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性幻想挑戰11到15
色偈(11)祁敏郵件是發到祁杏貞的個人郵箱裡。
祁杏貞打開郵件裡的附件,認真看了兩遍,給銷售部經理周安才打電話,他這次也跟著祁英翰一起去廣州出差。
“老周。”祁杏貞握著手機,眼睛卻一直盯在那些圖片上。
“唔老江啊,你等下,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這是一句暗號,意思是他現在正和祁英翰在一起。
祁杏貞候在線上幾分鐘,直到周安才的聲音又出現,這次音量低沉:“祁總。”
“嗯,郵件我看了。”
“迅捷電商的項目果然不是他這次來廣州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在瑞豐集團上,還有他還在資助他舅舅的廠子……”
祁杏貞頭皮一麻,鎮定幾分,勉強說下去:“那這幾天他都在忙什麼?”
“他白天當了我們的面確實都在跟迅捷電商談訂單,但我跟了幾天,發現他背地裡見了不少瑞豐集團的人,還有他舅舅廠子的那些人。我懷疑他在搞融資做自己的公司,回頭可能會把信科的客戶都挖過去。”
“我猜到了。那你有沒有暴露?”
“他倒是很信任我,沒起什麼疑心,前天晚上,瑞豐集團的人來一起吃飯按摩,我幫著挑了幾個嫩模,有個混血貨,身材不錯,我攛掇著送進他房裡去了,他喝得不少,沒說什麼就收了。”
祁杏貞冷哼一聲,早料到了,男人出差不偷腥大概和母豬能上樹的概率差不多。
“不過,那個模特確實挺配合的,把資料合同都偷著拍下來了。”
“嗯,我正在看,這個事情你辦得很好。”
“祁總,應該的。”
“好,掛了吧。”
祁杏貞放下電話拿出移動硬盤做了個備份,靠在椅背上,心情起伏不定。
人置於世,如棋已入局,早無退路,只能前進,職場如戰場,更何況家族企業本就是個大型角鬥場裡困獸撕咬,是傾軋裡的傾軋,每一步事關榮辱沉浮,家族興衰,也更牽一髮而動全身。
繼父新死,母親也不大管用,當初沒給繼父生下一男半女,如今就是一點地位也沒有,所以公司上下就都看著她,都等她被祁中南玩夠了一腳從“局裡”踹出去,而現在看來,祁英翰也是在等這一天,只是他的野心遠遠不止這些。
祁杏貞拿出那摞財務表一張張翻,忽然發現這些令人頭疼的數字旁邊都有淺顯的解釋和解讀,沒有財務基礎的她讀起來倒也不吃力,不知不覺一上午,她竟把公司財務狀況摸了個大概。
中午時候,祁杏貞給祁敏打電話,沒打通,自動回覆信息:你好我現在正在忙,一會回電。
她回了兩個字:“謝謝。”
他應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祁杏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想起那晚,打開app,給他留言:【敏,你吃飯了嗎?在忙嗎?有沒有想起我?】
她用的是“想起我”而非“想我”,既不自作多情又能顯出有種謙卑的滋味在裡面,再附上一張清冷色調的鎖骨長頸自拍,讓他想起她時,不僅有色情感,還應該有種高端的情調——乾淨、冷冽、充滿想象。
吃完午飯,她順路到附近的商場轉了一圈,一是放鬆心情,二是過幾天就是祁中南的生日了,她得買個禮物。
這禮可不必買給他,只買給自己好了,他什麼都不缺,唯一想見的就是新包裝的她自己。
以身做禮,總要套個養眼悅心的華服皮囊,才算專業和講究。
逛到女區,各式琳琅滿目的新款,看得祁杏貞也確實心癢。
挑了雀藍色邊的月白紗裙,搭配低胸雪紡小衫,她從試衣間一出來,就吸引了所有店員、路人的目光,她站在衣鏡前看著,光滑雪白的肌膚在衣緞裡一襯更加奪目,身段在裙衫間收放得凹凸玲瓏,纖長脖子,突兀鎖骨,沒一處多餘贅肉。
店員小姐羨慕感嘆:“您身材真好,是第一個能把這兩件穿得這麼有範的顧客了。”
祁杏貞還沒說話,後面傳來一個女聲:“是嗎?那我也想試試這一套。”
祁杏貞不用回頭,在鏡子裡就看見那個女孩子的臉,圓臉貓眼,長髮披肩,新鮮可愛得像個大學生。
“哦,這不是一套的,是這位客人自己搭配的,衣服裙子都是單品單賣的。”
“怎麼?怕我買不起?”
“那倒不是,您稍等。”
店員走開尋號,祁杏貞也沒回頭,仍在鏡前專注看自己,後面年輕女客回頭,跟剛踱步過來的陪客說:“方減,你快過來!幫我看看這套怎麼樣?”
女客指了指祁杏貞,祁杏貞抬眼,在鏡中看見那個年輕男孩子。
個兒挺高,身型偏瘦,穿黑色褲子和休閒條衫,插著兜,心不在焉,有點少年強扮大人的模樣。
他沒看見祁杏貞的臉,就瞥一眼背影:“哎呀,你們女的買個衣服真墨跡!”
“哎你看不懂就算了,讓你哥幫我看,哥哥呢?”
祁敏一直在另一邊打電話,剛掛斷,走過來說:“怎麼了?”
“哥哥你看,這麼搭配好看嗎?”
祁敏目光順過去,視線撞上鏡中人的目光,滯頓一秒,回過視線說:“好看。”
“我也覺得是,還是哥哥的品味好。”
店員找來了衣服,女孩興高采烈接過去試衣間了,祁杏貞轉過頭來笑著說:“祁敏哥哥,原來你忙的是這個事。”
這一聲把方減也叫懵了,這才注意到剛站在旁邊的是祁杏貞,臉一紅:“怎麼是你?……杏貞姐姐。”
祁杏貞指了指裡頭那位:“小朋友?”
方減撓撓頭說:“剛處不久。”
“你們放假了?”
“啊。”
方減忙又解釋:“其實我是來公司找我媽的,但是碰見祁敏哥就一起吃了個飯,他過來給大伯買生日禮物,我們就順路看看衣服。”
祁杏貞看祁敏果然另一隻手拎著鋼筆禮品袋,是他年年的“節目”,一點新意也沒有。
“哦,錢夠嗎?”祁杏貞問方減。
“夠,肯定夠,不夠也不能問你要啊,杏貞姐姐!”
祁杏貞心裡冷笑,心想,這方減是小姑的兒子,今年畢業也是要進信科實習的,人小鬼大,早摸清了誰親誰遠又該靠著誰。
但她面上卻溫柔:“你還挺懂事的。”視線回到祁敏臉上,後者淡淡來了一句:“你穿白色還不錯。”
祁杏貞莞爾:“難得你欣賞了。”說完瀟灑轉身,進去換衣服了,再出來時,女孩已經穿上剛才那身在鏡子前試了,而祁敏早回去了。
方減忙給女孩介紹:“這是我二伯家的姐姐,也是信科的總經理。”
女孩子嚇了一跳,趕緊賠笑:“總經理姐姐你好,你剛試的那身衣服真好看,搭配得特別有感覺!像今年的Gucci春季發佈會的款,你穿上身就跟時裝模特走秀一樣!”
祁杏貞指了指她身上:“你穿著也很好看。”
“我不行,太瘦沒有胸,不像你那麼挺……”
祁杏貞覺得這
話當著她弟弟說總有點不妥,果見方減眼睛正偷瞄自己的胸部,她也沒躲著,寒暄了幾句就和他們分開了。
人走遠了,女孩朝方減吐吐舌頭:“我的媽,這就是你們家傳說中的那個女的?”
方減目光定在人海里說:“對,就是那個女的。”
“別說,她真長得特別有味道……還不是那種嫵媚和美豔,就是一種……嗯,我還說不好,反正挺勾人的。”
方減回頭摟過她肩膀:“沒你勾人。”但目光跳過她的頭頂,在遠處又飄忽了,想起母親的話——“這女人,就是祁家的禍水,祁家男人都該離她遠一點。”
方減忽然有一個大膽刺激的念頭閃過——幹她啊,上了她,哪怕她不樂意,找個機會也得奸了她,試試她的滋味,看她到底怎麼個禍水。
祁杏貞回到辦公室,一進門就覺得不對,有人來過了,還被翻過了!她第一個反應就奔向最後抽屜裡的夾層,果然,那東西不在了。
她立即把蕭賢叫進來,問了半天,她才拉開門,大步往財務經理辦公室走去。
祁敏正在整理報表,門敲響他也沒抬頭,就說了一句“請進”。
下一秒,祁杏貞就走到桌前,俯身逼近,攤開一隻手心問:“東西在哪?還我。”
祁敏眨眨眼:“什麼東西?”
祁杏貞拍了下桌子,居高臨下,頗有女王架勢:“別跟我裝,祁敏,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你給我看財務信息還暗示業務信息,就是為了借我的手去調查祁英翰,然後通過我拿到證據吧?說吧,你想要做什麼?”
祁敏眯起眼睛,面色不變:“你在說什麼?”
“我的移動硬盤,裡面不僅僅是祁英翰的資料還有很多其他資料。”
“你覺得是我拿的?”
“中午那段時間只有你來過我辦公室。”
“我回來找你,你不在,我就出去了,沒動過你的桌子。”
二人視線交戰,戰火猛烈,誰也不讓步。
祁杏貞退下來說:“好吧,我是沒看見你動過我桌子,但是除了你,沒有別人來過我的辦公室,我的東西卻沒了,怎麼解釋?”
“你怎麼知道沒有別人?”
“我房間有監控。”
祁敏挑眉:“你監控你的辦公室?”
“有人特別在意我的一舉一動,我順便也來個自觀自省不行嗎?
祁敏的眼睛就像要穿透祁杏貞的雙眼進到她心裡做掃描一樣,銳利又帶著點冰涼的殺氣。
他忽然譏諷一哼:“我說我沒拿,你信嗎?”
祁杏貞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你說你沒拿,我也不能嚴刑逼供,不過,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只不過都是你們自己家的醜事罷了。還有就是,我這人最愛做備份,每次備份都要備上好幾份,現在看來,這確實是個好習慣。”
她轉身而去,還是那麼瀟灑。
祁敏則眉頭越皺越緊,坐了一會兒就給技術部打電話:“小姑,你在嗎?我現在過去找你。”
聲明一下,這不是職場劇,是家鬥劇哈哈哈哈!
才發現竟然好幾天吃素!
下一章要放點肉了!
色偈(12)祁敏祁中鈺是技術科班出身,早在九十年代就作為交流生去國外進修計算機,回國後本是可以進到院校做老師或科研單位做研究。可那時候都流行下海經商,看著身邊一個個朋友都在做生意賺大錢,祁中鈺覺得,既是書中自有黃金屋,那不如看看自己這幾年讀來
的書到底值幾兩黃金。
正趕上大哥轉業,二哥也厭倦了在國企坐班的日子,兄妹三人合夥投資,下海經商,兩兄弟談生意拉客戶,她則培養優秀的科研班底,研發適用於國內客戶環境的網絡設備。
後信科電子逐步擴大發展,轉型成為國內三大電信設備製造商之一,又在近十年間,收購合併各個行業的業務,逐步發展成擁有電信、房地產和能源開發的大型集團公司。
可不管市場環境怎麼變,信科集團領導班子怎麼更迭,祁中珏也仍穩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且坐鎮電信業務老大,重用技術人才,說話份量僅次祁中南,甚至就連祁中南有時都要聽他這個小妹幾分勸。
不過,祁中鈺也不像祁中南權力慾那麼強,尤其現在二哥去世,常感嘆人還是親情最重要,名利皆浮雲。也開始吃齋信佛,是到老了要有點信仰的那種信,追求無欲則剛的境界。
祁敏找她,她也猜出七八分,起身拿出養了多年的紅泥梅樁紫砂壺,泡一壺上等安溪鐵觀音,打開辦公室的門,靜候祁敏來訪。
人一到,她就請他入座:“北樓不如你們南樓有自動咖啡機、果汁機什麼的,但論喝茶,我們可把南樓比下去了。”
祁敏哪敢坐,弓著腰幫她倒茶,雙手接過茶盞,等祁中鈺坐了,他才坐。
“那是肯定,姑姑養壺品茶多年,帶著技術部也都跟著學茶道講養生,我們那邊肯定比不過。”祁敏提起那紫砂壺端詳一番又放回去。
祁中珏低頭細嗅茶香:“不過附庸風雅罷了,跟行家沒法比。”
她品一口,皺眉,大概嫌火候不行,便放下茶盞說:“剛才方減還給我打電話,說你們中午一起吃了飯,我說還不多虧他有你這麼個好哥哥,老是帶著他吃吃喝喝……”
祁敏淡笑:“吃個飯也不算什麼,談不上多好。”
“他可最喜歡你。”
祁敏抿了口茶沒說話。
祁中鈺說:“你也不必想開場白,我知道你來是為了什麼,只是我跟你說,祁家的男人什麼都好,就有一點不好——好色。”
祁敏抬頭看他姑姑一眼:“姑姑是在提點我嗎?”
祁中鈺笑了,慈眉善目,有種優雅美:“當然不是,你是全家我最放心的,但是你也要小心,雖然你得聽你爸的,但是也要跟那女人保持點距離。”
祁敏故作恍然大悟:“原來是姑姑的人,怪不得她一來我這裡,就有人在我辦公室周圍晃悠。”
祁中鈺嘆口氣:“家賊難防,防的倒不是家裡人,防的是外人藉機入室。”
“恐怕已經登堂入室多年了。”
“那你爸喜歡我也沒辦法,你爸啊哎!老了,性情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你不覺得嗎?”
祁敏譏笑:“我覺得他有些變化也正常,畢竟人在商場上混,總不能太一成不變,讓人抓牢脾氣秉性也不好。”
祁中鈺諷刺一哼:“你倒是護著你爸,不過也對,這世上有幾個人不護著自己的親骨肉而管那些隨便撿來的野狗野貓,玩玩當個寵物罷了,但就怕這東西把自己看成了個人,恃寵而驕這就很煩了。”
祁敏點頭:“確實。”
“她一直偷偷存這些東西我看就是沒按什麼好心,一旦曝光給媒體,搞臭了信科,我可要追究法律責任。”
“我想她無意傳到外面,可能自保的成分更多一些。”
“你是替她說情來了?”
“那倒也不是,她
要想曝光早幾年前就曝光了,曝光了對她也沒什麼好處,她的目的,我們都清楚,小風小浪掀不起來什麼風景。我是想看看祁英翰在搞什麼。”
“英翰啊,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也要理解他,小時候父母就離婚,還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他媽媽……哎!誰都知道你爸讓他去廣州的意思,他媽離不了人,跟著他舅過了那麼多年,現在父親去了,就剩下個媽媽,考慮救濟或者接回來也是應該的……他是個孝順的。”
祁敏哼一聲:“祁家的女人什麼都好,只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太感情用事。”
祁中鈺迅速抬眼,盯緊祁敏,臉陰了下去,剛才的優雅祥和全沒了。
祁敏則不看她,悠哉品茶,環顧辦公室,神態放鬆,目光在牆上那副字幅上游走:“姑姑還掛著我爸送的字呢——‘淡泊明志,寧靜致遠’挺好的,這不就是姑姑一慣的人設嘛,崩了可就難看了。”
祁中珏垂下目光,想了片刻,從書桌抽屜裡掏出一個銀白色鑰匙狀的優盤放在桌上:“有些事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是有些不行,你也知道,江山易攻不易守,我最見不得兄弟之間為了財產這些事情鬧得要分家,家族企業最怕的是貌合神離。”
“姑姑說的對。”
祁敏起身走過去,拿過優盤,在手裡把玩一會兒,淺笑:“不過姑姑拿這玩意兒的時間可真湊巧了,正好我去過她辦公室……我想我不如就坐實這一鍋。”
祁中鈺眯起眼睛看他,祁敏又問:“還有,我不知道您是怎麼避開監控錄像的,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祁中鈺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看向窗外,冷淡說:“我有我的人,你不用操心。”
祁敏笑了:“那成,我也不打擾姑姑了。”
祁中珏回眸,面色已經恢復平靜:“你有你的打算,但我勸你,別引火上身。”
祁敏沒理她這一茬,只說:“週六我爸過生日,還是來別墅,就家裡的人,您也別費心準備什麼,您知道我爸,他不喜歡奢侈浪費,人來就行。”說完轉身出去了。
週六其實不是祁中南的生日,是週四。只是週末大家都有時間,就選在這一天過。
請了兩個可靠的老廚子來家做飯,老劉和老劉媳婦也照例幫著忙裡忙外招待收拾。來的人也不多,沒有外人,都是祁中南的近親家人——兒子祁敏,堂侄祁燁,侄女祁杏貞,二弟媳蘇淳瑛,妹妹祁中鈺和妹夫,小侄子方減。
祁英翰出差趕不回來,只跟大家打了個視頻電話,一起參加了切蛋糕儀式,送上祝福。祁敏還帶來了小提琴助興,拉了一首《祝您生辰快樂》。
晚宴上,祁中南興致很好,連開了兩瓶紅酒和一瓶五糧液,祁敏、祁燁坐在他兩邊作陪,方減也愛湊熱鬧過來非要跟大伯划拳,祁中南喜歡逗這孩子,就也哄他喝了個滿臉通紅,祁中鈺過來阻止他才下了桌,歪在旁邊沙發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祁杏貞坐在祁敏旁邊也沒少喝,祁敏的電話響了,一掏兜掉出了個東西,他立刻撿起來揣回去,起身離席去樓上接電話了。
祁敏不在桌邊,祁杏貞就湊到祁中南身邊倒酒,酡紅雙頰,粉唇霧眼,軟綿綿起身舉杯:“大伯,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樂呵,也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和提攜……”
杯底玻璃琉光變幻,折出祁中南黑睛眸光:“你也辛苦了。
”
她笑了,一飲而盡,四目交接,酒熾情熱。
祁杏貞回眸放下酒杯,忽然手一碰,祁敏的酒杯倒了,酒水流下來灑一裙子:“哎呀!”
一旁的蘇淳瑛忙拿紙擦,祁中南也給她找來溼毛巾,祁杏貞抖了抖裙子說:“我去樓上換一件下來吧。”
祁中南點頭:“去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美人之意也不在裙,她上樓找人,不敢喊,只掏出手機給那人發信息:“我在二樓,你在哪裡?”
很快,祁敏回覆:“來小客房找我。”
她匆匆奔過去,果然見祁敏就坐在客房裡的椅子上,沒有打電話,而是低頭撫他那把小提琴。
祁杏貞走進去,咳了一聲:“祁敏哥哥,你這是跟我玩捉迷藏嗎?”
“我有這麼無聊嗎?”
“那不如就物歸原主吧。”
祁敏手指輕撥一弦,琴響了一聲:“你不是有好多份備份嗎?何必在乎其中一個副本?啊,還是說你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備份?越多備份你就越容易暴露嘛,那麼說,一切不過是你虛張聲勢?”
“那是我的東西,我要回來不行嗎?”
“那可不是你的東西。”
祁杏貞皺眉:“你剛才掉出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我的東西我當然認識,再說你讓我來找你,不就是為了跟我談條件嗎?你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才能還給我。”
祁敏放下琴,站起來,雙手插兜,湊到她跟前笑了:“我確實想和你談個條件,但就在剛剛,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遊戲這麼玩有點無聊,不如來點刺激的。”
“刺激的?”祁杏貞喝了酒,站不穩,往後退了退,又覺得自己怕什麼,他敢在當下就奸了她嗎?
他不敢嗎?
祁敏從兜裡掏出銀白鑰匙狀的優盤:“我看了這裡面的東西,我確實沒什麼興趣,但也要看怎麼利用,要是別人給我爸,我爸可能不但不會理,反而會起疑心,但是我要給他,就說是給你補習時候發現的……”
“你可真壞!”
祁杏貞去奪,他一閃身子,人撲了空,差點摔地上,卻看見手邊的桌上正好放著小提琴的弓子——是他小時候懲罰她的工具,新仇舊恨一時全上心頭,她抓過弓杆,回頭就一揮,正好打脫他手裡的優盤,優盤飛到床上。
二人一起撲過去,祁杏貞晚了一拍,只得握著琴弓朝他抓牢的手背上狠抽:“放手!”
他吃痛,但沒鬆手,她又是一揮,啪啪啪,琴弓亂拍,弓杆正打在他臉上,一掃,掃出一條紅印子。
他惱了,回身一拽,把她掀翻在床,他反撲,上手奪過她的琴弓扔開,又把她整個人壓到底下。
祁杏貞喝了酒,本就暈頭轉向,這一番鬧騰,頭更暈了,被人從後背反扣了手,腰和腿也都被壓住了,動不得,又不敢叫,只能費力回頭,哼哼扎扎:“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啊,叫大家都來看看你優盤裡到底是什麼。”
祁敏把她制服在身下,一股莫名快感蕩於胸間,他呼吸不像平日裡那麼穩了,壓得也緊實,臉貼到她腮耳邊,鼻間全是她的香——髮香膚香還有酒香……他一時迷惑,說不出話來,熱息亂湧。
祁杏貞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表情,雖然屁股縫裡已頂著個硬物,但祁敏這人狡猾,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信號,心裡還挺怕的,柔弱地帶著哭腔:“你這變態……”
“你喜歡嗎?多刺激,對不對?”
他可能
是喝了酒,聲線都醉意纏綿,沙啞,放低,充滿誘惑:“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我覺得還挺合適結婚的,很想讓你幫我把把關……”
“嗯?”祁杏貞快被他壓得死死的,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我想讓你看看她的樣子,不如我現在就給她打個視頻電話吧。”祁敏掏出電話,屏幕遞到祁杏貞的眼前,打開相親app,找到那個【Jen妮】,手指懸在視頻電話鍵。
祁杏貞徹底軟了,她的假身份還沒登錄出來——就在一個小時前,【Jen妮】還給【敏】發了個短信,問他吃沒吃飯。
祁敏的繼續曖昧說道:“要不,我們試試運氣看她在不在?”手指一摁,電話撥了過去。
安靜的房間裡傳來震動的聲音,這震動不在別處,還就在祁敏的身下。
祁杏貞跟過了電一樣,全身激顫,心裡一嘆,手不由地攥緊。
震顫也刺激了祁敏,他的“弓”伸進來了,哦,不,是他藝術家修長的手指。
“哦,她好像在忙……”
他的聲音鑽進耳朵裡,手指也掰開她敏感地帶的兩瓣唇片,指尖輕點。
“聽說你是成就他人M型?但我看你怎麼攻性十足?不過我也是。我們確實很登對,太登對了,簡直天造地設……”
手指攪動春水,她咬住下唇不敢出聲——刺激,真刺激!樓下歡聲笑語,大伯他們就在那喝酒,而她和大伯的兒子,名義上的堂哥就在樓上玩“遊戲”。
他的手指在她的體內,勾肉旋轉,指腹輕刮,輕拉輕入,如弓進弓退,扯磨肉壁,水漸漸多起來,她意識也模糊了,忍不住小聲呻吟。
“你還有哪裡是爸爸沒碰過的?嗯?爸爸碰過的我怎麼會不知道?我看見過你和他……不止一次,呵呵,你的身體每個地方我都看過,小珍珠,黑天鵝……”
他揉著她的肉褶圓珠,越揉越熱,她弓身後湊臀,抬起頸子,閉上眼,紅唇張了張,輕呼出聲:“祁敏哥哥……我要……”
忽然冰涼硬物插進來,有點刺痛,她沒反應過來,祁敏已經起身了,她卻還趴在那,腳蹬了蹬起不來,覺得下體還是有個東西。
她回頭,看他伸舌,舔了舔水亮的手指,轉頭對她淺笑:“小小的懲罰,下回老實點。”
回——來——她要他,底下熾癢,簡直要折磨死個人!
他走到門口整了整襯衫,沒回頭,低聲說:“我快到三十歲了,可能在別人眼裡確實是個奇葩,但我從我爸身上學到最寶貴的教訓就是——不要和法律規定以外的人上床。所以,我的第一次一定是獻給我未來的妻子,祁杏貞,你就別想了。”
開門,他大步走出去。
祁杏貞氣得只想罵街捶床,想起身,還覺身下不適,伸手去掏,從身下腿間掏出一把白銀鑰匙——那是她的優盤!
媽的,變態啊!
祁杏貞一下子彈起身,咆哮殺人的心都有了,但轉念一想,又忽然笑了——處男哥哥,你等著,我一定要做第一個上了你的女人。
敏哥哥說,不合法就別想吃我的肉,哼~對,他就是這麼奇葩!
色偈(13)祁中南祁中南喝到七分醉便覺乏了,表示要上樓歇歇,這生日宴也就散了。
祁杏貞和蘇淳瑛照例留下來幫忙收拾,其實也用不著她們做什麼,都是老劉兩口子在忙,她們只是坐在樓下沙發上喝蜜水解酒罷了。
蘇淳瑛看看錶,起身拎包:“
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你上去看看你大伯吧,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祁杏貞還在看電視機裡鬧哄哄的綜藝節目,眼睛也不抬:“他剛剛不還挺高興的嘛!”
“你不懂,過生日這種事,熱鬧高興都是你們的,他除了老一歲可什麼都沒有。”
蘇淳瑛見祁杏貞心不在焉,也不動彈,走過去就踢她腳尖,皺眉:”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祁杏貞懶回視線,抬頭看她媽,背光,看不見她的眼睛,卻見兩隻黑窟窿在盯著自己。
祁杏貞立刻關了電視,站起身整整衣服和頭髮:“好了,我現在就上去。”
蘇淳瑛笑了,伸手幫她鋪開衣服上的褶子,又看了她一會兒說:“該去做頭髮了,沒個樣子,下個禮拜不是要跟著你大伯去分公司開財年會嗎?弄得精神點。”
“知道了。”
蘇淳瑛拍拍她的臉鼓勵說:“你去吧,我走了。”祁杏貞哦了一聲,轉身上樓。
祁中南在二樓主臥房的沙發椅上闔目躺著,只開一盞赫克塔落地燈,暖光濃影罩下來,只見他的手擱在頭上,看不見臉,像是睡著了,其實沒有,他在想事情。
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但還不至於頭暈眼花,只是嫌吵。
門沒關,祁杏貞站在門口輕敲:“大伯,你睡了嗎?”
祁中南哼了一聲:“沒有。”
祁杏貞輕聲走到他跟前去,蹲下來去撫他的頭髮,指尖發力,從上到下,一下下捋著,手心裡是這男人堅硬的頭蓋骨,骨頭裡面的溝溝壑壑卻是她握不住,抓不牢的。
祁中南人雖過盛年,但頭沒白也沒禿,臉雖有歲月刻紋,但皮不松肉不坨,這使他從外表上來看一點也不顯老。
祁杏貞甚至懷疑他打了什麼激素,再不就是吃了什麼大力丸?要不怎麼能寶刀未老,折騰她跟折騰個什麼似的……
祁杏貞在那胡思亂想,祁中南卻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拿到胸口去,側目看她,聲音倒是少有的溫柔:“你吃飽了嗎?”
“當然啊,你沒吃飽?”
“我啊,還差一味甜點。”
祁杏貞眨眼:“什麼?”
祁中南就把她的指尖擱在齒尖咬了一下:“你。”
祁杏貞笑起來,烏溜溜的眼睛彎起來:“大伯你也會說肉麻話了。”
祁中南坐起來,把她也扶到沙發上,手卻一直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捻著佛珠,一顆再一顆,從他指縫滑過,似乎過他心頭的一樁樁事,大的小的,成問題的不成問題,他此刻都讓它們過,過,過——稍微一頓,他挑眉問:“你上樓換裙子的時候沒碰見祁敏嗎?”
祁杏貞心頭一驚,卻竭力控制手心裡的汗,聲音一點不抖:“看見了啊,他在陽臺上打電話,打了很久呢。”
祁中南又問:“他就只打電話了?”
“我只看見他打電話了,我在客房換衣服,哪裡知道他除了打電話還做了什麼。”祁杏貞迎著祁中南的視線,眼睛不敢有半點遊移。
祁中南眯起眼睛說:“我看他臉上好像受了傷,像被誰抓了。”
“他不是說自己指甲刮的嗎?”
“可我看他沒留指甲。”
祁杏貞小聲嘀咕:“那誰知道。”
祁中南看了她一會兒,轉過頭去,臉一半埋在陰影裡一半攏在光圈裡,手裡的珠子繼續轉動:“你也不小了,該到考慮結婚的年紀了,有時間你自己也要上點心,家庭背景倒沒什麼,只是人得正經守規矩,不
能像你那個哥一樣。”
祁杏貞的手一縮,打了個冷戰——這是要把她踹開的意思,一旦她嫁了人就完了,祁家的一切就跟她毫無關係了,她那點股份恐怕也早晚會被吃掉!
他注意到她的不安,回過頭看她:“你有心上人了?”
“才沒有!”她眼淚都湧出來,也盛不住了,噼裡啪啦地滴到花色的雪紡裙上,“大伯,你怎麼忽然說這個話,難道你不要我了嗎?”
她委屈一哭,抬起朦朧水氣的眼睛,兩泉汪汪,更是楚楚動人。
祁中南放下手裡的佛珠去捏她的下巴,把她整個臉轉到燈光裡去端詳,目光近似冷酷,好像在審視她眼睛裡是不是眼淚。
她受不了那個光刺,只能垂下眼睛,還一抽抽的,想到了什麼,繼續扭著眉毛要哭。
祁中南說:“你就這麼害怕我不要你?”
“怕,怕極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完了。”
“可我也有要老要死的一天,那時候,你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大伯……我只想留在你身邊,伺候你,我不要你老,我不想你死……哇!”
她大哭起來,大概酒精催化了情緒,又有剛才那番試探恐嚇,她抓著祁中南的領口,不管不顧地哭,就像小時候一樣——母親和祁叔叔去旅遊,她和哥哥被送到大伯家裡呆幾天,哥哥們玩什麼都不帶她,嫌她是“那女人”帶來的小喪門星,鄉巴佬,也都欺負她,她也不敢告狀,寄人籬下不好過,風刀霜劍嚴相逼,十歲的她就已體會人情冷暖,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天天趴在窗戶上哭,好擔心媽媽不要她了,再也不回來了。
“貞貞,過來,你看大伯給你買什麼了?”
她知道祁中南喜歡她,從小就喜歡她,據說是他一直想有個女兒而沒有的緣故,他那時候可真寵她,當個親閨女一樣的寵!
兩個哥哥誰欺負她都不行,他袒護她,給她好吃的好玩的,她也格外地同他親密,晚上要摟著他睡,聽大伯講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
“貞貞。”祁中南叫她,他已經很久沒這麼叫她了,“別哭了,大伯怎麼會不要你。”
祁杏貞把臉埋在他胸口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像小時候一樣,顫顫巍巍說:“那大伯不要把我嫁出去了,我還是要跟大伯在一起。”
祁中南笑了,她小時候就這麼說,說將來誰也不嫁,只嫁給大伯。
童言無忌,他當年真沒想太多,但她現在卻還能這麼說,不知這話裡又有幾分初心。
什麼時候起,天真可愛的侄女出落成了真正的窈窕淑女?
大概是她剛滿十八歲的時候,也是祁中南的生日宴,她被母親留下幫著打掃收拾,等人都走了,就剩下她陪他聊天,她像往日一樣,給他按摩肩頸,但手卻不老實了,蔓到他的胸膛,低頭從背後圈住他,吻他的臉,舔他耳,輕語:“大伯,我想和你做愛。”
祁中南側頭看她,目光在她眉目和嘴唇之間遊移。
他想,也許那時,她就有了打算,但是他不在乎,女人圖他,他也圖女人——她管不了了,心急得要命,把他推倒在床,手無度摸索,唇口滿香溫熱,吻得他全身燥熱,下身脹痛,她脫得精光,每一寸線條在光暈裡都勾魂攝魄,稚氣全無,活生生的曼妙女人,她伸手去掏弄他,生澀,不太熟練,但聲音卻細軟:“大伯,給我……”
他受不了她笨拙的箍弄,
也許她在耍他呢,一翻身,壓在她身上,她小臉被壓得通紅,一雙黑亮的眼睛就那麼瞅著他,沒躲。
他吸著她的舌,纏著她的唇,想要把她吞進肚子裡。他沒敢說,自己從來沒那麼想要過一個女人,但同時,他也暗自吃驚,自己一把年紀,見過山也見過水更見過無數兩條腿的美女,怎麼就在此刻,山不是山,水不是水,這女人也不成女人,成了磨人的妖精。
他像跟自己過意不去似的,加力揉她新發育好的乳,乳暈嬌紅,如桃鮮嫩,貪婪啃食,她的肉啊皮啊也鮮嫩,弄幾下就紅了。
耐心耗盡,他扒開她的腿,挺脊沉腰,一點點往裡擠,擠到一半,她啊地叫出聲。
他忘了,自己可能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看她眼淚都流出來了,咬著嘴唇打顫,他的心也跟著絞在一起,有悔意更有慾念,她越疼他越愛啊,愛得胸膛熾烈如燃大火,挺送,撞擊,她腿間粉彤彤淌涎的唇瓣兒,被他也弄得小口不攏,進出順當時,他停下來去舔,看粉芯兒一縮縮的,很是美好。
“大伯,咱們睡吧,我困了。”祁杏貞脫了裙子,她那裙子也好脫,順著肩帶一滑,滑到腳底,她裡頭什麼都沒穿。
她一如當年,甚至比當年還成熟了一點,桃肉豐碩,乳暈紅通,腰細臀圓,腿間也颳得乾淨,白皮粉肉。
祁中南走過去,低頭看她的臉,精緻眉眼,豔色唇瓣,她比以前還妖,漆黑眼睛直勾勾看他,依舊沒躲。
很好。
祁中南當真欣賞她,她的狡猾和厚顏,她的恐懼和軟弱……統統都在他手心裡,她飛不走。
他抬手一推,把她直接推倒在床。
前方大肉色偈(14)祁中南這一夜,祁杏貞真快要死了,是腰痠背痛得要死,是腿兒胳膊折來疊去得要死,也是欲仙欲死的死,但也真成了仙,仙得不行,飄飄然跟在雲裡浮著似的,人從頭到腳,從骨到皮的酥酥。
“哎,大伯,輕點,嗯……大伯,我不行了。”
她就反覆嚶嚶這幾句,哼了半晌,從嗓子眼裡扯出一聲低叫,是真不行了!又麻又癢的,夾也不是,張也不是,祁杏貞舉著兩腳,白腳趾繃直了使勁兒向上拔,心裡也忍不住感慨——要說會玩,還是祁中南這老男人玩得輕車熟路,遊刃有餘。
他壓得緊,貼得實,左鑿右填的,淺三下,深一下,緩緩畫圓,再猛地撞臀,用力一頂,頂到肉窩窩裡去,再抽出半根,帶出水汁淋漓,手指勾挑前芽,配合抽添,撥弄有度。
他也不說話,只擺著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觀賞她激盪變形的臉,手裡把玩她的乳,一邊送腰一邊說:“你也就這時候最老實……我問你,你覺得祁敏怎麼樣?”
“嗯……?”祁杏貞早就汗浸碎髮,氣若游絲,這會兒被他冷不丁一問,渾身一緊,緊得哪裡都緊,祁中南不由地卡住,喉嚨一滑,脊背打挺,又緩緩箍臀往裡入。
“怎麼了?你對他有什麼想法?”
“沒,沒什麼想法,他挺好的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他狠狠一撞,把她聲音都撞碎了。
“就是太嚴肅。”
祁中南笑了,似乎很滿意這答案,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撈到懷裡抱著,往上頂——“那麼,你喜歡他嗎?”
“你說什麼呢,大伯……”祁杏貞心跳得厲害,身子也跟著躍動,入得深,深到最裡面,她都吃不消
了,可實在癢滑,總想要他再搔一下里頭的軟肉,一下,再一下,她都打開給他。
“嗯……”祁中南也很舒服,粗臂環緊,全身肌肉緊繃,赤金皮色絞在她的白膚上,陰陽交融的完美搭配。
“我問你,你喜歡他嗎……你好像有點緊張?”
“我沒……”祁杏貞勾著祁中南的脖子,低頭吻他:“大伯,我最喜歡你了。”
“是最喜歡我肏你吧?”祁中南發了力,使勁兒往裡搗,搗得祁杏貞直顛:“啊,大伯,舒服死了!”
祁中南輕笑一聲,又緩下速度,咬著她的耳朵說:“要不……你給祁敏做媳婦,我天天肏你?”
“什麼!”祁杏貞嚇了一跳,水卻從腿間汩汩流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畫面被刺激了。
祁中南笑意加深,繼續在裡頭打轉動:“我覺得他靠譜,你也不必擔心將來沒人管你……兩全其美不是嗎?”
“可是!”
“兩個男人,你還不夠?”
“他……”
“我說什麼,他不能反對。”
祁杏貞果然被刺激了,蛇腰亂舞,扭著絞著,哼嚶,夾捏,白臀撅翹,來回搖擺,上下磨入,一會兒就挺直了身子,到達高潮。
祁中南卻忽然被另一個念頭捉住了——他和祁敏一起上了她,儘管太荒唐,但是這景象實在香豔得令人受不了,一下子,就被她夾磨了出來。
二人從雲裡頭墜下去,都癱到床上喘著粗氣,半天誰也沒說話,也沒想再提剛才那話茬,倒是祁杏貞入了心——祁中南是認真的嗎?若真是如此,她此後倒真是可省去半個心,至少不必擔心自己的地位和財產了。
夜深了,祁中南睡沉了,在枕畔傳來輕微鼾聲,祁杏貞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倒不完全為了那句話,她想的更多的是早先祁中南的試探,他似乎知道了什麼,又不愛明說。
祁杏貞吃不準,又惦記起今天從祁敏那搶來的優盤還沒檢查,於是悄聲起床,輕落地面,踮起腳尖從臥室溜到客房去。
她帶了筆記本電腦,本是準備閒暇時做點工作上的事,結果一天沒開機,這時候倒派上用場了。
等移動硬盤的標識出現時,她立即點開——裡頭竟空空如也!
祁杏貞氣得握緊拳頭,也不管現在幾點了,拿起電話就給祁敏發信息:【祁敏,你耍我?】
沒想到祁敏的信息回得倒快:【看得可愉快?我早說了,這不是你的東西。但是你想要,我還是要給你。】
【直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自己不會拿,偏偏問你要?我只是想告訴你,謝謝你的禮物,晚安。】
祁杏貞憤怒地合上電腦,渾身亂顫,想到自己可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受制於此人,心裡著實不痛快。
睡不好,第二天自然打不起精神,祁杏貞便不陪祁中南釣魚了,留在家裡繼續補眠。
到了下午,祁中南釣魚回來,大概收穫頗豐,興致很高,忙讓老劉去煮魚鍋,又給祁敏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起吃。
“他來我就走了。”祁杏貞換了一身衣服從樓上下來,睡飽了氣色也好,紅杉長裙,頭髮綁成個馬尾,頗有幾分俏皮氣質。
“怎麼?害臊了?”祁中南說這話時點了根菸,煙霧裡眯起眼睛看她,祁杏貞倒一驚,想起昨晚那茬兒,忙說:“哪有,他來了看我還在你這,倒是要問。”
“他從來沒那麼多問題。”祁中南也換上一
套家居服,累了,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祁杏貞走過去,躺在他腿上,玩他下巴上的硬胡茬:“也不剃剃,弄得像個糟老頭。”
“你不就喜歡糟老頭?”他放下手裡的酒杯,在她臉上捏了捏。另一隻拿著電話,一會兒一個來電,要不就是他想到什麼要打出去。
“怎麼週末還這麼忙,這些人也不知看個時候,什麼大事要現在趕?”
“生意場上的事,眨眼功夫就是天上地下,何況自己的生意,哪還有個休息的時候呢。”祁中南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放下電話,聲音也溫柔了,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可是我心疼你啊。”祁杏貞勾著祁中南的脖子,又恢復小孩子的模樣撒嬌,祁中南笑了,眼裡滿是寵溺,他是寵,怎麼說都還是拿她當孩子寵的,抱著她,也跟抱個大孩子似的。
也只有他們單獨相處的安寧時,祁杏貞才感到安全和溫暖,就好像躺在大人的懷裡永遠無需長大。
門鈴響了,他們還這麼抱著,明明知道那人已經從門口走過來,祁中南還是不想放手,祁杏貞倒是臉熱,立刻掙脫出來,起身迎人:“祁敏哥哥,你來了啊。”
色偈(15)祁中南祁敏剛健完身回來,穿白色T恤和深灰運動長褲,一身清爽感,進屋看了一眼祁杏貞和祁中南,確實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倒了一杯威士忌就坐到對面的沙發去,翹起長腿說:“今天看來釣了條大魚。”
祁中南點了根菸笑:“嗯,是條大魚。”
“哦?”
祁杏貞以為祁中南能繼續說釣魚趣事,卻沒想到他說:“我今天收到英翰的電話,他在廣州的工作很順利,可能會提前回來。”
這話剛落,祁杏貞和祁敏就一齊注視祁中南。
祁中南倒是不急不緩,輕吐雲霧說道:“這次他不僅拿下了迅捷電商,還和瑞豐集團的人談成了收購項目。”
“什麼!”祁杏貞吃了一驚,迅速去看祁敏,後者似乎早有所料:“標書提上去了?”
“五千萬估值,買百分六十一。”
“嗯,瑞豐這幾年營業一直不行,我們算是所有買家裡出價最高的了,瑞豐集團應該高興才對。”
“不錯,瑞豐集團年前就找過我,當時我沒有表態,但這次實地考察我看了各方彙報不錯,就在第二輪投的時候給了點購股建議,看來,英翰和他們談得不錯。”
祁杏貞腦子有點亂,手心裡一把火一把冰,但外表還在竭力維持鎮定。
祁中南輕晃杯中晶黃液體:“英翰也有提到他舅舅的電機廠,他有意投點資擴大經營範圍徹底轉型能源廠,我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一家人就不做兩家生意,資源共享,有錢大家一起賺。”
祁敏抿了一口酒譏笑:“看來,他這次廣州之行做了不少事情嘛。”
“新官上任,這把火燒得正好,杏貞,”祁中南忽然轉頭對祁杏貞說:“他回來,你可得好好獎賞。”
祁杏貞扯扯嘴角:“還用說,他是我哥。”
祁中南和祁敏都笑起來。
“你看她,關鍵時候還是向著他親哥啊!”祁中南熄滅菸蒂站起來:”老劉,魚鍋做好了吧?聞著就餓了,我這一下午就吃了一塊麵包。”
那邊老劉忙答應都好了,就等開飯了。
三人一起往廚房走,祁敏說:“爸,你這釣魚也忒敬業了。”
“拼命工作,盡情娛樂嘛。”進到餐廳,
祁中南坐主位,祁杏貞和祁敏左右各一側挨著他坐。
祁敏問:“喝點嗎?”
“來點白葡萄酒。”
“我記得上次小叔來的時候送了一瓶蜜思嘉。”祁敏從酒櫃裡挑出未開封的精裝瓶,又問祁杏貞:“你也來點吧,這酒甜的。”祁杏貞搖頭:“我就算了,昨天的酒都沒醒過來呢。你們也少喝點。”
“哦我記得小叔提過你喜歡這個酒,我還在想,他怎麼知道你喜歡什麼酒……看來你跟小叔還挺熟?”祁敏邊倒酒邊輕鬆說,但在一旁的祁杏貞聽得早滾下汗來,抬眼緊緊盯著祁敏,祁敏卻根本不看她。
祁中南沒說話,只舉杯飲一口酒。
酒香配魚香,熱騰騰的魚鍋放足了料,在空氣裡蒸著辣味,人也吃得渾身都暖了,氣氛都輕鬆下來。
祁中南側頭問祁敏:“上次說和小李散了之後,你沒再找找?”
這種事向來是兒女不急父母急。
祁敏倒是一點沒不耐煩,相反很積極:“我確實又找了,這一位,我挺滿意。”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忽然抬眼看對面那人,看得祁杏貞心驚肉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到桌上。
“見面了?”
“見了。”
“感覺怎麼樣?”
“我對她印象不錯。”
祁敏難得對祁杏貞展露一個親密又溫柔的笑容。
祁杏貞嗤鼻一哼:“能讓你祁大公子滿意的女人不多,哪天領來給我們看看吧。”
“還別說,她跟你長得有點像。”
祁中南笑:“哦是嗎?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祁杏貞瞪著祁敏,祁敏也含笑看祁杏貞,一時間,空氣凝結。
祁敏回眸對祁中南說:“等我有機會肯定拍一張。”
祁中南笑了,舉杯飲酒,杯底映出他漆黑的眼仁,玻璃光從眼底滑過。
他放下杯子和筷子,飯後一根菸,抽一口消化糾結在心的事。
“爸,你有話說?”
知父莫過子。
祁中南看他一眼,在煙霧裡緩緩道來:“其實這話,我早該跟你們說。你們都不小了,我也常常想培養接班人的事,世間萬事難料,我們這一輩打下來的江山也早晚由你們繼承下去,所以你們往前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慮,因為你們不僅僅揹負家族父輩平生心血,還有你們身後幾千員工和他們的家庭……我一直覺得舉賢不避親,不管工作上,還是在家庭選擇上。
婚姻是政治,也是經濟共營體,只有共同的利益,沒有長久的敵人。你要是問我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是什麼,我的回答是,互有利益捆綁的關係。你們年輕人也許會很反感我說這些俗不可耐的話,但有時候,‘被人需要’確實比‘被人愛’更有價值。”
祁敏笑笑,什麼也沒說,只是飲盡杯中酒。
祁杏貞倒是笑得更有深意:“大伯,怎麼理解這個‘舉賢不避親’?
“你就是賢,也是親。”祁中南伸手,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她打了個哆嗦,看他目光銳利,定在自己的眼睛裡。
他再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另一邊祁敏的手,又拉過二人的手,交疊,緊握。
又一個夜,秋風漸緊,霜露寒重,暗夜裡仍然一片霓虹繁華,立交橋車燈如鏈,老劉開著車,一腳油門一腳剎車,還擁堵在往西區的路上。
車後座的祁敏和祁杏貞各坐一邊,起先互相都不說話。
還是祁杏貞忍不住了,轉頭問:“你早知道祁英翰去廣州談的事?”
“我不知道,經營
部的事情我向來不參與。你是總經理,你不知道?”
他又在嘲諷她,祁杏貞都懶得回嘴。
祁敏又說:“你不會沒看出來吧?你手下發過來合同書的照片一點價值也沒有,都是合同名詞解釋的扉頁以及公司名稱,具體有價值的內容都沒拍到太多,只能解釋他們之間有合同,但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祁杏貞皺眉:“我是沒仔細看,但是周安才不該辦事如此魯莽啊。”
“新升上去的人總要急於求成,再說,你的人也許被反利用了也不好說。”
祁杏貞咬了咬牙,看向窗外,重新估量,這祁英翰確實也不至於為了那點美色賄賂就讓人套路了。
看來,祁英翰比她想象的還要狡猾一些。
“看人別看人面,聽言別聽偏言,這事不必也要我教吧?”祁敏諷刺一哼,也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隔了半晌,祁杏貞轉過頭問:“你爸今天是什麼意思?”
祁敏也轉過來與她對視:“什麼意思你聽不出來嗎?”
“你爸將來的接班人肯定是你,帶上我是拉攏我嗎?”
“我爸對你怎麼樣,你最清楚。”
祁杏貞深深吸一口氣,知道在老劉的車裡,自己最好還是別說太多話。
“對了”,祁敏想起什麼,從隨身的運動包裡掏出一件白色織物展開,自賞自語:“我給我那個女朋友買的,你覺得好看嗎?”
祁杏貞迅速瞥一眼,目光不動了。
是一件白色新娘式蕾絲情趣內衣!
“她喜歡穿情趣內衣跟我視頻,我倒想看看她穿這件的樣子……你說呢?”祁敏挑眉轉眸。
祁杏貞張了張嘴,沒說話。
祁敏放下裙子,側頭看祁杏貞,車內光線不足,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氣息裡酒意不足,曖昧有餘,是蜜思嘉的餘馥暗香,他輕聲說:“舉賢不避親,這話真是好,我倒想看看這親怎麼變成賢,這賢又怎麼做到親。”
祁杏貞眯起眼睛看在黑暗裡的他,感覺他就像潛伏於夜的狙擊手,冷不丁放出一槍,一擊斃命。
祁敏掃了一眼窗外,對她淡淡笑說:“我到了,晚上視頻見。”
他下車了,祁杏貞低頭看,那件白色蕾絲情趣衣就躺在她的懷裡。
敏哥哥的花招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