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天性幻想挑戰16到20
色偈(16)祁英翰【你說過,見面的時候自慰給我看】
祁敏看女人穿著婚紗式的情趣內衣出現在鏡頭裡,嘴角不免上揚。
新娘蓋頭,蕾絲邊露溝抹胸,透明吊裙掩不住腿間春光,隱隱約約,保守裡有放蕩,純潔外裹淫慾。
“今天是白天鵝。”他悠閒靠坐在沙發上,手指在屏幕的白紗頭蓋上輕撫了一下,看她那麼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所以,你什麼時候自慰給我看?”掀開蓋頭,是祁杏貞的臉。
祁敏當即截屏:“謝謝你送我照片。”
“別廢話,給我看。”
祁敏哂笑:“你就這麼喜歡看男人為你發狂?還是你已經著迷這種掌控感而不能自拔?”
祁杏貞聳肩:“隨你怎麼想。”
“男人的感受大多差不多,能為你身體的發狂也能為更新鮮的身體發狂,在視頻上對你打飛機也能對視頻上其他女主播、av女打飛機,她們還能拿到高額報酬,你能拿到什麼?”
“祁敏!”
祁敏咯咯低笑起來,看她氣得臉扭曲變形的樣子,他有種莫名的興奮。
祁杏貞冷笑:“既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那麼女人不用實質接觸就能賺精賺錢還不必懷孕和假高潮也算是一種本事啊。我從你身上雖然拿不到什麼,但至少我也沒損失什麼,看著你失控的樣子,我就有種強烈的快感,對我來說,那是你獻給我的表演。”
祁敏挑挑唇角,目光一閃:“哦?那麼說,你該給我打賞?”
“行啊,給你紅包。”
祁敏抿著嘴笑,說:“那倒不用,不如你聽我拉一段小提琴吧。”
祁杏貞沒想到他竟提出這麼古怪的要求,果然是朵奇葩變態!但因為有被他殘害過童年的真實經歷,聽完這提議,她還著實揪著眉毛想了一會兒。
“好吧,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祁敏笑了,看著祁杏貞,祁杏貞也凝視祁敏,二人隔屏,對抗裡又有莫名的燥熱。
“咳咳,開始吧。”祁杏貞催促他的“打飛機表演”。
祁敏卻說:“屏幕有限,你看臉還是看……”
“先看臉,再看下面。”祁杏貞還真拿出了點金主的態度。
祁敏繼續端著屏看祁杏貞,祁杏貞也不打算幫他,就那麼靜靜地像個大爺似的觀賞表演。
他眉毛微蹙,目光復雜,說不出是動了情還是思考事情,過了半晌,祁杏貞說:“靠!你在耍我!”
祁敏停了手裡的撫弄,他明明沒有。
忽然,大門響了,二人都一怔,客廳遠處似乎傳來祁英翰跟母親的對話——祁英翰回來了!
“怎麼提前回來了?”
“對呀。上午跟大伯說了,晚上飯局一結束就往回趕,也好趕上下個禮拜的巡迴財務報告。”
“哦,真是辛苦。吃過飯了嗎?”
“吃了,別忙了,嬸。”
“哦,我去叫杏貞。”
“不用了,我去房間找她。”
祁杏貞跳起來,丟開手機,迅速脫了身上這裝束再藏好,又套睡衣,幸好睡衣就是一條薄裙,一伸胳膊就進去了,剛套完,門開了。
時隔兩個多月的祁英翰就風塵僕僕地站在房間裡。
“你怎麼……”
祁英翰什麼話也沒說,上去就抱住祁杏貞,抱得那叫一個緊,緊得她都喘不過氣來。
“我把明天的機票改到今天了……我實在太想你了。”他的吻落下來,帶著點酒氣,又熱又急促。
祁杏貞努力掙脫:“你別……我媽
還在……”
“她不能進來。”祁英翰轉身去鎖了門,上來就摸摸索索。
“你一回來就……”
“想肏你想瘋了。”祁英翰脫掉衣服,把祁杏貞往床上擁祁杏貞還生她哥的氣——他竟然什麼都不和她說,而且倒戈速度如此之快!又想起上個月他還鶯歌燕舞地接待了個混血美女,一陣噁心,本能抬腿就一腳:“你在外頭可玩得好!”
祁英翰沒料到,被她這麼一踹,還真踹到小腿骨上,吃痛叫了一聲。
“什麼情況你?”祁英翰這兩個月並不好過,又累又憋屈,每日都想家想祁杏貞,可沒想到一回來就遭受冷遇,心裡難過,晚上喝了些酒,窩在心裡,竄起一股火,直接撲上去,把人壓到身下,箍住她的兩條胳膊就要啃她,祁杏貞索性往他臉上吐口水:“呸,呸!瘋狗!流氓!”
“咱倆誰是瘋狗?”他力氣大,祁杏貞抗衡不過,被他咬住脖子不放,不禁厲聲尖叫:“你別碰我!別碰我!救命!”
祁英翰酒精怒氣齊上頭,哪管得了那麼多,她越反抗,他越要制服她。他也知道蘇淳瑛不會進來,她從來都不管她,就像小時候一樣,把她帶進角鬥場,就把她扔給那些窮兇極惡的困獸群,由他們任意撕咬、凌辱、孤立她。
祁杏貞一下子被激起少時的鬥爭欲來——那時候,她跟著母親進到祁家,放眼看去,全是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男孩子,鄙視、怠慢、忽視,還時不時有肢體上的衝突欺負。
尤其祁英翰,同在屋簷下,又大不了幾歲,本來就恨她,母親又為了討好繼父,寧要責罵杏貞也不肯多批一句祁英翰,明明是他先欺負她的!
氣——恨——要反抗。
弱者不反抗便被強者生吞活剝,他打她一下,她就要用十倍的力量反抗回去,哪怕她的十倍力量在他看來很可笑,可抵了命,發了瘋,全力尖叫也能奏點效。
他騎到她身上揪她頭髮,她也張嘴咬住他的手指,狠狠地,不放口,他壓制她,她也要反壓制,與惡龍鬥,自己終將也變成惡龍。
她和他,在歲月長河裡隔岸觀望,很久很久,久到她大了,大到能讀書寫字,懂以柔克剛的道理,她在角鬥場中日益成長,有了屬於自己的武器,她決定主動出擊。
勾引他,誘惑他,吹著魔笛就能讓野獸跳舞、為自己所用,她看他一步步淪陷,走進自己設計好的陷阱,再準備慢慢收網。
可祁英翰也不傻,再和祁杏貞歡騰——鑽被窩,親嘴嘴,拉手摸奶,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防著她。
直到那年她考上大學的歡宴上,他被她哄著喝多了酒,酒為色用,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終還是入了她的套。
可是祁杏貞現在想,也許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不吃白不吃,祁敏說的也沒錯,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那麼,祁英翰會不會從頭到尾都一直耍自己呢?
想到這裡,祁杏貞更氣了,非要跟她哥再打一架不可,狠狠打,新仇舊恨,這幾年的惡氣全都該出一出了。
她哥平常還不至於這麼菜的,但今天喝了酒身子又乏,一時半會兒使不上那麼多勁兒,還真被她打了幾巴掌,暈頭轉向了。
所以當祁敏闖進門時,看見的景象就是:雖然祁杏貞頭髮被扯亂了,裙子也拽到乳房上,白花花的肉身上多出好幾處紅痕斑斑的齒印、手印……可氣勢上還真厲害,跨坐
在祁英翰身上,左右開弓打他耳光。
祁英翰在底下抬手擋:“哎,哎,撒撒氣得了,你還真想打死你老公啊……”
你們討厭的“親哥”上線了。【狗頭】保命色偈(17)祁英翰場面有點尷尬,祁敏後面還跟著蘇淳瑛,顯然門鑰匙是她拿出來的。
祁杏貞第一個反應是想把衣服拉上去,可一轉念,春光早曝,何必驚慌,不如優雅,訕訕起身,她順手整了整頭髮。
祁英翰借酒抽風,在地上躺著,一聲聲感嘆:“哎,這是大型家暴現場啊!”
蘇淳瑛過去就狠狠推了一把祁杏貞:“你幹什麼!你哥今天剛回來你就跟他打架!半夜嗚嗷的,要死啊!這都多大的個人,成什麼樣子!你看看你,就像大街上的潑婦一樣!”
她又蹙緊眉心,回看地上的人,示意祁敏:“趕緊把他扶起來吧,哎,真是,喝酒還要坐飛機回來,也不怕出事!你們這些孩子沒一個讓我省心的,看來看去,還是阿敏最穩重。”
祁敏一直冷眼旁觀,現在只得俯身伸手,地上的人也不好再賴著,沒搭那隻手,一骨碌自己爬起來了。
“你怎麼來了?”祁英翰很少叫祁敏哥,哪怕祁敏大他兩歲。
祁敏冷淡說:“我忘了我爸還讓我給二嬸送兩盒人參的,反正離得不遠就開車送來了。”
人參?
祁杏貞迅速看祁敏,後者淡淡掃了她一眼:“一進來就聽你們在叫,還以為出了人命。”
祁英翰沒太注意,只是走到穿衣鏡前照,他現在的臉還火辣辣疼著呢,心裡直罵——這妮子,出手真狠!
“你回來怎麼不好好在你屋裡待著,跑她房間幹嘛?”祁敏是家裡的大哥,在弟妹面前總有種家長範兒。
“我回來看看她不行嗎?”祁英翰從鏡子裡去看祁杏貞,祁杏貞翻他一個白眼。
蘇淳瑛嘆口氣:“鬧著鬧著就惱了,都是小孩子脾氣!”又看祁杏貞:“你也是,你哥幫你鞍前馬後地跑業務,你也不知道心疼他。”
祁杏貞還沒開口,祁英翰回身捂著臉笑,笑得也齜牙咧嘴的:“嬸,你也別怪杏貞,是我不好,我不該逗她的,她以為我去玩得嗨,花天酒地找小姐呢,其實我沒賊心也沒賊膽,哪敢胡作非為!”
祁杏貞看他嬉皮笑臉,也不知道他這話幾分真。
蘇淳瑛皺眉,睇一眼祁杏貞,又對祁英翰說:“我信你,你也不是那種孩子,出門在外,遇到那些人都少沾,誰知道是不是別有用心。”
祁英翰走過來一把摟住蘇淳瑛的肩:“嬸,您真是有大智慧的人!說得千真萬確!那些外面的人,真是不知道什麼來頭和目的呢!”
他說這話時像是對祁杏貞說的,祁杏貞卻把臉轉一旁了。
祁敏看看祁英翰又看看祁杏貞,譏諷一笑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二嬸,不打擾你休息了。”
“祁敏哥,我送你。”祁杏貞迅速從衣架上拿了件大衣就要跟他往外走,祁英翰一伸手給攔住了:“怎麼,來了大哥,忘了親哥?”
“嘖!”祁杏貞正剜他一眼,卻見母親在一旁正幽幽地瞧著她,她氣勢弱下去,嘴角一彎,又憋不住笑了,伸手捏祁英翰的臉:“回來我再收拾你。”
祁英翰另一隻手招呼過來,在她屁股上一拍:“真是個疼人兒的!”
“哎你煩不煩!”她嘴上說煩,回眸笑得倒燦爛。
一旁的祁敏全收在眼裡,只覺他倆
像是小兩口吵架,床頭打完床尾合的,自己倒顯得無趣。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有些悲喜,他終是看客,最重要的是,這人沒被祁英翰弄死。她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遊戲裡少了個有趣的玩家,那該多掃興。
一個人下樓,穿過黑暗甬道,天氣冷了,他出來得急,身上只披一件長風衣,北風穿透風衣,他豎起衣領,一邊數今晚闖了幾個紅燈,一邊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祁敏哥哥,你等等我!”祁杏貞的聲音在後面,祁敏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還趿著拖鞋出來,凍得人在風裡瑟瑟發抖。
祁敏看她,不動聲色:“你不用送我,我開車來的。”
“祁敏哥哥……”她叫得溫柔用心,走到他跟前,張開雙手向前一擁,抱住他笑了:“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祁敏則兩手插兜根本不領情,如木站立,不搖不擺,淡淡一句:“別臭美。”
祁杏貞抿著嘴笑:“雖然你這人挺不解風情的,但關鍵時候,你是對我真心好,我看得出來。”
祁敏譏哼:“自戀是病,得治。”
“我電話視頻沒關,你聽見我呼救,就借送人參半夜跑來了對不對?我要是自戀,你就是自欺欺人……”
祁敏受不了她得意的樣子,沒等她說完,已經轉身走了,祁杏貞還提著嗓子在後面喊:“祁敏哥哥,你的情,我可領了!”
回家的時候,祁英翰在洗澡,祁杏貞想著要不要給他留門,思量半天,還是沒上鎖,躺在床上等人。
祁英翰洗得渾身是檸檬皂的香氣鑽進來,看她還坐在臺燈底玩手機,就一滾,滾到她懷裡,攬著她的腰小聲哼:“你不許喜新厭舊!”
祁杏貞放下手機,去撫他的頭髮,吹也沒吹乾,髮根還是溼的,她低頭又去看他臉上的傷,左一塊右一條的,都是她指甲劃的,她心裡又軟軟賤賤地疼了。
“你說你……哎!”
“杏貞,你得信我,你不信我,咱倆什麼事都辦不成。”祁英翰摟著她,去尋她的嘴,吻一下又一下,溫柔地哄:“你我都知道,爸爸到底是怎麼死的,他要不是被大伯欺在頭上不至於那麼鬱悶,活這麼短就去世,爸爸年輕時候出了多少力,大伯做了董事長就變臉,再沒有比他更冷酷的人了!”
祁杏貞垂下眼睛,任他吻下去,再輕含她的乳蒂,舌頭繞一圈乳暈,再吸吮一下,嘬一下,把她整個人都吃酥了。
繼續往下,他把她底褲退掉,頭埋在她兩腿間,俯下身,低頭去舔兩唇間隙,如吐含露,細微紅縫,肉開肉合,舌尖輕挑,又重重用下巴胡茬摩挲,她的水就溢出來。
祁英翰抬起頭,在燈光裡看她,油唇嘴亮:“不過,杏貞,瑞豐集團的股份會到我名下,舅舅的工廠也有我的股份,能源業務是信科今年重點發展的項目,祁中南也會願意投資,瑞豐的業務再整合進來,明年,我們不愁拿不到更多股份……杏貞,你得信我,咱倆要配合……”
祁杏貞被他舔得只擺動腰肢想要更多,輕輕抬臀要他吃——“唔……你好嫩好多水,哥哥好喜歡。”祁英翰吸溜一聲,又啃下去,齒間輕齧貝肉芽豆,再掰捏肉臀,露出粉肉小菊,他伸舌去舔,勾勾繞繞,她前頭的小口就嘔出一潑水來。
他也有點受不了,憋了兩個月沒開腥,不敢開,周圍全是不知何方的眼線,雖天天有送禮
送人的,他也只是儘量往外推,推不開也假裝收下,人是不敢碰的,怕仙人跳怕跳火坑,他人不傻,場面也見過,還不至於的。
上次那個混血美女被周安才挑進來的一刻,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就是拍照嗎?他們出一萬,他出兩萬,讓她把合同拍進去,可到底是立功心切,那些照片一點價值都沒有,周安才也是個蠢貨。
可是,他需要這種蠢貨時時刻刻幫他傳遞信息,別以為他是不需要討好得到的苦力。
只是,有一點他氣,氣的就是這祁杏貞就那麼容易懷疑他!
他進去的時候就發了狠,直搗她肉腔裡,往裡使勁兒一撞,不易挑破二人早存異心的事實,這會兒的傷心只能用在腰下,一下下,用力頂,頂得她直倒抽氣,彈起身子,抱著他嚶嚶:“哥……輕點……”
“好久不肏你,哥受不了……讓哥好好肏,腿張開點!”
他掰著她的腿,看自己粗長一根進出,帶出清漿愛液,浸溼床單一片,他興奮起來,把她折起來,讓她並著兩腿,夾緊自己,他則抽拉轉圈,緊臀重擊。
幾個來回,祁杏貞就受不了了,只覺肉棍滑膩,正中穴心癢處,再用兩腿夾緊陰唇摩擦,熱液滾流,心一提,整個人激顫起來,膣腔一吸吸,把祁英翰也吸得受不住,直拔了出來,射了。
祁英翰怕她餘歡未盡,又低頭去啃咬張合柔軟的粉肉口,大口吸水,直至把她的水都吸了幹,那人也就徹底投降了。
“哥……你真好,還是你最好。”祁杏貞抱著祁英翰,眼淚差點流下來。
她覺得,她再恨他再防他,在床上,她也是愛他的。
色偈(18)祁英翰信科集團的財務彙報大會安排在十二月的第一週。
主要是集團董事會各成員包括各個部門經理在全國巡迴做年度工作彙報,也是集團經理層每年必要參加的團建互動活動。
第一站是大連。
跟往常一樣,分公司經理和部門主管在酒店包間接待各位老總,以盛宴洗塵。
東北氣溫接近零下,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割裂皮膚,祁杏貞套了件羽絨服還嫌冷,進了酒店好一會兒才覺得暖和過來。
祁杏貞下樓赴宴時有點晚,祁中南都講完話了,她進門,掌聲正鳴。
分公司的李經理眼尖心明,忙過去噓寒問暖,得知她不舒服也就不勉強她說什麼了,給她安排在祁中南和祁英翰二人中間坐,自己則舉杯敬酒。
一旁的祁中南給祁杏貞倒葡萄酒,低聲問:“你臉色不好,是凍著了?”
“有點,從飛機下來的時候覺得冷,現在頭有點疼。”
“你那個蕭秘書呢?他沒帶點藥來嗎?沒帶就讓他去買點。”
“嗯。”
右手邊的祁英翰聽得清楚,雖然知道她萎靡不振的樣子多半是因為要做員工報告壓力大,但還是不放心,伸過手去摸她額頭:“你這也不發燒啊,別自己嚇自己了。”
祁杏貞還想撒個嬌,一抬頭看見對面的祁敏譏諷地看著自己,這一嗓子哼唧的聲兒又給咽回去了。
開宴上菜,哪怕是這個時節,酒店也供上來最新鮮的海鮮。
李經理笑著介紹酒店的海鮮特色,頓了頓說:“祁總,你上次腸胃不好都沒吃太多,這次你可得多嚐嚐。”
祁敏插話:“祁總每年出來不是肚子疼就是頭疼,反正一開大會,她就不太舒服。”
祁杏貞蹙眉瞪他一眼,李經理不好接
話,只能說:“祁總太操勞,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祁英翰笑了:“出門在外總有水土不服的時候,每次來又都趕上冬天,這邊確實也冷。”
祁中南喝了口酒說:“今年全國報告一結束,我就去悉尼和中泰匯合,接他一起回國,那邊是夏天,你們想避寒度假的可以跟我一起去。”
祁杏貞一驚:“小叔是要回來了嗎?”
祁中南點頭:“他會在國內呆上一段。”轉而挑眉看她:“反正年底你要休息,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祁杏貞對她大伯從不敢當眾說一個不字的。
祁英翰笑:“那我也去度個假。”
祁中南沒理他,抬頭看對面的祁敏:“你不陪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
這一桌所有人都震驚了,祁杏貞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太陽心轟轟蹦跳,就怕祁中南還要往下說——但往下說的卻不是祁中南,是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祁燁,他看了一圈眾人說:“我好像錯過什麼了。”
祁英翰也對祁敏笑:“沒想到你不聲不響就下手了?”
祁杏貞忙打岔:“哎,我頭疼得不行,得先回去了。”
祁中南在底下按住她的手,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對祁敏說:“你忘了?上次你給我看你女友的照片,她不是說要年底去悉尼嗎?”
話裡都有話。
祁敏手指撫著玻璃杯,自顧自地一勾唇:“嗯,那就算上我一份。”
“我失陪,你們慢慢吃。”祁杏貞起身告辭,幾乎跟逃命似的,祁英翰立即站起來:“我陪你。”
另一桌的祁中鈺低頭擦了擦嘴,優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皺眉——雖是上等普洱,可惜沒醒茶,味道沉悶,滿口的煙火味兒,她放下茶杯,對旁邊的蕭賢說:“我記得你好像拿了止痛藥?”
蕭賢忙放下筷子,立刻起身:“是,我這就給祁總拿去。”說罷離席也去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祁中鈺去祁杏貞房間去探望,祁杏貞已經睡著了,屋裡只有祁英翰和蕭賢二人,見她進來,都點頭致意。
祁中鈺輕步走過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虛聲問:“睡了?”
蕭賢忙回答:“吃了藥就睡了,藥……效果很快。”
祁中鈺目光回到他身上,略有讚賞:“嗯,你辦事我放心。你去吧,在門口守著,祁中南等會兒肯定會過來。”
蕭賢答應了就出去了。
祁英翰輕笑:“姑姑至於讓她這麼快睡嗎?”
祁中鈺掩不住臉上厭惡:“大呼小叫、一驚一乍的,我嫌吵,她正好也不舒服,就讓她早點睡也挺好。”
“呵呵,姑姑是怕她耽誤我準備明天的會吧?”
祁中鈺看了一眼祁英翰嘆了口氣:“英翰,要是你爸爸活著,我也就不操這個心了,哎!可惜你爸死得太早了,實在沒福氣……”說到這裡,她眼圈紅了,深深吸了口氣:“你也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你要想站穩腳跟,就得靠自己,你以為她能幫你嗎?她不害你就不錯了!”
祁英翰站在窗前,目光延展到遠處的灰茫海霧,他想抽根菸。
“不管怎麼說,這次工作彙報是你在領導團隊裡的第一次亮相,你必須要以最好的姿態給集團上下員工看,你是能帶來生意、促成訂單、保證運營的一把手。”
祁英翰淺笑:“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此刻的他,如大海行舟,重山環繞,卻沒一個可停靠的落腳處,反而層層壓來,包阻前路,孤舟
難撐,失了父親的影響和輔助,他要想成事,實在太難!
他想起那日自己剛被周安才算計一招色誘,過後就接到舅舅的電話,說工廠要被人強行收購,他急忙回家找舅舅,卻見姑姑祁中鈺已經上門來訪了。
“姑姑……你怎麼來了?”
“我去深圳參加技術研討會,完事就順路來看看你。正好聽說我老同學要收購一家電機廠,我想會不會是你舅舅,一打聽,還果真是!”
“姑姑幫幫忙,舅舅的廠不能賣,舅舅一家要靠廠子吃飯,還有我媽,還要看病……”提到母親,祁英翰的聲音略微發抖,目光落在客廳不遠處的輪椅上,他媽就坐在那裡,披頭散髮,蒼老、瘦削、幾年不見就像個小老太太!
更要命的事,她這幾年的病情更嚴重了,目光呆滯,都不大認識人了,總一個人小聲嘀咕,若靠近去聽,會聽見她在咕噥咒罵——狐狸精,狗男女,不得好死……
祁中鈺一邊品著手裡的綠茶一邊不急不緩地說:“我當然知道你媽媽的情況,要不是蘇淳瑛勾引你爸,你媽媽能中風受刺激變成這樣嘛!哎,說起來,我還挺可憐你媽媽的,同是女人,生兒育女辛苦一輩子,到頭來熬成黃臉婆還被年輕的小三搶去老公,給再多錢也沒用,何況蘇淳瑛那個賤人管著你爸,你媽當年拿不走一分股份,要不然也不至於……哎,我不是說你爸,雖然他現在不在了,但在這件事上我永遠埋怨他!我想你也恨他,跟著他們一起過,這些年,你委屈極了,我都知道,可是你也要知道,這就是咱們祁家男人的軟肋——太容易被女人迷惑了,哎!”
祁英翰握緊拳頭,目光冷冽。
祁中鈺低頭又品了口茶——嗯,剛剛好,綠茶清雅,苦中有香,香裡又有點酸澀。
“她勾引你爸,又用女兒勾引你,祁家上下哪個男人不被她勾引個遍?她怎麼當上總經理,誰都清楚……我管不了你大伯,但我不能讓她把整個祁家的產業給毀了,也不能讓她把你給毀了。”
祁英翰閉上眼睛,再睜開,滿目決絕:“姑姑說吧,怎麼辦。”
“不如你買下你舅舅工廠的三分之二股份,差價我幫你補,就算你自己的投資,我幫你找技術人才,你大伯不是把祁中泰招回來了嗎?你想辦法跟他聯手,拿下能源的生意,你大伯這人,重利輕義,有好處能撈的地方少不了他,肯定樂得見你幫他掙錢,等你把瑞豐和電機廠擴大經營後就站穩了腳,到時候就可以把祁敏祁燁踹開,至於祁中南嘛,他還能管幾年的事?你用祁杏貞牽制他,信科集團還不都是你的?”
酒店裡徹底暗下來,昏黃燈光映照祁中鈺和祁英翰的臉,照不全,都籠在陰影裡。
祁中鈺站起來,看了看手機:“我也得回去準備我的材料了,這幾天要連軸開會,哎!我也老了,累了,該找個接班人,將來方減進了公司,你還得多提攜他。”
祁英翰走過去給祁中鈺開門,嘴角浮一個弧,似笑非笑:“姑姑真的費心了。”
“可不是。”關了燈,二人出門,蕭賢還在,祁中鈺拍拍他肩膀:“你也回去吧,孩子坐一天飛機也夠累的了。”
人腳步聲散遠,整個房間黑寂闃靜,像掉進黑夜的陷阱裡,躺在床上的祁杏貞緩緩睜開眼睛,把壓在舌底下的藥吐出來——苦,真他媽苦啊!
她急忙去
衛生間漱口,裡裡外外好幾遍,力氣用盡,眼淚也下來了。
猜猜下一個登場的男銀是誰?
色偈(19)祁燁祁杏貞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摸自己的額頭,溫熱掌心裡是溫柔的氣息,安全、舒適、熟悉……她伸手攀住那人的手臂,輕搖,呢喃:“別離開我,抱抱我,我很冷很冷……”
她被抱住了,真幸福,好像又回到童年時光,被母親抱在懷裡,不必擔心醒來的時候,母親會離開。
“杏貞,杏貞……”
祁杏貞想睜開眼睛,朦朧間感覺那人就在身邊看著自己,但怎麼睜眼就是看不清,看不實。
“大伯……”她下意識叫出聲,可那人也沒答應,她又叫了一聲。
那人用譏諷的腔調說:“你看清我是誰,別亂叫好不好?”
祁杏貞一聽這個聲音,馬上醒了——祁敏!
祁杏貞還不敢相信,揉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果然是他!
“你怎麼來了?”
“怕你被人暗害了,成了睡美人。”祁敏坐到床尾去:“剛才怎麼叫你門都不開,給你打電話也不通,叫客服上來開的門,要是再叫不起你,我就得打急救了。”
祁杏貞忙去翻電話,從飛機上下來就一直是飛行模式,忘換了,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她竟睡了這麼久!
也許是含在嘴裡的藥融化了一部分也起了效應,她頭還是有點沉,但是疼痛感卻消失了。
祁杏貞剛要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喝水,祁敏按住:“你等等,我給你拿瓶新的,順便證明下我的清白。”
祁杏貞笑了:“怎麼?誰還能給我下藥?”
祁敏從櫃子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那不好說,這事兒你比我熟啊。”
祁杏貞喝了口水,感覺人清涼了不少,又問:“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還來關心我?”
“別誤會,是我爸讓我過來看看的,他跟分公司經理在談事情,要我來陪你。”
祁杏貞譏笑:“你現在就是你爸的替補,以後更是,他做不到的,都要你來做,包括怎麼打發我……”
祁敏插著兜睥睨:“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
祁杏貞本來就受了刺激,現在又沾了點起床氣,指著他就說:“反正你們一家都討厭我,都恨不得我死了才好!你們真要這麼容不得我,我就走,我也不要你們祁家的東西,我媽有工資和房產,我們誰也餓不死,你們也別找我們,就當死了這門親戚,我們離你們祁家越遠越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這時候頭腦發熱,非要把自己的委屈往這個人身上撒,那些往日的折磨和冷遇在腦中過了一遍,人就一下子從床上跳下去,眼淚也簌簌掉,身子沒什麼勁兒,但志氣在撐,渾身亂抖,奔到行李架上取箱子:“不如我現在就走,走得越遠越好,我跟你們都脫離關係!”
她這話裡其實還有層自己的心酸——就我一個走,我和我媽都脫離關係!
祁敏一把拽住她,緊鎖眉頭,低吼:“你抽什麼瘋?”
“你放開我!”
“你冷靜點!”
“就不冷靜!跟你們我就是冷靜不了!”
“你再鬧我可收拾你!”
“你敢動我,我就喊你強姦!”
火力猛開,二人磁場撞擊,皆怒目橫眉,各不相讓,下一秒,祁杏貞還沒反應過來,祁敏就把她扛起來,一扔,扔到床上,整個人也壓過來,一手把自己的領帶解開,另一手把祁
杏貞的雙手往上掰住,用領帶把她兩隻手腕直接交叉綁在床頭杆上。
“哎哎!你幹嘛!玩SM呢!你放開我,祁敏!你要死!強姦了!”
祁杏貞還真喊了,祁敏這時候已經綁好了,伸手就去捂住她的嘴,祁杏貞兩腿直蹬,卻無奈被祁敏牢牢壓在身下使不上勁兒。
屋裡只點了床頭暗燈,祁敏的臉龐在光影裡顯得格外陰鷙,嘴角卻上揚,雙眼黑亮,嗓音極低:“我不懲罰你,你是不知道誰是你哥。”
說著,他一手往她身下摸去,臉也扭曲了,祁杏貞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變態是要做什麼?他不是婚前禁慾的嗎……
可是還沒多琢磨,祁杏貞就知道了——“上次你說……要給我打賞,我都辛苦打飛機給你看了,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獎品了?”他聲音低沉甚至沙啞,沒什麼感情起伏的,但就是這個勁兒的聲音,聽得人渾身爆炸般的酥。
祁杏貞打了個哆嗦,心想,不就是聽他演奏小提琴嗎?
祁敏好像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不禁笑了:“我就是要拉小提琴啊……在你的身體裡……讓你聽。”
他的手指伸進去,祁杏貞猛地一縮,腳趾撐開,悶哼的聲音都在祁敏的掌心裡爆發了。
由淺到深,抽拉,迴旋,再慢慢挺近,像琴弓在琴絃自如進退,他的手指也是,像一根粗長的弓,在她膣腔的稜稜條條內勾扯,研磨,進出……
他好像總能敏銳地掌握到她的感覺,就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什麼時候該急拍還是慢拍,是三和絃,還是應該有個休止符。
“嗯……音樂很美。”祁敏把嘴唇放在自己那隻捂在祁杏貞嘴的手背上,二人只隔著手對吻,額頭都貼近,目光也交融,她也不再激烈地掙扎,而是跟著他的拍子在蠕動腰臀,迎他,要他,眼神逐漸迷離……
整個屋子只有水液在肉口指縫裡發出的咕嘰聲。
祁杏貞已經感覺不到太多別的,只覺得自己穴心如火如燎,總要祁敏再弄得多一點,滿一點,把她整個填滿,好像心裡那塊隱隱缺失的一角也能得些慰藉似的。
“嗚嗚……”她喊不了聲,只能在喉嚨裡嗚咽,是極致的快美刺激了筋骨,她挺腰,不停地去撞祁敏的下身,祁敏的腿間也逐漸脹起來。
“該死!”他只好從她身上折起來,手也收回去,祁杏貞開始哼哼呀呀:“祁敏哥哥……好難過,給我,求你……”
祁敏被她吵煩了,跪在床上,一伸手把她兩腿劈開,低頭,呼吸……
“啊!”
祁敏的舌頭在舔她!
祁杏貞覺得自己光想想這一個念頭就興奮地足夠噴潮了,更不用說,現在這會兒他還這麼專業、細緻地舔,從外到裡,從上到下,熱津暖陰唇,他就這麼吸吮,再含含那中央肉珠,舌尖滑動,祁杏貞就渾身激顫,禁不住雙腿一緊——啊,高潮來得太快了!
失魂的一瞬間,祁敏從床上下去,進到衛生間,把門砰地從裡面鎖住了。
要不是祁杏貞現在被捆了雙手,她真想過去看看祁敏打飛機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進攻,後退,有力的骨節,優雅,慾念,就像他當年在臺上演奏一曲帕格尼尼,瘋狂、激烈,又不失節奏和韻律。
看不到了,她嘆息的時候,祁敏已經走出來了,他洗了澡似的,渾身溼漉漉,整個人確實也冷卻了不少。
他一句話沒說,走到床的另一頭,靠過
去,閉目養神。
“喂喂,你倒是給我解綁啊!”
“你老實點。”他背過去不看她,臉上卻略帶懊惱,似乎不該讓自己跟這女人共處一室,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綁住她,否則她一碰他,他就受不了了。
還真就綁了一夜,祁敏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還沒到七點,他整個人就穿著襯衫西褲在床邊上靠著睡了一夜!
他脖子都麻了,起身走到祁杏貞身邊趕緊把她鬆了綁,她正睡得香呢,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咕噥一聲翻過身,手回不來,還保持那個姿勢舉著,手腕上勒出兩圈紅痕,看了讓人挺心疼的。
他半心愧疚半心剋制,俯下身,手指在她紅痕處撫摸好幾下,這才轉身出門。
剛把門輕聲關上,對面的門就開了,祁燁穿戴整齊地正從他的房間裡出來,二人四目相對,氣氛頓時凝結。
雖然美其名曰是祁燁,但還是祁敏一章,算是我跑題!你福利!
色偈(20)祁燁祁燁反應很快,馬上微笑:“祁敏哥,早安!”
祁敏難掩尷尬,邊低頭戴領帶,邊哼了一聲:“你也早。”
祁燁問:“下樓吃早餐?”
“你先去吧,我回去整理一下。”祁敏的房間在走廊另一側,徑直往前走,也沒再看祁燁。
祁燁站在原地,對著他背影暗笑一聲,轉身就去電梯間,門嘩啦一打開,祁中鈺就站在裡面。
“姑姑早!”祁燁看她也是從樓上下來去同層餐廳,便也上了電梯,同她並肩站著。
祁中鈺今天換了一套孔雀藍雞心領的毛料連衣裙,戴鉑金鑲鑽小項鍊,固定有型的短髮,妝容精緻,腰板挺得筆直,看見祁燁,下巴微仰,眼皮斜垂而頷首。
“姑姑,昨晚睡得好嗎?”
“還可以。”
“昨天在飛機上看見姑姑帶了些安眠的藥物,我猜姑姑最近睡眠欠佳,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嗎?”
祁中鈺眉心一皺,沒說話。
祁燁繼續對著電梯門映照出的白脂臉說:“聽說方減和他們班一個女生一起通過公司的考核進來實習,上次他還來人力資源部找我,說能不能把他們倆分在一個部門……”
“胡鬧!”祁中鈺眉心折得更深,低聲打斷,”那個女孩我瞅著像個有心計的,你想想辦法讓她實習期一到就滾蛋,我不想再見到她!
“啊那就是了,我想姑姑煩的就是這件事!”電梯門開了,祁燁做了個請的動作。
祁中鈺眯著眼睛看他,心裡是咬牙根兒的恨,當初要不是他陰著壞,她早就獨立單飛了,她單飛的心不是一天兩天,但被人一直壓在地底,永無天日。
那時候祁燁只是個剛畢業的孩子,剛進信科,她根本沒放在眼裡,可誰想到,兩年後,就是這孩子,把她手底下的愛將一個個拆開、裁掉、再招進新人,利用群眾鬥群眾,把她技術部的骨幹核心都踢走了,攪得她孤立無援、失道寡助,不得不從頭再來。
識人容易用人難,買心容易交心難。
祁中鈺承認自己技術出身吃了虧,對人性琢磨不夠,早沒看出這人扮豬吃老虎的把戲。
她更知道,方減的那個女同學進來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表面上好像順了兒子的心,方減還得感激他,可長遠來看,步步是溫柔鄉,步步也都是真陷阱。
佛系,這幾年都流行誇她有顆佛系的心,可誰知道,每個佛系的心背後都有多少打碎了牙往嘴裡吞的苦?又有多少次
希望失望再到絕望的心力交瘁?最後終於倦了,只能安慰自己——看開點,都是命!
是佛也是魔。
祁中鈺挺胸昂脖,走出電梯,不管心裡有多惱,面上還要像個女王。
時間還早,自助餐廳人不太多,吸菸區就只有祁中南一個在那坐著讀報。
祁燁端了杯咖啡過去:“大伯,這麼早啊。”
祁中南見他來了,收了報紙,請他入座:“你來得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年後一些人事上的調整。”
祁燁點頭:“是小叔回來接手海外業務經理的事嗎?臨時合同已經擬好,就等您過目了。”
“拿給杏貞看吧,畢竟將來還是她要跟中泰共事。”
“嗯肯定拿給祁總簽字。”
“還有……”祁中南壓低了聲音,目光所及,是遠處端盤子正挑食物的祁中鈺:“有些人實在難以安分守己,所以該除掉的不能猶豫。”
祁燁笑著攪咖啡說:“我懂。”
他聰明極了,一點即透,當初祁中南迴老家探親時,那麼多親眷小孩,他一眼就看出三堂哥家的這個兒子最有出息!
記得他才五歲就會背:“祖德綿綿盛,家聲燁燁傳。”然後再努力寫下自己的名字——燁。
意思是:光輝燦爛。
後來果然不出所料,祁燁一不憑親戚照拂,二不用花錢補習,自己從農村考到城裡一本大學的人力資源管理系,拿了獎學金,還上了報紙。
那一年,祁中南去看他,帶他下館子吃飯,順便試探他的志向,沒說幾句,祁燁就反問他:“大伯,您覺得什麼投資回報率最高?”
祁中南想了半天,說是股票。
祁燁搖頭:“是人,加註回報率高的是親人。”
他以為祁燁會順便推薦自己,再問他借錢,結果祁燁說:“我覺得您迄今為止最成功的投資是兩個人,一是祁敏哥,二是祁杏貞,祁敏哥天資高,心性穩,做事踏實,是完全合格的接班人,而祁杏貞……大伯做的卻是愛的投資。”
祁中南不露聲色:“看來你很善於觀察人。”
“呵呵,學以致用。”
事後,祁中南永遠忘不了他那雙狡黠的眼睛,於是在他剛上大四面臨要實習時,祁中南就邀請他來參加信科集團的應屆畢業生實習項目。
通過基礎考核和三個月培訓期後,到了分配部門崗位的時候,祁中南要親自面試祁燁。
他給祁燁出的題目就是一道真實場景測試題:現在,你是面試官,即將要去招聘一個會計的職位,你從二十位候選人裡挑出一位最合適的人選。
二十位候選人,簡歷優秀,要麼名牌大學要麼工作經驗豐富,有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也有多年從業資格的老會計。
祁燁說,好,你給我24小時,我準備一下。
第二天,他去主考場,手裡拿了一個信封,掏出來是一堆破破爛爛的一角、兩角、五角紙幣,都是揉捏皺巴得不成錢樣的錢,好多來面試的年輕人甚至都沒怎麼見過這個價值的錢幣。
祁燁的考核很簡單——數錢。”請你告訴我這些零錢到底是多少錢?”
會計師、名校大學生全都躍躍欲試,但沒有一個人回答正確。
最後一個上來數錢的是一個老實巴交、打扮土裡土氣的年輕人,認真數完錢後,抬頭回答:“0。”
所有人都驚了,是0?一摞錢再不值錢也是錢,也不可能有假幣,誰會費勁做一毛假幣呢!
所以,怎麼能是0?
祁燁問,為什
麼。
那人回答:“每張紙幣都有或多或少的殘缺和細微損壞,也就是說這些錢沒有一張現在可以花出去,雖然日後可以兌換,但是當下價值就是0。
祁燁走到祁中南面前說:“就要這個人。”
祁中南後來問祁燁,為什麼能那麼自信用這個像遊戲一樣的面試去篩選淘汰人才?
祁燁回答,一個公司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顆螺絲釘,公司運行離不開每個螺絲釘的運轉,就像這些小面額的鈔票。一個人在一個職位上做久了也就沒那麼新,心氣兒會像揉皺的紙幣,逐漸變衰,但是當他們在職位的核心價值上變得不再用心和努力,那麼他們終究也會變得毫無價值。比如會計這個職位,看起來不起眼,但是一個會計連破損的紙幣都看不出來,那麼他又怎麼能準確地發現公司賬面的問題?又怎麼做好他的本職工作?
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很多人從不正眼看這些小面額紙幣,甚至在膨脹後都看不見這些錢了,覺得破一下損一塊沒什麼,但是對於那些窮過苦過的人來說,每一張紙幣都有非常重要的價值,哪怕面額再小,他都要攢起來,揉來搓去攥在手裡反覆識別,就怕破一個角或者損壞了,因為可能差一張就買不到回家的車票,差一張就吃不上飯交不上租。我尚且都能看出這些破損錢幣,一個會計如果還不如我敏感,那麼我只能說,他們真的是不適合做這一行。
“這些錢是你攢錢時挑出來的?”
“是的,大伯。”
祁中南看了他半天,站起來,走到門口,只說了一句話:“明天早上,到人力資源部上班。”
一年後,祁燁就成了信科集團人力資源部的經理。
祁燁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