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的胯下奴(極品新文)
一我是來應聘的40歲的年齡,無論在什麼領域,都應當闖出一些屬於自己的成績了。
但徐澤的成績,遠遠不限於“一些”。
師承兩院院士,博士畢業後以特聘教授的身份引進於晨大,優青傑青,長江學者一路下來,順利拿下晨大材料學院的院長頭銜,在意識到自己沒有機會爭取院士的帽子之後,那如同機器人般奮鬥了40年的身體終於得到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40歲最好的生日禮物,無非是長江學者的帽子與妻子送給他的一雙可愛女兒。
無人不說他的人生至此早已圓滿,剩下來的日子,從實驗室的一線隱退,帶一帶博士碩士青年教師,寫一寫項目書,參加參加各類學術會議,每年百萬級別的年薪,足以讓他的生活向著最理想的方向發展。
但是他,卻始終覺得自己的生命中少了那環最重要的東西。
因為人啊,總是很賤的,越沒有什麼,也就越想得到什麼。
從小到大都是佼佼者的他,享受慣了別人的吹捧,自始至終以“別人家的孩子,別人家的老公”自居,他內心也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命運把握在別人手裡該是怎麼樣的一種滋味。
當他取得的成就越大,這樣的想法也就越明顯。
在臺上演講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卻是自己跪在女人腳邊的情形;會議上抨擊學生學術水平太低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是被人踩著臉頰笑罵自己賤的場景;當高高在上以決定者的身份觀睨各個研究生是否可以畢業這樣生死大事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在馬桶底下張大嘴巴哀求女主人將排洩物賞進自己口中的情形。
他奮鬥了40年,便壓抑了40年。
在明知沒有再晉升的可能之後,那股邪念,也便再也壓不住了。
家有妻女,有父母,他不敢在他們面前展示出這樣陰暗面的自己,也從沒有與妻子提起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他很明白,傳統的妻子一直當自己是她的英雄,他不能毀了她的信仰,還有他的孩子。
於是在院長的辦公室內,他將自己隱藏在不為人知的一隅方寸之間,用工作之外的電腦登上那些屬於亞文化的論壇,不厭其煩地看著各類有關亞文化的一切訊息,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與希望找一個可以掌控自己的主宰者的希冀。
魚龍混雜的論壇,這樣具有學術氣息的批判性觀點已經發布便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也僅僅是瞬間,便被淹沒在更多的訊息中。
他很詫異,為何自己如此有深度的見解,卻沒有那些張口閉口“賤貨”“狗東西”“畜生”之類的辱罵與將生殖器掛在嘴邊的極其低俗的話語更有關注度。而他希望尋求一個主人的願望,也便像石沉大海般,再無了音訊。
所以也便有了後來他與我們聊天時打趣說,當他對這個灰暗的世界絕望的時候,曉曉的出現了,也就是自那天起,他的世界,也便充滿了色彩了。
“您好,我看到了您寫的東西,您真的是個知識淵博的人呢。”
其實捉弄人,並不是小孩子愛玩的遊戲,老天也對這件事情有獨鍾,所以在他對這個圈子徹底失望的時候,電腦右下角跳躍的QQ頭像將他最後的一點希望引燃了。
沒有頭像,也沒有個人簽名,就這麼一個沒有任何信息的QQ小號,只不過連用了三個“您”,讓他覺得電腦對面的人值得聊一聊,但
多年的高冷讓他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心裡炙熱難耐的情感,最終還是隻回了個“謝謝”,外加一個微笑的表情。
“您的評論反響太小,其實您完全不用放在心上,”那個騰訊的企鵝頭像接著跳動,“這個圈子裡有太多為了錢而轉行的性工作者了,說是S,不如說是性交易的另一種玩法。她們更中意的是那些精蟲上腦一句話就能給錢的人,像您這種有思維有見解的不好騙,所以才懶得搭理。”
一語中的,徐澤的眼睛亮了,“原來如此,謝謝你解答了我這麼久的疑惑。”
對方不再回話了,徐澤想點開她的QQ空間,結果也是一片空白,只不過在退出的時候,他發現對方的頭像變成了《靈魂擺渡》中的冥王曉曉,而暱稱也改成了“吾主曉曉”,他不經大腦地打字過去,“你也看《靈魂擺渡》?”
“是呢,曉曉大人簡直太有感覺了。”
話題好像就這麼結束了,他也想不到有什麼話題可與電腦後面的人再去聊了,本就想著就這樣結束今天的聊天,卻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聯繫方式只有在尋主的專欄裡留下過,而能進入那些專欄看到他的信息的,都是經認證過的女S。
他感覺自己的手顫抖了,哆哆嗦嗦地打字過去,“那請問,”這次的稱呼從你變成了您,“您在哪看到我聯繫方式的?加我有什麼事嗎?”
第一次感覺等待是這樣煎熬的事情,三月份的天氣並不冷,但他的指尖卻異常冰涼。
終於,冥王曉曉的頭像跳動起來,他在第一時間就打開了聊天框,呈入眼簾的是一張截圖,正是他發佈尋主的那篇帖子,他還想再問,曉曉的另一句話便發送過來。
“我是來應聘的。”後面跟著兩個“捂嘴笑”的表情。
脫力般的感覺,徐澤閉上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個美到極致的小姑娘,捂著嘴偷笑地站在他面前,“張教授您好,我來應聘,做你的主人。”
二面試“老張,明天面試,給你排一組?”
3月中旬,研究生面試,徐澤卻一點也沒有興致,一週前曉曉發出最後那句“我是來應聘的”之後,無論他再怎麼使盡渾身解數,對方也沒有半點動靜。
“都可以,聽你的吧老唐。”
老唐是研究生教學秘書,公鴨嗓般的聲音也勉強對得起學生給他起的“唐老鴨”的愛稱。
“今年有幾個小孩子很厲害的,成績都在420以上了,尤其是一個叫秦曉曉的姑娘,兩門專業課幾乎滿分,成績接近450了。”
曉?徐澤內心深處的某根神經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是嗎?我看看。”
他其實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這個姑娘如此敏感,但他自己更知道,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網絡和現實,沒有這麼多機緣巧合。
但如果老天愛開玩笑,那麼這個世界就可以這麼巧,只不過他並不知道罷了,所以當他每每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是蠢得多麼可愛。
“秦曉曉,446分,很厲害啊。”徐澤抬頭,目光從信息表中移開,“老唐,明天就給我排到這一組吧。”
“沒問題,看來我們院長也想親自看看這棵好苗子啊。”
徐澤笑著陪他打趣,但內心的想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面試如期舉行,徐澤作為第一組的面試組組長,坐在多媒體教室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按照排名,第一個面試的便是
秦曉曉了,臨開始還有不到10分鐘,徐澤已經緊張的手心開始出汗,旁邊的老唐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側身問他,“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沒有,”徐澤連忙擺手,“有點冷,喝口水就好了。”
老唐會意,擺手讓身後的博後把空調溫度調高,而後示意麵試秘書,“咱們提前開始吧。”
“第一位面試的同學可以進場了。”
主角就這樣輕悄悄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是一個形容不出如何漂亮卻好看到動人心魄的小姑娘,棕黑的頭髮微微打卷散落在肩,淡紫色的連衣裙緊貼腰際線,而下襬卻像是童話般的公主裙那樣蓬鬆地打開,一雙遠離職場商務的學生風白色高跟鞋,帶著那雙玉蔥般潔白美麗的雙腿,只三兩步,便利落地踏在多媒體教室的講臺上。
“請一號同學自我介紹。”
或許由於今天面試,她特意畫了個淡淡的妝,抬頭的一剎那,包括徐澤在內的所有老師都不禁在心裡驚歎一句,“這姑娘長得好生精緻。”
朱唇,雪膚,一笑起來好看到令人窒息的黑色燦眸,以及疊在身前白皙如膏細膩如脂的俊秀雙手,她淡淡地笑笑,何等的自信與從容,以及不合年齡的慵懶與隨意。
軟糯的聲音卻似乎是有著奪人心神的能力,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一種不知名的舒服感便湧上心頭,“各位老師下午好,我是一號考生秦曉曉。”
因為初試成績第一,接下來的面試便顯得隨意很多了,聊聊家鄉,聊聊母校,甚至有的老師還好奇她有沒有男朋友,不過雖然隨意,但她表現出來的基本素養和認知深度給在場的各位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一旁的老唐打趣道,“沒想到我們晨大能招到這麼好的苗子啊,那你覺得,做科研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秦曉曉接到這個問題便笑了,似有似無地看了一眼已經恍惚的徐澤,“學生認為,科研最重要的,應該是批判性思維了。”
只一句話,徐澤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手中的碳素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曉曉,發現後者也在輕飄飄地看著她。
老唐顯然對秦曉曉說的很感興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徐澤強忍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聽著秦曉曉將他發表在帖子中“關於SM批判性思維”的觀點與科研生活結合起來,他很明白,這個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學生,所表達的一切觀點,都是自己發表於亞文化論壇中,那個引起軒然大波的觀點——秦曉曉,就是圈子裡的人。
“說得真好,說的真好啊,老張,看,多好的孩子啊。”老唐已經興奮了,“看這孩子的認知,和你當時開會時講的多像!”
徐澤麻木地點頭,他有感覺,面前的這個姑娘,就是QQ裡的曉曉,但是他不敢肯定,畢竟這麼巧合的事,沒有證據,他不敢相信。
老唐接著八卦,“秦曉曉同學,你以後想當誰的學生呢?”
秦曉曉笑了,狡黠地帶著一絲得逞的表情,“我想做徐澤老師的學生。”
第一次聽到自己的聲音如此陌生,徐澤沒有任何預兆地開口,“為什麼?”
秦曉曉的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徐澤已經不敢看她的眼睛了,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只不過這次,那慵懶的聲音如重錘一般,死死地夯在他心頭。
“張老師,您好,我看到了您寫的東西,您真的是個知識淵博的人呢。”
從頭冰冷到腳,徐澤感覺自己的身上所有的毛髮都立了起來。
這句話,正是曉曉加上他QQ時,說的第一句話。
三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
十五分鐘的面試很快就結束了,秦曉曉還是保持著那淡淡地微笑,向後退了兩步,淺淺的鞠了一躬,扔下一旁心神不寧的徐澤,旋身走出教室。
老唐看到徐澤滿頭大汗,示意秘書等下再喊第二名考生,“怎麼樣老張?還不舒服?”
徐澤擺擺手,“我去後面坐一會,老唐你主持一下吧。”
“嗯,沒問題,”老唐目送他坐到後三排,“撐不住就先回去,這有我呢。”
徐澤擺擺手,做出個沒問題的手勢,便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的厲害,艱難地切換到了那個從來不會在常用設備上登錄的QQ。
剛剛登錄成功,那個冥王曉曉的頭像便跳動起來,他的心也隨之跳動的飛快。
信息發送於1分鐘前,只有一個捂嘴偷笑的表情。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制自己平復下來,“您。就是秦曉曉?”
“噗,剛剛都暗示你這麼明白了,還要用疑問句麼?”
徐澤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了,一切的一切像是發生在小說裡一般,他不知道說什麼,但什麼也不說更不合規矩,“對。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您是主人,我卻還對您進行面試。”
看著回過來的這句話,秦曉曉噗嗤笑了出來,纖細的手指飛快地敲擊在手機鍵盤上,“這麼說,我應聘成功了?”
徐澤的思維完全跟不上腦子了,“什麼應聘?”
“我是來應聘的。”怕是沒說明白一般,後面又跟了一句,“做你的主人。”
徐澤不敢回答應聘成功,以下犯上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還是懂得的,所以索性避重就輕,快速詢問道,“您在哪?我這就去找您。”
“面試結束吧,我在主教樓,等你。”
終究還是等不到面試結束,不過才到第三個學生,徐澤便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老唐,我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老唐急忙起身,招呼另一個青年教師,“小李,送一下張院長。”
“不用不用,”徐澤把他們兩個摁下,“我自己回去就行,沒事。”
再三確認後,老唐才放徐澤離開。距離主教不過一百米,但在徐澤眼裡,這一百米顯得好長好長。
手機響了一下,是秦曉曉的消息,只有兩個字,“頂樓。”
徐澤趕到的時候,秦曉曉雙手扶在頂樓最靠邊的欄杆上,雙腿呈T字輕巧但不失優雅地站著,這個地方是晨大最好的觀景區,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秦曉曉輕輕嘆了句,“這個校園,真的好美。”
徐澤愣了下,看著這個在半年後就要成為自己學生的姑娘,卻要先成為自己的主人,“是啊,晨大的校園是出了名的好看的。”
秦曉曉回頭,靜靜地看著他。
對上那雙碧波如水的眸子,徐澤這才意識到,碩士研究生是個多麼美好的年紀,脫離了本科生的稚嫩,卻未有觸及職場的心機,單純卻不無知,成熟但不老練,他張了張嘴想誇讚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噗,”看著他憨囧的樣子,秦曉曉又笑了出來,“還說自己混跡亞文化圈多年,怎麼,這就破防了?”
徐澤被她損的尷尬,“我。也
沒現實過啊。”
秦曉曉笑笑,不再搭理他,回過頭去接著看那鬱鬱蔥蔥的樹,與波光粼粼的湖。徐澤站在她側後方一步的位置,扭扭捏捏半天,才擠出一句,“曉曉,恭喜你,被晨大錄取了。”
“嗯,”秦曉曉沒有回頭,“然後呢?”
“徐澤,我也恭喜我自己,被您錄取了。”
“這是我第一次收狗兒,沒有經驗,如果有冒犯,也請多多諒解。”秦曉曉第二次回頭,這次眼裡的柔情萬分是裝不出來的,她看著比自己高一頭,年齡比自己大了近20歲的徐澤,毫不客氣地伸手摸向他的頭頂,後者順從地把頭稍稍低下去,任由她的手掌如同撫摸寵物般輕輕地拍打在他頭上,“我很期待以後在晨大的日子,我也很期待,我導師是我狗兒的日子。”
秦曉曉拉起他的手握住,然後做了個第一次見到我時的動作,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劃圈,眼裡的玩味突然濃烈起來,“我要回賓館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懂,我懂的,”徐澤看著自己掌心中的玉手,連連點頭,“我晚上會安排好。”
“嗯,”秦曉曉將手抽回,想了一下,捏住自己一根漂亮的髮絲,輕輕扯了下來,而後繫到徐澤手腕上,“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
扔下徐澤看著手腕中的髮絲發愣,秦曉曉轉身向樓梯口走去,“晚上我會把地址發給你,來的時候去肯德基買兩個全家桶。”
“多買點,”感受到背後炙熱的目光,秦曉曉依舊沒有回頭,樓頂的風將她的頭髮吹得飄灑起來,她也索性瀟灑地揮了揮手,“回頭給你報銷。”
四找一個不回家過夜的理由並不難,雖然很反常,但妻子根本不會懷疑,徐澤出門前躊躇了一下,還是回頭吻了下妻子的額頭,輕輕在她耳邊叨唸了一句“我愛你”,妻子也被逗笑了,“老不正經了,當著孩子的面呢。”“孩子這麼小,哪懂得這些?”
雖然知道妻子是無意的,但徐澤心裡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裡屋還在熟睡的女兒和滿臉笑意的妻子,他猶豫了,“晚上的那個應酬,好像也不是特別重要,我問一下能不能不參加吧。”
“你有事就去吧,工作重要啊。”妻子下意識接過他遞來的外套,雖說嘴上還在勸他,但眼神裡的喜悅還是掩飾不住的,畢竟任何一位妻子都希望丈夫能留在家裡陪著自己,而不是大晚上還要在外面應酬工作。
徐澤擺了擺手,“沒事,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與冥王曉曉的QQ語音,只響了兩聲,曉曉那明顯還沒睡醒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了過來,“還不到晚上6點,這麼早就要過來?”
徐澤被噎住了,像極了在組會上被他問住的學生的樣子。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久久不回聲,曉曉似乎清醒了一些,語氣也急促了一些。
徐澤抿著嘴,試探性地問道,“我。我晚上可不可以不過去了?”
問出這句話便如釋重負一般,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將準備好的託詞含在嘴邊,等著秦曉曉問他為什麼。
孩子病了,妻子忙不過來,這種理由,想必她應該可以理解。
但他猜錯了。
電話那頭只是沉吟了兩秒,而後一聲輕淡淡的“好”便傳入了自己的耳朵裡,徐澤沒想到秦曉曉連問都懶得問,便想主動開口解釋,結果下一秒傳進耳朵裡的,便是語音
掛斷的提示音。
徐澤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一行“通話時長:01:00”的系統通知,沒由來地,心裡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強忍心痛,佯裝鎮定地回到家裡,看著妻子詢問的眼神,還是輕描淡寫地笑著回了句,“沒事,晚上不用我過去了,他們都要喝酒的,我不想喝。”
“那我準備做飯了,想吃什麼?”妻子臉上的高興總是那麼讓人心生憐惜,“哎呀,沒有肉了,你等我下,我出去買一些。”
“不用了,”徐澤攬住準備下樓的妻子,“晚飯不宜多,隨便吃點麵條吧。”
看著妻子走進廚房,掛鐘的指針剛好彈到六點,徐澤進屋看了眼兩個可愛的小女兒,心裡安慰自己,“曉曉肯定是困壞了,所以才掛了電話,以後機會有的是,不在乎今天一天吧。”
其實他也沒有做好準備,想到自己的妻女,他也知道他要找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這樣才能心安理得地跪在她面前。
20分鐘,妻子的麵條便端了上來,是他最愛的西紅柿打滷麵,煮爛的番茄打進雞蛋,然後再用麵條燉煮,吸盡湯汁,他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間,手機突然響了一下,QQ提示音。
“有事?”妻子隨手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徐澤嚇出一身冷汗,剛剛竟然忘了把QQ退出來,如果被妻子看到了,就肯定解釋不清了。
“我看看。”
是秦曉曉的消息,兩張照片,一張在火車站的候車廳,一張是晚上7點發車的火車票。
徐澤感覺自己的呼吸像被掐死在了喉嚨裡,他顫抖著想說點什麼,秦曉曉的又一條信息發送過來,“有緣再見。”
徐澤扔掉筷子跳了起來,抄起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跑,妻子被他嚇到了,“孩兒他爸,你幹什麼去?”
“沒事,晚上有個大領導要來,我來不及了。”
“注意安全!少喝點!”
距離火車站有半小時的車程,他深知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果開車肯定會出問題,於是截下了輛出租車,聲音因為緊張變得無比沙啞,“師父,火車站,快點快點。”
司機把車開得快要飛了起來,徐澤哆哆嗦嗦地給秦曉曉發信息,但如石沉大海般再無回應,於是便開始撥打QQ語音,一次掛斷,兩次掛斷,第三次便被拉黑了。
徐澤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四十多年,秦曉曉是第一個以圈內人的身份走進他的心裡的,在論壇浪跡了這麼久,他很清楚這應該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後悔了,當時為什麼要打電話推脫,為什麼還想要編造那些不著邊際的理由搪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火車站依然像是遠在天邊那般。
6點50,出租車終於停在了候車大廳門口,他扔下一張100元便推門衝了出去,連車門都沒時間關上,自然也不會在意司機師傅在後面大喊“先生,您給多了!”
任憑他再怎樣慌張,還是被安檢攔了下來,“先生,沒票不能入內。”
“我找人,我找人!”
“對不起先生,您不能入內。”
徐澤絕望了,6點55,那個車次的乘客幾乎全部完成了檢票,他在安檢口張望著,渴望尋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7:00,指示牌紅色的提示語亮起,停止檢票,徐澤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只是感覺臉上涼涼的,他哭了,比之前四十年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渾身都顫抖著,滾
滾的淚水順著面頰滑下。
7點10分,不會再有奇蹟了,她走了,這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就宣告結束。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徐澤,自己斷送了自己,怪不得任何人,只不過這可憐至極的模樣,一度讓車站的工作人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攔住他。
懶得擦臉上的淚水和鼻涕,他像是個丟了魂的人,在眾多人同情且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轉身,然後他呆住了,看到了那道淡紫色的身影。
秦曉曉雙手抱懷,捏著手機,紫色的連衣裙外披著一件黑色風衣,半倚靠在車站的玻璃門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秦曉曉完全不給他機會,扭頭走了出去。
他緊跑兩步,緊緊地跟上她,聽到了後面的風聲,秦曉曉回頭,也不說活,就這麼盯著他的眼睛冷冷笑著,徐澤停下腳步,不敢再靠前了。
秦曉曉轉身,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走著,徐澤也就這樣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跟著,火車站西廣場的人並不多,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徐澤終於按捺不住了,快跑兩步來到曉曉身邊,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中帶著哭腔,“曉曉,您聽我解釋。”
曉曉沒理他,抬眼看向那雙充滿哀求的眸子,眼神冷冷的,帶不出一點感情。她緩緩地將手抬到面前,淡淡地掃了眼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勾勒縱橫的手,然後又盯著他的眼睛,徐澤意識到僭越了,急忙將手鬆開,“曉曉,我。”
還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曉曉接著走開。
西廣場的人雖說不多,但零零散散的人還是分佈在四周,徐澤咬咬牙,衝到曉曉面前,攔在她前進的方向上,雙膝一軟,狠狠地跪了下去。
果然,她停住了,不過還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是徐澤看到她站定之後將雙手抱在了懷裡,徐澤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這是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曉曉,曉曉,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了,原諒我好嗎,你是我這輩子,最後的希望了,我不想失去這個希望,我求求你,別不要我,成嗎?”
說完這兩句話,他低下了頭,左手死死地攥住右手的手腕,咬著嘴唇抽泣著,渾身止不住地在發抖。
隨後聞到了一陣清香,他抬起頭,發現曉曉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白嫩的小手從斜挎包中夾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淚痕,“大庭廣眾的,丟不丟人?”
這是他這麼久以來,聽到的最美的聲音。
“跟我來吧。”
曉曉的賓館,就在火車站旁邊。
進屋之後,徐澤發現了靜靜地躺在角落裡的行李箱,才明白秦曉曉根本就沒有當天離開的意思。
“不錯,我本來就沒想今天回去。”
她脫下風衣,隨手將它掛在櫃子裡,然後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四星級酒店的沙發,其實也足夠鬆軟的了,翹起二郎腿,拿起旁邊的薯條吃了起來,看著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徐澤,用眼睛瞥了瞥自己面前的床,“坐這兒來。”
正襟危坐,徐澤的屁股只是簡簡單單地沾在床沿的一邊,雙腿併攏合實,雙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只不過眼前便是那雙白花花的大腿,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你很緊張嗎?”
“我。有點。”
曉曉將腳伸了出去,“過來給我把鞋脫了。”
“奧,哦哦,好。”
徐澤連忙蹲下,白色的粗跟高
跟鞋,他解開旁邊的鞋釦,將她的玉足從鞋裡取了出來。手心託著那隻白皙的玉足,帶著一股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幽香與一縷若有若無的汗味,他強行忍住慾望,沒有伸嘴舔上去。
“你想這麼託著我的腳到什麼時候?”
“啊。對,對不起。”
笨手笨腳地徐澤突然發現,曉曉的拖鞋放在了門口,他雙手捧著那隻玉足,只能一臉尷尬地抬頭看向玉足的主人,卻發現後者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著自己,“知道了?”
“拖鞋。在門口。”
“去給我拿來。”那隻玉足從手心裡拿開,徐澤連滾帶爬地來到門口,將她的拖鞋拿了過來。
曉曉將腳放進拖鞋裡,看著徐澤將高跟鞋擺在剛剛拖鞋所在的位置,繼而又吩咐道,“樓下有個肯德基,買兩個全家桶上來。”
徐澤已經完全不想動腦子思考了,任由曉曉隨意指使,肯德基其實距離賓館並不遠,也就不過200米的距離,徐澤挑了兩個最貴的桶,然後屁顛屁顛的跑了回去。
再次回到賓館,曉曉已經將連衣裙換了下來,換上了一件蓋住大腿的長款吊帶,上面是一個薄紗披肩,勾勒出女生最美好的年紀。
徐澤這才注意到,她其實特別瘦,160的個頭,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100斤,吊帶映襯出的身材更是讓她的魅力再上一個檔次。
徐澤還是拘謹地坐在床邊,看著曉曉抱著兩個全家桶在找吃的,眼光又盯上了那白如玉蔥般的雙腿,“曉曉,我。能幫您捏捏腿嗎?”
“不行,咱們之間的事兒,還沒聊完呢。”
曉曉從裡面找出兩隻雞腿,一隻丟給他,一隻自己咬了一口。
徐澤拿著雞腿,半點食慾都沒有,“您。您想聊什麼?”
“晚上為什麼不想過來?”
果然還是這個問題,徐澤在說實話與撒謊之間猶豫了半秒鐘,還是選擇了撒謊,“孩子病了,我妻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
“撒謊。”曉曉放下手中的雞腿,打斷他的話。
“我沒有!”徐澤硬著頭皮繼續編,“孩子真的病了。”
曉曉淡淡地看著他,剛剛翻找吃食時的表情一掃而空,不含表情的眸子讓徐澤感到害怕,“撒謊。”
徐澤抿著嘴不說話,他在想,只要自己不承認,她就沒有證據說自己在騙她。
似乎是看懂了徐澤心裡想的什麼,曉曉突然自嘲般笑了起來,“張老師,看來在你眼裡,我真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你孩子根本沒生病,我告訴你為什麼。一,你在給我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如果孩子生病了,那麼在我說第一句話之後你就應該把孩子生病了的事情告訴我,而不是在我說完第二句話的之後,你還要先說晚上不能過來這樣一個你希望得到的結果,說明在你潛意識裡,晚上不來的優先級要比孩子生病更高,但你可以因為孩子生病而希望晚上不來,這個邏輯關係中又是孩子生病的優先級更高,你的話與你的行為有本質上的矛盾,所以你說的根本不是事實。二,你家孩子才多大,如果真的是病到連你妻子都照顧不來,那麼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是在醫院而不是在大馬路上。”
曉曉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就可以給你妻子打電話,問她孩子們怎麼樣了,病好些了沒,你看看她怎麼回答,會不會幫你圓謊。”
徐澤愣住了,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
個小姑娘心思如此縝密,似乎一切都逃不出她的眼睛,他說不出話來,腿一軟,從床上滑落下來,跪在地板上。
曉曉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靠在沙發後背上,“張老師,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回去吧,做狗兒,你還沒準備好。”
徐澤心涼了,他其實也知道,在曉曉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是真的對他失望了,成年人的世界,拒絕從來不是歇斯底里,往往都是平淡中做出最殘忍的決定。
“我。我還沒給您好好磕過頭。我。能給您磕個頭嗎?”
曉曉沒有睜開眼,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地板,徐澤轉身過去,深深地伏在地上,將頭塞進曉曉的兩隻腳中間,雙手從兩側抱住他的腳,把它們緊緊地貼在自己耳朵上,感受到她腳踝傳來的溫熱,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享受不再流浪的感覺,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曉曉的右腳從他手中抬了起來,而後踩在他的頭上,輕輕碾著,“你知道麼,一天之中,你犯了兩個不可原諒的錯誤。一個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我的要求,一個是在明知我知道實情的情況下還試圖對我撒謊。”
曉曉嘆了口氣,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踩在他頭上,徐澤現在跪在地上,整個腦袋完全淪為了曉曉的腳墊。
“我沒辦法原諒你,我也找不到原諒你的理由,對不起,我恐怕,不能帶你回家了。”
五這是你主子我,賞你的微弱的抽泣聲像打碎花瓶的孩子,怯生生的,卻又掩蓋不住。
曉曉知道,過了今晚,可能就不會再見了,甚至這個研究生自己也懶得再來報道了。
讓他哭一會兒吧,畢竟,40歲的年紀,值得痛哭的事並不會太多了。
左腳還是踩在他的頭上,輕輕碾了兩下,調整了下位置,右腿抬起疊在左腿上,就這樣踩著他的頭,翹起了二郎腿。
曉曉躺靠在沙發靠背上,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划著屏幕,想著怎麼樣開口讓他接受現實,卻聽到腳下傳來帶著抽泣的甕甕說話聲。
“我的妻子叫李墨楊,我們兩個,20歲就結婚了,不過我當時還在讀書,還在農村的爸媽幫我湊齊學費,就再也拿不出錢供我吃飯了。”
“於是墨楊選擇了輟學,獨自出去打工,掙來的錢一部分給我當生活費,一部分給我爸媽去還借來的錢。”
“當我讀博的時候,課題組公派留學,她並沒有隨我一同過去,而是留在家裡照顧我們兩家的老人,沒有我在身邊,她一照顧便是三年。”
“後來我回來了,也順利畢業,在老闆的推薦下進入到晨大,也把她安頓到了晨大的後勤部,那時候我30歲,她跟著我,整整吃了10年的苦。”
“我發誓不能再讓她受委屈,於是拼了命的幹活,掙錢,她也知道我工作忙,壓力大,從來沒有鬧過一次情緒,就連孩子也是不久前剛剛才要。近40歲的年齡了,她當然知道這樣的年紀要孩子是多麼危險,但是她為了不影響我工作,她寧願所有的苦都自己吃。”
“下午我臨來的時候,心裡其實很愧疚,出於歉意,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那時我才發現我已經好久都沒有和她好好說過話了,她被我親了一下,眼裡的高興讓我心疼,所以我猶豫了,我本想,好好在家陪她。”
“您問我為什麼晚上不想來了,其實這才是原因。”
像是懺悔錄一般,徐澤
跪伏在地上抽泣著說完,而後雙手摩挲的找向被踩在後腦勺的曉曉的玉足,像是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卻貪婪地撫摸著。
曉曉沒忍心再斥責他,雖然在沒有同意的情況下觸碰主人的腳,也值得一頓臭罵了。
“那,你為什麼還是過來了?”
虔誠地揉搓著玉足腳底的手停了下來,徐澤的情緒似乎恢復了一些,“曉曉,您可能不懂我們這種人的世界。”
“我不知道在多麼小的時候,就已經有這種癖好了,只不過活了40年,壓抑了40年,這個癖好與其說是我的軟肋,倒不如說是我人生的全部希冀。”
“之前我可以騙自己,好好工作,好好努力,人生圓滿了就可以有時間和經濟滿足我這種需求了,現在的我已經到了最高點,我不可能再有晉升的空間了,我也該為我的精神支柱找找方向了。”
“所以我在這個圈子裡尋找了十幾年,在我一開始工作的時候便開始找了,沒有任何回應,或者只是那種毫無意義的回應,直到您的出現。”
“我原本以為,在今天見到我妻子的狀態之後,我可以暫緩放下,因為我知道,在半年後您還會回學校報道,我們明面上是師生關係,而在我們自己的世界裡,又可以是另一種關係。”
“直到您那句‘有緣再見’,我知道我錯了,如果我沒有在您離開之前見到您,或許之後您再也不會回來。我突然意識到,在我心裡,您是多麼多麼重要,多麼無可替代。”
“其實我也知道,從您在QQ上出現,到您來晨大面試,再到您把那根頭髮系在我手腕上,最後說出那句‘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我便明白,我徐澤的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找除了您另外的人了。”
“我,就只能是您的了。”
停在曉曉玉足上的雙手相互摩挲著,笨拙地將手腕上的髮絲解了下來,雙手託著高高舉起,徐澤的聲音再一次哽咽了,“這是您賞賜給我的髮絲,我明白今天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我也知道如果這樣您還能原諒我,那也是對您的褻瀆。我不求您原諒我,只求您,看在這髮絲的份兒上,能多踩我一會,別這麼著急趕我回家,可以嗎?”
“您便是我全部的希望,沒有了您,我不知道我將成為如何一般的行屍走肉。我求求您,別這麼快趕我走,哪怕讓我多留下一會兒。”
曉曉沉默了,她想象不到眼前的這位學術造詣頂尖的男人,現在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他毫無尊嚴乞求的東西,也僅僅是讓自己踩著他,多踩一會兒。
她心軟了,也懶得找什麼理由說服自己了。
接過徐澤顫顫巍巍手裡中捧著的那根髮絲,解開上面未完全打開的結,又一次把它綁在了徐澤手上,“你這傻子,今天哭了多少次了?”
“啊?啊?”
“啊什麼?我問你,以後還敢撒謊麼?”
頭頂的腳突然拿開了,徐澤眼前映入了一雙好看到無法言說的玉足,玉足的拇指抵在自己下頜上,強勢而又霸道地將自己的頭抬了起來,哭腫了的眼睛就這麼對上了曉曉略微泛紅的眸子。
“您,您不把我扔掉了?”
“嗯,不了。”曉曉揉著自己感動的差點掉淚的眼睛,“有點心疼了。”
徐澤看著曉曉縮坐在沙發上,憨憨地揉著眼睛的樣子,突然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曉曉,謝謝您,我今後一定好好
服侍您。”
老淚縱橫,被徐澤演繹的淋漓盡致,曉曉看著心裡難受,強行板起臉來佯裝生氣,“喂,怎麼又哭了?丟死人了”
白皙的玉足蹬在徐澤臉上,腳趾胡亂地擦著他的眼淚,“啊呀,這是你的鼻涕吧,噁心死了,快去擦乾淨。”
洗把臉回來的徐澤自然地跪在了曉曉腳邊,沙發上的可人看著滿臉狼藉的徐澤,徐澤也看著眼圈微微泛紅的小主,二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其實,在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事情,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是也能猜到肯定不會是特別緊急的事兒,否則你第一時間就會解釋清楚。不過從人性上來說,我本來應該允許你晚上不過來,畢竟你提了出來,而我也沒有特別的需求必須要你滿足,但是。”她突然不說話了,緘默著靜靜地看著腳邊的徐澤。
徐澤呷了口唾液,不敢接話,等著曉曉後面的內容。
“但是,我偏偏不想讓你得逞,”曉曉擺出勝利者的姿態,“我必須要讓你知道,徐澤,你現在很差勁,今天的下馬威,我要讓你記一輩子。”
徐澤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確實怪不得任何人,從一開始見到曉曉開始,自己的表現一直在及格線以下,“對。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好了,給我捏捏腳吧,好好捏,今天走了不少路了。”
從地獄到天堂,突如其來的幸福,徐澤有些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小腳丫,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句,“曉曉,我不怎麼會捏腳,如果不小心弄疼你了,你罵我就好了。”
“嗯,沒事兒,只要捏了就會很舒服,以後你可以慢慢學。”曉曉話還沒說完,又“嗷”的一嗓子叫了出來,捧在徐澤手心裡的玉足觸電般縮了回去。
“你個笨蛋,笨死你算了,用這麼大力氣幹什麼?殺豬啊?”
徐澤尷尬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抬頭瞥見曉曉氣鼓鼓地盯著自己,慌忙磕了兩個頭,“對。對不起,我。”
“溫柔點,再弄疼就不讓你捏了。”曉曉完全不在意被剛剛說的話狠狠打臉,看著緊張到出汗的徐澤,“別太用力,也別太不用力了。”
說的完全是廢話,徐澤抿著嘴,這麼多年,第一次嘗試去給人捏腳,但這個人,心甘情願讓他付出一切。
第二次就舒服多了,曉曉愜意地閉上眼,嘴角掛著一絲成功偷吃到糖果小孩子般的得意微笑,“對了,我下午不是叫你面試完再來找我麼,你怎麼出來的這麼快?”
“因為,我當時已經坐不住了。”只一會兒功夫,徐澤便累的滿頭大汗,看來這捏腳的工作也確實耗費體力,“真的太想見您了。”
“哦,”曉曉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本子,一邊寫一邊嘟囔,“3月15日,不聽話一次,面試提前離場。”
徐澤囧了,想著轉移話題,突然想到了困惑自己挺久的問題,“曉曉,您能不能告訴我,您是怎麼知道我就是那個在網上和您聊天的那個人嗎?”
曉曉把小本子扔到一邊,把另一隻腳湊到徐澤面前,示意他再捏這一隻,“很簡單啊,我看過幾篇你那個賬號在論壇發表過的帖子,就猜出來咯。”
徐澤愣住了,“怎麼可能?”
“還不信,”曉曉翻了個白眼,“你那個賬號是2011年註冊的,是麼?”
徐澤思忖了下,點了點頭,“對,那是我剛工
作的那年。”
“然後在2013年的時候,那個賬號在論壇發了個帖子,也是關於虐戀看法的,不過裡面涉及到了一個概念,是一個叫做‘卯榫節點’的東西,那位作者說,他將現實中的科研工作與SM結合了起來,卻產生了更不一樣的看法。”
徐澤沉吟了,“卯榫節點”正是他獨立開展的第二個課題。
“既然是科研工作,肯定會有科研成果。所以我去查了關於‘卯榫節點’的SCI論文,結果發現只有兩篇關於這個概念的文章,最早的一篇發表在2015年,另一篇發表於2016年,而且都來自同一個課題組,同一個第一作者,同一個通訊作者。”
“2013年,帖子中出現了這樣一個陌生而全新的概念,2015年,第一篇關於此概念的公開性論文才被髮表,而在論文中很明白的寫著,這個概念是他們團隊首次發現的。所以不難猜出來,2013寫這篇帖子的作者,就在2015年發表該論文的團隊裡。”
“不過能夠對一個新的概念瞭解的如此清楚,這個人只可能是那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或者通訊作者,然後我去查了那兩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是一個叫做liu xie的人,而這個人2014年碩士入學,2017年碩士畢業,那麼在2013年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有任何關於‘卯榫節點’這個概念的認知。”
“所以,符合條件的也就只剩下論文的通訊作者了,而通訊作者的訊息就更方便查找了。晨熙大學,材料學院院長,徐澤教授。”
曉曉似笑非笑地看著徐澤,“怎麼樣,猜對了麼?”
“對。對。完全正確。”徐澤已經是大汗淋漓,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曉曉敏銳的洞察力嚇到的,“那是我的第二個課題,不過因為那個概念我覺得不適用於我的方向,於是在讓那個研究生做完兩個工作後,就再也沒撿起來。”
“長點心吧笨蛋,本來想炫技,後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曉曉嘿嘿一笑,雙腳夾住他的臉頰,“有意思的是,恰巧我的二學位也是材料科學,所以啊,我知道這個人是你之後,趁著今年可以考研,我就想來看看,也順便試試這麼一位名利雙收的大教授,到底是個何方神聖。”
“不過,”她挑釁般撇撇嘴,“名不副實咯。”
徐澤臉漲的通紅,抬頭看著曉曉,厚重咖啡色窗簾前沙發上坐著的美人,如同芙蓉出水一般,自信卻不輕狂,驕傲卻不冷漠,他。突然好崇拜她。
“曉。曉曉,我能,親親您的腳嗎?”
“啪嗒。”屋子裡的燈突然滅了,厚重的窗簾來自外面的光亮死死地擋了下來,“怎麼回事?”徐澤還沒來得及驚慌,剛剛還在面前曉曉的玉足突然伸到後面勾住了他的脖子,就這麼一帶,徐澤整個人向前一趴,腦袋恰巧不巧地趴在了曉曉的兩腿中間。
屬於女生身體的體香鑽進他的鼻子裡,他腦子瞬間懵了,感覺到曉曉兩條細膩光滑卻又清谷幽香的大腿摩挲著自己的臉,所有的呼吸,全部都是曉曉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上癮的味道。
肯定是個誤會,徐澤傻掉了,他自然知道不經同意擅自湊到小主的敏感部位是要犯多大的禁忌,剛剛被原諒的他當然不敢再造次,“對。對不起,曉曉,我不是故意的。”他說著便想逃開,結果腦袋身旁的雙
腿突然把他的頭死死夾住,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後腦上,輕輕拍打額兩下,接著他聽到了一句讓他做夢都會笑醒的話:“親我的腳?那為什麼,不親親我這裡呢?”
曉曉的聲音一改之前的調皮歡快,慵懶的調調如魅魔般將他的心狠狠地勾住。
鼻尖率先接觸到了紗布版的一層柔軟,是她的貼身內褲,隨著腦後的那隻手緩緩推進,他的鼻子頂著那層薄紗般的內衣陷進了她的凹陷中,潮潮的,溼溼的。
然後嘴巴也接觸到了,他不知道曉曉的內褲是什麼牌子,但從給他的觸感來講,肯定穿著很舒服,是啊,自己的小女主本來就該這樣,最誘人的地方,用最昂貴舒適的布料。
他的鼻子,已經扎進了那條細縫中了,他不敢亂動,怕弄疼了她,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聞。”
一個字,一點感情都沒有,徐澤聽到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腐朽的淫靡氣息夾雜著淡淡地尿騷味直衝衝地鑽進了他的鼻子,直奔腦海,他的神經一下子興奮起來,惡狠狠地呼吸著曉曉身下的空氣,像是得了肺病的病人,突然有一天呼吸到了新鮮氧氣那般貪婪。
呼吸產生的溫熱氣體也瀰漫在曉曉的雙腿之間,更要命的是,徐澤鼻子深深的插在曉曉的那一線天中,所有經過鼻子呼出來的二氧化碳帶著屬於人體的37℃炙熱充斥進她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兩下,曉曉覺得臉上發燙,那個地方,早就泥濘不堪了。
她摁了一下徐澤的頭,後者的鼻子從一線天中劃了下去,妙不可言的快感,曉曉像是觸電一般雙腿繃直了一下,徐澤感受到了變化,他明白了曉曉的意思,臉頰死死地頂在她的下體,鼻子也狠狠地鑽進那條縫隙中,一邊惡狠狠地向外噴著熱氣,一邊上上下下來回摩挲。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臉和自己的鼻子能有一天成為她的性工具,反而,他很榮幸。
曉曉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她對徐澤的表現很滿意,從開始到現在,她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個“聞”字,但徐澤卻隨著她的情緒變化和生理變化,滿足了她一切漸變的需求,現在更是如此,賣力的,毫無尊嚴的,討好自己,取悅自己。
下面的山谷,洪災將要氾濫了。
徐澤還在上上下下摩挲著,開口喘著粗氣,呼吸聲比曉曉還要沉重,“主。主人。”
一句“主人”,喊得如此理所應當。
曉曉伸手抓住了他的頭髮,“說!”
“我。我想伺候你。”
“怎麼伺候?”
徐澤喘了一口氣,“我想用舌頭,舔您的下體,清理您的陰道,喝光您的愛液,吃光所有的髒東西。”
“我的舌頭就是您的性工具,伺候您到高潮,懇求您高潮後處理在我嘴裡,懇求您聖水釋放在我嘴裡。”
“我。想做您的。狗。”
曉曉早已迫不及待了,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口交,她的心裡同樣充滿了期待。
雙腿抬起,胡亂的將內褲拖到扔到一旁,徐澤剛想鑽進去,卻被曉曉死死地拉住了頭髮。
黑暗的空間,什麼都看不到,曉曉拉著他的頭髮,憑感覺將讓他抬起頭看向自己,兩個人就這樣在黑暗中對視著,曉曉清清嗓子,一口唾液吐在了他嘴裡,然後惡狠狠地盯著他的眼睛,擠出一句如惡魔般的話:“徐澤,你給我記著,這是你主子我,賞你的。
”
舌頭如一條小蛇般舔了進去。
舌體摩挲著幽谷兩側,引流一般將氾濫成災的愛液裹進嘴裡,鹹鹹的,說不出的好喝。
分泌出的愛液被吃去一部分,曉曉明顯感覺下面通透了許多,那靈活而寬厚的舌頭擠壓著谷中的細肉,極致的舒爽如同炸開般從下體傳至全身各處。
蜜穴忍不住自己收縮,不知是徐澤刻意為之,還是自己下體收縮的太緊,那舌頭被狠狠地吸進蜜穴深處,像是無頭蒼蠅般在那緊緻的空間裡亂竄,曉曉又一次被成功的挑逗起來了。
她抬起雙腿,將兩隻腳踩在徐澤的肩上,徐澤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趴在了地上,如同一條蛇一般,將上身拉伸抬起,拼了命的去舔那一尺方寸。
被人口交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
曉曉完全放鬆了,她感受著身下趴在地上的徐澤扭動著身子發了瘋般的舔舐,一瞬間獨屬於女王般的統治者的情愫貫穿全身,她愛上了這種感覺,此刻的徐澤哪還有半分長江學者或者教授的樣子,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玩物,為了不被拋棄拼命討好自己取悅自己的工具。
自己未來的老師,在不為人知的黑暗小屋中,為自己口交,做喝自己分泌物以及尿液的器具,這樣極致癲狂的身份對換,這次,高高在上的是她,決定旁人生死的,也是她。
或許是精神上的地位極具反差,亦或許是第一次被人侍奉,精神與生理上的極致快感讓她感覺下體的分泌愛液越來越多,這種感覺,似乎要到高潮了。
下面適時地傳來徐澤吞嚥的聲音,她伸手摁住他的頭,將他的臉頰死死地抵在上面。
徐澤的眼中,曉曉的下體早已成了萬眾矚目的舞臺,而他的舌頭,就是在舞臺上閃轉騰挪的舞者,但是在曉曉的看來,一支獨舞卻顯得太沒有意思了。
所以這次不只是他的舌頭,包括他的鼻子,甚至眼睛與額頭,都變成了攻城拔寨的工具,週而復始的摩挲擠壓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曉曉咬著下嘴唇的一角,忍不住呻吟卻又控制著沒有發出聲來,徐澤的臉上如同糊上一層小米粥一般,更加黏滑的觸感讓兩個人同時上頭。
終於在徐澤舌頭帶動鼻子劃過陰蒂吸裹住她陰道的時候,曉曉的雙腿突然夾緊,伴隨著一陣不規則的痙攣,壓抑了許久的呻吟終於化成一句“啊”釋放出來,那種媚到靈魂深處的聲音,簡直把人的骨頭都敲得酥碎。
徐澤還在舔,只不過動作沒有那麼瘋狂了,高潮過後餘溫未散的曉曉舒展著身體,雙腿分叉,門戶大開。
黑森林像是下過一場雨一般,溼潤溫熱,帶著清新的泥土氣息。徐澤輕輕吮吸著,把蜜穴最後噴湧而出的分泌物吸進嘴裡,捨不得嚥下,卻又不得不嚥下。
“好了,夠了。”
感覺身體被踢開,而後房間突然又亮了起來,原來房間內燈的開關,在曉曉沙發的後面也有一套。徐澤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不知道都是什麼,竟然還帶出了拉絲,幾縷頭髮被粘在眉角,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曉曉慵懶的躺在沙發上,這次是真的躺了下去,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像是發燒那般,映襯著一種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妖異美感。
徐澤吞了下口水,難以置信自己剛剛伺候完的漂亮姑娘竟是如此的動人心魄,他虔誠地跪地,規規矩矩的拜服,“謝謝您,曉曉主人。”
“你當然要謝我,”不知是不是燈光太亮,曉曉抬起一隻手臂擋在眉眼之間,淡淡的語氣說出兩句極其理所應當的話,“如果不是我,你又有何意義?”
“徐澤,你給我記著,這是你主子我,賞你的。”
六她他媽暈血,你們怎麼不早說啊!
浴室的水流聲停了下來,徐澤還是跪在沙發面前,沒有曉曉的允許,他不敢回頭偷看。
玻璃門關起來的聲音響起,後面輕巧的腳步聲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從他身邊滑過,曉曉這次換上了一身浴袍,白膩的美腿在熱氣騰騰的水流沖刷下泛起害羞的粉嫩紅色,身上未擦乾淨的水滴甩到了他的臉上,徐澤下意識的用手擦了一下然後送進嘴裡,可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傻子。”眼前的人毫不避諱地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而後盤起腿,徐澤死死地盯著那片最神秘的區域,祈禱能在曉曉盤腿的一瞬間看到一抹春色,結果曉曉控制的很好,一丁點的視野也沒有留給他。
曉曉抬眼看了他一下,一隻手拿著浴巾揉搓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隻手摩挲著尋找手機,“看什麼呢?”
“額,沒。沒什麼。”
“哼,也只是老色狼了。”她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微信的二維碼遞了過去,“加好友,還有,今天多少錢?”
“滴。”伴隨著好友添加成功的聲音,徐澤疑惑的抬頭,“什麼多少錢?”
“肯德基啊,”曉曉一指桌上的一堆雞骨頭,“那兩個全家桶。”
“那個啊,怎麼能要您的錢呢?”
“多少錢?”曉曉眯起眼睛,完全沒有了剛剛的調笑味道。
但徐澤還在處於精神的極度興奮中,呆滯的他並沒有發現她聲線的變化,“沒幾個錢,都是我孝敬您的。”
“徐澤!別給臉不要臉!”曉曉揮手將擦頭髮的浴巾甩到了他的臉上,“我請問你,有見過寵物狗給主人買東西的麼?”眼睛裡危險的意味更加明顯,“還是你不想當狗,想當主子了?”
徐澤嚇得大驚失色,“沒。不敢啊。”
曉曉前傾身子,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那就別讓我同一個問題問三遍。”
“1。128。”
“呃。一共?還是一個?”
“一。一個。”
剛剛還聲色俱厲的曉曉瞬間蔫了,發過去轉賬默默地縮到一旁,一邊肉疼一邊用手扣著沙發小聲嘟囔,“什麼全家桶的,這麼貴。”
“曉。曉曉,那我這轉賬。收不收?”
“收了!”曉曉又吼了回去,但還不忘接著罵他,“敗家玩意兒,你就不知道買個正常價位的套餐啊?”
徐澤還在傻笑著不知道說什麼,曉曉突然站起來騎到他身上,“帶我去衛生間吹頭髮。”
身上的姑娘很輕,騎在自己背上絲毫感覺不到重量,曉曉也就這麼一搖一晃地像騎馬一般騎著徐澤來到洗手間,慵懶的甚至根本不想站起來,坐在他身上便拎起吹風機開始整理秀髮。
但剛開始沒多久,徐澤那復古到老掉牙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拔下吹風機的插頭,曉曉推著徐澤回到床邊,“先接電話,看你猴急的樣兒。”
是妻子李墨楊,徐澤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如果不是特殊原因,妻子是不可能在自己說了應酬之後還會打電話來,他莫名一股心虛,難不成被發現了?
“老婆,怎麼了?”
“大張你在哪?孩子,孩子病了!”
“
什麼?”徐澤腦子懵了,難不成剛剛用孩子作為擋箭牌,就立馬報應到自己身上來了?
“我不知道,你走了之後鴛鴛就開始發燒,一直不退,”李墨楊都急的哭了出來,“我送她來醫院,她,她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
鴛鴛是他們的大女兒,但也不過兩歲左右。
“我。我。”徐澤突然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因為聲音很急,曉曉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她皺起眉頭,手忙腳亂地向徐澤比著手勢,誇張地用口型提醒:她們在哪?問她們在哪!
“奧,對對,你們現在在哪?”
“市中心醫院,市中心醫院。”
“老婆,老婆你別慌,我馬上到,千萬彆著急,等著我!”
掛了電話,曉曉已經將他的衣服拿在了手裡,“快去,問清情況了和我說一聲,聽到沒有!”
徐澤已經魂不守舍了,曉曉抓著他的胳膊帶著他出了酒店,拉開旁邊出租車的車門就把他塞了進去,“師父,市中心醫院,越快越好。”而後走到後排車門那狠狠地抽了徐澤一巴掌,“你給我清醒點!到了醫院,給我打電話,聽到沒有!”
第二個“聽到沒有”,徐澤終於回過神來,“好,好。我到了就和您說。”
看著揚起一陣飛塵的出租車呼嘯而去,曉曉轉身回到賓館,心裡總隱隱約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這次,真的要出問題了。
半個小時,晚上九點。
曉曉坐立不安地等著徐澤的消息,終於,手機響了,她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手機鈴聲如此刺耳過。
是徐澤。
“說,怎麼樣?”
徐澤的聲音安靜的可怕,“曉曉,鴛鴛,鴛鴛她。病了。”
“你他媽在廢話!”情急之下,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爆了粗口,“什麼病啊!”
“兒童。兒童急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那是極度絕望的情況下才發得出的語調,“就是。急性白血病。”
曉曉也傻掉了,這種只出現在電視上的疾病,怎麼就這麼近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需要輸血,但。但是。”
聽著徐澤的聲音,曉曉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但她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慌,徐澤已經在奔潰的邊緣了,她是他的主子,現在只有她能鎮得住他。
“但是什麼?乖,有我呢,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但是。鴛鴛她是。Rh陰性血,”徐澤還是崩潰了,“熊貓血,我和她媽媽都不是,醫院裡也沒有庫存,醫生說,最近的血源也要三天才能到。但那時候,鴛鴛可能就醒不來了。”
死一般寂靜,曉曉突然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尖銳地響徹在骨子裡的苦笑,卻夾雜著劫後餘生的一絲欣慰。
“你把位置發給我,熊貓血,我就是。”
醫院門口的徐澤夫婦看到穿著浴袍拖鞋的曉曉從出租車上跳下來,急忙迎了上去。
推開徐澤準備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曉曉拉著李墨楊就往醫院大樓跑,“孩子在哪?”
搶救室,醫生取了一些她的血液去檢測血型,她裹著徐澤的外套坐在病房內瑟瑟發抖。三月中旬的天氣雖然不冷,但晚上寒氣依然很重。
在她來醫院的路上,徐澤也已經把曉曉是他新收學生的身份告訴了妻子,李墨楊滿眼的感激,把一床小被子抱來蓋在她腿上,又給她倒上一杯熱水,曉曉點點頭表示感謝,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師孃,鴦鴦有人照看嗎?”
鴦
鴦是他們的小女兒,李墨楊一愣,搓著手回答,“鴦鴦在家呢,她姥姥在照顧她。”
那就好,曉曉鬆了口氣,靜靜等著醫生推門進來,“哪位是秦曉曉小姐?”
曉曉呼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就是。”
“血液匹配成功,現在可以輸血了,不過。”醫生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曉曉,“你現在身體狀態不是最佳狀態,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沒事,孩子要緊,別耽誤時間了。”
冰冷的針頭扎進了肘窩的血管,暗紅色的靜脈血順著管子流了出去,“孩子還小,所以不需要太多的血液,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第一次還是抽400cc,如果你不舒服,及時喊我。”
曉曉一邊握拳松拳一邊點頭,“知道了。”
徐澤和李墨楊在一旁焦急的等著,曉曉回頭衝他們笑笑,示意他們別擔心,同時也刻意地不去看針管裡抽出的血液——她有暈血症。
“別緊張,放鬆。”
感受到了曉曉的身體在抖,醫生溫和地安慰她,曉曉下意識的回頭道謝,卻不小心還是看到了汩汩流出的血液。
猛然襲來一陣眩暈,她知道現在肯定不能暈過去,於是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甚至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大腦瞬間清醒了,但那陣沒由來的眩暈感還是一下下地侵襲著大腦,她死咬牙關,“醫生。還有多久?”
“好了!”
話音未落,曉曉便撐不住了,眼前一黑便向後倒了下去,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意識迷失之前,她聽到了李墨楊大聲的驚呼,聽到了徐澤拼了命的喊她的名字,也聽到了醫生衝著那二人的怒吼,“她他媽暈血,你們怎麼不早說啊!”
這個世界,還是挺溫暖的。
等她慢慢轉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裹著被子躺在病床上,手背貼著創可貼,顯然是剛剛已經打過了點滴。
徐澤搬了個板凳趴在她床尾已經睡著了。
“真是個豬頭。”曉曉撇撇嘴嘴,用腳蹬了蹬他的頭,“別睡了,起來!”
徐澤猛然驚醒,看著眯著眼盯著自己的曉曉一陣狂喜,“曉曉,你醒了?”
“少廢話,鴛鴛怎麼樣了?”
“病情控制住了,她媽媽在陪著她。您,怎麼樣了?”
“喏,瞧,這才是你女兒生病後你的狀態。”曉曉翻了個白眼,沒回答他的話,反而玩味地看著他,“之前,誰還打算騙我來著?”
徐澤沒料到曉曉會翻舊賬,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故意想逗逗他,一隻俏皮的小腳丫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一上一下晃著吸引著徐澤的目光,“想舔麼?”
“想。想。”
“你想什麼想?”曉曉立馬變臉,“我醒了都不知道給我倒杯水?有點眼力勁兒沒有啊?”
“奧,對對對。”徐澤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但肯定囧到了極致,好歹混到了一院之長,結果在這姑娘面前還是傻的和一個孩子一樣。
喝過水的曉曉突然扭捏起來,在床上蹭來蹭去。
“曉曉,您。怎麼了?”
“唔,想去廁所,但是好遠。好冷”
“也沒有夜壺啊,”徐澤在病房裡環視了一圈,突然尷尬地笑了笑,“曉曉,要不你試試。用我做廁所?”
“噗,”一口水噴了出來,曉曉嗆得咳嗽了兩聲,“張教授,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沒。沒有,”徐澤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說話都有點結巴,“我。我都給您口過了,而且,不是說好
的,我想做您的狗,做您的廁所麼。”
曉曉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那是在賓館,這裡是醫院,你是傻的嗎?”
“這是我要的單人病房,而且這麼晚了,不會有人來的,”徐澤感覺有戲,更加蠢蠢欲動了,“而且,您只是小解,很快的。”
曉曉糾結了一會兒,實在不想答應他,又暗搓搓地把一隻腳伸出被窩,Fine,還是被寒冷的天氣打敗了,“那,好吧,不過你不許灑到床上,我還要睡覺。”
徐澤大喜,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冷風瞬間就灌進了被窩裡,曉曉驚呼一聲,兩隻玉足死死地壓住被子的兩個角,“你個豬頭,慢一點,涼風都被你帶進來了!”
“對。對不起。”
“笨死你了!”
被子裡的空氣悶熱潮溼,但是充滿了曉曉身上的氣息,一股清新般如脂如蘭的味道,簡直令人心曠神怡。
徐澤這才反應過來,末末在之前的高潮過後,剛剛洗過了澡,沐浴露的味道配合著她下體的淡淡幽香,宛如一股清流灌入腦海。
“賓館裡的沐浴露,也有這麼好聞的味道麼?”
“笨蛋,”徐澤頭上不輕不重地捱了一下,“那是我自己帶的沐浴露,洗那個地方。誰要用賓館裡的啊?”
“奧。奧奧。”
被子將房間的燈光全部擋在了外面,沒有一點光線,所以他只能摩挲著探知。
到地方了,那股溼溼的香膩氣息越來越重,徐澤用鼻尖探尋著,試圖觸碰到曉曉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柔絲內褲,不過。沒有預想中的舒適觸感的布料,幾根捲曲的毛髮就這麼調皮的直接鑽進了他的鼻孔裡。
徐澤愣住了,曉曉那令人忍不住流鼻血的浴袍下面,竟然什麼都沒穿。那。從賓館到醫院,她是怎麼坐到一路坐出租車過來,又神情淡定地抽血化驗的?
感受到了徐澤突如其來的僵直,曉曉猜到了他想的什麼,索性在他頭頂輕輕拍了兩下,淡淡笑道,“傻子,那是你女兒,我當然能快一點就快一點,人命面前,還有什麼可值得講究的?”
一句話,徐澤感動的就要哭了出來,可曉曉完全不吃那一套,又一巴掌拍到他頭上,只不過這一下要比剛剛那兩下重了很多,“少磨磨唧唧的,快點!”
徐澤狠狠吸了吸鼻子,張口裹住她的陰部,感受到溫暖擁裹著下體,曉曉微微抽搐了一下,“噗,好舒服。”
第一次試圖在床上小解,而且尿壺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的嘴巴,曉曉抿著嘴使了使勁,沒任何反應,“呼,不行,尿不出來。”
“我幫您舔舔吧。”徐澤伸出舌頭在那可愛的陰門上嘬了兩下,清洗過的下體沒有絲毫的異味,反而帶著適齡姑娘最美的荷爾蒙氣息。
“不行不行,你別舔,”曉曉在上面羞得臉都紅了,“你伸舌頭我更尿不出來了。”
“啊呀,真是造孽啊,羞恥死了。”曉曉捂著通紅的臉,尷尬地扭轉著身子將之前側臥著的身體平躺起來,被窩裡的徐澤也被兩條玉腿夾住跟著翻了個身。
曉曉兩隻手死死地抓著被子,張開小口咬住被子上沿,一邊咬一邊小聲嘟囔,“天吶,秦曉曉啊秦曉曉,你是抽了什麼風啊,這種請求,你怎麼就答應他了啊。”
感受著下體傳來的陣陣舒爽,那股尿意就硬生生地憋在了小腹以下,陰門以上。
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了李墨楊輕
輕叩門的聲音以及小聲翼翼的尋問“大張,曉曉醒了麼?”
妻子突如其來的到訪,不止是徐澤,曉曉也被嚇了一跳,於是之前那緊憋著的尿意就順理成章地釋放了出來,毫無保留地灌進了徐澤嘴裡。還有臉上。
徐澤在她身下拼了命的吞嚥,咕咚咕咚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到曉曉的耳朵裡,她一邊控制著流速,一邊敲打著徐澤的腦袋小聲提醒,“你個傻子,小點聲音,師孃就在外面!”
李墨楊沒有聽到裡面的動靜,以為徐澤也累極的睡了過去,於是敲門的聲音大了點,“大張,我進來了?”
“傻子,師孃要進來了,喝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七李墨楊推門的時候,徐澤堪堪地從被子裡鑽出來,帶著滿臉的尿騷味幫忙整理曉曉被子的下襬。
“你怎麼不吭聲啊?臉上這什麼味?”李墨楊皺著眉輕輕的錘了徐澤一下,“曉曉醒了嗎?”
“師孃。”
曉曉佯裝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掙扎地坐起來。
“哎呀哎呀,快躺下快躺下。”李墨楊趕快跑過去按住曉曉,“躺好躺好,坐起來涼。”
“好的師孃。”曉曉甜甜地笑著,甚至讓徐澤認為幾分鐘前的那個姑娘和這個曉曉並不是同一個人。
李墨楊皺著眉看了眼徐澤,“你是出了多少汗,味道這麼重,快去洗洗吧,別再燻到人家曉曉。”
還好李墨楊沒有SM這種意識,壓根不會想到在她進門之前這間病房內發生了什麼,曉曉心底裡暗暗偷笑,目送徐澤走出病房,還是裝出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看著李墨楊,“沒事兒的師孃。”
“哪沒事兒啊,”李墨楊搬了個凳子坐到她旁邊,“我們家大張性子急,愛出汗,整天弄得渾身髒臭髒臭的,可能今天太著急了,這汗出在臉上都有股尿騷味了。”
曉曉憋笑憋得肚子都要炸了,這哪是出汗導致的啊?不顧轉念一想,汗液裡也有尿素,不懂字母圈的李墨楊能想到這樣的解釋也算是合情合理了。
“沒事兒的師孃,對了師孃,鴛鴛怎麼樣了?”
提到鴛鴛,李墨楊情緒又有些激動,“哎呀,多虧了你啊曉曉,鴛鴛的情況穩住了,你這次不光是救了鴛鴛的命,也是救了我和你張老師的命啊。”
手足無措的李墨楊站了起來,“我,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這救命之恩,我磕頭謝你吧。”
曉曉聽到這話噌的一聲從被窩裡跳了起來,但剛抽過血,又在暈血的昏迷中剛剛轉醒,這一系列過激的動作又讓她大腦一陣眩暈,腳下一個踉蹌跪坐在床上,然後便是劇烈的乾嘔,“嘔,咳咳,咳咳咳。”
李墨楊嚇了一跳,趕緊坐到床邊扶住她,“曉曉?你怎麼樣?”
“咳咳,別,師孃,您千萬別,”曉曉一邊咳嗽一邊擺手,“您這樣可就折煞了我了,張老師是我導師,您這樣,怕不是我要折壽的啊。”
李墨楊也後悔剛剛的莽撞了,如果方才真的磕了,以後孩子見了她得多尷尬,於是趕快扯開話題,“那以後你想吃什麼,師孃給你做,你張老師批評你了,你給師孃說,我回去罵他。”
“好嘞師孃!”曉曉歡快地答應,心裡暗搓搓地壞笑:批評我?借你老公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吶。
徐澤也適時地回來了,看著妻子和曉曉說著自己的壞話,將洗好的兩個蘋果塞進妻子手中手中,示意她給曉曉遞過去,“又
抨擊我呢?”
李墨楊笑了笑,“人家曉曉是咱們鴛鴛的救命恩人,你以後可不能批評人家。”
徐澤看著一臉壞笑的曉曉,無奈地向李墨楊點頭答應,“好好好,我聽夫人的。”
李墨楊站起身,對比了一下兩個蘋果,把那個大一點的塞到曉曉手裡,“那我去看看鴛鴛了,大張你就照顧照顧曉曉吧。”
徐澤點點頭,“放心,有什麼事就來喊我。”
李墨楊又不放心地叮囑了曉曉一句,“今天折騰了好久了,孩子你早點休息。”
曉曉吭哧咬了一口蘋果,“好噠,師孃放心吧。”
看著李墨楊走出房門,曉曉的眼神立馬變得殺氣騰騰,她呼啦一下掀開被子,指著床上那一灘剛剛被尿液浸溼的地方,“來來來,你給我看看,不是說不許漏嗎?這是什麼?”
徐澤囧了,她第一口來的特別急,自己還沒準備好就衝擊到嘴裡了,但是也不敢解釋,只得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
“都溼了,你讓我怎麼睡啊?”曉曉可憐兮兮的把身子扭成S形,才勉強避開那一灘溼潤,“我告訴你徐澤,你要是給我解決不了,我晚上就睡不好覺,晚上睡不好覺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那就別怪我明天起來不要你了。”
徐澤腳下開始往門外挪了,“那。我去拿一床新的給您換一下?”
“笨蛋豬頭,那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啊!”
換好被褥的徐澤看著曉曉像條泥鰍鑽進了被窩,後者愜意地往床上一躺,回想剛剛在李墨楊面前裝出來的乖乖女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喂,我剛剛,是不是挺綠茶婊的?”
“啊?”徐澤楞了一下,“什麼綠茶婊?”
曉曉吭哧吭哧地啃著蘋果,“嗯。就是裝可愛裝可憐討人好感,婊裡婊氣的綠茶婊。”
徐澤顯然是對這個詞並沒有概念,但還是順嘴接上一句,“曉曉。您本來就很可愛啊,為什麼要裝可愛?”
“喲喲喲?咳咳”曉曉過分誇張地調侃他,結果被蘋果嗆到了,“咱們大張教授也會拍馬屁啊?”
徐澤不知道怎麼接話,索性問起他比較擔心的問題,“曉曉。小主,您身體現在這麼虛弱,要不要和家裡說一下?”
“沒事兒,”曉曉毫不在意地咬下一大口蘋果,差點把嘴巴塞滿,“那二老,不知道在太平洋的哪個島嶼和哪個酋長談項目呢。”
徐澤滿臉黑線,太平洋島嶼,酋長,這都哪跟哪啊。
“嗝。”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曉曉順手將只啃了一半的蘋果丟給了徐澤,“啊,好飽啊,吃不下了。”
徐澤拿著那半個蘋果,看看曉曉那可愛模樣,心裡更是癢癢的難受,只得苦笑一聲:真是個勾人的小惡魔。而後回頭去找垃圾桶,結果那個帶著恐嚇意味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張大教授,你還敢嫌棄我?”
“啊?”徐澤愣住了,看著曉曉的滿臉挑釁,只得討好般地陪笑,“沒有,沒有啊。”
“那我剩了這麼多,你為什麼不吃掉?”
徐澤低頭一看手裡的蘋果,確實有很多還可以繼續吃,他張了張嘴,急中生智蹦出來一句話,“沒有您的同意,我不敢吃您吃過的東西啊。”
“噗,”曉曉被逗笑了,“哎喲我的天吶,看你這小嘴甜的,吃吧吃吧。”
逃過一劫啊,徐澤揩了一下眉頭溢出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吃著剩下的蘋果,看著曉曉不搭理他,心裡感覺空落
落的,便總想著找些話題聊一聊。
“那個。曉曉小主,您家裡對您考研還有學習這些事,有沒有提過什麼建議啊?”
“哪有什麼建議的,我爸我媽兩枚老古董了,”曉曉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雖不至於到女子無才便是德那種地步,但也沒把這學歷看的多麼重要,總歸家裡有點錢,想著以後找個喜歡的人照顧我一輩子就好了,實在不行讓他入贅也可以,哈哈。”
說到這,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皮笑肉不笑地抬眼看他,“你說,如果我以後有了男朋友,你該怎麼辦?”
“這。”徐澤被問住了,原本只是想找個話題了解了解曉曉的家庭,結果被這姑娘反客為主了,“我還真麼有想過。”
“那就慢慢想咯,別到時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曉曉白了他一眼,“我準備休息了,你怎麼說?”
“我就在您床尾趴著睡吧,如果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喊我。”
“嗯哼,去把燈關了,”曉曉默許了他的話,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而且,如果你晚上打呼嚕,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一夜無話。
徐澤似乎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見自己的脖子上背栓了個皮套,皮套上綁著跟繩子,繩子的另一端被拿在曉曉的手裡,那個可人兒的另一隻手似乎還牽著一個人,是她男朋友嗎?徐澤看不清,於是他竭盡全力想要站起來看清楚,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永遠只是能夠到曉曉膝蓋的高度,他於是低頭,看到了自己真的變成了一隻小狗,毛茸茸的身子,還有毛茸茸的腿。他慌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汪汪”的聲音。
“汪汪,汪汪汪。”然後,徐澤就被一腳踢醒了。
緩過神來的徐澤急忙把手伸到面前,呼,還好,還是人的手。
透過指縫,突然看到曉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曉。曉曉小主?”
“你做夢了?”
“啊。好像,是做了個夢。”
“你說夢話了?”
“我。好像,是說了夢話吧。”
“那你說夢話就說夢話啊,為什麼學狗叫?”曉曉見奸計得逞,噌的一下竄到床尾,一臉好奇地看著徐澤,“告訴我告訴我,你夢到啥了?”
徐澤臉一紅,“我。忘了。”
“沒勁,”曉曉白了他一眼,悻悻地縮了回去,“你不會是夢到變成我的狗了吧。”
徐澤臉更紅了,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啊?不是吧?”曉曉看到他那表情,然後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真的啊?天吶,張大教授,你可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看著徐澤那紅的快成豬肝色的臉,曉曉嘚瑟的從床上站起來,溜溜達達到床尾,真如同摸小狗那般摸著坐在床尾後面小板凳上徐澤的頭頂,“乖狗狗,讓主人摸摸,哈哈。”
徐澤還配合那般,閉上眼睛在她手心蹭了蹭,這一下曉曉更開心了,“好乖啊傻狗,來來來,抬頭啦,給你點小福利。”
徐澤順從地抬頭,發現自己的腦袋正在曉曉的睡袍下面,這一抬頭,滿園春色映入眼中。他眼睛都看直了,硬生生吞了下口水,目光死死地頂在那片抹黑的森林深處。
“賞賜你親一下,不許多嘴哦。”
“好,好。”徐澤伸嘴上去,結果後腦重重的捱了一下。
“一點規矩沒有的?”曉曉認真起來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威嚴與不容置疑,“謝過我了麼?”
“對,對不起,”徐澤哆
哆嗦嗦地道歉,“謝謝曉曉小主。”
“現在謝?晚了。不許親了,只許聞一下。”
徐澤服了,但又不敢忤逆她,只能湊了上去,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氣。
新鮮的帶著晨尿的迷人下體,有些淡淡的苦腥味,曉曉在上面咯咯的笑,“香嗎?”
“嗯。香,好香。”
“香的話,那就做我的廁紙吧。”曉曉獰笑著雙手托住徐澤的勃頸處,一發力便將他的面門摁在了那片潮溼中,“順便也給你洗洗臉。”
“唔。”一聲呻吟被壓抑在喉嚨裡。
“自己動啊,還要我在你臉上蹭麼?”
好羞恥的感覺,不但要當她的廁紙,還要主動自己去動去給她擦乾淨,還真是個合格的自動化廁紙了。不過,誰叫自己喜歡這感覺呢,就這麼想著,徐澤的臉頰不受控制般刮擦在曉曉的下體中,排洩過殘留的晨尿勻勻稱稱地摸了他一臉。
“噗,哈哈,”像是惡作劇得逞一半,曉曉笑著抬腳踏住他肩頭,一腳將他踹開,“來。讓我看看,擦乾淨沒有。”
徐澤帶著滿臉黏黏的愛液與晨尿,囧囧地看著曉曉將一張面巾紙探入睡袍下襬,“嗯,擦乾淨了,不過你下次記得提前刮鬍子,搞的下面扎扎的。”
徐澤聽著倒有些內疚了,“對,對不起,我下次一定記著。”
“好啦,來吃早飯吧。”曉曉眼睛裡的戲謔更深,“專門為你準備的呢。”
徐澤一愣,繼而更不好意思了,“我起的這麼晚,沒有給曉曉去買早飯就很說不過去了,還要小主幫我準備。”
“是師孃送來的,”曉曉送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指望你的話,我就要餓肚子了。”
指了指床頭櫃上盛飯的一次性飯盒,“師孃怕我嫌棄,專門買了一次性飯盒又煲了粥,不過話說回來,師孃的粥煲的真好喝!”
“是啊,墨楊的大米粥可是一絕呢,”徐澤笑著打開飯盒,結果裡面的粥卻是黃色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釋然了,小米粥暖胃,她肯定是怕曉曉獻了血身子弱,所以才熬了小米粥吧。習慣性地用勺子攪拌碗裡的稀飯,卻愕然發現裡面的米粒竟然還是大米,“這。”
“咦?好奇怪,”曉曉這時候也湊了過來,“明明是大米粥,為什麼湯是黃色的呢?”說罷,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徐澤,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張大院長,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徐澤心裡的震駭簡直無以言表,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可愛到極致的姑娘,感覺她像是個魔鬼一般,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靈魂蠶食殆盡,只剩一紙軀殼任憑她擺弄,這丫頭,玩弄人心的手段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曉曉抿著嘴笑,看著徐澤嚥著口水,回想了在他睡醒之前發生的事情:在墨楊送早餐來的之後,愜意地喝完了米粥的稀湯,而後來到床尾,在距離徐澤那張熟睡的臉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將晨尿排了進去,也不介意有飛濺出的幾股聖水濺到他臉上或嘴裡,然後封好蓋子,聽他在嘟囔學狗叫的時候,一腳將他踢醒。
徐澤也並不呆蠢,自然也想到了曉曉將晨尿就這麼尿在了這裡面,然後摻著她喝剩下的大米粥給了自己。更令他按捺不住的是,剛剛她竟然還真就用自己的臉做了她晨尿後的廁紙,嘴裡頓時變得口乾舌燥,整個人被撩得無法自拔了。
“再不喝,就要涼了,”曉曉在一旁笑著,
表情要多邪惡有多邪惡,“涼了之後,那味道可就出來了,如果師孃再問你怎麼喝了一嘴尿,這可就不好辦了。”
完全不帶修飾的赤裸裸侮辱性的話,徐澤的心要被撩炸了,他把嘴湊到碗邊,咕咚咕咚大口地將碗裡的液體連帶著米粒吞下,貪婪的如同快要餓死的人見到糧食一般。
“這麼好喝啊?看來,以後的你,連早飯都省了呢。”
看他這麼喝著,曉曉又愜意地躺回到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小腳丫,嘴角邊勾起的弧度又帶著一絲不明意味的玩味。
“那以後,我再給你多加點別的佐料好了。”
八收拾完自己,也收拾完徐澤的曉曉還是躺在病床上,看著護士為她打上營養液,無聊地刷著手機。
“誒,張教授,給我講講故事吧?”
徐澤不知什麼時候讓學生送來了他的筆記本電腦,正打開電腦處理郵件,聽到曉曉的問話,隨即轉過頭來,“您想聽什麼啊?”
“噓噓噓,”曉曉誇張地做著噤聲的手勢,“大傻子,大白天的,還您什麼您?我現在就是你學生啊。”
徐澤假意咳嗽一聲,“咳,你想聽什麼啊?”
“說變就變,呸,”曉曉衝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呵,男人。”
這回徐澤又囧了,苦笑著討饒,“您別折騰我了,我小聲喊您可以吧?”
“噗,好啦好啦,”曉曉笑的花枝亂顫的,“逗你的,有什麼好玩的故事嗎?給我講講唄。”
徐澤思忖一下,這麼突然提出來的話題,也確實不知道要講什麼,看了眼學生髮來的郵件和待修改的論文,抿嘴想了想,“要不,和你簡單介紹介紹咱們課題組,和組裡一些好玩的事?”
曉曉到底還是聰慧,徐澤的一句“咱們”,已經某些意義上將她也當成了課題組的所有者之一了,她雖然知道自己在徐澤心裡的位置極其重要,但也沒想到甚至在徐澤下意識的反應裡,她也能處在這樣一個高不可及的地位。
曉曉很滿意,因為她很明白,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與未經大腦慣性反應出來的東西,往往是一個人最真實的情感。
“當然好啊,”曉曉笑的很輕鬆,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大叔越看越順眼了,“我其實挺喜歡聽故事的。”
不管大家相不相信,人的潛意識真的會影響這個人對事物的判斷,就像現在的曉曉。
自從徐澤跪在她面前哽咽著說出這四十年的堅信與苦等之後,她其實很心疼,後來她眼裡的徐澤,某些方面也更像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了,而且說實話,她也在竭盡全力地暗示自己,徐澤是個很優秀很厲害的人,雖然他還沒有機會表現什麼,但並不影響她將這樣的一種暗示藏在心裡。
不過不得不說,徐澤真的很睿智,也很博學,學富五車或許有過,但滿腹經綸還是稱得上的。
所以話匣子一打開便難在關上了:某位師兄為了測定毒素在鳥類身上的毒理機制,自己掏腰包花錢買了只虎皮鸚鵡養著,每天盼著它張大,然後就可以拿去做檢測,結果有一天沒關好籠子,那隻養了好幾個月的鸚鵡被學校裡的野生大橘叼跑了,那師兄痛心疾首地在實驗室哭嚎了三天,以至於以後見到貓就有種先殺之而後快的衝動;
或者是某位師姐在網上買了幾斤生的紅薯,不過宿舍裡有對於違章電器的管控,她又想吃烤紅薯,於是就把紅薯
帶到了實驗室,通宵做實驗的時候便偷偷趁沒人用馬弗爐去烤,結果第二天白天滿屋子的烤紅薯味,以至於讓大家認為是哪個老大爺把烤地瓜用的車子藏到了他們實驗室。
徐澤口才本身就不錯,而且又是課題組甚至學校裡切實發生的事情,被他這麼描繪出來,也逗得曉曉毫無形象地哈哈大笑,“想不到啊張老師,您的學生都能在實驗室烤紅薯吃啊?”
徐澤苦笑,“誰說不是呢,當時我都很詫異,研究生院的那群老頭子非要給你那個師姐處分,還是我各種解釋才告一段落的。”
曉曉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這能怎麼解釋啊?”
“你們張老師啊,和研究生院的人說他們要檢測高溫處理後的紅薯裡面澱粉含量的流失率,”一個奇特到令人聽一遍就忘不掉的公鴨嗓聲音從門外傳了出來,“她的那個學生就是為了那個課題才用這樣的方法處理實際樣。”
曉曉隨著聲音看向門外,一個身材不高,頂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面相雖然和善,但是勾勒縱橫的老臉上也隱隱約約寫著“不好對付”這幾個字。跟在他後面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學生模樣的人,手裡拿了些果籃和一束鮮花。
徐澤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不過沒有招呼他們落座,而是接著那人的話向曉曉補充解釋,“那些研究生院的領導們也相信了,非但沒有處分我那個學生,反而給了她一個口頭讚揚,說為了不影響其他學生科研,甘願在沒人的地方做這種氣味較大的實驗,值得褒獎。”
說罷又回頭看了眼門口那三人中唯一的女生,“我說的對不對啊,肖雪兒?”
那名叫肖雪兒的姑娘臉紅紅的,兩隻手捂著眼睛,不好意思地想鑽進土裡,“哎呀張老師,您別說了,丟死人了。”
這時候如果還在笑,那就有點不地道了,曉曉看了看徐澤,弱弱問道,“張老師,這位就是肖師姐吧?”
徐澤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給你介紹下,”手指向那位地中海公鴨嗓般的中年男人,“這位是咱們學院研究生處的唐老師,你面試的時候見過。”
“唐老師好。”曉曉準備起身,老唐向她擺擺手,示意她躺著就好了。
“秦曉曉同學,張老師可是護犢子在全校都出名的。”老唐笑著打趣,“不過你也很不錯啊,初試第一,面試第一,綜合成績第一,而且還救了張院長的孩子,這還沒入學就是大名人了。”
曉曉尷尬地笑笑,“謝謝唐老師,我也只是湊巧能幫上忙了。”
徐澤在一旁瞪眼,“少說兩句,這是我學生,再給人說不好意思了。”而後一指那個男生,“咱們課題組的博士生,文祺。”
“文祺師兄好。”
“師妹好,”那個叫做文祺的大男孩滿目陽光,瀟灑到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一早就聽說課題組要來一個成績拔尖,顏值爆表的小師妹,我這趁著來醫院探望師妹的由頭,先來飽飽眼福,哈哈,師妹好好養病,回頭到組裡報道了,師兄給你接風。”
“好的好的,謝謝師兄!”
徐澤掃了文祺一眼,轉頭對曉曉說,“你文祺師兄對吃的很有研究,入學了可以多讓他帶你吃好吃的。”最後伸手指了指肖雪兒,“這是咱們課題組的碩士,肖雪兒,雖然你肖師姐也有點貪吃,但是科研能力還是很強的,以後要多和她學習學習。”
肖雪兒還在一旁尷尬,“小師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找我就好了。”
曉曉嘿嘿一笑,乖巧點頭,“謝謝雪兒師姐。”
而後徐澤就不管他們了,轉頭和老唐說著什麼。文祺也拉著肖雪兒來到曉曉旁邊同她竊竊私語,但也無非就是“師妹你長得好好看,咱們課題組以後出去聚會都有排面。”“我和你肖師姐代表大家來看你,你可不知道,你其他的師兄師姐都盼著能早點見到你呢。”“雖然張老師愛著急,對科研特別嚴謹,但真的是個好老師,特別護犢子,別有什麼壓力,研究生的日子很充實的。”這樣雖然不那麼重要,不過又特別暖心的話。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李墨楊,手裡也提著一個果籃,不過裡面的水果只有一半了,“文祺雪兒,你們倆給我的水果太多了,我和鴛鴛吃不掉,放曉曉這吧。”
“李老師。”
“李老師。”
“師孃。”
三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而後,喊“李老師”的文祺和肖雪兒一臉詫異地看著喊“師孃”的曉曉。
文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師妹,你管李老師叫‘師孃’啊?”
這次曉曉囧了,“我。我喊得不對啊?那我要不也喊‘李老師’吧。”
不過這次沒人回應她,徐澤看老唐也和李墨楊打過招呼,隨手接過妻子手中的半籃水果,“鴛鴛呢,你不去陪著她了?”
“沒事,鴛鴛睡著了,”李墨楊大氣地擺擺手,轉頭對曉曉笑道,“不用不用,就喊我師孃好了,曉曉救了鴛鴛,也是半個我的小孩子了。”
曉曉嘿嘿一笑,“謝謝師孃。”
文祺湊到肖雪兒旁邊,偷偷捂著嘴在她耳邊竊竊私語,“看咱這小師妹,還沒入學,就已經是團寵了啊。”
“是啊,真讓人羨慕呢。”雖說嘴上說著甜蜜的話,但一絲不符合她年齡的嫉妒和不甘在肖雪兒眼睛裡熠熠閃光。
曉曉原本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有趣的師兄悄悄地和師姐咬耳朵,只不過微微側頭,掃向肖雪兒的眸子便很明顯地看到了那師姐眼裡毫無掩飾的貪婪神色,她心裡瞬間明瞭。
肖雪兒那漂亮的面容與方才徐澤所說她具有較強的科研能力,無疑使這位師姐處於課題組最受歡迎的位置,但這次自己一出現便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寵愛,這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樂意吧。
呵,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水平不夠了,不知道提升自己的實力,反而想從其他人身上開刀找存在感了,人有多自卑,便有多想憑藉惡評他人來展示自己的高高在上了。
曉曉掛著一臉無辜側頭看著他們,心裡陰陰然勾起一絲冷笑,“當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好啊,既然你如此不加掩飾,那本小姐也就陪你好好玩玩罷了,只不過,最後輸了的人,可不要哭鼻子了。”
九護士進來給曉曉輸液,李墨楊也便隨即說了幾句話,回去照看孩子了,徐澤和老唐嘀咕了一會兒,眉頭倒是越皺越厲害。
似乎感覺到氣氛漸漸地詭異起來,文祺和肖雪兒也緘口不說話了,靜靜地站在一邊。
“文祺肖雪,你們兩個幫我在這照顧曉曉一會,我回趟學院。”老唐率先出去開車,徐澤皺著眉向他的兩個研究生吩咐著。
“好的張老師,”文祺很自然的拿過曉曉床頭櫃上的藥品清單,向徐澤展示了一下,“我會留意師妹需
要的藥物和時間,您放心。”
曉曉默默地看著這個文質彬彬的師兄,確實給人一種超級沉穩的感覺。
徐澤點了點頭,連句招呼也沒打就扭頭走了出去,曉曉也傻了,這就走了?好歹和自己說一聲“注意休息”吧。不知不覺被窩裡的手狠狠的攥了起來:行啊徐澤,和我擺譜子是麼?
目送徐澤走了出去,明顯看到文祺和聶雪兒鬆了一口氣,曉曉壞笑著抬頭,“師兄師姐這麼怕張老師啊?”
文祺緊忙做個噤聲的手勢,“噓,還沒走遠,別被聽到了。”
聶雪兒忍不住偷笑,“是啊,張老師平時可兇了,師妹你以後也要小心別招惹他。”
曉曉做恍然大悟狀,然後瞄到文祺如做賊般蹭到窗戶旁邊,看到老唐開著車帶徐澤離開之後,隨即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呼,張佬兒走了。”
肖雪兒坐到曉曉床邊,抬頭看了看點滴,“師妹,如果滴的太快了覺得疼,你記得說一下。”
“嗯,好的師姐,放心啦。”
“要吃水果嗎?我來給你剝。”
曉曉愣了一下,現在的肖雪兒,可和剛剛那個眼裡迸發著貪婪神色的姑娘完全不一樣啊,“不用不用師姐,奧對了,這好多水果,我都吃不掉,師兄師姐你們幫我解決一點吧。”
文祺誇張地打了個大大的飽嗝,“你們倆吃吧,我不行了,減肥呢。”
“水果又不胖人,”曉曉鄙視地翻個白眼,“那我給師姐吃。”
從果籃裡摸摸索索翻出一個看起來就好吃的橙子,曉曉直接塞到肖雪兒手裡,根本就不給拒絕的機會。
肖雪兒不好意思地笑了,文祺在旁邊打趣,“小師妹啊,你給錯了,你小雪師姐愛吃香蕉。”
“啊?”曉曉突然又是一臉壞笑,“咦。師姐愛吃什麼你都知道,師兄莫不是你。”
“咳咳咳,別亂說啊,”文祺一臉無語,“我有女朋友,你這毀我名聲。”
肖雪兒囧囧地看了眼曉曉,“那個。師妹,我能換個香蕉麼?”
曉曉越發的看不透這個師姐了,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之前自己看錯了,這肖雪兒,根本就沒有表現出那樣具有攻擊性的表情。
“給給給,師姐放開了吃,”曉曉把一大把香蕉放在肖雪兒懷裡,託著腮看著她。
“小師妹,你知道你現在表情是什麼樣子麼?”文祺坐在凳子上,笑的都直不起腰來了,“就像是給動物園裡的大猩猩投食,然後滿臉好奇地等著它吃。”
“喂,你咋說話呢?”肖雪兒臉一紅,把橙子向文祺丟了過去,“狗師兄。”
“哇?可以這麼喊師兄的嗎?”曉曉迅速和肖雪兒統一戰線,“狗。文祺師兄。”
“你們倆過分了啊,”文祺費勁剝好橙子遞給曉曉,“我是你們師兄誒。”
“嘿嘿,謝謝師兄。”曉曉甜甜地笑了下,掰開一半又遞了回去,文祺也是大大咧咧的接了過來,一口咬下去大半。
曉曉接著鄙視,“你不是減肥不吃麼?”
“口是心非的男人,”肖雪兒溫文爾雅地小口吃著香蕉,“哼,我還是你師妹呢,哪有說師妹是黑猩猩的?”
文祺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剛才想到的麼,哈哈。”
三個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互相打趣,曉曉倒是挺享受這樣的一種師兄妹間的友好氛圍,心裡也是在暗暗嘀咕,看來張院長確實有些水平,如此和睦地課題組,倒也是不太常見了。
一直快
到中午,徐澤才回來,提著一隻線織帶,裡面不知放了什麼東西。
他一進屋,文祺和肖雪兒便緊忙站了起來,“張老師。”
徐澤擺擺手,把袋子放到了病床後面,轉身對文祺笑笑,“辛苦你們兩個了,快回學校吧。”
“好的張老師,”文祺披上外套,“師妹上午的點滴都打完了,下午還需要一瓶,老師如果需要隨時喊我們。”
“嗯,好,”徐澤抬手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你們兩個出去吃點東西吧,吃點好的,課題組報銷。”
“嗯,好的老師。”
目送二人離開,曉曉又瞥見了肖雪兒嘴角勾起的一絲陰冷,那姑娘走出房門前,隨手把手裡最後一根只咬了一口的香蕉丟進了垃圾桶裡。曉曉心裡一驚,這次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之前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這次肯定錯不了了。
果然,這姑娘,肯定另有門道。
徐澤似乎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在那二人離開之後,他眼裡,可就只有曉曉了。
“曉曉,對不起啊,讓你等了這麼久。”
一句話把曉曉拉回現實,她看著徐澤那陪笑的臉,猛然想起來之前他離開都沒有和自己打招呼的情景,嘴角一撇,臉色瞬間陰了下去。
徐澤就算是傻的,也看得出來曉曉不開心了,更何況他本來是就個聰明人。
“曉曉,我,我錯了。”
曉曉掃了眼自己病床的左側,淡淡的吐出幾個字,“錯哪了?”
徐澤看到了她的眼神,猶豫地瞄了眼之前帶過來的袋子,還是沒有伸手拿,深吸一口氣,走到曉曉眼神掃過的地方,老老實實地站著,“我。不該丟下您去處理事情。”
曉曉沒抬頭,也沒接他的話,“去把門關上。”
徐澤聽話地去關上門,而後乖乖地站在剛剛站著的地方,有點不知所措。看曉曉低頭刷手機,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我。不該丟下您去處理事情,”徐澤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曉曉笑的有點滲人,“我是個不講理的人麼?”
“啊?不。不是。”
“那你去處理事情,我為什麼生氣?”
徐澤接不上話,之前的院長氣質被完全擊潰。
“讓你關上門,就是為了讓你站著和我說話的麼?”
徐澤暗罵自己蠢,撩了下西服下襬,然後便雙膝跪了下去。
看著跪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徐澤,曉曉懶散地躺坐在床上,“剛剛乾什麼去了?”
“奧,剛剛學院裡。”
“為什麼走的時候不和我打招呼?”曉曉打斷了他的話,完全懶得聽他的說明,眼皮抬起死死地盯著他。
“我。有學生在。”
“所以連個‘我先去處理些事情’也不能說?”
徐澤語塞了,確實習慣了扭頭就走這樣的一個身份設定,畢竟是院長,面對學生或者其他下級,也沒必要什麼都向他們說明。
曉曉看出來了他的躊躇,輕輕冷笑,“我是你的什麼?”
“是我。主人。”
“所以這還要我教你麼?”
被罵的抬不起頭來,徐澤也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一個橘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徐澤被嚇了一跳,隨即便看見曉曉的玉足狠狠地踩在那顆橘子上,桔汁四濺。
抬腳,玉足靜靜的伸到他面前,“舔了。”
徐澤分不清是福利還是懲罰,雙手顫巍巍地捧著曉曉的小腳丫,伸長了舌頭舔吃著足底被碾成泥狀的橘子
肉。
雖然一直在醫院裡,並沒有太多活動,但畢竟好幾天沒有好好泡腳,曉曉腳上分泌出來的汗味還是或多或少摻雜在橘子肉中。
嫩嫩的玉足讓他愛不釋手,舌頭觸及的腳丫滑滑的,軟軟的,貼附在腳底的橘子甜甜的,似乎還有點酸,更令人上頭的是,酸甜過後那一抹淺淺的鹹澀味道,簡直充爆了他的味蕾。
“只會舔腳心?腳趾和腳趾縫呢?”
如同小蛇般的舌頭鑽進了腳趾縫之間,舔在兩根腳趾的連接部分,酥酥麻麻帶著舒爽的瘙癢感覺被他的舌頭潤溼在腳上,如同多米諾骨牌般瞬間連帶著傳遍了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曉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哇,這麼舒服?”
曉曉壓住聲音的一聲驚呼,徐澤肯定聽得到了,他將頭扭了半圈,令舌頭豎了起來,一下下抽插在曉曉的腳縫中,而後將她的腳趾含住吮吸,就像孩童喝奶般,沒有裹出來令人想入非非的吱吱作響聲音,但不小的吸力還是讓曉曉感覺他口中的腳趾要被他吸進胃裡一般。
頭上的可人俏臉通紅,曉曉把腳收了回去,坐起身來伸出左手拽住他的頭髮,盯著他小聲呢喃,“我有生理反應了。”
徐澤也上頭了,“我,我幫您口出來。”
“噗,傻子,”剛剛生的氣瞬間煙消雲散,“大白天的,不像話。”
隨手拈起一張抽紙,曉曉拿著它伸進被窩裡,被子鼓起來的痕跡明顯地看到那隻玉手帶著那張被寵幸的抽紙摩挲在了她兩腿之間,曉曉半眯著眼睛,似乎在探尋著什麼。
而後那張抽紙被拿了出來,從四方整齊變得皺皺巴巴。
她拎著那張抽紙,在徐澤鼻子上蹭了兩下,“香麼?”
徐澤瘋狂的點頭。
“都溼潤潤的了,”曉曉笑的要多勾魂就多勾魂,“不只是這張紙,還有我那裡。”
徐澤沒回話,死命地嗅著那張紙上,曉曉擦拭掉的分泌物的氣息。
“還聞。”曉曉嘿嘿笑笑,順手用那張紙擦了擦徐澤的嘴角,無中生有地笑道,“都流口水了。”
並沒有口水,只是單純的勾引,有些泛著絲絲黏意的分泌粘到了徐澤嘴角,後者張開嘴伸著舌頭去舔嘴角上的遺留。
“沒出息。”曉曉突然使壞,趁著徐澤張嘴的時候,把那紙巾直接塞到了他嘴裡,“教你嘴饞。”
“不許吞,含在嘴裡,含化了也不許咽。”
徐澤不動,曉曉就在一旁壞笑,一張擦了陰道的紙,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對了,我問你幾個問題。”
回到了那個慵懶的姿態,曉曉躺回到了床上,一隻手試了試自己的黑森林,還是潮潮的,帶著溼潤的氣息。
“肖雪兒,我這師姐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徐澤搖頭,含著紙巾的他說話並沒有很清晰,“沒什麼不對勁的,如果有,也只是特別愛吃香蕉。”
“這樣。”曉曉皺眉,“特別愛吃嗎?”
“是的。”徐澤點頭回答,“特別喜歡,無論吃多少,都一點也不會浪費的。”
這就奇怪了,曉曉沉思了下,剛剛肖雪兒離開的時候,可是把一根幾乎沒吃過的香蕉全部扔在了垃圾桶的,如果吃過了飯太飽了還能理解,但是他們也沒有吃飯啊。
這姑娘,越來越有意思了。
“下午再讓她過來。”曉曉將左腳伸出被窩,搭在徐澤頭上,“嚥了吧,在嘬就嘬了一嘴紙屑
了。”
“好,好的。”戀戀不捨地一口吞下,徐澤張開嘴,“小主,我吃完了。”
曉曉看了一眼,隨即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咦,你牙怎麼這麼黑?”
“抽菸抽的吧。”
“天啊,我怎麼能接受這樣一張嘴巴去吃我那裡呢?”曉曉滿臉的生無可戀,“出師不利啊。”
徐澤在一旁跪著苦笑,曉曉用腳趾夾住他的鼻子,“少抽點菸,注意口腔衛生,否則就不讓你給我那什麼了。”
“口交”二字還是說不出口,但徐澤聽懂了什麼意思。
“不過,”曉曉沉吟了一下,“實在清潔不掉,以後就給我當尿壺好了。”
看著徐澤一臉興奮,曉曉忍不住又輕輕地蹬了他一下,“沒出息。”
十曉曉滿頭黑線看著徐澤從那線織袋裡拿出來一件她之前穿的同款連衣裙,不過顏色變成了黑色,隨後又是一件卡其色大衣,以及一雙偏向於學生風的精緻高跟鞋。
還剩最後兩個物件,徐澤尷尬了,抬頭瞄了一眼曉曉,沒說話。
“別告訴我,你這一趟出去,是給我買衣服去了。”
“買衣服是後來的事了,不過學院裡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徐澤吞了下口水,“還有兩個,我不敢拿出來。”
曉曉看著他躊躇的樣子,輕輕挑眉,“內衣?”
“呃,是的。”
曉曉好奇了,嘿嘿壞笑,“拿出來我看看。”
看著徐澤兩根手指拎著包裝的規規整整的愛慕內衣,這次尷尬的變成了曉曉,“你挑的這個牌子,是不是故意的?”
徐澤楞了一下,而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真的沒想過這個,有點湊巧了。”
曉曉裹了裹身上的睡袍,已經被她穿了快一天了,雖然沒出多少汗,但心理作用總覺得這衣服已經黏黏的了。
“喂,還傻站著,把頭扭過去。”
黑色內褲,帶著蕾絲,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架勢。看著徐澤聽話地轉過身去,曉曉迅速將睡袍褪下,三兩下套上內褲,但是看著文胸又無語了,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尺碼,只是推測來買,心底裡嘆了口氣:算了,將就穿吧。
雖然比不上自己平時穿的大牌內衣,但徐澤也的確很用心在選了,貼身很舒服,至少自己的小妹妹終於有了一絲被保護起來的安全感。
最後將連衣裙也套上,這麼久了,終於可以不用裹著那睡袍滿世界溜達了,“好了,轉過來吧。”
轉過身來的徐澤被站在床上伸懶腰的可愛姑娘鎮住了,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在影黑連衣裙的幫襯下更顯聖潔,伸完懶腰掛在嘴邊似有似無的笑意,隨著肩頭零星碎鑽的閃耀如勾魂般侵蝕著他的殘魂。
連衣裙上擺切合腰身,勾勒絕美曲線,下面的裙葉如蓮花般自上而下打開,齊及膝蓋,白嫩且沒有一點贅肉的小腿與黑公主般的裙襬形成了極致的對比,如同邪魅外表下隱藏著的無從染指的純淨靈魂。
差點就流口水了。
“跪著。”只兩個字,徐澤心跳差點漏了半拍。
曉曉壞笑一下,兩步挪到床尾,毫不客氣的抬起右腳踏在他的左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還看傻了?”
徐澤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有點。”
“噗,”曉曉輕笑,身子微微前傾,右手小臂橫放撐在由於踏著徐澤肩膀而提起的右腿上,一副老子吃定你了的調戲表情,“你這麼色,是不是對你的小研究生也這麼不要臉啊?”
“沒有,絕對沒有!”徐澤死命地搖頭,“我,這樣。是因為,曉曉小主,是我的小主人啊。”
“奧。”玩味的意圖更明顯,曉曉眼睛笑的都彎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其實我不好看,只不過因為我是你主子,所以你才對我色眯眯的?”
“啊?沒有沒有!”徐澤凌亂了,“因為您美到了我心裡,所以您才成為了我小主人啊。”
“奧。所以你就敢對我色眯眯的了?”
徐澤招架不住了,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挑逗啊,現在估計說什麼都會被頭頂上的人兒抓住漏洞了,他想轉移話題,但話題好像始終只是圍繞著那幾個,“曉曉,我,還想給你舔腳,讓你舒服。”
曉曉打算放過他,索性隨著他的話看了看踏在他肩頭的小腳丫,幾根腳趾動了動,“不是剛舔過?”
“感覺。舔的不乾淨。”
“噗,油嘴滑舌,”曉曉低下頭,“張嘴。”
一口唾液吐到他口中。
“傻狗子,剛剛就把我舔出了感覺了。”曉曉笑得寵溺,“你說,是不是撩完就不負責了?”
“我沒有,我一定會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肺腑之言換換來一記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