。

就在他點頭的下一秒

,女孩的右腳輕輕點地,左腳猛然發力,竟用一隻腳支撐自己的全部重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靴子深深地陷入他的胸腔,擠壓他的骨頭髮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簡直讓人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像空紙箱一樣被踩扁。直擊胸口的劇烈疼痛讓他全身原本將要麻痺的神經再次激活起來,更加深刻的感受所經受的一切痛苦。他忍不住想要掙扎,卻又明白讓她摔下來的後果,只好顫抖著控制自己的身體承受著她的踐踏,只讓口中溢出呻吟。而她則像芭蕾舞者那樣在他身體上優雅的控制著單腳平衡,在他被踩得破碎的呻吟聲伴奏下,跳著名為殘忍的舞步。

又過了一會,或許是一隻腳太累了,女孩終於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分攤掉一半的壓強終於讓他稍微舒服了些,長出了一口氣。人真是易於滿足的動物,僅僅是這一點點甚至不能算甜頭的甜頭,都能讓現在的他滿足起來,都要忘記了自己正在冬夜的戶外幾乎全裸著,被一個女孩在腳下凌虐的事實。

但緊接著,她的兩隻腳一起用力跳了起來,片刻之後又落下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兩隻腳一起深深地陷入他的身體裡。伴隨著幾乎衝暈頭腦的劇痛,小男孩聽到胸口發出咔吧的一聲,不知道是自己的哪根骨頭斷掉了。鮮血再次從嘴角流出,身體也開始逐漸失去知覺,體力在一點點流失。小男孩知道,他真的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真的要不行了……”他已經氣若游絲。“求您……停下……”

“真的不行了嗎?”

“真的……”

“那,既然你要不行了,不如來讓我給你個痛快吧?”

在理解了她的話語那一刻,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明白如此可愛的女孩怎麼能夠說出這樣殘忍的話語。不,不要殺我,不要……

巨大的恐懼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慾望,化為身體裡瞬時釋放的大量腎上腺素,湧向他的大腦和四肢。他的雙手用力攥住女孩的靴子,身體也拼命的搖動著,想要脫離她雙腳的控制起身逃跑。但他弱小的身軀在女孩面前是那麼的渺小,儘管已經用盡全力,女孩的腳依然穩穩的踩在自己身上,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掙扎輕巧的晃動,像衝浪手一樣巧妙地保持著令他絕望的平衡。

“激動的抖起來了,真好玩。”

“——”

在小男孩能夠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她抬起左腳踩住了小男孩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死死地按在地上。在她靴底無情的重壓之下,他的呼吸變得困難,臉逐漸漲得通紅,雙手徒勞的掙扎著,像岸上瀕死的魚。

我要死了麼。

女孩的靴底在他的脖子上來回碾壓著,像在踩滅一根菸頭。靴底粗糙的紋路在脖子上劃出血色痕跡,又沾上從臉上流下的汗水,火辣辣的疼。

就這樣死了麼。

努力大口呼吸,氧氣卻越來越少。肺部像是在灼燒,全身在絕望中瘋狂的顫抖,用盡最後的力量向她索取一點點足以活命的氧氣。但在她的皮靴下,一切都沒有意義。

真是糟糕的一生啊。

頭腦昏昏沉沉的,眼前女孩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耳朵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只是尖銳的鳴叫著。黑暗逐漸降臨,溶解掉所有的寒冷和痛苦。

真希望下輩子,能過上想象的那種生活啊……

“——嘿!”

像是玩得還不盡興,女孩的右腳又在他胸口重重踩

了一下。藉著反衝,她的身體輕盈的跳了起來,接著,將全身的體重痛痛快快的踩在了他脆弱的脖子上。他又聽到了咔吧的一聲,不過這次,他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

那是他的脖子,折斷的聲音。

“……不過我要謝謝你,託你的福,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在意識被黑暗溶解殆盡前,這是小男孩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他被驚醒時是夜裡十二點。驚魂未定的彈起身子,大口急促的呼吸,心臟砰砰直跳。過了好一會,終於喘勻氣之後,他才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胸口感覺不到什麼疼痛,手上沒有被踩出的傷痕,棉衣和褲子也好好的待在身上。雖然還是冷得要死,但至少一如往常。

果然是噩夢吧。不過,作為夢而言也太過逼真了一些。

這時腳步聲從一旁的小巷中響起,有兩種不同的節奏,應該是兩個人。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記得這個聲音。那是死神催命的鎖鏈在地上劃出的聲音。難道說,這是預言夢嗎。自己就要像夢裡那樣,死在那位大小姐的腳下了嗎。

腳步聲在他的面前停住了。

不。不要殺我。不要。我想要活下去。我什麼都可以做。除了我的命之外,什麼都可以……

他跪倒在地,對著女孩的靴子拼命地磕著頭。儘管按照夢裡大小姐的性格,這可能依然是徒勞。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好啦,別磕了。起來吧。”

他聽到那位大小姐的聲音,聲線和夢中的一模一樣。只是,語氣裡不知為何沒有那種熟悉的冰冷。

“我現在感覺你很有意思。所以,我現在不但不打算殺你,還準備把你帶回家裡。作為回報,你要為我做任何事情。明白麼?”

她俯下身去,隔著皮質手套輕輕地撫摸他的臉。

“……嗯。”

點頭的同時,眼淚無法控制的沿著臉頰流下。儘管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是這種態度,儘管他不知道過去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場噩夢,但至少,他今天應該不會再死了。

至於明天會怎麼樣,就不是他這樣的人能夠擔心的事情了。

小男孩睜開眼睛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後背的鬆軟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翻了個身,發現自己竟正躺在一張比自己的紙箱寬不知多少倍的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床輕薄溫暖的蠶絲被。按照慣例,他知道這一定是夢。當然,他不會掐自己來驗證這一點。既然是美夢,多做一會兒又有什麼關係呢。於是他合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他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居然沒有變化。這時他才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對了,這不是夢,是現實。他確實在被凍死的前夜,被一位只有一面之緣的富家大小姐收留了。

他爬起身,環顧四周。房間比他記憶中兒時的整個家都要大,不過除了這張床,對面的一套紅木書櫃和書桌以外卻沒什麼別的傢俱,顯得空蕩蕩的。床邊放了一套男式睡衣,應該是給他準備的。他試著穿了一下,有點大。這時響起了敲門聲。他急忙下床開門,門外站著一位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僕,雙手端著用罩子蓋著的餐盤。“…您醒啦。大小姐去上學了。”女僕解釋道。“按照她的吩咐,現在來給您送午飯,請慢用。”

他條件反射的想要跪下用雙手接過食物,正要俯下身去時又覺得不對勁,只好尷尬地杵在門

邊,看著女僕進屋將餐盤放在桌上。“那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退下了。”她像招待貴客一樣恭敬地說。

“……好的。”他不太適應別人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覺得渾身不自在。直到女僕關上門,才長出一口氣放鬆了下來。打開罩子,裡面用小碟子裝了五六道菜,除了認得出的米飯和湯之外,多是些他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大抵是些魚肉之類的。他也顧不得細細品味,狼吞虎嚥的全部塞下肚。畢竟上次吃飽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都快要想不起來了。

吃飽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事情做了。他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幻想著能吃一頓飽飯。而在這個幻想輕易實現後的現在,他竟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這種叫做無聊的情緒是一種奢侈品,只有沒有近憂的人才配擁有。現在,可能是他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看著眼前乾乾淨淨的盤子,他有點後悔自己剛剛吃的太快,太草率的結束了這件本應很有意思的事情。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女僕又來收走餐盤,這次沒有和他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用沉默目送她離開。

午後的時光格外漫長。他翻了翻書櫃,裡面都是些大部頭的書,字也看不懂幾個,只好放回原處。想要出去轉轉,但一打開門那位女僕竟然還守在門邊問他需要什麼,嚇得他趕緊說了聲沒什麼就縮回了房間。於是他最後只好回到床上躺下。但現在也實在不困,只好盯著吊燈發呆。漸漸地,他又開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並不是第一次做噩夢,但為什麼這次這麼逼真呢?噩夢裡的大小姐和現實裡的她,真的是同一個人麼?為什麼她會這麼輕易的就收留自己呢?是因為自己衝她磕頭,還是自己其實有什麼過人之處……?

他知道自己並不聰明的小腦瓜沒辦法想出答案,但想關於她的事情是現在僅存的消遣。她回來之後,會和自己說什麼呢,會做些什麼呢。他不由得期待那位大小姐晚上能早點回來,告訴他關於她或者關於自己的事情。當然,他也單純的希望能早點再看到她。畢竟她真的很好看。

他就這樣在床上呆了整整一下午。也沒有人再來找他。當敲門聲終於再次響起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大概是女僕小姐又來給自己送晚飯了吧,他起身開門邊想。

門口站著的並不是那位女僕,而是一位穿著身著制服的女高中生。酒紅色的短西服搭配過膝長裙,點綴著金色的紐扣和校徽,顯出格外優雅的氣質。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是她。

“啊……大小姐,”他想了好一會才確定用這個稱呼,“您回來啦。”

“是呀。”說著她自顧自的走進房間拉椅子坐下,“這不,剛放學回來,就來看你了。”她的聲音和眼睛一樣清澈,像高山上從未融化過的雪。

“……非常感謝。”咚的一聲,他到底還是跪了下來,這是他表達謝意的最好方式。“如果不是大小姐收留的話……我可能就要凍死或者餓死在街頭了。”

“不用謝。”她揮揮手示意小男孩站起來。“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彆著急,我會告訴你的。今天休息的怎麼樣?待會小茜會來給你送晚飯,吃完之後,跟我去個地方。有東西要給你看。”

“……是什麼樣的東西呢?”小男孩忍不住問。

“看了就知道了。”說著她

便匆匆起身,“那我先走啦,得換身衣服。”

看來“小茜”就是那位女僕小姐的名字了。不過,自己應該沒有這麼稱呼她的條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錯覺,明明大小姐只呆了幾分鐘,卻讓原本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多出一股好聞的味道。他也說不清那味道到底是什麼,只覺得隨著呼吸,她的氣息逐漸的滲透進自己的全身,讓自己瘦弱的身軀漸漸充實起來。又過了些時間,那位叫小茜的女僕小姐果然又端著餐盤來送晚飯了。晚飯甚至比中午還要豐盛,又多了好幾個盤子,他也終於有餘裕細嚼慢嚥的品嚐。只可惜終究還是不知道那些菜叫什麼。要是能和大小姐一起吃飯,問她就好了。吃完後,他看著面前的空盤,有些貪婪地想。

“吃好了嗎?我們該走啦。”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大小姐。或許是女僕出去時忘了帶上門,她進來時竟然沒有發出什麼聲音。扭頭一看,她已經換了一套裝束:上身是白色襯衫,下身是黑色緊身褲,踩著一雙馬靴,頭髮簡單的紮成單馬尾,看起來十分乾練利落。

“您這身打扮……好帥啊。”他忍不住用自己貧瘠的語言讚美。

“主要是為了方便。”她說,並示意小男孩跟自己走。

於是小男孩跟著她,今天第一次走出了房間。外面的走廊十分寬闊,幾乎比他經常待著的巷子還要寬敞,還全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走廊兩側還有各式各樣的房間。從扶手欄杆往下看,這裡原來是三層。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有他見到的三倍那麼大——這哪裡是民宅,簡直比他見過的酒店還要大了。四處張望之餘,他注意到在自己身後還有兩位五大三粗的墨鏡男緊緊跟著,應該是保鏢之類的角色。昨天的那位仁叔倒是不在。

他們在走廊的盡頭停下,女孩接過一位墨鏡男上前遞過的鑰匙,打開了角落裡一扇似乎格外厚重的門。推開門,裡面是一部略顯老舊的電梯。所有人都進去後,一位墨鏡男按下了電梯唯一的按鈕,上面寫的好像是“-2”。

怎麼感覺這地方和外面的裝修不太搭調啊,他想。

電梯門打開後外面又是一道鐵門。女孩打開鐵門,外面傳來一股熟悉的不適味道,這味道通常在破舊發黴的地方才會有,比如他兩年前呆過的一處廢棄酒店。腳下的路也從地毯變成了水泥地面,天花板上的燈泡有氣無力的閃著。在走廊的盡頭,他看到一扇完全由鐵欄組成的門。像是監獄的牢房。

“你們兩個在外面。”女孩吩咐兩個墨鏡男,“我和他進去。”

女孩按動了旁邊的一個紅色按鈕,鐵欄吱吱呀呀的開了。走進門後,隨著女孩打開電燈,他終於看到了房間裡的東西。房間正中,一個帶著黑色頭套略顯肥胖的男人正被拷著雙手懸吊在空中,單薄的衣服破了好幾處,從破洞裡依稀能看到淤青。他的身後有一個X型的鐵架,左邊是一個紅色的木架,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鞭子;右邊地上是個一人多高的鐵籠,旁邊有個櫃子。旁邊擺著手銬腳鐐木枷一類的東西,有些他也叫不上來名字,但大概都是刑具。

“坐吧。”女孩從門邊搬來一把鐵凳,“看著就行,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說。”

他有些緊張的坐下,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了些預感。踩著清脆的聲音,女孩走向左邊的架

子,一番挑選後拿起了一根細細的黑色長鞭。腳步聲觸發了小男孩的回憶,讓他的心震顫起來。但男人卻沒有任何反應,或許是睡著或者暈過去了。

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揮出,擊中了男人的胸口。他的身體像觸電般忽然一挺,然後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整個身體像風鈴一樣來回擺動著,發出嗚嗚啊啊的哀嚎聲。

“醒了?”女孩的語氣迴歸到他熟悉的冰冷,“醒了的話,我們就開始吧。”說著她一把摘下男人的頭套,丟在地上。“昨晚的事情,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不,……不是我……和我沒有關係……”男人的聲音沙啞,聽起來簡直比小男孩還要虛弱。

“彆著急,想好了再回答,說實話。”

說著女孩又揮出一鞭,正抽在男人的臉上,那裡立刻出現了一道從左眼上方斜著貫穿到下巴的紅色鞭痕。男人的臉色一白,五官擰在一起,雙手也忍不住掙扎起來,像是想護住自己的臉。這自然是徒勞的。她的手法極其精準,幾乎每一鞭都能準確地落在他毫無保護的臉上。幾鞭下去,男人已經完全破了相,臉頰上全都是可怖的鞭痕,嘴巴也腫了起來,從各個傷口滲出的血在下巴匯聚,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身體和地板上。

“你的血滴到我的靴子上了。”她翹起腳尖說。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感情,這才可怕。

“對不起……我……”

但大小姐並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而是直接一腳踢了過去,正中男人的下腹部位。他沒有說完的話化成喉頭的嗚咽,身體被巨大的衝力以驚人的幅度高高擺了起來,又在擺回來時被女孩用更大的力氣踹的更高。男人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大小姐的靴下逃離。但他的身體依然在重力的支配下回到原位,又在大小姐的踢力飛得更高,重複著無望的循環。拴著他雙手的鐵鏈發出叮叮咚咚的碰撞聲,像是在伴奏。

她足足踢了二十多腳才停下。男人白色的衣服上已經印滿了女孩靴底的紋路和他自己的血跡,甚至還被踢破了一個洞,新的淤青正在那裡形成。隨著喉頭的湧動,血和汙物從他的嘴巴吐出。這一切如此熟悉。

小男孩看著大小姐。她在男人身旁來回踱步,好整以暇地看著男人的慘狀。她的姿態是那麼優雅,動作卻又是那麼殘暴。沒有錯。這就是真實的她。昨天的事情,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至少是真實發生過的。

”現在,想清楚一點了嗎?“等男人終於吐不出東西之後,她問。

“是……是我……對不起……我不小心暴露了交易地點……”

“哦?‘不小心’嗎?看來,你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呢。”

她後退了兩步,再次用力揮動皮鞭。力量十足的一鞭劃破了空氣和他的衣服,在他的胸口留下觸目驚心的一道長長的痕跡。還沒等男人慘叫出聲,密集的鞭雨便接踵而至。有些落在他的胳膊,有些落在腿上,但重點還是在他先前已被踢出淤青的腹部。伴隨著激越的噼啪聲和嚎叫聲,男人扭動身體,像陀螺一樣滑稽的旋轉起來。這恰好讓她能更方便地鞭打他背後的部位。在更加密集的狂風暴雨下,男人的衣服被抽的支離破碎,幾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破布,露出他身上遍佈的紅腫交錯的鞭痕和血漬。外形本就不算美觀的男人此刻顯得愈發醜陋與卑賤

,愈發襯托出大小姐的優雅和高貴。

“呼……有點累了。”大小姐望向一旁看呆了的小男孩,“要不我休息一下,你來打?”

“好……”小男孩機械地站起身,用顫抖的手接過她遞來末端沾著血跡的鞭子,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當然從沒幹過這樣的事情,但他怎麼能又怎麼敢違抗這樣的大小姐呢。

“嘿——!”

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他有點誇張的喊出聲音,用力甩動身體揮出一鞭。和大小姐的鞭打相比,鞭稍與皮膚碰撞發出的聲音並不大,可見力道還是差上不少。不過,他卻湊巧擊中了男人的下體,讓他發出比之前還要誇張的痛苦嚎叫聲。

“沒想到小傢伙還挺有天分嘛。”她誇獎道。“果然還是男性最懂男性的弱點。”

於是小男孩便朝著那個目標繼續揮鞭,大小姐則翹著二郎腿坐在他之前坐的凳子上,饒有興味的觀賞著他的工作。不過,控制鞭子的落點並非易事,他的鞭打有將近一半落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三分之一打在肚子上,剩下六分之一才擊中既定的目標。不過,由於得到了女孩的鼓勵,他的揮鞭比之前更加有力了些,不管擊中哪個部位都能引發男人的哀嚎和一陣戰慄。儘管男人悽慘的叫聲偶爾會勾起他的惻隱,但那點小小的情緒很快就在大小姐的誇獎聲中被溶解掉不留痕跡。這個男人一定犯了十分嚴重的罪,不值得同情,他說服自己,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在這個昏暗狹窄的地下世界,她就是神明,違抗她就是最嚴重的罪。

雖然已經養精蓄銳了一天,但到底是身板瘦弱,打了三四十鞭,他就開始喘起氣來,揮鞭的動作也開始走樣,有兩下甚至揮空打在了地面上。

“可以啦。”大小姐對他柔聲說。“休息一下,讓我來繼續問他問題吧。”

他如釋重負地將皮鞭還給大小姐,後者接過之後,邁著輕盈的步子走近男人。“怎麼樣,現在清醒了麼?”

“清醒了……對不起……對不起……”男人失神地說。“他……用我女兒要挾我……我嚇傻了……一時犯糊塗……”

“所以說,你承認是自己故意洩露了交易地點咯。”她語氣平靜地從男人顫抖的話語中提取出重點,“現在,告訴我,他是誰?”

“我交待的話……可以放了我嗎?”男人小聲哀求道。

“不可以哦。”大小姐提起鞭子,在男人已經傷痕累累的胸口輕輕來回劃弄著。“背叛可是很嚴重的罪行,當然需要懲罰。不過,我會幹掉那個傢伙,不碰你的女兒。”

“……明白了。謝謝您。”男人明白自己並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好乖乖就範。“川田。川田介雄。這就是那個人告訴我的名字。”

“確定嗎?你一定知道再騙我會是什麼後果吧。”她用鞭柄戳了戳男人腹部的淤青,讓他又忍不住呻吟出聲。

“……小的明白。我說的都是實話,千真萬確。如果有半點虛假的話……任憑大小姐處置。”男人低下頭去。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吧。好了,除了這個人的名字,你還有什麼想要交代的嗎?”大小姐掰起男人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問。

“……沒有了。我只知道這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事了,不用道歉。”大小姐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巴,做出一個“噓”的手勢。“交待的環節結束了,現在

只需要乖乖的接受懲罰就可以啦。按照道上的規矩,一根手指,不過分吧?”

男人無力地搖搖頭。小男孩曾經在和別的乞丐聊天的時候聽說過,黑道上的人喜歡用剁手指的方式作為懲罰,看來是真的。

看到男人的反應,她便按動了一個遙控器,天花板上的吊鉤突然鬆開,男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他試著坐起身來,卻被她一隻腳踩在胸口,一點一點的壓回到地上。“不好意思,今天忘了帶刀。”她俯下身去,湊近腳下的男人說,“所以,我打算改用腳踩斷你的手指。沒問題吧?”

小男孩看到男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一如昨天的自己。小男孩也知道,就像昨天的自己那樣,男人並沒有違抗她這個選擇。

“……沒問題。請大小姐動手吧。”小男孩聽到男人虛弱的聲音。

“這就對了。來,選一根最喜歡的手指伸出來。”大小姐用溫柔的語氣說,這種溫柔此時比嚴厲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接著,男人顫抖的伸出了左手小拇指,這確實是人相對而言比較不重要的一根指頭。

“來。幫我踩住他的身體。”大小姐又示意小男孩過來幫忙。小男孩學著她的樣子,用一隻腳踩在男人的胸口上,就像記憶中自己被踩的那樣。於是,她鬆開踩住男人身體的那隻左腳,將他的左手死死地踩在地面上。接著,用靴跟對準男人伸出的小拇指,狠狠地跺了下去!

有道是十指連心,她的靴底碾住手指的瞬間,男人的全身爆發出近乎痙攣的顫抖,小男孩踩在他身上的腳也晃了起來。但女孩踩在他手腕和手指的兩隻腳卻紋絲不動,將這塊肉牢牢地固定在砧板上。毫不理會男人的哀嚎,她又高高抬起右腳,更加用力的跺了下去。接著,又一腳,又一腳。伴隨著慘叫聲,鮮血從手指被踩住的地方湧出,但還沒有斷掉。於是,她乾脆鬆開左腳,將全身所有的體重壓在那一根細細的手指上。終於,小男孩又一次聽到了咔吧的聲音。只不過,這次是從別人的身上傳來的。

女孩鬆開腳,檢查自己的成果。沒想到,雖然骨頭已經確確實實被踩斷掉了,兩端的皮肉卻還藕斷絲連地連在一起。她又用鞋跟碾住斷處來回大力碾磨,但也只是讓那裡變得更加血肉模糊,並沒有讓它徹底分成兩截。

“怎麼比想象的還要結實啊。”她抱怨道。“早知道就穿鞋跟尖一點的鞋了。來,小傢伙,幫我出出主意,現在應該怎麼辦?”

“額……這個……”小男孩已經被眼前的局面嚇得魂不守舍,哪裡想得出什麼好主意。“要不……我幫您咬斷?”話音剛落,他就開始咒罵自己的愚蠢和口不擇言。他哪裡有這個膽量,又怎麼忍心去做這種殘忍的事情啊。

“嗯~好主意。不過放心吧,我可不會讓你來的,多髒啊。我要這傢伙自己咬斷。”大小姐語氣輕鬆地說,讓小男孩不知道該感嘆她的仁慈還是殘忍。“來吧,自己放到嘴裡,給自己來一次痛快的處刑吧。”

於是小男孩鬆開了腳。男人坐起身來,在兩人的注視下,顫顫巍巍的把那半截懸在空中,或許已經不應該叫做手指的東西塞進了嘴裡,試著咬下去。但稍微一用力,直入骨髓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鬆開嘴巴。一連試了幾次,都沒能下得去口。

“看起來他需要一點幫助呢。託你的福,

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大小姐彷彿想到了什麼,到另一邊的櫃子裡拿了些什麼回來。是一卷強力膠帶。她解開了男人的手銬,用膠帶繞了幾圈,將男人的嘴巴和左手牢牢地纏在一起,讓那半截指頭維持著塞在他嘴裡的狀態。接著,又在男人的眼睛上繞了幾圈,矇住他的眼睛。

“好啦,站起來吧。”

小男孩完全猜不到大小姐想出的好主意是什麼,男人大概也一樣。但明不明白都沒有關係,只要遵從就可以了。他用右手艱難地撐起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嗯~對。就這樣,不要動。”

緊接著,她後退了兩步,在兩步助跑之後,用盡全身的力量,一腳踢在了男人已經飽受摧殘的兩腿之間!

“額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男人發出了今晚以來最痛苦絕望的一聲悲鳴。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小男孩知道,他已經在痛苦的條件反射之下,親自將自己的那截手指咬斷了。他又抽搐了兩下,接著便倒在地上不再動彈。或許是被疼痛擊潰昏死了過去,又或者是已經死了。不管怎樣,應該都比繼續清醒著要好。

“看來是成功了。那麼,今天的處刑終於收工啦。感覺怎麼樣?”說著,大小姐走向旁邊已經兩股戰戰的小男孩。

“有點……害怕。”小男孩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但是……大小姐,真的好帥,好美。”

“害怕就對啦。”她笑出聲來,“我今晚帶你來,其一是為了讓你搭把手,其二是因為能抓到這傢伙,某種意義上應該是託了你的福。不過,最重要的就是想讓你看看,背叛我的人會是什麼下場。既然我決定收留你,你就有義務記住這件事。明白嗎?”

小男孩急忙狠命點頭。

“那就好。”說著,她又拿起那根沾著男人血跡的皮鞭,一把套住小男孩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拽到離她的臉近到有點危險的距離。

“怎麼樣,和他比起來,姐姐對你還是很溫柔的吧?”

鐘聲敲響了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