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性幻想挑戰1到10
色偈(1)祁中泰悉尼南部赫斯特維爾的華人自發組織了文化戲劇節,素有“小香港”之稱的郊區多半演的都是粵劇,難得這週末傍晚,在社區小禮堂裡上演普通話版的話劇《雷雨》。
十歲的祁中泰在臺底下巴巴瞅著,時不時纏問他姐姐劇中故事的來龍去脈,悶熱夏季悶出陣陣滾雷,猛地一炸,劈頭響來。
他姐姐早不耐煩了,這時候嗓門也提起來:“哎呀,就是那個老爺的太太和兒子偷情,還有親兄妹倆……反正講的是一個亂倫的故事!”
“偷情?亂倫?”
前排的母親聽見了,側過臉,眉頭深皺,低聲訓斥:“閉嘴!你曉得什麼啊?”說完又去看祁中泰,耐心教導:“這是舊時代的戲,講的是一個封建家庭的悲劇……”
祁中泰再沒聽進去母親的話,一心只執在“偷情、亂倫”二詞上,那日的戲落幕後,他全然忘了內中情節,倒是把這兩個禁詞記得牢。
同樣是個雷雨天,二十多年後,祁中泰回國參加祁家二哥的葬禮。
骨灰安葬在公募東角,陰雷雨急,家眷未作太多停留,只入土擺貢,兒孫輩磕頭致意,祁家男丁頗多,又有祖上家訓“克己勤儉”為銘,因此眾人肅面而少有抽泣,只有二哥的遺孀蘇淳瑛和繼女祁杏貞哭得呼天搶地,一時半會兒收不住。
祁中泰雖在西人社會生活多年,但家教行事還是傳統老式,母親是大學教授,書香門第,言行平靜持重,加之祁家喜怒不行於色的作風,所以當年他即使面對母親和姐姐相繼去世,五內俱傷,也未曾放肆情緒,當眾落淚。
皺眉,抬眼,他不禁朝那對母女看了一眼,母親沒見著,倒見女兒轉過臉來,正對上他目光,一怔,她驚惶低頭。
三十八歲的祁中泰沒少跟女人打交道,尤其在國外,各色美女繚目如雲,有芍藥大眼的也有櫻桃小嘴的,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傳統審美——美人之美,在於優雅內斂,笑不能脫相,哭不能喪面,尤其在這種公開場合,他最怕見女人鼻歪嘴斜、眉眼都揪到一塊去的哭。
可剛剛,他倒是把祁杏貞看全了——小凸臉長媚眼,鼻尖冷,嘴角嬌,雖梨花帶雨兩眼紅,底子皮膚卻被淚水洗得透亮,沒了粉黛,也不失玉脂白麵的白,桃花腮紅的紅。
他竟忘了,這西施縱使心口疼也是美的,何況哭呢?
下了山去吃流水席,祁中泰旅途勞頓又有時差便給推了。
第二天晚上是家宴,大哥祁中南給他打電話,他找不到理由再推,只好驅車前往。
說是家宴,倒不如說是公司聚餐,來的也都是給信科集團賣命的祁家親眷,作為董事長,大哥祁中南是主位,舉杯說的也是一套慣詞,半分訓誡小輩,半分警示屬下。
“中泰。”
祁中泰應聲舉杯。
“同輩中就剩下你我倆個,我知道你在澳洲做你的買賣做得風生水起,但祁家的家族產業,靠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年底就回來吧。”
祁中泰頷首微笑:“其實祁家產業大,祁家人才也興旺,英翰這不從美國回來了嘛,你也有祁敏祁燁幫你分憂,尤其杏貞,這麼年輕都能獨當一面了……”
他目光掃過祁杏貞坐的北席角落,她正低頭看手機,並沒注意。
祁中南打斷:“讓小輩歷練是我的用心良苦,但孩子還是孩子,很多事還得長輩來拿主意。”
祁英翰也
舉杯示意:“大伯說得對,小叔,您就別推辭了,我爸走得突然,我也回來得倉促,今天才接手經營部這一塊,還什麼都不懂呢。”
祁敏、祁宇也都開口勸酒,祁中泰雖早料到如此,但面上還是不露:“我考慮考慮。”
乾杯酒盡,氣氛逐漸活絡。
熱鬧裡,祁中南把祁中泰叫到跟前,滿了一杯白酒,遞給他:“海外的業務我還得靠你和英翰幫我打市場。”
祁中泰接酒,一口悶,辛辣入腔進胃,燒得渾身燥熱。
“說到底,你得幫我……對不對?”祁中南也喝了不少,但依著他酒量還不至於這樣語無倫次,只是這時候,總要借三分酒意試探餘下七分是親還是疏。
聲音落得更低,低到只有二人聽到,祁中南勾住祁中泰的肩膀壓了壓說:“從血緣上來說,你和我……”
祁中泰眯起眼來,五指握拳又鬆開。
祁中南笑意漸濃,舉杯低聲:“你認不認我呢,無所謂,祁家對你們也不薄,只是,現在你孤苦伶仃,也不找個人照顧你,自己待在國外有什麼意思呢?不如回來幫我……你知道,咱家很多事,不是一兩句能說明白的。”
祁中泰笑了笑說:“你忘了,我大姐的兒子還在悉尼讀大學呢。”
“怎麼?你還要給他當保姆?”
祁中泰搖頭,不說話了,回敬一杯。
酒過三巡,祁中泰走到二哥遺孀跟前,從西服內兜掏出一個信封交到她手裡:“嫂子,你拿著,昨天人多我沒機會給你,一點心意。”
蘇淳瑛站起來,沒敢接:“你太客氣了,中泰!”
“二嫂,你拿著。”他往她手裡塞了塞。
蘇淳瑛推不過,只好收著,抬手撫鬢髮,似掩發中雪,臉雖塗得白,紋墨黑眼線,但臥蠶紋深,眼皮略有浮腫,人還是老了。
“那就謝謝你了。”
“我明天早上還有事,就先走了,您節哀順變。”
他這邊寒暄,看見後面站起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淳瑛的女兒祁杏貞,像是剛才一直躲在後面聽。
“叔叔,我明早開會,也想早點回去,你喝酒了不能開車吧?要不我給你代駕,你給我小費?”
“嘖,要什麼小費?你送你叔難道不該嘛!”蘇淳瑛輕推她一把。
祁杏貞笑:“我開玩笑的,叔叔不會嫌我精刮的,對吧?”
祁中泰淺笑,忽覺這女人的演技確實不錯,名不虛傳,昨天痛哭流涕,今天就又能沒心沒肺地笑。
侄女——這還是個繼侄女,並無半點血緣瓜葛,如今竟成了祁家家業的一份子,還擔了個重頭戲——信科集團的總經理——實在不簡單啊!
他坐在昏暗的車裡,支著手臂,目光遊移,看她熟練倒出車庫。
“叔,你今天喝多了伐?”
“也沒有。”他望向窗外,一念走神,記起上次見到祁杏貞的時候還是好幾年前,他回國探親借宿在二哥家,他們一家那會兒還住在動遷以前的老房子裡。
祁杏貞也就剛念大學,祁英翰正念大三,他們放暑假,他忘了當時自己出門時落下了個什麼,走半路了又折回來。
盛夏午後,大門沒關,只關一道紗網門,他走到門口就聽著裡頭動靜不對。
嗯嗯呀呀,男女喘吟,隔網窺覷,裡屋的門也沒關,隱約瞧見半邊床塌,床上正摞四條赤腿疊壓,腳趾勾纏,一白一黑,摩挲蠕動,不是那一對兒兄妹又是誰?
祁中泰滯在門口,進不是,
退也不是,竟聽辨祁杏貞喃喃細語:“嗯,哥哥,你頂到裡面了……哥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祁英翰年輕愛折騰,把她翻抱上身,人趴在上頭,往後一挫,倒讓門外人正看見了她露出的一截小白屁股。
滾圓翹實,一截肉被祁英翰捏在手裡,捏出粉朵印子,她往上一聳,臀子就緊縮一下,肉波盪漾,微微顫著,臀縫裡頭的肉似乎也是緊的,嫩的。她律動加快,臀底交界,隱約見一根長物往裡搗鑿,在底下的祁英翰呼出聲來:“唔,你的水好多啊,夾住哥哥……嗯,就這樣,夾緊!”
啪啪啪,他打她,把她小白屁股都打紅了。
祁中泰訝於小輩的大膽淫狂進而想衝進去訓斥管教,又覺得這些都同他毫無關係,自己也不必撞破惹一身尷尬,便只能回身下樓。
“有人來了?”
他急重的腳步聲驚了屋內人,是他有意為之,但走了很遠,他才想起來,兄妹在臥室的窗口就看得見他急匆匆的背影啊!
那晚上他躲在被子裡用指頭了事,卻怎麼也找不回白天下身脹麻的感覺,但射出去時卻還是覺得有從頭到腳的爽快,就好像他也頂到那小白屁股裡,栽進她肉苞嫩瓤裡,弄得她汁水橫流,哼哼嚶嚶。
“叔,你住的酒店到了。”
祁中泰回過神,抬眼看,正是自己下榻的酒店前門,服務生過來開門,他剛要下車,祁杏貞拉住他的手,蹭過來小聲問:“叔叔,我能去你那借個廁所嗎?”
祁中泰一愣,看自己的手臂被她抱在胸前——薄布衣物底下是肉滿軟圓。
他笑了:“可以啊,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新故事開張!
這是源自短篇集《30天性幻想挑戰》的第20天車震主題的擴寫長篇版。
原來短篇版有個小bug讓我改過來了,就是關於家族關係的部分,可能這篇的設定上也會有細微調整,但不會影響整體閱讀。
沒看過的可以補一下,短篇很快會補完,如果沒興趣補其實也無妨,就當個全新故事看也是可以的!
色偈(2)祁中泰祁中泰在屋中央踱了一圈,手別在腰間想事情。
他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出眾的男人,不僅僅是他那身精貴的西服襯衫打扮人,更多的是他有留洋新貴派們的氣質細節,比如髮型是蓬皮杜式的側短削,敢穿棕色皮鞋配辣綠襪子,肌肉撐實襯衫,以及有噴香的習慣。
他繼承了祁家人高挑的身材,但又不太像其族人的面骨線條過於硬朗而露出刻薄倨傲的樣子。他的臉像母親,相對柔和,但眼間距卻湊得近,眉骨又高,易讓人產生一種心思詭譎的印象。
裡間傳來沖水聲,他立即走到桌前,拿起電話點Room Service。
門開了,人從衛生間出來,他還在講電話——“一瓶氣泡蜜思嘉,加冰,送到5012來,對,祁先生。”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見重新補過妝的祁杏貞,不覺暗暗驚豔。
祁杏貞膝蓋一軟,順勢坐在就近的沙發上,翹搭一條腿,花色百褶裙底下是緊俏裸腿,腳上吊著白色鑲珠的細跟涼鞋,勾勒瘦長腳弧,塗了蔻丹的腳趾尖照映透粉流光。
“叔叔還沒喝夠?”
“有助睡眠。”祁中泰坐到她對面,是正好欣賞她腿的角度。
扯,他真扯,哪有大晚上點一瓶女士甜酒給自己安眠的?
祁杏貞抿嘴笑,也知他大概就是要讓
她知道他在扯謊。
“喔,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有點餓了。”
“那就再加道菜。”他把桌子上的菜單遞給她,不忘推薦:“這家酒店的三文魚好吃,加豌豆蘑菇沙拉也不錯。”
祁杏貞猜是這道最快,脂肪量也低,便應了:“那叔叔幫我點吧。”
果然,十五分鐘後,餐桌就推進來了,白色桌布擺銀亮燭盤燃兩盞豆火,圓口杯依傍玻璃瓶,一枝豔紅玫瑰點綴在側。
祁杏貞先倒了兩杯酒,一杯遞到祁中泰手中,一杯自己握著,似是無心傾過身子,湊到他跟前,胸前大領的露肩杉兜出雪白凹窩,腳尖有意無意輕踢他的褲腳,“叔叔,你覺不覺得今天晚上這聚餐吃得也忒拘束人了……”
“沒吃飽吧,再補一頓。”祁中泰同她撞杯,目光恰到好處地收回去。
“……叔叔,你不知道,現在全公司都針對我,嫌我年輕,學歷不行,又沒有多少經驗,臭我名聲的人到處是,我也不敢跟大伯說,想他一天到晚夠忙了,別到時候煩著他了,他又要罵我不懂馭人之術,我以前最得力的經營部經理還就在我眼皮底子下犯事兒,明天還要跟祁敏從頭到尾查賬,數字的事我也不懂……真是讓人為難啊!”
祁杏貞說到傷心處,眼圈又紅。
燭火光暈,美人面上旖旎粉潤,春光浮動,祁中泰不厭這哭相,反倒覺得這人可憐了,不禁感嘆怪不得在《紅樓夢》裡寶玉愛黛玉,這中國式的極致病態美確實有它迷人之處。
他手伸過去,拇指拭去她眼角掛淚,聲音也低柔了:“不是還有你哥嘛,你哥來當經營部經理,就都會好起來的。”
“你不來就怎麼都不會好……”
柔潤紅唇,酒香撲鼻,二人離得那麼近,臉都快貼到一處,祁中泰沒有摟她,也沒有親她,只是舉起杯子,杯口點點她兩片薄唇:“嘴真甜。”
一飲,把粉色的泡泡都飲盡了。
他放下杯,嘴角蕩起的笑也不散去,只是同她拉開了點距離。
祁杏貞也喝了一小口,但杯子還捏在指間,翹腿晃,一邊晃一邊低垂眉眼,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說話,心思也早飛了。
手一抖,那酒杯磕著下巴了,全灌進寬領衫裡,白色衫瞬間浸溼一片淡粉印子,祁杏貞叫了一聲,忙撇了酒杯去擦,兜著裙子,生怕酒再灑到地毯上。
祁中泰反應快,拿起餐桌的紙巾就去擦,擦到一半,不對勁了,一抬頭,看祁杏貞正低頭看他,眼裡都蕩起水波漾。
他此時的姿勢也挺怪的,單腿跪地,半個身子探到她膝上,手裡的紙正停在她胸前隆起的兩峰處。
燭火映得昏暗柔洽,氣氛正是曖昧,祁杏貞伸手搭在祁中泰的肩膀上,手指摩挲他後脖子的短髮,輕聲輕氣:“好像擦不掉了,叔叔,你看,你看……”
她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他的臉就對著她裸露的胸脯和肩膀,雪肌滑膩,灑了酒,液體順著胸窩往下流。
祁中泰熱息加重,吹進她胸口,還沒舔她呢,她就哼了一聲。
祁中泰目光暗下去,燭火跳一下,他眼皮似乎也跳了一下。
既然有“送乳入口”,那又豈有不食之理?
只是怎麼個食法?
食也不能食得狼狽不堪,這不符合他家教,君子進餐,不語不發怪音,非請勿食,就近取材,細嚼慢嚥。
他的舌頭勾了勾她胸間酒汁,舌尖有酒香也混著她肌汗的香,順著舔下
去,入溝又出,反覆幾次,她的衫子退掉一半,掛在胸前,露出胸前風景——那文胸也是薄層一片,一扯就扯下去,乳白粉肉,豐盈充筋,成熟飽滿。
但他遍地都吃一遭,卻偏偏不吃那一點,打游擊戰,左弧右弧中溝,越靠近那中心點越不下口。
“叔叔……吃我。”
祁中泰大概等的就是這句,但他卻伸手拉回她的文胸,笑了:“酒都擦乾淨了。”
“叔叔,裡面還有……”祁杏貞被食得舒服,哪裡肯放,捧著他脖子,還要他。
“這酒流得那麼深?”他歪著頭笑,兩手閒著,不去碰她。
祁杏貞握住他的手放在花色裙底裡,她身子前傾,伏在他肩頭,對他耳朵呢喃:“嗯,很深……不信你摸摸,我裡面好溼的……叔叔。”
大手沿腿內側往上,她兩腿微岔,忽地一緊,嗯了一聲。
她手也也不老實,伸到他身底下摸索,摸到了那長棒之物,揉來捏去的:“叔叔……你也好硬喔。”
雖然聲音極小,可都聽見了。
祁中泰輕微滑動喉嚨,頓了頓,由她握著,上下擼弄,而自己的手指也碰觸她溼熱禁地,好像又回到多年前某晚的夢魘——他插進她小白屁股裡了,她箍緊他,溫潤他,雙腿都盤住他,在他身下吟哦。
祁杏貞挺腰,內中織物都溼透了,也不知道全是因為他摸的還是在幻想他摸自己——他的手指遊走幅度不大,但也有意無意刮她那一點,一撥,她全身就顫一下。
“叔……我癢。”
“杏貞,你回家吧。”
“嗯?”
“你明天還要開會呢。”
祁中泰趁她發愣的功夫,已經站起來了,手抽回來,人也脫了她的控制,她抬頭看他,難以置信,但他卻一臉深不可測:“晚了你媽該問你了,我可不想讓你媽以為你送我回來還把自己送丟了。”
祁杏貞當下一驚,她不是沒聽說過這位漂泊在外的“單身洋叔叔”,在他回來前也私下做了點功課,人機警低調,中產,標準的老派,非Gay,有過交往史,中外的都沾點,但大多曇花一現,沒有結果。
雖說祁杏貞也沒那麼自信,覺得今晚一定能成點什麼,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燭光晚餐,酒光美人,淫話纏綿……此人定力尚且如此,日後也必是不容小覷,她不免對這叔叔產生了幾分懼意。
但她面上還裝著幾分惱火,一邊兜回衣衫攏頭髮,一邊嬌嗔:“叔叔可真無情。”
祁中泰也整衣服,拍拍她頭,真像個長輩了:“我送你出去吧。”
祁杏貞笑了:“倒像是我這個Room Service服務不周了。”
祁中泰搖頭:“別瞎說。”
二人一同往外走,快到酒店門口,她趁其不備,墊起腳來,在祁中泰臉上吻了一下,小聲說:“叔叔,晚安。”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跑出去,上了出租車就絕塵而去。
車後窗果然見他身影跟出來,立在原地目送,祁杏貞轉過頭來,沉想片刻,翻出電話看,好幾個未接電話,她挑了一個打回去。
“……媽,我正打車往回走了。”
“你小叔回酒店了?”
“嗯,他那人怪有意思的。”
“喔,你也別急……”她母親微嘆,緩緩道來:“人啊,若閱盡山水,眼睛也挑,表面的東西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祁杏貞捏住手機,往窗外看去,夜市華燈,車水馬龍,人潮湧動,各自有各自
的忙碌和喜怒哀愁。她想,再精彩的風景,這天底下的人也是俗物肉胎,三餐一宿,五穀雜糧,看見的總還是表面的東西。
她沒同母親講自己的想法,只聽母親在電話裡繼續說:“你哥他們在你大伯家,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哥也喝了不少,不行你去接你哥回來吧。”
祁杏貞點頭:“好,我這就去找他。”
掛了電話,便讓司機掉頭,直奔西山別墅去。
祁中南平常不回別墅住,他大部分時候住公司邊上的公寓,方便省時。
這片地皮以前是政府徵用地,荒郊野嶺沒人注意,祁中南當初也是參加競標聽了些內部消息,和市政規劃局一起做項目時順便買入,後又陸續融入各路資金團,價格便在爐中升溫,等市政建地鐵的消息一傳出,房價便又蹭蹭往上漲了幾十倍,等現在終於建成,地皮市值已炒到幾十億,成了真正的黃金地段。
祁中南見好就收,委託給遠方親戚做地產開發,自己拿了大頭也退了個乾淨,只拿了個甲級別墅區歸入個人名下,作為家庭會議、公司團建的地方。
祁杏貞到了小區沒下車,坐在車裡發信息,過了一會兒,那人回過電話來:“什麼時候這麼乖,都懂得關心人了?”
“你是我哥,我能不關心你嗎?”
“你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出來。”
祁英翰向來雷厲風行,說幾分鐘就幾分鐘,多一秒都不耽擱。
一上車,祁杏貞就捂著鼻子:“這麼大煙味兒!燻死了!”
“怎麼?你嫌棄我啊?”她越拿出嬌滴滴的樣子,他越要放肆輕薄,手伸到她腰間,嘴也湊過來,菸酒濃郁,撲鼻而來:“來,親親哥。”
“滾啦。”
“嘶——欠幹啊!”他手都捏在她胸脯子上,另一隻手撓她癢,逗弄她直顛直笑,人也更嬌了:“你煩不煩啊!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來欺負我……”
“我也是對你好才欺負你的啊……”他舔弄她小垂耳珠,耳釘含在嘴裡,輕咬。
“哎呀,在車上就不要鬧了!”
“好,那回家再欺負你……這幾年攢了太多糧了,全都得給你。”
真叫人臊得臉燒,祁杏貞害怕前面司機聽到,急忙命令開車。
此篇會不定時掉落V章哦~色偈(3)祁中泰半夜,朝南臥房,仔細聽,能聽出點異響來。
再把耳朵貼了門上聽,準保能聽出一身冷汗!可蘇淳瑛卻很鎮定,轉身去了趟廁所又回房睡去了。
房裡的兩個都不敢動了,屏息聽外面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祁英翰才敢繼續大動起來:“這次回來……我想著住外面,爸爸沒了,跟你們住一起……也不大合適。”
最後一句,用了力,直入到底,祁杏貞差點叫出聲,抱著她哥,往上抬腰,長髮順了下來,她伏在他肩上輕咬一口:“你還不是怕……我們……被我媽撞見嗎?”
她被撞得聲音都碎裂開,倒不過氣來,哼了兩聲。
“你要是再大聲點叫,就更好聽了……。”
祁英翰深入淺退,時緩時急,水太足,比白日裡還足,熱潤柔軟,膣腔濡滑,但他喝了酒,反而不如白天遊刃有餘,不敢太猛,略有射意便停下來去親她,一邊親一邊問:“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水?嗯?”
這番模樣倒是十足溫柔了,可他哪知這祁杏貞是因為被祁中泰逗弄得不解癢,用他拿來撒野罷了,沒在那人身上施展開來的媚術都在他身上使了
出來,她跟他哥還是什麼都說得出口,多臊的話都行——“吃我奶子,奶頭……嗯,頂住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狠狠肏!”
祁英翰聽話,跟她的小狗似的,指哪兒打哪兒,實在受不住她的浪勁兒,一口咬她的脖子,咬得她皮肉骨都酸了。
“哥,你頂到裡面了,啊,好舒服!”
“臥槽!要死!”
祁英翰被她在耳邊哼得直抽添了幾下,大腦就一片空白了,慌忙退出來,兜灑出滿漿熱液。
實在太興奮,他差點失控了!
祁杏貞也捂著心口,嚇得從快慰裡迅速冷靜下來,一邊點開臺燈擦拭,一邊下手擰他:“下回戴套,聽到沒!出事兒了怎麼辦!”
祁英翰還在急喘,半天緩不過來,倒在祁杏貞的身上閉著眼躲燈光,半晌,自己笑起來:“懷了就生,到時候咱倆領證結婚……”
“你瘋了,哪有哥哥娶妹妹的?”
“怕什麼,祁家上下都知道你不是我親妹。”
“可是丟不丟人啊?”
祁英翰嗯了兩聲,人頹了,困勁兒上來了,含糊道:“你是嫌丟人還是怕名分財產啊……”
祁杏貞一怔,推他下去:“那你要娶我難道就不是為了爸爸給我的財產?還敢提名分,爸爸活著的時候你們祁家就把我們當外人,現在更是了,那全家上下瞅人的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好,好,你小點聲,當我瞎說,他們誰敢欺負你,我就去揍誰,才不管他姓不姓祁。”祁英翰拉她手,吻了又吻。
祁杏貞滾到他身邊,借昏黃燈光仔細去看他的臉,他閉著眼,又睜開,懶洋洋睞她一眼,翻過身去,準備睡覺。
祁杏貞爬到他身上,輕撫他臉,聲音溫柔,跟催眠曲似的:“哥,知道你最好……告訴我,今天大伯都跟你說了什麼呀?”
祁英翰閉眼咕噥:“他能有什麼……就是籠絡下人心,給我上上課唄。”
“哦,他有沒有提到我?”
“沒……吧。”
祁杏貞貼著他的臉低語:“哥,你回來可得幫我……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放心,睡覺吧,沒人敢動你一下,安啦……”祁英翰喃喃兩聲就再沒動靜了。
祁杏貞卻睡不著,她躺了會兒,關燈,下床,踮著腳悄聲出門,又小心翼翼合上門,想了想,估計媽媽睡了,便往北邊自己的臥室去了。
整個房間便又恢復了安靜,再無異響。
客廳東角擺著頭七所需的牌位和香爐,香爐的香早斷了,剩些冷的灰燼,但長明燈卻還亮著,在黑暗的夜裡微弱發光。
第二天,祁英翰開車載祁杏貞一起去上班,為了避嫌,祁杏貞坐經理專用梯先到了一步,沒去自己的辦公室,先去了趟人力資源部。
前任經營部經理盧思爾涉嫌貪汙受賄收回扣確已被開除,目前雖沒走到司法程度,但是公司已經開始準備起訴材料,具體事宜還要看今天財務部出的報告,最終由董事會做最後決定。
因疏忽大意,祁杏貞自知已損一員大將,便不再戀戰,收拾殘局,迅速召開會議立即通報各個部門,並宣佈接手經營部經理一職的是有豐富海外市場經驗的祁英翰,而財務部經理祁敏務必要儘快把財務報告整理出來。
會議只有半小時,誰都知道怎麼回事也就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人散去,祁杏貞坐在旋轉椅上跟獨留下的祁英翰說:“人畢竟是元老級人物,
做得太難看也不大好,你盯著點祁敏,他是大伯的兒子,什麼都會聽他的。”
祁英翰此刻換了一套精緻的深海藍條西服,頭髮也收拾得一絲不亂,臉都跟換了一張似的,嚴肅凝思,手裡攥著筆點點跟前文件說:“也是,畢竟曝光我們自己也無益處,祁中南也未必就想怎麼樣,無非是給個警示罷了。不過你放心,財務我懂一些,祁敏的報告,我會再核對一遍的。”
祁杏貞點頭,由他哥去了。
關上門,祁杏貞站起來,在自己的房間走了一圈,裝作無意四顧周圍,最後目光終於在牆壁中央的水墨畫上停住了——“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筆酣墨飽,字跡雄勁自然,是祁中南的書法。
她走到桌前拿起電話給秘書打電話,很快,秘書蕭賢進來了:“總經理,什麼事?”
祁杏貞莞爾,走到他跟前,傾身湊到他耳邊低語,蕭賢一邊認真聽一邊緩緩抬目,正盯住了前方牆上的“風流”二字。
風流背後是另一番風景,祁中南沒有開攝像頭,他有更重要的人要見。
那人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正喝一杯Espresso:“澳洲能源開發的生意我已經在談了,明年新股投進來,會招進不少融資。”
祁中南緩緩吐煙:“嗯,你辦事我放心,這個項目談下來,你就是海外部的總經理,給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至於回國的事,我知道你拿了身份也不好久留,不如半年呆國內,半年呆國外,你在那邊設一個辦公室,也不耽誤你自己的事,這麼安排還算滿意嗎,中泰?”
祁中泰笑了:“幫你倒無所謂,我回國上班也好安排,只是我有三個請求。”
祁中南在煙霧裡眯起眼:“你說。”
“第一,我和你,維持現在關係,在公事上,就是上下級關係,其餘的,我都不承認。”
“當然。”
“第二,我姐姐的兒子明年畢業,是回來還是留下,那是他的決定,但是我要信科集團留一個位置給他。”
“呵呵,這個很容易。”
“第三,我要和信科籤一份為期三年的合同,三年服務期滿,我離職,股份我可以一分不要。”
祁中南手裡的菸灰掉下來,他抬手熄滅:“好,我答應你。”
祁中泰說:“謝謝。”
房內一時寂靜,祁中南揉了揉太陽穴說:“你走吧,我還有個會。”
祁中泰起身剛要往外走,祁中南又叫住他:“對了,有件事我想叮囑你一下……”
“什麼?”
祁中南猶豫片刻,還是挑眉看他:“你離那女人遠一點。”
那女人?
祁中泰一愣,忽然知道是哪個女人了,笑了:“好的,你不說,我也會的。”
祁中南迅速搶眼看他,後者則沒再看他,轉頭推門走了。
雖不能日更,但爭取週末裡日更,週一到週四就看時間安排。
色偈(4) 祁中泰晚上下班的時候,祁杏貞給祁中泰打電話,那時候祁中泰正在外面和朋友吃飯。
都是先前合作過的投資商,在國外也拿了身份,彼此年紀相仿,早都殺出一片天地,或成商界精英,或成業界大佬,大多結婚生子,國內一個家,國外一個家,到處都有房產,大的小的見不著,省了不少麻煩。話題也基本圍繞股票、馬場高爾夫和拍賣會。
祁中泰早就習慣這種談話,他又比其他人多點基礎優勢——半個香蕉人,不土不洋,
不中不西,出身也好,沒吃過什麼苦,英文標準,所以大家都把他當成外來貴族,言語間多露敬仰和崇拜。
酒正喝在興頭上,電話來了,祁中泰反而有了一種解脫感,接的時候聲音也輕鬆不少:“杏貞,什麼事?”
“哈羅哈!叔叔在哪裡快活啊?這麼高興!”
“和朋友在一起吃飯。”
“哦,我剛加完班,也沒吃,正想著找叔叔一起吃個飯。”
“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請遠道而來的叔叔吃頓家常飯了嗎?”
祁中泰沒說話,只聽電話那頭的人繼續問:“叔叔在哪裡吃飯啊?我看看能不能經過……”
意圖昭然,字字為機。
既是如此,倒不如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祁中泰回頭看了一眼滿席賓客,試探一句:“你不嫌棄就來一起吃點吧?”
果然,祁杏貞爽快答應了:“行啊,你發我一個定位,我這就開車過去。”
祁中泰笑了——好,One Minute。
雖在白天得了祁中南的提醒,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禁”這一字在他隱秘世界裡就是一種“誘”,越禁越有探究之慾,越有心留意便越印象深刻——黑白葬禮,陰雲,雷雨,亂倫的午後,還有女人的淚。
很快,祁杏貞就到了,果然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還揹著公文包,裡頭還塞了個筆記本電腦。
祁中泰習慣性為女士開門:“怎麼?回去還要做工?”
“在其位謀其職,您看哪個經理職位的人不要加班的呀?”祁杏貞被祁中泰請來入座,還沒介紹呢,底下就有個喝紅臉的朋友笑得曖昧:“祁公子,剛還說沒女朋友,這會兒人就領來了?不喝一杯說不過去啊。”
祁中泰立刻擋住:“別亂猜,這是我侄女。”
“侄女?”
“呵呵騙誰呢,誰還不知道你,祁公子!”
祁杏貞倒不怯場,接過酒,眉眼飛揚:“反正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哥,也有叔叔輩的,我來晚了,陪一杯也是應該的,但小輩實在沒酒量,還請哥哥叔叔們別嫌棄呀!”
祁杏貞一飲而盡,又軟嬌頹伏在祁中泰的肩頭朝眾人回眸一笑,底下男人們看得興奮又心癢,此時縱有冷淡怠慢之意,看她這般旖旎,又聽她一聲聲“哥哥叔叔”叫著,骨頭也都早酥了。
所謂老男人的局,便是美人在畔的酒光色影,也是“見色起意,意淫不得,言行褻玩焉”的推杯迎盞。
祁中泰見這女人確實是個久經酒場的政客,反而撒手由她去,看她能扯到什麼程度,又能演出幾分真幾分假來。
祁杏貞入座,左鄰右舍一併招呼到位,眼睛一轉就看出這局裡的勢力分配,誰主誰次,誰有更多話語權,便起身敬酒主動出擊,待氣氛濃烈,才緩緩吐出真身,這一下倒是把在座各位都震住了。
“哎呀,這可是有眼無珠了!祁經理,我們哪想到您……哎,這杯算我敬您……就是老祁這人,我們拿不準他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卓新公司的卓總第一個生了冷汗,忙起來敬酒,剛才他可沒少戲弄祁杏貞,這會兒想的卻是和信科談項目的事。
“對對!他啊,侄女太多。”底下有人附和解圍。
眾人倒是會推鍋,也是和祁中泰最熟,知道他不會計較,半開玩笑半道歉。畢竟,沒誰願意招惹祁中南,一來是他涉足產業實在廣,裡裡外外也都跑不過一個圈,到
頭來還要跟信科集團合作;二來大家多少都聽了點風聲,知道這女人跟祁中南關係不一般,只是都沒想到今夜還見了真身,頗感意外的同時也都偷偷暗贊——這女人果然不一般!
祁杏貞笑了,柔荑輕推:“唉,卓總就別跟我客氣啦,今天就當我做東,大家互相認個臉熟,留個電話,以後也都多關照嘛!”
尤物足以移人,女子之美,有色無姿則鈍,有姿無色則淫,二者拿捏正好便正是柔能克剛的魅力。
祁中泰冷眼旁觀,見她四兩撥千斤,反客為主,把他的關係網迫不及待地收入自己囊中,便終於忍不住笑了:“好了,喝差不多就散了吧,沒看我侄女還帶著工作回家做呢嘛!”
“敬業的女強人啊!”
“祁家人個個兒都是掙大錢的。”
酒桌話風偏了,也拉回不來了,一屋子馬屁風,不過,既是成了祁家主場,人家說散便也不好再留,本來計劃的按摩松骨也只能他們自己私下去了。
結賬時,祁中泰還是搶在祁杏貞前面付了:“我認識飯店老闆,可以優惠。”
祁杏貞也不跟他爭,提著包走到門外透氣,晚上起了點風,秋意涼爽,加上喝了點小酒,一時竟有些飄忽。
“我送你回去。”她手裡忽然失了重量,轉頭看,是他接過了她的包。
祁杏貞順勢扶他手臂:“叔叔,您還真是個紳士。”
“假的,別信。”祁中泰沒躲她,繼續往前走,他倆誰都沒開車,這地段又偏,一時半會兒見不著出租車。
二人不得不步行一大段路,她偎在他身邊,腳底高跟踩在寂靜街道,噠噠直響。
“你要都不是紳士,我就想不出來誰會是了。”
“你哥呢?”他瞥她一眼,風正吹開她長髮,露出白生生妝退的臉,倒是清淡自然了,又著了點酡紅顏色,竟比她精心打扮的模樣還動人。
“他?哈哈,別逗了,別看他說話一板一眼的,那就是沒長大的孩子,哪能和你比!”
祁中泰哼了一聲,又問:“那你大伯呢?”
祁杏貞忽地腳底一挫,祁中泰下意識扶她,卻沒想到她一伸手,還勾住了他的脖子,半吊在他身上,仰起臉,撅起嘴:“叔叔,我醉了……”
他不信她喝這點就醉了,轉移話題倒是很有可能。
祁中泰摟住她腰,低語:“我去藥房給你買點醒酒藥。”
祁杏貞故意貼緊他下身,提臀,薄裙摩挲,頂住硬物,腰輕扭:“嗯……什麼醒酒藥都解不了,叔叔……我好暈。”
祁中泰離她的唇很近,熱息香郁:“看來你還真醉了……”
她擁纏他,在暗街角落裡,在他耳邊氣若游絲:“你怕他對不對?叔叔……”
祁中泰挑眉,借昏暗路燈看眼前的人,她朝他眨眨眼:“不過,他不能把你怎樣,我知道。”
祁中泰眯起眼睛,眉毛鎖緊,捏她胳膊的手指加了力氣。
祁杏貞疼也不叫,只發嗲:“叔叔,你力氣好大啊,都弄疼侄女了。”
祁中泰鬆了手,臉轉向暗處,看不出表情,卻見一條筋緩緩波動,從腮部到太陽心。
“叔叔……我有點冷了。”
祁杏貞挽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再摟住自己,可祁中泰卻不再碰她,而是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給她披上,快步向前,朝對面開過來的出租招手。
晚一點的時候下起雨來,祁杏貞在母親臥室裡給她艾灸小腿排溼氣,屋內升騰煙氣朦朧,瀰漫
艾香,她側頭聽母親細語,交錯目光,笑起來,滾到她懷裡:“怪不得我一說那句話,他臉色都變了,原來他和大伯還有這關係……”
“祁家誰都不知道的,我也是無意聽見的。”
“我倒是想到了《三國演義》裡貂蟬離間董卓和義子呂布的故事嘻嘻!”
“哪有那麼蠢的人!你可別把人看扁了,對了,你哥哥這麼晚怎麼還不回來?”
“他幫我看祁敏的報告呢,估計今晚得在辦公室熬通宵了。”
“他一回來就這麼拼命也不好,你也要懂得適當安慰安慰他啊。”
“我懂,媽媽,我都懂。”
夜色漸濃,母女相傍,說了很久的話才睡了。
財務報告審核的第二天,董事會召開大會,祁杏貞抱恙在家沒去,眼不見心不煩,也知道信科集團不可能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而耗時耗財同司法機關糾纏不清,十有八九,公關一下,此事私下打發。所以,她就只等祁英翰來一個確認信息。
等了半天沒等來,倒是等來了開門聲。
回家了?祁杏貞沒多想,走到玄關去迎人,一見來者,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發什麼愣?不歡迎?”祁中南收了鑰匙,一邊四下看一圈,一邊往裡屋走。
“大伯……你……”祁杏貞不得不跟過去,進了臥室,也只能回身把門關上。
“想你了,就來看看你。”祁中南面無表情,脫了西服外套,坐在床沿,解襯衫釦子,一粒粒解開了,兩手往後撐,睨一眼祁杏貞:“你媽呢?”
“去小姨家了。”
“嗯,大概算準了我要來。”
祁杏貞不敢多說話了,上來解他腰帶,一層層褪下去,人也軟了,跪在他腳邊,埋頭進去,頭髮順下來擋住臉,烏絲間她張開小口,從頭往下嚥,一節節咽,咽得吃力,忍不住哼一聲。
祁中南垂眼看她,在自己的腿間起伏,臉上則沒有半點波瀾。
色偈(5)祁中泰祁杏貞一直是個做事認真的人,她認為,對待本職工作就該全力以赴、盡心盡意,做什麼像什麼。
她是外人眼裡的總經理,那她就拿出領導的樣子,但在祁中南眼裡,她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是玩意兒也就該拿出個玩意兒的態度來。
她此刻正趴在祁中南的雙腿間,埋頭苦吃,吃得認真、努力——一小口一小口吞嚥,薄唇細抿,品咂滋味,兜闔小嘴,舌尖兒去挑他那頭的細縫兒,舔刮肉稜,再攪個天翻地覆,緩緩吐出,油亮晶瑩,手握著,再往嘴裡含,含一下,舔一下,蹭著她齒尖和腔內顎皺,又入到深喉去。
祁中南整個人就坐在那裡,不動聲色地看她吃,近乎冷酷無情,但他當真冷酷無情嗎?
他那東西,在她手裡、口裡逐漸勃勃高昂,熾熱滾燙,他呼吸加重,手掌忽地按在她頭頂上,慢慢加力——祁杏貞不敢抬頭看,只覺腮幫子都酸了,舌頭也麻了,每下都送到她喉裡,嗆得她眼淚都掉出來,想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頭點點,一出一入。
祁中南的手從她頭上往下滑,手指一收,捏住了祁杏貞的臉腮,自己也抽身了,直起腰,手託著自己那把肉槍,紅肉彈跳,在她光滑的臉上拍打,遊走在灩紅的唇間,塗上一塗。
“這幾天你也忙壞了吧?”
祁杏貞不知他所指什麼,驚得背脊發冷汗,面上還鎮定,軟喏:“還不是處理那人的事,經營部上下都人心
惶惶的……”
祁中南哼笑一聲,背光,看不清表情,只揉著她頭髮說:“我看你哥這新官上任,經營部確實效率提供了不少,他能力不錯,廣州那邊的客戶一直談不下來,不如讓他去一趟。”
祁杏貞不敢說什麼,只能點頭答應:“好,過完中秋就讓他去。”
“下個禮拜就讓他去。”
“可是……”
祁中南沒等她說什麼,又撬開她嘴,頂進去,把半截話給堵回去。
祁杏貞的眼淚順著眼角淌下去,目光都碎了,巴巴地仰起頭看祁中南,嗚嗚哼著。
人怪可憐的,祁中南卻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猛灌幾下,抽出來,看她唇角滲出濁白之物,下巴、臉頰都通紅,淚眼婆娑,嬌柔如沾了露的花——“吞了。”
祁中南命令她,自己起身,從床頭扯過一張紙低頭擦。
祁杏貞雖不是頭一回,但仍有些不悅,吞是吞,但滿嘴還是他的味兒:“我去漱口。”
她起身,長久跪著膝蓋酸脹得疼,差點沒折在那,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苦其心志”就是要豁得出去臉,這“勞其筋骨”嘛,可不單單是捨得腰和腿,還得下得了跪,吞得了——“呸呸呸!”
祁杏貞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裡裡外外漱口洗刷,把眼淚鼻涕也一併洗了。
再回來時,那人已經穿好褲子,正打電話,他只一心聽著,冷不丁嗯一聲,然後冷靜道:“你把項目盯好了,回頭中泰一回澳洲,中國這邊的海外項目就全讓他接手。”
掛了電話,他系襯衫,祁杏貞走過來幫系:“大伯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沒幹你,你還沒舒服對不對?”他譏笑,但眼神卻柔和多了,一伸手,把她摟進懷裡:“週末,來我那。”
祁杏貞嘟嘴:“週末小叔不是就要回去了嗎,你也不想著送送?”
祁中南箍住她的腰,手掌捏住她臀,啪地一巴掌,笑了:“有我一個還不夠嗎?累不累,嗯?”
他這話,開玩笑?
祁杏貞被他拍得不敢接話,只得嚶嚶:“大伯,你欺負我。”
祁中南笑意加深,把她抱緊了,又拍了她屁股一下,這下,輕多了,也不疼。
祁中南走了,祁杏貞卻沒覺得輕鬆,先看了祁英翰來的信息,沒立刻回過去,而是給秘書蕭賢去了個電話,又給她媽打電話,得知她媽還在小姨那,就換衣服出去接人了。
週日的飛機。
週六,祁中泰就收好了行李,他這次來得匆忙,沒帶什麼東西,兩件襯衫兩本書,卓越科技的卓老闆來請打高爾夫,他也沒有套像樣的運動衫,只能去商業街臨時買一件,來晚了,人都到齊了,除了卓老闆,還有中新能源部的王秘書。
“老祁,我就知道我不請王秘書,你是不會來的!哈哈!”卓老闆轉頭對王秘書說:“老祁就想趁回去前見您,您是大忙人,約出來不容易。”
王秘書主動與祁中泰握手:“哎不好意思,這一個禮拜都挺忙。”
“理解理解!”祁中泰心情大好,倒是拿出了幾分熱情侃侃而談。晚上吃了飯,喝酒喝到興頭上,卓老闆提議去朋友開的私人會所打麻將,王秘書酷愛打麻將,一聽這提議,立即響應。
祁中泰本想借第二天的行程推脫,但想到是下午的飛機,自己又難得跟這個王秘書多接觸,便硬著頭皮去陪桌。
三缺一,卓老闆便又打電話叫了人來
湊局。
他們進小包間了,那人才到,卓老闆從門口迎進來,對屋裡的人說:“你們都互相認識,我也就不介紹了。”
祁中泰回頭看見來人,怔住了,問:“你怎麼來了?”
祁杏貞笑:“小叔能來我就不能來?我和王秘書可是麻友,正好卓老闆也看得起我的牌技,陪著你們樂呵幾局嘍。”
王秘書見了祁杏貞馬上少不了一番奉承,祁中泰看祁杏貞跟這個王秘書關係不一般,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狐疑。
卓老闆會待客,觀棋要遇真君子,搓麻也需真美女,找朋友叫進來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是二十多歲,瘦高的個兒白淨的皮,還不是坐檯陪客的那種俗物,挑的都是大學生,會數局看牌,還會講外語的那種。
有女在側,如有神助,氣場變幻,運勢漲幅也飄忽不定。
祁杏貞在祁中泰上家,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她餵了他不少牌,有幾次,還給他點了炮,祁杏貞暗暗嘆氣:“小叔有美女陪著就是不一樣,看來我今兒的運氣也忒差點,大概是比不得這幾個小妹妹們年輕漂亮。”
卓老闆笑:“哎,哪有啊,祁總,你不知道,這牌桌邪乎,誰不常來誰運氣好,你叔是不常來,來了就是貴客,手氣旺。”
王秘書拿不定要吃還是碰,手裡倒著牌,嘴裡唸叨:“卓總,你這款待不到位啊,也不知道上點茶水嗎?”
卓老闆忙命旁邊的美女去煮茶:“把我普洱茶拿出來。”
祁中泰胡了,一推牌,跟對面的卓老闆說:“晚上我就不喝茶了。”
“那你喝點什麼?”
祁中泰想了想:“來瓶可樂吧。”
祁杏貞低頭搓牌:“我也來可樂,zero。”
很快,飲品上來了,祁杏貞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覺得怪,低頭一看,果然不是無糖,笑呵呵遞給旁邊的祁中泰:“差點長二斤肉。”
祁中泰笑了下,沒在意,就著她喝過的罐口喝了。
八圈打完,祁中泰站起來說:“今天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趕飛機……”話沒說完,就覺得頭暈,心想,他今晚也沒喝多少酒啊怎麼就醉了?
他回頭看一眼祁杏貞,覺得她的表情也古怪,慌亂去摸兜裡的電話,手不聽使喚,腿也挪不動了,眼皮發沉,渾身卻在冒火,火焰蔓延匯聚身下某處,充血,脹痛。
“那可樂……”
卓老闆上前扶住他,陰邪一笑說:“老祁,一個人在國外多寂寞,哪有回國一趟不玩玩的?你看這麼多美女是不是……”
哈哈下一章真肉章了色偈(6)祁中泰玩,真要看怎麼玩。
祁中泰會玩的時候,這些人又在哪裡,說不定還不知道“玩”為何物呢。
所以,當卓老闆上去扶祁中泰,祁中泰已經知道自己被下了套,他也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迅速分析,誰給他們的膽敢給他下藥?顯然這個王秘書也是知情的,此刻正去扶同樣站不穩的祁杏貞——她也喝了他的可樂!
“祁總!”
昏昏沉沉抬頭,眼見人卻看不清,耳聽聲卻聽不實。
祁中泰沒倒,只覺得渾身燥熱無力,比往日情動還有了幾倍的衝動,可見他們是下了猛藥。
“老祁,你這人啊,平日就是繃得太緊,放鬆點兒,放鬆……”
有人撫他的胸膛,有人撫他的下身,不止一個,幾雙纖手,美人們的臉也交疊在眼前晃動,一個個錐臉大眼,跟畫出來的美女蛇一樣,兩兩
交纏,勾肩搭背,吐著通紅信子,左右舔他的臉,脖子和前胸……
他用力推,推開身上這些個香唇軟肉,往外走,步子也難挪,走一步喘一口。
“帥哥,回來啊,你去哪啊?廁所不在那邊!”
他還記得出去的路,跌跌撞撞,踉蹌碎步,卻聽走廊盡頭一個包房裡有熟悉女聲叫他:“叔叔……小叔……”
祁杏貞!
他快步過去推門而入,卻被眼前景象驚住——色調暗紫的包間裡,祁杏貞癱在沙發上,烏髮散開,堆雲雪肩,上身黑衫開襟,露出乳光點點,暗紅短裙底下的兩條裸腿間什麼也沒有遮擋,就那麼毫無忌憚地敞著,手伸下去,手指輕撥中央嫩色泥肉,而那人眉眼餳色,痴軟綿綿,沒見他進來,就自己躺在那裡,微眯雙眼,神志不清,口中喃喃:“叔叔,小叔……吃我……”
躲得過妖躲不過魔,是佛還是魔?是福還是禍?是禍水躲不過。
祁中泰身子並不孱弱,雖中了招卻還有點抵抗力,但此刻見了這女人邊意淫他邊自慰的模樣卻也難以招架。
畢竟有了前緣的舔胸,又有“禁忌”二字的告戒,她熟悉的臉和未吃全的乳此刻就在他眼前晃盪,再看她今日也不同往日的引誘,是自發性的、毫無戒備的單純,那麼坦蕩不羞,又不矯揉造作,祁中泰忍不住就走到她跟前,手摸到她自慰的手上,跟著她的手指一起——揉,壓,捏,磨——“叔叔在。"她那裡好溼,好熱,肉軟又薄,粉紅嬌豔,含苞待放。
他吃驚她私處保養得如此完美,又自覺下身脹痛得厲害,似憋著一股勁兒要迸發,而這出口恰恰就在自己手裡。雖然他又不是第一次摸她,但仍覺刺激,上次他已經隔著裙子摸她摸了個遍,褶皺寸肉,哪裡凹凸哪裡曲折,他都探好了,這次正能讓自己發揮餘下——入門解鎖。
“小叔……叔叔,我不是做夢吧。”
祁杏貞睜開眼,看見面前的人,折起身子,抱住他,吻他,貼緊他,織物摩擦,她的水都流了他一手。
“小叔,裡面癢,難受……”
祁中泰仔細看她,看她的眼神和表情,似乎在做一番探究。
祁杏貞哼哼唧唧伸手去摸他,這一摸,了不得,祁中泰慾火焚燒,只想解開褲子,掏出自己那物,入了她水足嫩紅的肉裡,入得狠一點,深一點,一下下抽添,他還要翻過她去,看她的小白屁股夾著自己進出,掀翻肉貝,汁水淋漓,那畫面,一定很好看吧。
他忍了又忍,只由祁杏貞伸手繼續掏摸他。
鐵打的男人也經不起這柔指百轉,何況是深諳此道的祁杏貞呢,她擼弄得他舒服,他也揉得她穴口氾濫——伸進一指進去攪,攪得她身子一抽抽地顫抖,腳趾一蹬,撲上來,含住他的唇。
舌勾著舌,唇對著唇,她和他交頸相吻,他嗯地一聲就在她手裡爆了。
爆出去也好,至少不那麼難受了,祁中泰腦子清醒多了,理智恢復,大腦開始工作。
祁杏貞還沒完——她啊,似乎完不了,勾著他脖子撒嬌:“叔叔……我好難受,裡面好癢,好熱……幫我,吃我嘛。”
他見她這般折磨,笑了,臉上更多了些憐愛,好像她就是個小孩子,央著要他寵她。
春心早有,恰此處隱秘,祁中泰抬頭環顧四周沒見攝像設備,便半作安慰她的模樣半蹲下尋她那塊溼漉漉的肉,張開一口,緩
緩咬住,咬出湯汁來,嘬食進餐,舌尖遊走肉丸貝瓣,舔得細緻又謹慎,順到小白屁股裡,在她粉嫩的小菊上勾了勾,她就渾身一緊,小唇小菊都往裡縮,水卻往外擠。
祁中泰是老手,會玩,不急,一手勾進穴腔一點,湊舌又順上至下地掃——祁杏貞忍不住叫出一聲,他手指開始抽動,帶出水花四濺,見她呼吸急促,整個人彈坐起來,腿也夾得緊,便猛搗幾下,水直噴直湧。
啊!叔叔!
祁中泰沒鬆手,繼續揉著肉珠,從裡到外,沒一處不舒服的,祁杏貞兩眼一閉,魂飛半分。
“好點了嗎?”
他收回溼手,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又去扶住她,溫柔說:“祁杏貞,你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嗯?”
祁杏貞趴在他手臂上,像盡了興的孩子,無力喘息:“小叔,你說什麼呀……明明是卓老闆這人不地道!他給你下藥,又讓我誤喝了……”
“真的是他給我下藥嗎?明明是你利用他的地方做的局吧?可你不覺得你布的這個局bug滿滿嗎?”
祁杏貞不說話,也不去看他,聽他繼續說:“要不是你,估計給他們兩個膽都不敢下藥。那杯可樂端上來的時候本來沒什麼事,可是經過你的手就有了問題。你先喝了一口,表面看好像讓我放個心,實際藥就在你手裡,你喝完遞過來的同時藥就下進去了。”
“你別胡說!”祁杏貞氣息不穩。
“你這藥也不是合法藥吧?你小姨做什麼生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表面是個醫藥代表,實際卻到處賣違禁的藥賺暴利吧?你和你媽也經常去你小姨那拿藥,讓我猜猜,給你哥用?還是給你大伯?”
祁杏貞挺直身子看他,面紅耳赤:“我沒有!”
祁中泰笑了,拍了拍她頭說:“杏貞,你拿這個對付我,我可沒什麼損失,只是你,有意思嗎?我都替你沒勁,你不就是想要拿到中澳合資的海外股份嘛,你費盡心力把王秘書安排進局,不過是想在項目裡安插你的人,咱們一家人,不必這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祁杏貞看著祁中泰,忽然笑了:“小叔,你說得那麼嚴肅,怪嚇人的,好像我是個心機婊似的。我只不過是喜歡你,你又老是提防我……”
祁中泰笑意加深,摸摸她的臉,眼神沉下去,半邊臉掉進陰影裡,幽幽地似笑非笑,湊到她耳邊說:“如果你真喜歡我,那你就……”
祁杏貞臉漸漸變了。
……
祁杏貞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疲憊至極,沒點燈,進了臥室就先一頭栽進床上,半天起不來。
“又去哪兒鬼混了?”旁邊忽然冒出個聲音,祁杏貞嚇得叫出聲,“噓,噓,你媽都睡了。”祁英翰手指壓在她嘴上。
“你什麼時候跑我床上了!”祁杏貞在黑暗裡調整視力,適應了才看清她哥剛一直躲在薄被裡。
“今天好不容易不用應酬,就想早點回家陪你,誰想你又不在家。”祁英翰一翻身,壓到祁杏貞身上,手也不老實,上下摸索,貼得近,他左嗅右嗅,壓低聲音:“身上有股野男人的味兒。”
“就你狗鼻子好用!”
“你安分點,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他摸到她裙底去,沒穿內褲,正好方便他進:“這麼多年我不在你身邊,你學得太野了。”
祁杏貞正想爭辯,他已經進來了,進得猛、狠,猝不及防。
她想叫,他大掌
已經捂住她嘴,像一場強暴,野蠻粗魯,不管她樂不樂意,就橫衝直闖,他那東西早在黑夜裡蟄伏已久,猛然甦醒,驍勇無畏,衝鋒陷陣。
她知道祁英翰是氣的,他剛回來不到一個月就要去廣州出差,一去還三個月,可不去也不好,那邊業務確實誰都啃不下來,正是他這個經營部經理樹立威望的時機,只是這事是祁中南提出來的,祁英翰氣不過,氣不過也沒辦法,他現在根基不穩,還得靠祁中南扶持。
既是如此,由著他撒一頓氣也好,於是祁杏貞默不吭聲,讓他在自己的身上掀騰,只是這把腰啊跟快截兩段似的,腿兒胳膊什麼的也都要斷了。他真是一條狗,發了瘋的狗,還咬人,咬她的脖子、肩膀,胸口……又疼又麻,還不鬆口!
“出人命了!”
她這句是喊不出來了,祁英翰咯咯笑起來,黑暗裡只有一雙眼發出兇光——“怕被人看見就偏讓他們看看,我是怎麼愛我妹妹的。”
祁杏貞絕望,眼淚流下來,也不是因為祁英翰欺負她,他欺負她不是一次兩次了,為了她今晚的輸局,祁英翰嘴裡嚐到苦澀鹹溼,鬆口也鬆手了,力度緩下來,貼著她的臉,在她體內慢慢蠕行:“怎麼了?疼了?好,好,哥輕一點,哥錯了,別哭……”
祁杏貞抱著祁英翰吻他,吻得那叫一個深情濃烈,半晌說:“沒事,今晚打牌輸慘了。”
祁英翰笑:“操,我當是個什麼雞巴事兒,回頭我組局,從頭到尾就讓你一個人贏。”吻了她一會兒,又說:“明天小叔的飛機,我們一起去送送吧。”
提到祁中泰,祁杏貞頭疼:“你去替我送,我就不去了。”
“怎麼了?你不是跟小叔關係挺好的嗎?”
“他——”
她忽然想起今晚祁中泰在她耳邊的話,一口氣慪進胸口,悶得頭更疼了。
說什麼紳士,果然是假的,紳士皮下是流氓。她還記得他紫光斑駁的臉,陰邪笑影,低沉嗓音,一個一個字說:“如果你真喜歡我,那你就讓我和你哥一起肏你,他肏你前面,我肏你後庭。”
祁英翰問:“他怎麼了?”
“他,他年底不就回來了嘛!”祁杏貞轉了話鋒。
可是祁杏貞真正想說的卻是——斯文皆敗類,祁中泰,他就是個變態!
哈哈肉皮素餡!
小叔嫌這局二缺一,他不跟乃們玩~色偈(7)祁敏老劉來接的祁杏貞,直接送貨上門。
貨物包裹嚴實,輕拿輕放,易碎易風流。
包裝也普通,外面套一件米駝色的普通款式風衣,送到別墅門口,祁中南簽收迎進門了,才拆包裹——果然是個精緻禮品——此物穿透紗璃光蕾絲底繡復古鳶尾雲邊的連衣裙,腰際一朵藍絲絨玫瑰,頭髮都散下來,畫飽滿柔和的金色系裸妝,撲淡淡花瓣腮,洗得也香,點甘苔調的香,聞起來是人皮膚內散發隱秘、潮溼的幽香。
祁中南從後面輕擁此物,低頭在她肩上聞了聞,滿意地嗯了一聲:“很好,這樣很好。”
他領著她的手走進他的書房,滿壁書櫃,書桌也大,攤著他最近才淘來的字畫,他眼鏡擱在一邊,只為研究古蹟才戴上,東角香爐仍供電子香,有尊和田白玉菩薩垂眉卑睨,紅光籠罩,庇佑眾生。
祁杏貞每次看到這尊菩薩,都自生一種敬畏,忍不住要過去拜上三拜。
“你穿成這樣就別去菩薩跟前顯眼了。”祁
中南手腕戴一串開光黑曜石佛珠,閒著沒事就拿在手裡把玩。
他不算虔誠,時信時不信,從骨子裡上來說還是個辯證唯物主義者,他年輕從部隊退下來後下海就去搞創業,頭幾年,慘敗數次,走投無路、負債累累差點跳樓的時候,唸了幾天經,臨時磕頭拜佛,得到了點慰藉,便沒死成。
人都在受難困厄時想起佛來,他就是那一卦的,年紀漸長,拜一拜的時候,只能多不能少。
“沒事就多讀讀書,別就知道出去玩,跟些個亂七八糟的人交什麼朋友,他們也配嗎?”
他從書架上挑了本書遞給祁杏貞,祁杏貞接過去,隨便打開一頁,放在桌上,自己則弓下腰去,趴在桌子邊緣翻書。
祁中南看她聽話,唇角浮起,繞道她身後,翻她的裙襬,底下是白色蕾絲邊的丁字褲,一小條布料遮不住那裡頭花好粉紅的景象,他手指勾吊布料,伸進去,輕攪,摳弄——潤熱,緊緻。
祁杏貞聽見他解褲腰帶的聲音,金屬扣拂過她的屁股,冰涼,堅硬,但她沒回頭,只乖乖趴在書桌上,像個好學生,一心只讀聖賢書。
祁中南托住她的腰,就往裡入,一邊入一邊伸到前面,去揉搓她腹下肉褶小粒。
“唔。”祁杏貞覺得他入得可真深,頂到裡頭,不舒服,全身一收,哪裡都緊了。
“嘶——”祁中南低嘆一聲,捧著她的腰,頓了頓,肉肉相磨,他的東西撐脹開,確實讓她吃不消,可是吃不消也得吃啊,奮力擠開肉瓣瓣,水窩窩——頂鑽,撞擊。
手也沒閒著,祁中南去拉祁杏貞後背的拉鍊,光滑瘦平的背在白色蕾絲裡盈動裸露,他順著摸,摸到前面,捏住肉乳,在手心裡轉弄。
“嗯……大伯,你插得好深……”
祁杏貞回過頭,兩頰火紅,眼痴情迷,唇張開,直哼哼,長烏髮都順肩散下去,祁中南看她這媚浪的模樣格外勾人,扶起她,掰過她下巴就去啃唇。
情津交織,祁杏貞閉上眼,整個人都化在祁中南的熱吻裡。
祁中南一邊玩“九淺一深”,一邊問:“這書讀得怎麼樣?”
“嗯……?”她明明被他吃著入著,哪還能讀得了書!
“你翻開的那本,《戰國策》裡的那句……近者禍及身,遠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孫則必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你怎麼理解?”
祁杏貞聽了發糊塗,納悶這人到了情慾時候怎麼還能惦記書裡的句子?
“大伯……我不懂……”
“這是先秦篇裡的《觸龍說趙太后》,講的是不勞而獲,無功位尊,後輩就守不住財產,保不住地位的道理。”
祁杏貞全身一顫,被他抽添出汩汩淫水,順腿內側往下滴,腳底下踩的那一塊地板都溼了,人也魂碎破裂,激烈地迎臀湊股,發了瘋似的要祁中南的吻。
“大伯……”她嗚哼都要哭了,臉也扭曲了,但也不怕自己的醜樣子,她此刻被祁中南生拉硬抽地帶出許多快美,像過了電一樣,從頭酥麻到腳:“給我!”
祁中南給是給,但還不忘給她上課:“……你要想立足,長遠看,還得要做點事。”
祁杏貞高潮了。
她緊緊抓牢桌角,人立在那不停地顫抖,半天才回過一口氣,心臟蹦蹦亂跳:“……大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祁中南把她翻過來,二人面對面,他把她整個人
對摺到桌上,就在那副山水畫上,他也不在乎,那畫再值錢沒有一點人的汁水澆上去,山水也就都是假山水了。
他壓過去,把祁杏貞細伶伶的兩條腿抬高,讓她並在一起夾緊,自己則於狹縫裡刺進去。
一下,又一下,桌子微微擺晃,那身子底下的山啊水啊也都跟著“地震”。祁中南抬手捏著祁杏貞的脖子,手指撫她皮膚上的青紅齒斑,冷不防問:“玩得挺好?”
祁杏貞知道他發現了,不敢撒謊,但也不敢照實說,只能虛答:“打鬧時下手狠了。”
“下手還是下嘴?”
祁杏貞不說話。
祁中南笑了笑,使勁兒頂了幾個來回,抽出來,全灑在她肚子上,用手蘸著在她皮膚傷痕處塗抹,跟擦護膚品似的——祁杏貞想,這玩意兒要真能滋潤,自己倒能省下不少化妝品。
“你哥去廣州也好,就像我說,一是立足,二是……我看多了他也煩。”祁中南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手,又給她擦了肚皮,起身提褲:“當初我和你爸、你小姑一起創業做了多少事,吃過多少苦……你們這些小輩是不會理解的。你爸怎麼死的,還不是年輕時候累出一身毛病?你哥倒是沒你爸一點點腳踏實地的做派,全是富家公子哥兒的浪蕩氣!”
祁杏貞也忙從桌上下來,把衣服裙子整好,站在原地,畢恭畢敬聽他教導。
祁中南走到桌前點了根菸,緩緩吐霧:“現在你爸的那份股由你和你哥一起繼承,各百分之十也算不錯了,可你們都在信科集團身兼要職,上下都盯著,自然要做出點事情來服眾,你哥不用說,至少歷練半年就成事,只是你……還欠火候,我已經讓祁敏有空給你講講公司賬務的事情,你倒不必學太精,至少知道各部門都在做什麼,瞭解一點成本預算,績效管理,別到時候再出現一個做空賬偷公款的下屬。”
祁杏貞點頭:“大伯說得對,我也這麼想的,我確實需要跟祁敏哥哥學一學。”
祁中南坐到轉椅上,熄滅煙看她,人也機靈,乖乖地走過去坐到他腿上,勾著他脖子撒嬌:“可大伯,我天生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數學最差,小時候祁敏哥哥給我補多少次課我也是不及格……”
“勤能補拙。”他摸摸她頭,又親個嘴,像親個大寶貝閨女似的,眼裡都是寵溺:“餓了嗎?我帶你出去吃。”
祁杏貞故作萌態地點頭。
祁中南掏出電話:“我順便問問祁敏,離得近就一起吃。”
電話撥過去,對方很快接起來,祁杏貞趴在祁中南胸口聽祁敏的聲音:“喂,爸?”
“在哪呢?”
“剛從公司出來。”
“大週末還加班?”
“在重審季度核算。”
“嗯,先過來吃點飯,就去北京街的清真羊湯館吧,怎麼樣?”
祁杏貞知道那是祁敏喜歡的一家館子,心裡嘀咕,這祁中南再變態,拿兒子還是真寵的,大概因為這祁敏經歷確實慘點——從小自閉症,十四歲喪母,十八歲又孤身一人去國外念大學,富人家的窮二代養法,家裡一分錢不給,全靠他自立。
當然他也確實優秀,太懂事,太能幹,從小到大,讀書到工作,沒用任何人操過一點心,也從沒讓祁中南失望過。
祁中南也是不得不寵,或許將來還會更加器重他。
祁杏貞笑著對聽筒喊了一聲:“祁敏哥哥!”
對面瞬間沉默,祁中南清清
嗓子說:“杏貞也在我這。”
頓了兩秒,祁敏說:“好,我馬上到。”
新男人出場~ 色偈(8)祁敏說五分鐘到,祁敏肯定在四分五十九秒準時踏進飯店,這就是他的風格。
他徑直走到窗邊座位同二人打招呼,拉過椅子坐到祁中南一側,面對祁杏貞。
祁杏貞一直瞅著他笑,祁敏皺眉:“你老看著我幹嘛?”
“你剪頭髮啦。”
祁敏不懂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有什麼可提的,但還是下意識地捋了下頭髮,他天生自來卷,不用定型膠也不塌,鬢角剪短了,灰白碎髮露出來,倒不是時尚,是他有點少白髮。
祁敏側頭跟他爸說話:“上個季度我們合併的幾家小公司利潤表都出來了,我看了,應該都沒什麼問題,現在的現金流住要還是集中在海外公司的項目上……”
祁中南點頭,順手把菜單推過來:“先吃飯,我點了你愛吃的胡辣羊湯和羊雜,還點了個羊腿我們一起吃,你看看還想點點兒什麼?”
祁敏看他爸爸不想談工作便也不說了,低頭認真看菜單,又添了兩個涼菜。
“酒?”
“我開車了。”
祁敏婉拒,祁中南便只要了一小壺茶。
祁中南問:“最近怎麼都沒見到你和小李?上個禮拜吃席她也沒來。”
“哦,我們分手了。”
祁杏貞搶眼看他,祁敏倒是很平靜地給各位倒茶。
祁中南看了他一會兒,嘆一口氣:“可惜了。”
祁敏淺笑:“也沒什麼,總比領了證才發現的好。”
祁杏貞忍不住八卦:“祁敏哥哥,難道小李姐姐劈腿了?”
祁敏認真想了一下說:“談不上,她是跟我分手以後才和那人在一起的。”
哦,還是被劈腿了。
祁杏貞不解:“祁敏哥哥多優秀啊,真正的高帥富,雙學位理工男,會過日子,人還踏實,她還看不上?還跟別人好,腦子進水了吧!”
“分手不詆譭,做人要專業。”祁敏抬手打斷。
“可是……那她總要給你個理由吧?”
祁敏喝了口茶,平靜回答:“自私,摳門,冷酷,毒舌,工作狂,不懂得關心人,完全憑實力單身。”
熱乎的湯和菜上來,這個話題就中斷了。
但祁杏貞相信最後一句應該是小李的原話了。祁敏是這樣的人——能少說一個字絕不多說一個字,而形容詞性的標籤他更少用,他現在這麼說,很有可能只是自動過濾掉所有戲劇化情緒而一字不落地轉述他人之言罷了。
祁杏貞吃到一半笑了:“祁敏哥哥,我才反應過來,工作狂這一項有我的責任,這麼說,我得賠罪……”
“怎麼賠?賠個女朋友?”
祁敏抬起眼睛,正與祁杏貞撞上視線,她在湯水氤氳裡眼波流轉,笑起來,嘴唇也格外的灩紅:“我可以幫你攪黃他們呀,不過,你很愛小李姐姐嗎?”
“很愛算怎麼愛?”
“就是你總想著她,惦記她,一直想跟她在一起,分開一刻都覺得難過。”
祁敏皺眉,垂眼思考了一會兒說:“愛情這種東西向來不靠譜,它多少都帶了高估對方的成分在裡面,當你為了一個人的特質而影響判斷力時,你的大腦就不再工作,反而會欺騙你,讓你相信對方所有的言行都是在對自己表達迷戀、忠誠和順從……而事實上,這不僅是對心智的侵蝕,更是一種無法控制的自戀行為,這世上有什麼比愛上自己更執著更可怕的事
情呢?所以,確切說,我不相信人會真的愛上誰,人愛上的每個人都是自我投射罷了,我沒那麼分裂,也就沒那麼自我著迷。”
祁杏貞眨眨眼,想說什麼,又不自覺拿起勺子用湯給自己的嘴堵住了。
旁邊的祁中南聽完笑起來:“這人啊,到年紀也該交幾個朋友,小李若不成,就繼續找,也別心灰意懶了。”
祁敏點頭:“爸,我沒有心灰的意思,小李是通過大數據篩選出的最佳合適人選,其實其他符合匹配度的相似數據值也有,我還可以再去看看。”
“嗯,不過也要小心”
“放心,見人前我會做背景調查。”祁敏撿起筷子去夾菜,對面一雙筷子也不約而同伸進同一盤菜裡,祁敏抬眼,正看見祁杏貞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為什麼不相信愛情還要去相親?”吃完飯,祁敏負責開車送祁杏貞回家,坐在他副駕上,祁杏貞側過頭來問。
“為了結婚。”
祁杏貞咬唇說:“你竟然是這樣古板的人。”
祁敏熟練打方向盤倒車,往後看的時候瞥了她一眼,聲音沉下去:“那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你那麼聰明,結婚太早倒有點可惜了。”
祁敏不再看她,只一心開車,習慣性一手掌輪,另一隻手支在太陽心上。
祁杏貞見他不說話,繼續說:“大伯要你幫幫我……”
“你用我幫嗎?前赴後繼幫你料理事情的人不是很多嘛!”
祁杏貞皺眉,知道這人不諷刺她兩句就沒法說話,尤其獨處的時候,她知道他有毒,從小就是個毒坯子。
“他們能和你比嗎?你手裡握著的可是信科集團的動脈,沒誰比你更清楚信科集團的命運走向了。”
“嘖嘖,高估我了,也低估你自己了。”
祁杏貞笑了:“你爸爸是信科集團董事長,你又掌握每筆錢的去向和進賬,你說我是高估你了,還是你太謙虛了?”
祁敏一手轉盤,車子拐了個急彎,車裡的人沒坐穩,險些靠倒他身上。
祁杏貞坐穩,手抓車頂把手,看他一眼。
祁敏笑了:“那我能幫你什麼呢?我對總經理的價值是什麼呢?一不拿股份,二不參與項目,頂多在開支進賬上有點權,還都在你的批示底下完成,最多是跟經營部打交道……啊——我想起來了,可以幫你控制你哥。”
祁杏貞心裡一咯噔,忽然想起今天祁中南的話,總覺得大有深意,仔細一想,五雷轟頂,但還是翻了個白眼說:“胡說八道,我控制他幹嘛。”
“呵呵,說錯了,是你幫著他控制部門。”
祁敏的臉在夜光流轉的裡暗下去,也瞧不清他的表情,但祁杏貞知道他在笑。
這個祁敏一直這樣可惡!似乎看穿了她的一切,一兩句話就能要了她的命,但又偏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蛇心眼兒的男人。
祁杏貞不想再說話,伸手打開車裡的音樂,是一首小提琴曲,但這聲音一點也不像音樂,倒像是誰在尖叫,震得耳朵疼。
“什麼鬼?”
“帕格尼尼的練習曲。”
祁杏貞想起來了,她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拉這麼一首曲子,也是這個居高臨下的腔調,好像她根本不配聽似的。
車裡又恢復沉默,黑暗裡,祁杏貞閉上眼,恍惚間又回到那個盛大熱鬧的酒店裡,她也是同母親一樣,穿著白色紗裙,站在人群間接受祝福。
只是她的裙子上有小蕾絲粉
色花邊,紅色的皮鞋和蝴蝶結髮帶,她早上還為了這套新衣手舞足蹈,折騰到下午這時候,她已經疲倦極了,躲在一個角落裡打哈欠,連切新娘新郎小人的千層蛋糕,她都不感興趣了。
很快,母親換了一身紅鳳旗袍出來,頭髮也盤上去,濃扇睫毛,紅瑩嘴唇,身段婀娜,款款而至,一手攙著祁叔叔,一手敬酒,二人對視一吻,祁杏貞看見祁叔叔的手繞過母親的腰,停在下面,用力捏緊。
母親似乎很高興,一一敬過去,看見角落的少年,笑了:“早聽說祁家有個小神童會拉小提琴,還得了獎上了電視,不知道今天肯不肯賞光?”
目光聚焦角落,祁叔叔衝少年說:“有請咱們祁家的小神童阿敏拉一首曲子助助興怎麼樣?”
那個少年就木坐在席間,一臉冷淡,並不去看今日主角。
祁中南敲敲桌子命令:“不是讓你排練一首婚禮進行曲嗎?快去給大家演奏一下。”
他是個臉色蒼白的瘦弱男孩子,有點老成的憂愁,睫影低垂,從頭到尾不說話,不看人。
終於被眾人逼急了,上臺拉小提琴,不是婚禮進行曲,不是愛的羅曼史,就是這鬼叫的聲音。
祁杏貞捂上耳朵大叫——啊啊!停下!難聽死了!
可是誰聽得見她,聽見又怎麼樣,她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她是這個新家裡最尷尬的存在,是祁家和母親最嫌棄的油瓶。
祁杏貞跑出門外,站在長長無盡的走廊裡,不知應該一跑了之還是繼續留下來,眼淚流到嘴角不敢哭——母親大喜的日子,不準哭,她不準哭的!
“你剛才鬼叫什麼?”有人在她身後說話,她嚇得低頭抹了眼睛才轉過來,是剛才臺上的少年。
“你拉得那是什麼啊,太難聽了!”祁杏貞害怕他手裡的小提琴,還想捂耳朵。
“帕格尼尼的練習曲。”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冷淡傲睨。
“你是誰呀?”
“你媽媽都認識我,你不認識我?”他那副神氣的樣子似乎全世界都該知道他一樣。
“那你知道我媽媽……”
“我不僅知道你媽媽,還知道你,你媽媽貪心,你比你媽媽還貪心,你媽媽要錢,可你不僅要錢,還要愛,很多很多的愛……你更害怕的是,你對你媽再也沒有用了,又成了個可憐的小油瓶,你怕極了。你希望所有人都圍繞你,都利用你也被你利用。你有多恐懼就有多渴望,你比任何人的慾望都強烈……”
祁杏貞猛地打了個冷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車上,車子停在家門口,車廂裡打了熱風。
她猛地去看旁邊的人,剛才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每個字都很清晰,可現在他卻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祁杏貞使勁兒晃晃腦袋,竭力讓自己相信這是一場夢。
“你醒了?”祁敏聽見聲音,轉過頭看她。
“啊……我竟然睡著了。”
“這幾天累壞了吧?有空補一補。”他眼睛一眯,好像對她的事瞭如指掌,祁杏貞心虛,忙去開門,怎麼開卻開不開!
“別急,我還沒開鎖呢。”祁敏緩緩開了車鎖,就在祁杏貞慌亂逃出車子之際,他對著黑暗自言自語了一句:“別怕,祁杏貞,遊戲才剛剛開始。”
回頭捉蟲色偈(9)祁敏《孫子兵法》九地篇有曰: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開局即出擊,誰主動誰搶先機,萬
事在於速度和出奇。
祁杏貞別的讀得少,這一本書倒是熟讀於心,坐在財務經理的辦公室裡,她正打量對面的男人,雖然耳邊聽的是一連串數字,心下卻在想別的事。
祁敏放下手裡的財務表,抬頭看祁杏貞,面色冷淡:“你沒有聽是不是?”
祁杏貞挑挑眉毛:“不啊,我在聽啊。”
“那我問你個問題,根據這張財務審計報表,你來告訴我,哪個客戶我們花費成本高但淨收益卻不多?”
祁杏貞傾前,雙手支起下巴,眨了眨眼微笑:“祁敏哥,你這嚴肅的樣子又讓我想起小時候你輔導我數學的樣子,也是一本正經地像個老師一樣。”
最後一句,拖長了拍子,她的手也慵懶垂下,無意碰到他的手背上,手指輕劃皮膚,冰涼,癢。
祁敏則無動於衷,眼睛對著她的眼睛,低聲吐字:“那你也記得當時你犯錯的時候,我是怎麼懲罰你的。”
“唔,當然記得!”
祁杏貞抽回手,他這個變態,不僅要拉小提琴折磨她,還要用琴弓打她的手心!
“不過,現在……我倒是有點迫不及待讓你懲罰我了。”祁杏貞在桌下抬起腿蹭在他褲邊,逐漸往腿內側上移——“你什麼時候再用你的琴弓打我?”她刻意強調了“琴弓”二字。
祁敏動作也快,迅速翹起腿來,面色平靜道:“祁杏貞,你知道我不吃你這套的。”
祁杏貞收回腳,聳肩:“我就逗逗你,你那麼緊張幹嗎?”
“別扯沒用的,回答問題,目前哪個客戶最難做?”
祁杏貞撇嘴:“我回答對了有什麼獎勵嗎?”
祁敏皺眉:“你要什麼?”
“你親我一下?”
祁敏瞪她,目光犀利,祁杏貞馬上改口:“我開玩笑的,你那麼傲嬌,當然是我親你一下了。”
祁杏貞半起身,湊到祁敏跟前,離得很近,近到二人呼吸交錯,他看見她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半分嫵媚半分純真。
“錯了就把整個賬本都看一遍,數字記熟了再找我談。”
他竟然同她成交了!
祁杏貞得意地笑:“我雖然對數字不懂,但我好歹也是個總經理好不啦,每天都有人來給我彙報工作,他們是真情實感也好,走走過場也好,最難對付的客戶,我當然知道,還不就是我哥出差去廣州要拿下的那個迅捷電商嗎!”
祁敏沒說話,祁杏貞已經翹起了唇瓣,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迅速落座,抿嘴笑。
祁敏說:“我沒說你對了。”
祁杏貞一愣,祁敏把報告直接展到她眼前,指著上面的一串數字說:“你看這最後一頁主營業務的收入和成本,再減去稅務和利息,你算算到底是哪個客戶,基本的加減乘數會不會?手機上的計算器會不會用?要不要我教?”
報告飛到她臉上,紙片雖薄,但臉卻像被摑了一掌似的。
祁杏貞掏出手機計算,算到一半僵住了。
“這就是為什麼你總是容易被表面現象迷惑,你哥哥去出差,真的是為了這個客戶嗎?”
祁杏貞臉色微變,不敢說話。
祁敏似乎又看透了,搖頭,把一摞財務表遞過來:“知道嗎,人們總喜歡犯兩個錯誤,一是以自己的經驗判斷別人的感受,二是總選擇自己最願意相信的去相信,而這兩點都是因為人太自大。”
祁杏貞接過沉甸甸的文件,腦中迅速分析他的話,他聽起來似乎在訓她,但好像又在暗示什麼……
祁敏靠回椅背,懶散地冒出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這個總經理的。”
一句戳心窩,他明明知道她是怎麼當上的!
祁杏貞握著財務單,指尖發麻,正想怎麼回擊,卻覺對面的人忽然向她看來,她倒反而猶豫了。
他是因為自己說話太毒而要道歉了嗎?還是怕她哭了回頭向他爸告狀?
祁杏貞吃不准他態度,但覺他目光長久停頓,只得打定精神,抬頭迎上去。
只見祁敏微攏眉頭薄唇緊抿,視線卻定在她身後。
祁杏貞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後面是面向走廊的一扇百葉窗,沒有全部收攏,閃留縫隙,窗外似有個人影一晃而過。
“誰?”祁杏貞一驚。
她人還沒站起來,就見祁敏已經大步走過去,一拉門,朝走廊兩側尋去,人早沒了影,祁敏只得又退回來關上門,轉頭對祁杏貞說:“應該沒偷聽多久。”
“你看見他是誰了嗎?男的女的?”
“我注意到的時候就是一個影子,一直站在窗邊。”祁敏伸手去拉百葉窗,才發現壞了:“不知道是被誰故意弄壞的還是湊巧壞了。”
祁杏貞打了個冷戰:“我有點怕,祁敏哥哥。”
祁敏瞥她一眼,哼道:“你還會怕?”
“我怎麼不會怕?全公司又不止你一個人質疑我是怎麼當上總經理的。”
祁敏譏諷挑唇,抬眉看她一眼:“說得好像有人要暗算你一樣。”
祁杏貞剛要說話,祁敏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的同時,順手給祁杏貞擺了個噤聲的手勢。
祁杏貞聽見電話那邊似乎是客戶方的人,她便只得識趣地退出門去。
回到總經理辦公室,祁杏貞心魂未定,忽聽敲門聲,她又是一驚。
門推開,是秘書蕭賢,祁杏貞才鬆了口氣。
蕭賢關上門,走到她對面坐下,壓低聲音說:“祁總,那天您要我辦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祁杏貞眼睛一亮,湊過去:哦?”
“祁敏是在皇冠相親俱樂部註冊的會員,他們機構專門給黃金會員做大數據匹配找對象,根據您指示,我已經幫您在俱樂部註冊了一個假身份,而且進到他們的數據庫做了一些改動,您的匹配得分會一直是最高,系統目前已經發給你們雙方一條匹配通知,只要你們通過就可以互相發信息聯繫了。”
說罷,蕭賢從兜裡掏出手機遞過去:“這是賬號密碼,您只要通過手機的app就能登錄,裡面的信息資料都是偽造的。”
祁杏貞對著上面的信息,低頭在自己手機上擺弄,不一會兒,叮咚一聲,登陸成功!
祁杏貞大喜,捧過蕭賢的臉狠狠捏了捏:“你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阿賢,全公司我最信賴你,你果然也從來不讓我失望!”
蕭賢臉都紅了,不知是不是被她捏的,典型技術宅一卦的理工男,高瘦戴眼鏡,不善言辭。從IT部被祁杏貞挖來做秘書,做了一年多,已經成為祁杏貞最得力的幫手。
“祁總,為您做事,是我的職責。”
祁杏貞笑著拍拍蕭賢的頭,像愛撫小狗一樣,忽見他鏡片後面的目光熾熱,祁杏貞不免一怔。
蕭賢忙垂下眼睛,扶扶鏡框,竹長手指緊握又鬆開,睫毛濃密,輪廓柔和,臉上紅暈更濃了。
祁杏貞立刻說:“謝謝你,沒事你可以出去了。”不知怎麼她心裡總有點不安,納悶自己怎麼從來沒正眼瞧過自己的秘書呢?
蕭賢也不敢耽擱,
忙站起來出門。
門剛關上,祁杏貞的手機就響了,低頭看,是一條app的信息——【敏】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
回頭捉蟲色偈(10)祁敏【你好,敏,我是Jen妮】
這是祁杏貞另一個世界的身份:女,二十五歲,本地人,家境優渥,父母健全,有車有房。
祁杏貞查看祁敏的資料,順便又看了一下這個Jen妮與祁敏的匹配參考值,不禁笑了——作息習慣:早睡早起堅持鍛鍊98%匹配人生三觀:社會主義和諧三觀 100%匹配飲食口味:偏辣愛喝湯 99%匹配攻受人格:完美主義S型 V.S成就他人M型 100%匹配星座血型:處女V.S 金牛,全O型。98%匹配……
最終速配98%。
【看來我們很登對:)】
祁杏貞先發制人,兩條信息過去,靜候對方佳音。
晚上快睡的時候,手機才響,App來信息了——是祁敏!
【數據只能透露人一部分信息,並不能代表全部,所以還是老規矩。】
祁杏貞興奮地從床上一骨碌爬起,回了個【什麼老規矩?】
敏:【你是新用戶?不知道皇冠俱樂部的規矩?】
Jen妮:【願聞其詳:)】
敏:【雙方視頻對話十分鐘】
Jen妮:【我們又不瞭解,貿然視頻多不安全。】
敏:【總比貿然見面強,這樣比較節約成本。】
Jen妮:【呃……】
【可是有必要嗎?你都有我的資料和照片了】
敏:【資料可以是假的,照騙也太多,還是見到真人說話我才敢確定對方的真實性別和樣子】
Jen妮:【……】
祁杏貞早知道這祁敏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但她也絕不能露臉否則就得穿幫,其次還得把背景收拾一下,不能看出這是她的家。
她立即跳下床去翻衣櫃,找出一套黑色情趣內衣換上,又戴上一個能遮住半張臉的黑天鵝面具,再把頭髮散下來,匆忙對著鏡子描了個口紅,回到床上,點上彩燈,後面一壁星光,看不出牆壁底色,最後拿起手機上的攝像頭檢查了一番,這才回到APP界面,祁敏顯然已經不耐煩,已經發過來了一個【?】和【?】
Jen妮:【剛才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
敏:【所以你準備好了?】
Jen妮:【呃,算是吧。】
視頻電話打過來,祁杏貞定了定心神,點了接聽。
接通後,祁杏貞看見對面的祁敏正端坐在桌前,跟白天差不多的樣子,脫了外套,只穿白襯衫,也是一臉嚴肅,像是要跟誰開視頻會議似的。
也許用的是電腦設備,他的鏡頭就架在眼前,兩手臂擱在桌上,指尖在桌面輕輕輪擊,燈光明亮,從背景看,他在自己家的書房裡。
"你怎麼不露臉?"祁敏慵懶問。
祁杏貞露了,只是露了半邊黑天鵝臉,還有裸著的白皙肩頸。
"初次見面,我想還是謹慎為好。" 祁杏貞刻意嬌滴滴地提著嗓子說話。
祁敏手指繼續輕擊桌面:"你都看見我了,也該表示一下你的誠意了吧?""你好帥啊!"祁杏貞這讚歎倒是有半分真心——這傢伙不譏諷不毒舌的時候其實是完全可以說得過去的。
祁敏微蹙眉心,好像並沒有多少耐心,手指敲擊加快了:"如果你沒有誠意就算了,我不想浪費時間……""等等!"祁杏貞移動手機,緩緩向下:"我當然有誠意了,
你不是怕我是女裝大佬嗎?那我就多露一點給你證明……"鏡頭已經拍到胸窩,肉色光暈,溝壑分明,她飽滿豐盈的胸肉撐滿薄絲織物,一顆紅碩乳粒若隱若現,她伸手兜住一隻,半握不握,輕揉輕捏,拇指指腹擱著黑色蕾絲在紅果尖上來回撫,她呻吟出聲,再對著手機呼一口氣。
祁杏貞從視頻裡看,祁敏並沒有掛斷,他仍坐在桌前,眉毛緊鎖。
祁杏貞媚浪低吟:"你喜歡嗎?想舔一舔嗎?我好熱好癢呢……好想你舔……"祁敏沒有說話,但祁杏貞卻看見他的手指不再敲擊桌面,整個人僵成一座雕塑。
祁杏貞心裡小小得意一番,鏡頭下移,移過纖腰長腿,到她的腿間,她支起兩腿,一手拿手機給他看底褲的款式,一手就探到腹下。
"敏,你喜歡這個嗎?這是一顆顆珍珠做的內褲,很涼但磨得人很想要它鑽進來……"她的手指撥動丁字褲底下一條珍珠鏈,每一顆珍珠都點在不同位置,從牝戶小丸到粉肉蓓蕾,她手揉珍珠,珍珠便陷肉間罅隙,水漲浮珠,澤光熠熠,縫微綻而紅鉤翻。
"啊……好溼,你看,我好多水的……啊,敏,好舒服!"祁杏貞繼續揉著珍珠,還真得了幾分快美,但最美的是她發現這祁敏也並非是真的冷淡——"唔,沒想到你是這麼有誠意的人。"祁敏終於說話了,語速緩慢。
祁杏貞舉起手機,雖嬌喘不已,但仍遮住半邊臉說:"你硬了嗎?想插進來嗎?我也想看你……自,慰。"祁敏目光柔和了,但諷刺的口吻卻沒變:"那你會給我看你的臉嗎?還是你根本就醜到不能見人,所以只能用這種奇招兒?"祁杏貞差點就掀了面具,忍了忍說:"當然不是,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麼,我也是,見面的時候才能給你自——慰。"祁杏貞還想說什麼,祁敏已經掛了線。
她不甘心,又回到app上的聊天界面,而【敏】卻已經下線了,連一句晚安都沒有——真是“清水出冷雕,天然注孤生!”
祁杏貞支著下巴,忽然想到他也許是憋不住了,正在桌子旁一邊回想剛才的視頻一邊打飛機呢!噗地笑了,也許等他對Jen妮上了癮而無法自拔時,就是她祁杏貞露真身的時候。
她似乎見到穿白襯衫的祁敏用他瘦長的手,拉弓進攻,如演奏小提琴一般,能把自慰表演得優雅得體,一下下,有力,認真,專心,擼弄自己——最後,低吟爆發。
哎,這怎麼竟比在床上搞她還要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