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遺夢

紅燈遺夢

頌蓮來到陳家府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暮靄沉沉,長天寥廓,將農田山色籠罩在一片昏黃渺茫中,像極了她在書上讀到的漢賦唐詩中的句子。

只是詩人的寥寥數筆,又怎能寫清她此時的複雜心緒呢?

心思一動,眼底湧上一抹酸楚,新傷疼痛,即便只是略微觸及,也讓她無法忍受。少女連忙抬起頭,想要開解些情緒。

日色昏昏,朦朧了她的雙目,饒是如此,眼前景象也是讓頌蓮暗暗稱奇。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宅邸,高牆深院,朱門碧戶,飛簷斗拱,巍然矗立,在她一路經過的田莊農舍中宛如城池一般引人注目。此時正門緊閉,門樓高聳,投下深沉陰影,只依稀能看出匾額上的陳府字樣。

頌蓮也並不奇怪,像這樣的人家,自然不會讓她從正門進去,畢竟她雖說新婚,也不過只是妾室而已啊。

用衣袖拭去額上汗珠,頌蓮原本貼身的月白衣衫在長途跋涉中為汗水反覆浸透又溽幹,溼漉漉的貼在身上,讓她頗為難受;長筒襪包裹著的雙足踩在一雙黑布鞋中,顯得樸素又端莊,只是走了這樣遠的路,少女覺得自己的雙足溼熱黏膩,只想好好脫了鞋襪放鬆,再不想多走一步。

只是眼下也別無辦法,頌蓮俯下身揉了揉痠痛的腳踝,再抬腳時,只覺得步步艱難,手裡的箱子也好像越來越沉了。

好在只繞了不多長時間,她便看到一個半開的角門,四五個僕人模樣的男女站在兩旁,雖不說是衣著鮮亮,但也還齊整乾淨,看上去比尋常百姓人家穿的還好些。

見她走上前來,領頭的中年男人問道:“小姐,您找誰?”

頌蓮放下箱子,溫聲道:“我叫頌蓮,請陳管家來,他知道我是誰。”

僕人卻是略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敢問您可是府上新娶的四太太?”

少女聞言紅了紅臉,只覺得熱氣上湧,身子不自覺地顫了顫,垂下頭訥訥不語。他見狀也不好再問,躬身道:“您先坐,小人這就去稟告管家。雁兒,給小姐捧茶來。”

對著身邊人吩咐了一聲,他就回身進了門。一旁的婢女僕婦扶她在門廊上坐下,又捧上一盞茶來,脆聲道:“小姐請用茶,這是平素裡下人們喝的,還望小姐莫要嫌棄。”

說話的女孩也就是十六七歲,與她差不多一般年紀,眉眼清秀,聲音清脆,身量不高,青衣紅鞋,卻是伶俐得很,讓她頗有些親近。頌蓮接過茶碗潤了潤喉,謝道:“這已經十分好了,勞煩你伺候了。”

小丫頭怔了一怔,隨即便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湊在她身邊說著:“府上從來都沒有人謝過我的茶,小姐是第一個呢。”

頌蓮卻是被她這少見多怪的樣子逗得一笑,問道:“這樣說來,府上的主子們待你不好嗎?”

雁兒歪了歪頭,見周圍人都沒看這裡,才貼在她耳邊悄聲道:“陳府規矩嚴,不過高門大戶的好人家不都這樣?除了犯規矩,主子們待人倒也和氣,月錢還比別處多些,已經是這原城周圍頂慈善的主家了。”

少女略微鬆了口氣,嫁到個好人家比什麼都好,只是見她一提到規矩,就低著頭畏畏縮縮,不由得好奇問道:“你說府上規矩嚴,究竟是什麼規矩?”

小丫頭聽得她問,紅著臉搖搖頭,卻是不肯說話。頌蓮待要再問,卻又為蒼老沉重的聲音打斷了去:“雁兒,主家也

是你能議論的麼,再多嘴,小心你的皮。”

頌蓮聞聲看去,陳管家正領著三四個僕人匆匆趕來。他已經有些年紀,身體瘦削,臉頰如刀刻般皺紋密佈,但舉動間還頗為精神。這一聲呵斥嚇得小丫頭當時就跪了下去,戰戰兢兢地脫了自己的布鞋,雙手捧著舉在頭頂,囁嚅道:“三等丫鬟雁兒,犯了規矩,請管家發落。”

頌蓮驚訝地看著她,雖說已經不是前朝的世道,但女孩子的雙腳也不是隨便可以這麼給人家看的,看小丫頭這樣熟練,還不知道受了多少罰。

只是……這小丫頭未免也太不講衛生了吧,頌蓮腹誹道。她雙手捧著的布鞋裡透出一陣悶熱的汗氣,蒸騰揮發著清晰可辨的酸味,微微透著一點久悶的足臭。少女忍不住退開一步,低頭時正看見雁兒的雙腳,腳趾壓在身下,繃出纖柔的足弓,前腳掌緋紅一片,沁出一層細密汗珠,腳底微微有些發黃,顯然是在鞋子裡悶了許久。原來她沒有穿襪子,難怪會有這種味道,頌蓮想著。

管家卻是不加理睬,徑直走到她面前,躬身笑道:“管家陳百順,見過四太太。”

女學生還不太適應這種禮節,更何況他還是個老人,忙低頭答禮道:“管家不必多禮。”

他笑著直起身,問道:“謝四太太,四太太,花轎去車站接您了,您沒遇上?”

頌蓮不自在地扭了扭雙腳,赧然道:“我的火車早到了一班,應該是錯過了,我自己走過來的。”

陳百順躬身道:“難怪您來的早些,四太太遠道而來,著實辛苦了,老爺這會兒還在城裡談事,小人先領您去拜見夫人,再用晚飯。”

頌蓮卻是止住了他,溫聲道:“老管家,這丫頭與我投緣,伺候人也機靈,不如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老管家還是笑著,但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像堵冷冰冰的牆:“四太太仁厚,只是府中的規矩壞不得。”

地上跪的少女瑟縮著,頌蓮看在眼裡,也是堅持道:“老管家,孩子嘛,原本就是快嘴快舌的,更何況她方才也還沒有說出什麼來,管家就來了。”

他徵詢地看了看周圍,見眾人都沒有出言反對,這才點點頭,笑道:“這丫頭遇上您,真是她的福氣。按照老規矩,新太太都是要有貼身侍女服侍,太太您既喜歡,不如選了雁兒去?”

頌蓮下意識地垂下目光,卻正和小姑娘眨呀眨的大眼睛四目相對,雁兒吐了吐舌頭,俏皮模樣可愛的很。

“好,就讓她跟著我吧。”

白衣黑裙的少女點點頭,管家便吩咐著:“雁兒,把四太太的箱子提到南廂房。”又轉向頌蓮,笑道:“四太太,這邊請。”

她只來得及匆匆一瞥,便亦步亦趨地跟著管家走進陳府,身後,雁兒手忙腳亂地穿上布鞋;身前卻是一片肅穆靜謐。

她在陳府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啊。

宅院層層疊疊,迴廊繁複周折,她只消走過一遍,就開始腹誹起設計者的心思。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僕人很是不少,見到有管家引路的她,紛紛在路邊躬身屈膝,禮數週全,讓頌蓮頗為新奇。

見她看的眼花繚亂,老人笑道:“太太有所不知,陳家五代進士,書香門第,祖上也曾是封侯拜相的功勳,自然是治家嚴謹。老奴侍候前後兩代老爺,這規矩嚴整,無論是誰,都疏忽不得。”

頌蓮點點頭:“多謝管家指教,只

是我看這些丫鬟穿著都不一樣,不知這是為什麼?”

“回太太,這是府上的老規矩了。”陳百順道,“丫鬟從上到下分有三等,一等丫鬟只有夫人才有,貼身伺候,也管著院裡的事;二等丫鬟便是伺候幾位太太的貼身丫鬟,也要做些針線上的工夫;至於三等,您方才也看見了,免不了做些粗活。”

“只是這最大的差別,是在丫鬟們的腳上。”

頌蓮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解道:“在腳上?”

“是。”管家接著說道,“府上主奴之間等級森嚴,宛如天地,丫鬟見了主子,都要脫了鞋襪表示恭敬順從。一等丫鬟照例可以在主子面前穿著自己的襪子,而二等丫鬟就只能穿著統一的布襪,再往下就只能光著腳服侍主子了。”

聽了這樣多規矩,頌蓮臉頰緋紅,拿侍女們的雙腳鞋襪做文章,讓她頗為新鮮。但一想到自己要了雁兒這個小丫頭做貼身侍女,便大感頭疼,要是她光著一雙臭腳丫子在自己身邊,她的屋子裡得是什麼味道啊。

想到這裡,她連忙問道:“那我一會兒拜見夫人,是否也有什麼特別的禮數?”

問到這裡,陳百順低下頭,恭謹道:“是,太太拜見夫人,照例是要脫鞋的。”

她心裡一沉,旋即咳嗽了一聲,掩飾著自己肉眼可見的尷尬。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愛乾淨的頌蓮總是將自己的長筒襪洗的雪白,雖然因為家道中落,她也是節衣縮食,連換洗的襪子也只有兩雙,穿到最後,也不可避免的發出汗酸味,但是也還在正常範圍之內。只是現在嘛……

在主人的注視下,被包裹在鞋襪中的雙腳也為自己羞恥起來,不自覺地左右搓動著。她試著活動腳趾,她們像踩在泥濘之中,到處都是溼黏的感覺。穿了太久的襪子在她縮起腳掌時,會戀戀不捨地擁抱著她的嫩肉,反饋著布料的真實質感,臉紅的少女彷彿能聽到自己的雙腳在踏出每一步時,溼淋淋的紅潤嫩肉與襪底分離的聲音。

“四太太?咱們還得去見夫人呢。”

管家略帶疑惑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羞恥幻想,她點了點頭,只是接下來的每一步,頌蓮都會不安地回頭,似乎在她的身後,都會留下一行流淌著新鮮足汗的腳印。

她的不安在到達正房門前時達到了高潮。作為陳家唯一的正妻,上無公婆的夫人便是後宅中的寶塔尖,掌管著家中大權。

當然,這一點在目前的頌蓮看來,還只不過是懵懂模糊的概念。她只是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的軒敞院落,為一會兒的拜見行禮發愁。她正對著的五間正房雕樑畫棟,兩旁耳房也還算別緻,時不時有穿紅著綠的侍女進出,捧著灑掃起居的種種器物。

“老陳,哪陣風把你老吹來了。”

小丫鬟看到老管家帶著她來,急忙進去正房通傳,片刻之後,門簾掀起,出來一位笑意融融的侍女。來人大約二十多歲,端莊秀美,不施脂粉,淡紫衣裙在燈籠之下閃爍著點點光暈。

陳百順笑著向她點點頭:“佩雲姑娘侍奉夫人辛苦了,我這是帶新來的四太太拜見夫人,煩勞姑娘通傳一聲。”

佩雲彷彿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頌蓮,微微屈膝行禮,笑道:“這院子裡往來的女人太多,奴婢竟是沒留心,原來這就是新來的四太太,果然生的標緻模樣。”

頌蓮心中一冷,眼前這人是拿自己當丫

鬟了嗎?但她也無可奈何,只好微笑不語。幸好紫裙侍女也不再多言,只是溫柔道:“太太少待,奴婢這就去稟告夫人。”

只是她再出來的時候,身後卻只有四個小丫頭,沒有排列兩行的華衣侍女,更沒有盛氣凌人的夫人。佩雲走到她面前,含蓄笑道:“夫人說庶務繁忙,一時也顧不上見四太太了,請四太太回去好好休息,今晚盡心服侍老爺,明日一早再來拜見。”

頌蓮方才鬆了一口氣,佩雲下一句話就讓她的心又提了起來:“不過規矩還是不能少的,新太太照例是要向夫人跪拜行禮的,夫人心善,囑咐奴婢給您備下了錦褥,您在這上面跪就可以了。”

說著,她將手中的錦墊擱在頌蓮面前。少女環顧四周,見周圍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知道這一關總是得過的。頌蓮先是解開了布鞋上的繫帶,將雙腳從中解放出來,跪在墊子上,對著房門磕了一個頭,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頌蓮,拜見夫人。”

但是在場眾人顯然沒有關注她嬌嫩的聲音,鞋子離開她雙腳的瞬間,像鬆糕離開蒸籠一般熱氣騰騰,隨之而來的,是肆無忌憚地擴散開的悶臭味道。原本應該只是微微發黃的舊長筒襪,在走了整整一天路之後的汗水浸泡中染上濃重的汗漬,腳前掌處黑黃一片。隨著晚風輕拂,冷卻下來的襪底析出了些許鹽粒一樣的細碎結晶,點綴在開始發硬的襪底上,摩擦著繃緊了足弓的腳底神經。

幸好她跪在地上,沒有看到大家的反應。避嫌的陳管家在第一時間側過身,同為女子的佩雲尚且還維持著體面,只是用手中絹帕按了按口鼻,不過看著頌蓮這雙騷蹄子,還是皺起眉教訓道:“四太太,按府上的規矩,您是不能這樣儀容不整地見夫人的。如果您是天生的汗腳,為什麼不勤換鞋襪呢?”

頌蓮聽到她句句都不離自己這雙腳,不由得漲紅了臉,辯解道:“佩雲姑娘,我從城裡火車站一路走過來,走了太遠的路,沒有時間換鞋襪,腳底出汗也是天生的,實在不是故意冒犯夫人的。”

佩雲這才緩了緩語氣:“原來是這樣,但規矩就是規矩,看在太太您遠道而來的份上,從輕一等就是了。來,收了四太太的鞋,再取雙三等丫鬟的布鞋來。”

少女從來都沒受過這份委屈,她直起身,生氣的紅了臉:“佩雲,我是新來的太太,怎麼能讓我穿下人的鞋子,你這不是擺明了折辱我嗎!”

侍女卻還是笑容可掬,但俯視著她的那張臉,卻怎麼看怎麼都帶著刁難:“四太太,夫人掌管後宅是定例,凡是犯了規矩的,無論高低上下,都是一樣的責罰。原本您的腳臭成這樣,是要收了鞋襪賞鞭子的,現在不但沒用鞭刑,還讓您留著襪子,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若是今晚您伺候好了老爺,說不定也就這樣免了,您這又是何苦呢?”

與她對視片刻,初來乍到的少女終於是敗下陣來,淚花在眼眶裡打著轉,但也只能看著佩雲身後的丫鬟收走了她的布鞋,又取了尺子過來,丈量著她的雙腳。

“嗯,四太太的腳卻是不大。”

“但味道可真是不小啊——”

在周圍侍女的竊竊私語中,她狼狽地站起身,忙不迭地將雙腳塞進扔在地上的髒布鞋裡。佩雲收了錦褥,笑道:“四太太,夫人方才吩咐,知道您從江南來,怕吃不

慣府上的例菜,特意賞了兩個菜給太太帶回去。”

嘴唇顫抖著,頌蓮終究說不出感謝的話來,扭過身子,逃也似地跑出了院子。跟出來的管家神情也是有些尷尬,勸慰道:“太太,夫人心腸良善,您以後多仔細著規矩就是了。”

少女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府上其他幾位太太,也都是這樣過嗎?”

陳百順臉上的神色更是謙卑小心,思慮片刻才回話:“是,規矩等閒壞不得,二太太為人最是謙和安靜不過了,至於梅珊太太嘛……老爺對她頗為優容,尋常小事也就無可無不可了。”

她跟著管家又經過兩個院落,與方才的容熙堂不同,另兩房妾室所居都沒有那樣古樸大氣。緊鄰著小石湖邊的是二太太碧霞的稻花村,新翻的幾畝田地點綴四周,別有一番風味,而梅珊的院落……頌蓮眨了眨眼睛,面前粉牆黛瓦,小橋流水,亭臺百轉千回,別蘊風情,在假山嶙峋下晶瑩奪目,讓她彷彿回到了千里之外的故鄉。

“這,這是……”

見她驚訝的樣子,管家也是一笑:“這是梅珊太太過門那年,老爺特意請人按南邊一個院子仿造的,叫什麼——”

“沈園?”

他聞言點了點頭:“是,您是讀書人,原是知道這些的。”

少女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看來自己這位三姐還真是不一般,能讓這陳府的主人花這樣多心思。

相比之下,緊鄰著繁漪樓的四院就顯得平常多了。小院四周竹林環抱,有石子路穿過其中,露出院中小小三座房屋,院牆下引出一泓流水,潺潺作響,讓她眼前一亮。

只聽得管家陪笑道:“以後您就住在這兒,服侍您的侍女也都早已預備好了,要是沒有別的事,小人就告退了。”

她謝過了老管家,走進院中,面前一眾侍女齊刷刷跪了一排,恭敬道:“奴婢們見過四太太!”

頌蓮卻是被嚇了一跳,略微頓了頓,方才說道:“快,快起來吧。”

眾人起身之後,在她面前等待著吩咐,她一時也犯了難,對於在家裡從來都是自食其力的頌蓮來說,驟然多了這樣多人服侍自己,她也不清楚該讓這些人去做什麼了。

好在這樣的尷尬沒有持續太久,便被為首女子的聲音打破:“太太遠道而來,定然是累了,張媽,小紅,去燒水來給太太洗澡用;廚房裡的去傳飯來;翠兒,你領人在門口看著,等柳嬸兒到了就快請她進來。

眾人紛紛恭謹應了,四散而去,只留下兩個貼身侍女。相比於站在後面只會對著自己偷笑的雁兒,領頭女子一身粉紅衣裙,及腰長髮梳成辮子,說話有條不紊,做事也很是溫柔妥帖,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走上前來,豐腴白皙的臉上帶著溫存的微笑,行禮道:“四太太,奴婢憐心,是分到您身邊的二等侍女,以後就由奴婢照料您身邊的事情。”

頌蓮握了握憐心的手,柔聲道:“姐姐今年多大了?來府中有多久?”

粉色衣裙的她看著眼前的少女,惶恐道:“這姐姐奴婢實在不敢當,奴婢今年二十三歲,在陳府服侍已經七年了。”

少女搖搖頭,笑著說:“還比我大五歲呢。姐姐,你比我早進府,又是服侍久了的,我初來乍到,日後還要你多教導著我些。”

憐心見她說的真誠,心裡也是一鬆,身為下人,遇上個心地良善的主家就是最大的好事了。她回

答道:“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主僕三人走進房中,外間是日常起居之處,地上是光滑得木地板,桌椅一應俱全,看上去都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牆上掛著幾卷名人字畫,疏落有致。西邊是臥室,讓她頗為奇怪的是無處不在的大紅燈籠,甚至連床榻上還懸吊著一盞。

“憐心,這房間裡明明是有電燈的,為什麼還有這些紅燈籠?”

憐心回話道:“太太,這是府中的老規矩了,老爺晚上住在哪個院,哪個院就會點起紅燈籠來。”

真是奇怪的習慣,她腹誹道,只是方才吃了規矩的懲罰,讓她多留了點心思,萬一有規矩說不許對規矩評頭論足該怎麼辦。想到這裡,她才打量起自己腳上穿的這雙鞋來,樣式跟雁兒腳上的那一雙相差無幾,只是洗的沒有那麼幹淨,才走了這一會兒的路,就又變得有些溼潤。頌蓮坐在外間的椅子上,憐心倒了一杯茶給她,少女抿了一口,覺得自己的身體這才由內而外地鬆弛下來。

只是雁兒卻好奇地問著:“太太來的時候穿的不是雙黑布鞋嗎,怎麼換上這個鞋子了?”

頌蓮瞪了她一眼,嗔怪道:“就你看的清楚,我剛才去拜見夫人,鞋子被她的侍女收走了,給換了這雙,我正要問你們,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雁兒倒是沒被她嚇住,小姑娘知道,眼前的主子對她很是不錯,連忙問道:“太太是不是……也像我一樣腳臭啊?”

頌蓮雙頰染緋,雙腳在鞋子裡揉搓著,頭都不敢抬一下,又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

見她嬌羞的樣子,憐心便知道了是怎麼回事,跪在她腳下說著:“太太,讓奴婢給您把鞋襪脫下來吧,穿了一天,也累了吧。”

“哎,憐心姐姐,我……我腳臭,走了一天的路也還沒換襪子,剛才是因為脫鞋的時候味道太大,才被佩雲折騰的。”

怕她嫌棄的少女支支吾吾地說著,但解釋來解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真是羞死人了,竟然要當著她們的面承認自己有一雙愛出汗的臭腳,這著實超過了她的羞恥心界限了。

“太太說的是哪裡話,奴婢這些年服侍過的主子也不少了,大小姐那雙腳跟您也差不了多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精力旺盛的很,有雙愛出汗的腳並不新奇的。您看雁兒不也是這樣嗎?”

侍女溫柔地笑著,將她腳上已經褪色的紅色布鞋脫了下來,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的鞋子雖然清洗過,但與腳底接觸的部分,還是留下了頑固的黑色汗跡,散發著陳舊的汗味,與新鮮汗水的溫熱氣息混合在一起,不斷浸染著憐心的嗅覺,也侵蝕著頌蓮的羞恥界限,“不過您可是要小心了,在陳府裡,女人們的這雙腳可是重要的緊,太太也好,下人也好,這雙腳若是生的好,就能恩寵不絕,若是像——”

她笑著抬頭看了頌蓮一眼,繼續說著:“若是像您這樣總是帶著這麼濃的腳臭味,老爺可能會喜歡,可夫人那裡,您卻少吃不了苦頭。”

這時候,她那雙過膝的長筒襪已經被脫了下來,露出一雙潔白瑩潤的雙足。頌蓮身量本就不高,雙腳也是嬌小玲瓏,腳趾飽滿圓潤,趾縫處殘留著些許汗珠。腳前掌的嫩肉緋紅柔軟,憐心只是稍微用力捏了捏,便激起主人的一陣驚叫。

“呀!別,別這樣捏啊姐姐,好癢的

。”

憐心看著腳趾縮在一起的雙足,足肉上層層褶皺,再看看面紅耳赤的少女,一條手絹被她揉搓的麻花兒一般亂糟糟的,只是短暫碰上侍女的目光,便連忙驚惶地轉開了頭。

真是好可愛的姑娘啊。

她想著,儘可能地更加溫柔一些,用手絹將染緋雙魚上的汗液擦拭乾淨。

雁兒見狀,也忙上來幫忙,只是小姑娘顯然是沒有做過這麼細緻的活兒,雖然說已經很小心地收著勁,但她還是低估了頌蓮雙腳的脆弱程度。只是為她按了片刻,少女就難過地呻吟起來:“哎呦,你這壞丫頭,別用指節按啊——呀啊,你,你快去剪指甲,蹭到我的腳心了!”

頌蓮看著一臉無辜的雁兒,她也不是想故意挑三揀四,但是……她抿了抿嘴唇,她現在的腳底太過於敏感,剛才被指甲颳了一下,癢得像被侍女在心尖上蹭著,勾勒出她的慾望。

憐心瞥了旁邊的小姑娘一眼,拍了拍雁兒毫無防備的裸足,笑罵道:“小騷蹄子,你還說太太呢,你看看自己這雙腳,不洗洗也敢進來服侍?”

雖說是玩笑話,但她手上顯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氣,打的女孩幾乎跳了起來。但一雙寬大的腳掌卻條件反射一般攤開,彷彿還在邀請著接下來的責罰。見她這副樣子,憐心挑了挑眉,暫且放下頌蓮的雙腳,與雁兒玩鬧起來:“好啊,這受刑的姿勢倒是標準的很,看來你是沒少挨罰吧?騷蹄子,都受了這麼多刑罰,還不長記性!”

每說一句話,她都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小姑娘的足底。雁兒一開始還想辯解,但很快就屈服在了憐心的責打下:“姐姐,我不是騷蹄子,我——咿呀,別打我,我有好好洗腳,好疼啊,別打了,我是,我是騷腳丫子啊!”

她驚慌地想要跑開,但卻被憐心毫不客氣的攔腰抱住,放倒在自己的膝蓋上,只能乖乖承受著腳底的苦難。那雙活潑的腳丫子左右搖晃著,因為長時間的出汗,足底微微泛黃,但總是在汗水裡浸潤著也保持了她們的柔軟。她的腳比頌蓮大了一圈,也厚實了不少,但在憐心熟練的拷問下,還是被打的服服帖帖。手掌每一次與腳底親密接觸,都帶起一聲清脆,至於雁兒這越來越軟的聲線究竟是不是單純的因為疼痛,那只有這個口水都快流了出來的女孩子自己才知道了。

正玩的入神的兩人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少女,頌蓮的雙腳攤平了踩在地上,隨著雁兒的每一次驚叫而不自覺地顫抖著,好像那個趴在姐姐膝蓋上被打腳底板的就是自己,腳趾張開又縮緊,試圖緩解著從腳底肌膚上傳來的酸脹。

好想……也讓她打我的腳啊。

倏忽冒出一個念頭,她旋即又為自己的奇怪想法嚇得閉上了眼睛,暗罵自己不知羞恥。

“憐心姑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太太洗澡去吧。”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頌蓮長舒了一口氣,憐心聞言也是笑著應聲,最後捏了一把小丫頭已經被打的發熱的腳底板,說道:“來人,幫雁兒姑娘洗洗腳。”

“不要啊,我自己可以洗的,姐姐不要再折騰我了!”

青衣少女抗議著,但聽慣了吩咐的僕婦們可不會理會她在想什麼,來的兩人身材高大,顯然是常做這種粗活的,二話不說就把地上的她攙了起來。少女求救地看向頌蓮,但卻是驚恐地看到,淡粉裙裝的姐姐也將她慢

慢地扶了起來,除卻更溫柔一些,竟然與此刻的自己沒什麼區別。

“太太,咱們去洗澡吧。”

雖然還是商量的口氣,但已經沉淪在針對雙足的種種規矩裡的頌蓮卻是不敢有一點反抗,順從地走在前面。走過雁兒身邊時,她的嘴唇顫抖著,最後卻只低聲說:“聽話一點,很快就過去了,還有,還有我陪著你……”

只是她的想法很快就落空了,憐心引著她走進內室,浴盆很快放好,她輕輕褪落衣裙,邁進藥浴之中。而可憐的女孩則被帶出了正房,消失在迴廊的拐角。

頌蓮躺在浴盆中,熱水洗去風塵,卻洗不去情慾。稍顯貧乏的雙乳上,兩點豔紅高高挺立,即便是在水中也是清晰可見,自然也就瞞不過旁人。憐心卻是恍若未見,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陪她聊著天,讓少女已經飽受調教的羞恥心得到了些許舒緩,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很是依賴這位大姐姐了。

“雁兒被帶到哪裡去了?”她好奇地問道。

身後的侍女仔細地為她清洗著長髮,柔聲道:“無非是去刑房罷了,犯了錯的下人們都到那兒去領罰。”

“刑房?”

聽著她有些顫抖的聲音,憐心笑道:“太太可是為她擔心了?我只是讓她洗洗腳,不會有事的。”

總覺得不會是字面意思,她腹誹道,但她也不好再多問,只能默默為小丫頭祝禱著,希望不要受太多苦。

“你們,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我可是四太太的貼身侍女,一定要讓你們——哎呀呀哈哈哈哈哈,小紅你個壞種,看我不打死……哎呦,臭老太婆!”

如果雁兒能知道女主人此刻所想,一定會哀嘆她太過天真。一路上叫罵踢蹬著的她,終於是惹得兩個婢女煩不勝煩。張媽將她扛在肩上,手臂像鐵箍一樣勒的少女腰間生疼;小紅拿來了真的鐵箍,牢牢套住了她的雙腳。

“我看這雙臭腳丫子還不老實,你再踢一個給我看看!”為了限制她的活動,小紅特意選了最短的鏈子連接腳鐐,雁兒的雙腳被迫緊緊並在一起,沉重生鏽的鐐銬墜的她動彈不得,只剩下腳趾還能活動。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卻是不肯輕易罷休,伸手在這雙脆弱的溼嫩赤腳上撓了起來。

出人意料的,雁兒連一下都沒忍過去,手指接觸到她腳底板的瞬間就笑了出來,擺出熟悉的受刑姿態,將每一寸怕癢的嫩肉都展露出來。

小紅見狀不由得罵道:“這就迫不及待了,真是騷得很!”

“不是,你聽我解釋啊呀哈哈哈哈,別,別撓了,我跟你們去洗腳啊!”

頌蓮對此渾然不知,沐浴之後的她感到一陣疲乏,任由憐心為她換上薄如蟬翼的茜紅紗裙。侍女溫和道:“算算時間,柳嬸兒她們也應該到了,太太先坐著,我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外邊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就嚇了頌蓮一跳:“四院點燈——”

僕人們魚貫而入,取出火媒子,依次點燃院中房中的燈籠。紅光如霧氣般蔓延開來,將房中人渲染在一片迷濛中。隨後進來一位老婦人,已然是鶴髮雞皮,笑盈盈地對她行了禮,說道:“老婆子見過四太太,按府上的老規矩,該給您捶腳了。”

“捶,捶腳?”

頌蓮求助地看向身邊的侍女,憐心低聲道:“老爺來之前,都會讓柳嬸兒來給太太捶腳,您放心吧,她的手法是一絕。”

她點了點頭,看

著老人家跪在她面前,忙吩咐道:“快拿矮凳給柳嬸兒坐,您年紀大了,怎麼好跪我呢。”

老人推讓半晌,終究還是坐下了,絮絮叨叨地說著:“太太心腸好,老婆子就領受了,看您這雙腳紅潤潤的,又軟又細,肯定能得老爺喜歡。”

一邊說著,她一邊拿起小小兩支木錘,在她擺上小凳的雙足上捶打起來。清脆的噼啪響聲如鞭炮般連續不絕,隨之而來的是綿密的酥癢,浸潤著她足部的神經,頌蓮輕輕咬了咬下唇,一開始還不太適應的她,只是片刻之間就陶醉在其中。

與腳底親密接觸的錘頭圓潤光滑,在燈籠下閃爍著一層油亮,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某種藥膏,在腳底留下點點溼涼觸感,隨著時間推移而慢慢升溫。頌蓮能清晰地感受到透過腳底的軟肉,滲入足弓更深處的溫熱,她的雙腳像是一道分外稀罕的食材,需要慢火煨燉,讓力道深入骨髓,才能上桌為人品嚐。

錘聲戛然而止,她睜開眼睛,只見柳嬸緩緩揭開蒙在她雙足上的紅布。纖瘦嬌小的玉足白裡透紅,骨肉勻稱,好像新鮮出爐的蛋糕般冒著絲絲溫熱氣息,足趾糾纏在一起,彷彿還是意猶未盡。

“老人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才能……”

望著她臉紅心熱的模樣,柳嬸也是見怪不怪了,開口時笑得頗為慈祥:“老爺每次點了太太的燈,老婆子都會來服侍您的,時候不早,老婆子先告退了。”

送走了老僕人,她卻是嘆了一口氣,憐心見狀,調侃道:“太太若是能常得老爺眷顧,還愁沒有捶腳的時候嗎?”

“這話說得不錯。”

她還沒來得及搭話,屋外就傳來了渾厚的男子聲音,她才站起身,院中就傳來了整齊的聲音:“奴婢見過老爺。”

“嗯,起來吧,要好好服侍四太太。”

伴著威嚴聲音踱進正房的是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一身灰綢長衫,身量清瘦頎長,面色白皙,雖是保養得當,但眼角還是免不了道道皺紋,三縷鬍鬚垂落,透出點點笑容。

憐心見到來人,也連忙跪了下去,口稱老爺。他讚許地看了侍女一眼,開口時卻是對著頌蓮說的:“想到你遠道而來,年紀又小,我特意找了個穩重的伺候你,怎麼,還喜歡嗎?”

少女垂首道:“是,憐心很好,謝謝老爺。”

見到她怯生生的模樣,陳仁恕笑容更盛,吩咐道:“四太太喜歡,是你的福氣啊,下去領一錢銀子的賞吧。”

憐心忙謝了恩,退出去時,乖覺地關上了門,只留下兩人相對。氤氳紅光下,劇烈的茫然惶惑襲擊了她,她手足無措地捏著裙角,垂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侷促不安,男人坐在主座上,笑著說道:“剛才腳錘的還舒服嗎?”

說到這個,她只覺得衣領處陣陣熱氣上湧,燻蒸的雙頰滾燙,只是擺手搖頭,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嬌羞不勝的姿態最是討老爺喜歡,開口時也越發溫和:“害羞了?來,先坐下,你剛來府上,難免會不適應,沒關係,慢慢的就好了。”

她順從地坐在陳仁恕身邊,雙腳在地板上左右挪動著,抬起又放下,疏解著主人的緊張。他的和藹鼓勵了頌蓮,低聲說著:“您是我的丈夫,這是我的新婚之夜,自然是緊張的。”

男子笑聲疏朗,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有這份心就好,以後

這就是你的家,只要守著規矩,誰也不能給你委屈受,過著過著就舒坦了。”

她輕輕應了一聲,接下來的要求卻又讓少女紅了臉:“來,把腳抬起來我看看。”

頌蓮猶豫再三,禁不住他一再催促,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才慢慢地抬起雙腿,放在了他懷裡。

陳仁恕也不以為忤,她眉眼間的嬌媚反而令他頗為受用,不過更讓他喜歡的還是自己懷裡這雙腳。經過藥浴之後,這雙纖細的玉足恢復了白皙粉潤,他低下頭,毫不掩飾地貼在她的腳底深吸一口氣。

“呀,你怎麼這樣,這樣聞啊……”

她驚叫著縮起腳趾,掃過他鼻尖時帶來一股淡淡的酸味。男人卻是眼前一亮,饒有興致地試圖將她們掰開,少女雖然盡力掙扎,但腳趾怎麼能拗得過雙手呢?陳老爺很快便如願以償地分開了腳趾縫,他的鼻子放在還藏著一點汗漬的肉縫裡,輪流品嚐著她的味道。男人一邊調戲她的敏感處,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嗯,這樣才對,要是一點味道都沒有,未免也太無趣了。”

他竟然這樣喜歡我的……還真是聞所未聞,完全不像想象中前朝進士的作風,頌蓮心裡一沉,如果手握大權的都是這樣聲色犬馬的人,也難怪像自己這樣普通人的生活一年難過一年了。想到這裡,她眼珠一轉,便想起捉弄他的念頭來,腳趾微微用力,便將陳老爺的鼻子夾在了裡面。

“真是個調皮的小丫頭,還不快放開你家老爺,要不然一會兒可是有你的苦頭吃!”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跟頌蓮調笑起來。

少女促狹一笑道:“我偏不放,老爺有本事儘管使出來就是了!”

他與頌蓮的雙足零距離接觸,呼吸之間,藥浴的淡淡苦香、新鮮汗水的鹹溼味道,還有趾縫間發酵的酸臭味道,醞釀成了少女的獨特氣息,薰陶著他的神經。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舌頭,舔舐起她的腳底。舌尖觸及的軟肉並沒有特殊的味道,只是帶著些似有似無的鹹味,但他能感覺到少女的躁動不安。舌頭掃過的地方,都會下意識地繃緊,她的腳底捲起層層肉紋褶皺,試圖抵抗著他的入侵。

但很快,男人的手指也加入了戰團,指尖順著褶皺遊走,探索著她想要遮掩起來的敏感處。

頌蓮卻是連連叫苦,沒想到偶爾一個頑皮的舉動,反而勾起了男人的興趣。舌尖溫熱而柔軟,指尖微涼堅硬,兩種全然不同的感覺在脆弱的雙足上肆虐,引得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別,別欺負我,不來了,別撓了呀啊哈哈哈,嘻嘻,趾縫不可以啊——”

她求饒似的張開腳趾,繃起足弓,以為放了他出去就會免除癢刑。只是老爺卻不肯輕易放開她,反而趁著腳底完全攤開的時候,猛烈地發動了進攻。指腹用力在她的腳心按揉著,集中開發著方才藏在足弓中的部分,舌頭在她張開的趾縫中拉鋸進出,引得她的笑聲中也摻入了些許呻吟:“疼,疼啊……別再折騰我的腳了,饒了我吧噫嘻嘻,哎——又疼又癢啊,我,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啊哈哈哈哈哈,饒命啊老爺,別按了!”

經過藥浴和捶打之後,好像腳底的神經都浮現到了表面上,即便是輕輕搔撓也像直接戳在了深層肌膚中一樣,讓她苦不堪言,更何況是用力的按揉。男人如同他的佃戶一般,精耕細作,不遺餘力,

不過農民用心侍候的是田地,而老爺耐心開發的,卻是少女的嫩足。

這也就難怪頌蓮此時會又叫又笑,拼命扭動著身體,小腰猛的抬起,很快就重重地砸回了凳子上,身體一歪,在一陣驚叫中摔在了地上。她本就委屈的很,屁股又摔得生疼,蓄積已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生氣了?好了,我不撓了,這也是為了你好嘛。”見少女小聲抽泣著,陳仁恕終於停下了對她的折磨,笑著安撫道,“女人的腳是最重要的,這腳上調理好了,身體各處也就都順暢了。來,脫衣服睡覺吧。”

他站起身,抱起癱軟在地上的少女,走進了內室。

雲雨一番之後,紅羅帳中很快就響起了男人的鼾聲,他雖然保養得當,但畢竟已是中年,精力體質大不如前,在少女身上嚐到甜頭之後,也就支撐不住沉沉睡去,只留下身邊的頌蓮兀自喘息著。

在一整天的喧囂之後,氣氛終歸沉寂,心中空洞無從填補,不斷侵蝕著她的理智,直到她眼眶酸楚,淚水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腿間的疼痛還在提醒著她,枕邊人方才有多粗暴,絲毫沒有顧及她初經人事,只管自己痛快,這樣讓她獨自承擔傷痛的人,真的值得託付一生嗎?

少女陰鬱地想著,眼前的種種事物,都浸潤在燈籠紅光之中,徹夜不熄,像極了她大腿上還未乾透的淋漓顏色,刺的她只想閉上雙眼。

還好,這樣的孤獨她不必承受太久,夜半寂靜之中,驟然響起了門環聲。她有心不去理會,只是門外人不肯放棄,無奈之下,她只好應聲道:“誰在敲門?”

“太太,是梅珊太太的人來了,通稟老爺,說是梅珊太太病了,要老爺過去呢。”

憐心的聲音透過門板,顯得略微有些沉悶,卻像一根刺一樣扎得她大為不快。

一旁的男人也被驚醒,含混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曖昧朦朧:“這個梅珊,總是這麼愛使性子啊。”老爺拍了拍頌蓮的肩,笑著安慰道:“沒過門前,她是個唱戲的,因為還有幾分本事,班主拿她當搖錢樹,場場都不肯讓她歇著,久了反而落下了心疼的毛病。你別理她,咱們睡吧。”

他隨即提高了聲調:“告訴梅珊,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這不知是責備還是溫柔的話,讓她心裡五味雜陳,糾結再三,終究還是低聲道:“既然三姐病了,你就快去看看吧,我這裡不要緊的。”

陳仁恕探尋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似乎並未生氣,笑道:“你是個識大體的,能容人,才享得住長遠啊。既如此,你先睡下,我去梅珊那邊看看,不然她能鬧一宿。”

目送著他穿好衣服出門,頌蓮心裡的怒火在看到小心翼翼走進來的兩人時終於爆發了,她抓起身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安枕的如意砸在地上,綻開清脆的爆裂聲,嚇得雁兒直接跪在了地上。

憐心卻是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才跪下,沉聲道:“太太可是怪奴婢們不中用?”

四太太怒聲道:“你還知道問?這麼大的院子,這樣多的人,連個消息都擋不住,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年長的侍女卻是反問道:“敢問太太,您方才為什麼不留下老爺呢,明明老爺說了不去啊。”

迎接她的是一記狠辣的耳光,憐心的臉頰瞬時便腫了起來,頌蓮待要再打,卻又像被人抽乾了力氣一樣,頹然放下了

手,聲音低的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的心在那兒,我能怎麼樣……”

憐心點點頭,柔聲說著:“是,即便奴婢們攔了,明天老爺也會知道,雖然面上可能不會多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會把這筆賬記在太太您身上的。現在只有忍下來,慢慢綢繆才行。”

頌蓮無精打采地問道:“梅珊……老爺很喜歡她嗎?”

這次回話的卻是雁兒,她恨恨地說:“可不是,您沒來之前,一個月裡總有個一半在她那裡,剩下的一半還有五天要在城裡,就是可憐那二太太,既每月就靠那幾天過日子。”

“你這是怎麼了,她待你不好麼?”

見她好奇,小姑娘像竹筒倒豆子一樣開了口:“自從她進了府,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不說,連她的下人都是了不得,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弄得我們都成了下人裡的下人了。我聽說她還派人出去放利錢,不知道這些年逼了多少賣兒賣女了!”

頌蓮皺起眉頭,一旁的憐心沉默不語,顯然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看著侍女臉頰邊的紅腫,四太太也是頗為愧疚,輕輕撫摸著她的傷處,似乎是牽動了傷口,憐心身體微微一顫:“疼嗎,我不該這樣對待你的,明明你也是為了我好。”

侍女搖搖頭,柔聲道:“只要太太能理解奴婢就好。”

“可是……”

憐心俏皮地笑了笑,打斷了她:“如果您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不如想想怎麼補償我啊?”

望著這似曾相識的表情,她竟然是打了個冷戰。只是被輪番折騰的她,也實在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氣去逃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驚叫的少女被妖精一樣的姐姐按到在地,一條紅繩將她捆成四馬攢蹄。憐心輕巧地提起背後的繩結,將她扔在了床上,引起了小丫頭一陣嗚嗚呻吟。頌蓮抬起頭,卻正遇上豐腴女子溫柔的目光。

這次,真的逃不掉了啊。

“太太,時候不早了,該起來了~”

翌日晨間,清爽的秋日陽光調皮地撫上她的臉頰,頌蓮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只想要翻身再度睡去,渾然不顧侍女溫柔的提醒。

“哎呀,誰撓我嘿嘿,哈哈哈,憐心姐姐饒了我吧,這就起來啊哈哈哈,太太,該起來啦,頌蓮姐姐……哈哈哈哈,不要再折騰我的腳丫子了呀!”

少女扭動著身體掙扎起來,笑聲開始還纏著朦朧睡意,片刻之後便清醒了過來,連忙往頌蓮身邊靠了過去。

“嗚——壞丫頭,別動了,哎哎,你還敢……噫嘻嘻,嗯,快,快住手哈哈哈不然我打你!”

笑聲清脆,如同初春河冰綻裂。頌蓮只感覺腳心處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感,一開始是指腹溫柔的摩挲,彷彿在試探著她的敏感度,隨後是指甲毫不留情地划動。少女新剪過的指甲並不堅硬,但帶著些許毛糙的觸感,每一下都像是撓到了她的心尖兒上。

頌蓮本能地想要躲閃,但雙足剛一扭動,腳踝處傳來的束縛感就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她面前正對著雁兒的一雙光腳,腳趾渾圓,正因為受癢而一張一合,左右擺動,但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擺脫手指溫柔的挑逗。

粉裙侍女嘴角含笑,手下卻是一絲不苟,纖細手指時而如撥弄琵琶一般掃過厚實寬大的腳掌,時而又細細撫摸著她大腳趾下面鼓起的嫩肉。憐心並沒有試著固定住小丫頭的腳趾,畢竟在她看

來,少女充滿活力的掙扎和笑聲一樣美妙。

“好了,噫嘻嘻,壞丫頭,別撓了,憐心,我起來了,起來了——呀我的大腳趾啊!雁兒,你看著,我非要把你這雙臭腳……啊哈哈哈哈好妹妹饒了我吧,我胡說的呀!”

頌蓮左右擺動著雙腳,好容易才把大腳趾從小丫頭的嘴裡給拯救出來。她瞪了雁兒一眼,但小侍女絲毫不怕,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上,盡是促狹的笑意:“我看啊,太太的腳丫子比我還怕癢,之後啊,還不一定是誰欺負誰呢!”

頌蓮聞言臉頰通紅,顯然是被她說到了痛處。她不自覺地咬起嘴唇,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與兩個侍女的荒唐,真是宛如黃粱一夢。

相比於那位陌生的老爺,憐心的嘴唇溫軟溼膩,輕輕吻上她的鎖骨,吸吮著少女對於愛情的每一絲幻想。當她的腿間已然潤溼,手指如影隨形般跟隨而上。

起初是輕輕的試探,指腹滾燙,在她桃源處摩挲,蘸著些許溼潤,一遍遍勾勒著她外層花瓣的輪廓。少女顫抖的手無數次撫上姐姐的手背,又一次次被甩落在床上。無論她如何祈求,她的主人都樂此不疲地玩弄著少女的情慾,每每她快要全身顫抖,挺起小腰,迎合起那給予她無窮歡樂的指尖,惡趣味的憐心都會將她按回床上。少女所能獲得的僅僅是一個溼潤的吻,曖昧而又淺嘗輒止,直到她在抽泣中睡去。

她抬起頭,卻正迎上侍女垂下的視線,豐腴女子一如既往溫柔妥帖,曾在她手下哭泣懇求的少女卻是側過身,彷彿大腿上還殘留著那人濡溼的齒痕。

“按著規矩,今天是太太去拜見夫人老爺和各位太太的日子,這是晚不得的。”憐心恍若未覺地笑著,將她和雁兒的雙腳從床上的鐐銬中解開。可憐的小姑娘昨天結結實實受了一頓洗腳的癢刑,又在筋疲力竭的時候跟她只會呻吟求饒的女主人一起被束縛在床上。她們的雙腳被帶著長鏈的輕便腳鐐鎖起,分別擱在彼此的枕頭上,為了避免掙扎,腳踝處的鐵環通過鎖鏈固定在床頭,憐心又用一節鎖鏈將分開的雙腳,與對方的雙手固定在一起。鎖鏈極短,只有一節,但也足以讓她們撫摸對方的腳底了。想到這裡,頌蓮忍不住暗暗慶幸雁兒昨天被強制清洗過腳底,否則自己非要被她的腳臭味嗆得呼吸困難吧。

頌蓮搖了搖頭,竭力想要讓這些奇怪的念頭從自己的腦海中離開。她在憐心的服侍下洗漱過,又匆匆用過早飯,頌蓮穿上一身簇新的月白旗袍,素雅底色上一枝新桃吐蕊,綻開胸前淡紅。一旁的小侍女忙不迭捧上昨天那雙穿舊的紅布鞋,鞋膛本就有些殘留的汗味,經她昨天一穿,此時捧在面前,鑽入鼻腔的酸氣讓她皺了皺眉:“怎麼今天還要穿這個鞋?”

雁兒低聲道:“主兒,在您被免除責罰之前,只能穿這個鞋,您昨天那雙襪子我洗好了,您得穿著去見夫人,夫人說可以了才能換呢。”

什麼奇怪的規矩!頌蓮雖然腹誹著,但也無可奈何,只好穿上昨天的長筒襪,襪底還有些溼潤,顯然是因為一晚上的時間太少,還沒幹透。不過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就這樣踩進鞋子裡,一路走了過去。

白天的陳府熱鬧了不少,往來僕人個個精神,穿戴整潔,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喜歡。只是走到容熙堂前時,她忍不住

蜷縮起腳趾,腳底直冒冷汗。身邊的憐心看出了她的緊張,扶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頌蓮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前來迎接的仍是那位佩雲姑娘,她笑吟吟地屈膝行禮,一點都看不出昨天的不愉快:“恭賀太太新喜,夫人聽說您一早兒過來,命奴婢前來引路,不過——”她的目光停留在少女的雙足上,笑容中怎麼看怎麼帶著譏諷:“昨天的規矩,太太可記住了?”

“是,我記下了。”頌蓮囁嚅著。

似乎是滿意於她的識趣,紫衣侍女並未要求她當場在小院裡脫鞋,而是引著她們到了偏房當中。

“太太先坐。”佩雲讓她坐在火炕上,只不過眼下正值盛夏,座下自然也沒有生火,反而是因為鋪著竹蓆,頗有些涼意,“你們兩個,還不過來給太太脫鞋?”

兩個侍女解開繫帶,將她的雙腳解放出來,由於走路的緣故,她的腳底上還是沁出一層汗水。頌蓮忐忑不安地搓動著腳趾,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佩雲面帶嫌棄地捏了捏這雙嬌小的嫩足,引得她們的主人發出一聲驚叫,雖說還是因為穿舊鞋子而散發著淡淡的酸味,但也算是過關了。

“恭喜太太,今兒能拿回自己的鞋子了。”

頌蓮聽聞,心裡如釋重負。佩雲帶著她從迴廊上走進堂屋,出乎意料的是,正房並沒有想象中的金玉滿堂,一水兒黃楊木桌椅看上去是有年頭的老物件,襯著半新不舊的深青坐墊,倒是多了幾分家常氣息。牆上盡是些書法字畫之類,只是頌蓮還沒細看,佩雲便在她面前擱上錦墊。少女跪在上面,低頭道:“頌蓮見過夫人。”

“起來吧。”堂上傳來的聲音乾澀如枯木,她起身時,著實又嚇了一跳。上首的紫檀椅子上,坐著一位老婦人,臉頰溝壑縱橫,手中捻著一串佛珠,目光空寂,“聽說,你讀過書?”

“是,唸了兩年大學。”她拘謹地回答道,卻是還驚訝於這位正室夫人的蒼老,似乎明白了那位老爺為什麼總是忙於納妾了。

她略微點了點頭,笑容黯淡,說道:“好,讀書知禮就好。我這裡沒有什麼事了,你下去見過另外幾位姐妹吧。”

她如蒙大赦,連忙告退,走出堂屋時,隱約間聽到聲聲“罪過”,如深秋枯葉,零落滿地,又倏忽消散於風中。

等到走遠了之後,她才悄咪咪地說著:“她——得有一百歲了吧?”

聽到她這還帶著幾分後怕的話,雁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憐心警告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低聲道:“玉如夫人雖然與老爺不甚恩愛,年華也已不再,但她是曾經生養過的,在府中地位穩固,太太,切不可輕視啊。”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擔心罷了。”她點點頭,手中的絹帕卻是陡然絞緊,時光如流水,誰又能永不老去?頌蓮沉重地想著,希望自己永遠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們走過小石湖,秋水居前,卻是早已排出一行隊伍,為首的女人親熱地挽起頌蓮的手,寒暄道:“四妹,可讓我好等,來,咱們進去坐吧。”

白裙少女頗有些受寵若驚,眼前這位二姐身量纖細,葛布襖裙織就一片蔚藍,鵝蛋臉上肌膚豐潤,頰邊笑意盈盈,宛如春風細雨。烏黑長髮攏成圓髻,在成色極好的翡翠簪子襯托下,亦不失沉凝莊重,恰到好處地顯露著輕熟柔美。

“妹妹多大了?可曾念過書嗎?新到府

上,住的吃的可還習慣?若是覺得孤單,儘管來找二姐作伴。”碧霞攜著小姑娘的手,將她按在房中上首,關切地問著,又吩咐身邊的人:“快奉上茶來。”

頌蓮卻是鬆了一口氣,原來這府中也並非都是怪人,至少眼前這一位姐姐待她還是很親熱的。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柔聲一一答了,引得碧霞羨慕道:“果然是讀過書的人,這一舉一動就是不同尋常。只是——”她低聲探詢道:“聽說妹妹沒有唸完大學?”

頌蓮苦澀一笑:“家父去世後,家中生意消耗,供不起了。”

對面人兒寬慰地握住她的手,開解道:“這也是命數使然啊,妹妹還是要向前看才好,咱們府上雖說規矩大些,但若論家境優渥是一等一的,過幾年,你若是能生下個一兒半女,身份就更貴重了,這好日子啊,還在後面呢!”

“多謝姐姐,聽說姐姐的嘉婷小姐很是可愛,姐姐當然是有福氣的。”

少女勉強笑了笑,應付著她的話,眼前卻總是玉如蒼老的容顏。那個女人顯然也是有所出的,但還是落得冷落空門的境地,生下孩子,真的就能萬事大吉了麼?

碧霞的臉上浮起一層笑意,腮邊酒窩兒清晰可見,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不過是個皮丫頭小促狹鬼兒罷了,有什麼可稀罕的?哪裡比得上夫人的大少爺?今天她去上學堂了不得空,改日一定讓你見見。”

頌蓮謝過了她,試探著問道:“聽說三姐也有個兒子?”

綠衫女子臉上的笑容接著就收斂了下來,口氣也變得淡淡的:“是啊,三妹福氣大,又有老爺寵著,自然是比我強多了。”

頌蓮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告罪,卻是被碧霞攔住:“好端端的,你認什麼錯兒,說到底還是梅珊太任性了,昨天是妹妹你的什麼日子,她也能這樣把老爺給叫走了?”

少女面上沉默,但心裡卻是覺得很無所謂,她對那老頭子本就好感不多,他在哪兒睡也沒什麼所謂。不過……一想到小木錘敲打在腳底的酥癢,她不自覺地搓了搓腳掌,暗中有些羨慕起得寵的梅珊來。

頌蓮粉面含春的樣子自然是瞞不過二太太,她嘴角噙著笑意,打趣道:“四妹是不是想著晚上要捶腳了?你看,這小臉兒都紅透了——”

白裙少女瞪了瞪她,但是在碧霞看來,小姑娘的眼神卻是柔婉似水,羞惱地嘟囔著:“姐姐就知道取笑我,難道姐姐不喜歡被捶腳嗎?”

“你才來,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自從進了門,這雙蹄子就不再是咱們自己的了。”碧霞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因為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她並沒有穿鞋襪,一雙白皙裸足踩在地毯上,腳趾大大分開,彷彿在期待著主人的臨幸,“老爺來的時候有多舒服,盼不來的時候就有多難熬。”

見她一臉疑惑,碧霞啞然,旋即揮手屏退了身邊的侍女,等到房間中只剩她與頌蓮兩人,才慢悠悠地說著:“柳嬸兒每次給咱們泡腳,用的都是特殊的藥水,所以才格外舒服,要是能經常用秘藥泡上一泡,這雙腳也就能又白又軟,嬌嫩的就像小孩子一樣。”

說著,她抬起腿,將雙腳放在頌蓮面前。見到別人的裸足,少女的臉頰微微發燙,她還不習慣這種交流方式,畢竟在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看來,女人的腳是她們的隱私部位,不能輕易給人看,

即便是住慣了宿舍的她,也對舍友脫掉鞋襪後匆匆將雙腳藏進被窩的事見怪不怪了。誰又能想到在陳府這個怎麼看都像是保守勢力堡壘的地方,女人們可以這樣光明正大地將自己的腳丫子交到別人手裡呢。

頌蓮好奇地打量著自己雙膝上的少婦腳丫。相比於她嬌小中稍顯纖瘦的雙腳,比她高了一些的碧霞有一雙豐腴修長的玉足,大腳趾圓潤而飽滿,像是熟透了的葡萄,輕輕一捏就能爆出甜美汁液。其餘的腳趾依次排開,因為長期穿著鞋襪的緣故,有些細微的彎曲。前腳掌呈現出健康的紅潤,細細過渡到腳心處的白皙。她的腳可不如我的白,頌蓮不禁自得地想著,不過轉念想到,自己這雙汗腳,如果到了二姐這個年紀,大概率會像雁兒那樣變得腳底發黃,雖說依舊還是軟和又怕癢,在某些具有特殊癖好的人——嗯,當然不包括她自己——看來,可能還多了幾分誘惑,但終歸還是很羞恥的一件事。想到這裡,她垂下頭,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儘可能接近著二姐的腳底,嗅聞起她們的氣味,而後又羨慕起碧霞的保養得當來。

“二姐年紀大了,沒有你們年輕人那麼能跑能動,不會有什麼味道的。”綠衫子的女人看出了小姑娘的動作,她掩口而笑,腳趾張了張,似乎在證明著她的話,但卻將腳趾縫中透著緋色的嫩肉暴露給了頌蓮。

可是碧霞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她才想撤回雙腳,卻沒想到剛才還羞紅著臉手足無措的小姑娘,卻格外堅定地把手中兩條白魚抱在懷裡,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肯放開:“哎,四妹,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哎呦,快鬆開快鬆開,我不動了,你別這樣捏我的腳趾頭——啊啊啊!”

頌蓮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少婦,剛才還端莊保守的她,只是片刻之間就臉頰緋紅,額上見汗,唇瓣中傾瀉出求饒的軟語,玉足也像投降一般癱軟了下來,而少女做的,不過是趁著她張開腳趾時,讓手指與趾縫來了一次親密接觸而已。

碧霞卻沒有為她解答的意思,她捏著手絹,有心呵斥她,只是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姑娘只是玩笑般用力,她的腳趾就忠實地將每一絲觸感傳達到心底,爆炸般的疼痛迅速褪去,留下的是難以言喻的酸脹與下墜感,酥麻深入骨髓,癱瘓了她所有的反抗。她終究還是無力地開口,在自己聽來,軟弱的可怕:“四妹,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告訴老爺,夫人了!”

“二姐,我可還什麼都沒做呢。你要去告什麼狀呀?”頌蓮笑著搖搖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難道說,二姐你這雙嫩蹄子,就敏感成這個樣子嗎?”

“隨,隨你怎麼說……”

聽到她挑逗的話,少婦無言以對,有心反抗,但看了看自己落在別人手裡的腳丫子,好容易鼓起的勇氣就煙消雲散;想要反駁,滿心卻都是她那一聲聲“嫩蹄子”的羞辱。最後,碧霞只能抿緊嘴唇,儘量掩飾著自己的心虛,索性任憑她擺弄起來。

“二姐當真不說?”頑皮地撫摸著她的腳底,頌蓮興致勃勃地為二姐按揉起腳丫來。指腹溫柔,微疼後又痠軟;指尖坦率,癢感尖銳強烈;指節耐心,將一層層酥癢按揉進她的足底深處。在少女稚嫩卻持久的刺激下,碧霞

瀕臨迷失,鵝蛋臉上潮紅氤氳,方才還抿緊的雙唇,正呼出溼潤的氣息,無論何時都笑吟吟一團喜色的眼睛寫滿了渙散。反抗,呼救,嘴硬,都化作了唇邊的懇求:“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招……”

拷問者卻是真的手足無措起來,之前只被別人折騰過腳丫子的少女,從沒想過還有人向自己求饒的一天。她明明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不過……頌蓮竊喜想著,接受別人臣服的樣子也不錯嘛!

“既然二姐這麼說了,那我就先放過你吧,不過你聽好了——”看著她還是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頌蓮不滿地拍打著碧霞的腳底板,發出清脆的噼啪聲,引得可憐的女人又是一陣呻吟,腳尖猛的繃直,旋即鬆弛下來,多了幾分認真,“你現在只是我的俘虜而已,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要是有半句假話,你的這雙蹄子可就有的是苦頭吃了,明白了嗎?”

這,這也太不講理了……

碧霞咬了咬牙,但她只是稍有遲疑,小姑娘的指甲就又按上她的腳心,帶來點點刺痛:“只要我輕輕一劃,小姐姐,你可就又要爽的翻白眼了哦,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招不招啊?”

“你!招……我招,你問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少婦在心裡哀嘆著,勉強同意了她的要求,隨即緊了緊雙腿,將剛才在洩身中險些一併被突破的關口,更嚴密地封鎖起來。小腹處傳來的酸脹與強烈的下墜感,讓她眉頭緊鎖,只盼著眼前的人能趕緊離開才好。

頌蓮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好奇地問著:“我問你,你的腳丫子這麼敏感,是用秘藥泡腳的原因嗎?”

“是……老爺給我用的藥叫媚足散,除了會讓皮膚變得更為白皙之外,還會,還會……哎哎,別捏我的腳啊,嘻嘻,哈哈哈,我說我說,還會讓我的腳丫子更怕疼怕癢,只要稍微一碰就會全身發軟!”

腳前掌的嫩肉被重重掐了一下,痛癢交加,弄得碧霞毫不猶豫地討饒起來,把自己的秘密都說了個精光,她有預感,如果再捱上幾下,自己非要當著這位妹妹的面出醜不可。雖然出賣雙腳同樣讓她丟臉,但也總比在見面第一天就在人前排空自己好多了。

“媚足散,原來是這樣,真是變態的規矩……”少女聽著她吞吞吐吐的回答,碧霞面紅欲滴的樣子,著實不像是在騙自己,這樣看來自己的老爺還真是對女人的腳感興趣,不然也不會琢磨出這樣多的花活來了,“你說這個是給你自己用的藥膏,別人呢,都是一樣的嗎?”

“梅珊用的是玉女歡,她這幾年出落的越來越標緻,就算是生了孩子也是一樣,似乎是跟用藥有關係吧。”她自然沒有必要為了別人隱瞞什麼,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至於妹妹你用的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怎麼才能知道他給我用的是什麼藥,你是怎麼知道的,快說!”頌蓮一邊說著,一邊瞪著大眼睛,努力做出兇狠的樣子。

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碧霞被她嚇了一跳,開口時帶了些哭腔:“我是從柳嬸兒那裡知道的,你只要多給她些賞錢,她都會告訴你的,求求你,我真的沒撒謊,饒了我吧!”

小姑娘本來也不是什麼狠心的人兒,見她這樣哀求,便放鬆了手上的力道,綠衫女子如蒙大赦,急忙縮回了雙腳

,輕輕按揉撫摸著,舒緩那些飽受摧殘的嫩肉。她聽到頌蓮說道:“多謝二姐盛情款待,我還要去見過三姐,就不多留了,二姐保重。”

少婦瞪著眼前滿臉含笑的小女孩,什麼盛情款待,她是把自己這雙腳當成可口的菜餚吃幹抹淨了嗎!儘管氣憤,但連站起來都吃力的碧霞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能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

房門打開,頌蓮離開前偏過頭,向著枯坐其中的姐姐眨了眨眼睛,氣得她暗暗磨牙,讓走進來的春紅頗有些莫名其妙,小心地問著:“太太,您這是怎麼了?”

如今沒有比這熟悉的問候更好的寬慰了,碧霞急切地說:“快,快扶我去小解……”

侍女聞言連忙扶起女主人,為她穿好鞋子,她的貼身丫鬟自然是知道自家夫人是有多敏感的,但是她卻也想不到剛才碧霞受過一番調戲後,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碧霞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自己匆匆向迴廊上跑去,小腹的痠痛與墜脹感限制著她的步幅,裸足細碎地拍打著地面,發出令人遐想的脆聲。

“太太今天怎麼這樣急,不會出什麼事吧?”春紅低聲嘀咕道,開始收拾起房間裡弄亂的座椅,直到外邊傳來咕咚一聲悶響,伴隨著熟悉驚叫,足音戛然而止,讓侍女心裡一沉,連忙衝了出去。

“主兒,您這是怎麼了——”

等到紅裙侍女趕到她身邊,綠衫女子正伏在地上,搭在門檻上的雙腿微微顫抖,低聲喘息著。春紅將她抱在懷裡,可焦急的聲音剛剛響起,卻又陡然停止在她腿間潺潺流出的水流中。懷中人兒雙眼緊閉,眉頭顰蹙,蒸騰著熱氣的紅潤面龐上,不知道是舒爽還是委屈。察覺到侍女尷尬的目光,碧霞當真想就這樣昏過去人事不知,但一瀉千里的舒緩與衣裙上傳來的黏膩,無不提醒著她尚在屈辱的人間。

“主兒,我去給您安排沐浴吧。”

春紅低聲說著,只是她離開時,並沒有聽到女主人口中咬牙切齒的低語:“賤丫頭,此仇不報……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走出二院的頌蓮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的一時惡趣味把碧霞弄得在侍女面前當場失禁,更不知道自己這位二姐已經處心積慮地想要報復她。少女正用手帕擦著自己前額上的汗水,在三院門前煩躁地走來走去。

相比於前兩個院落,仿照沈園而建的繁漪樓多了一抹江南水鄉的婉約風情。僅僅是在外面看去,園中樹木蔥蘢,光影層疊,分外奪人眼目。但園子再好,進不去也是枉然,自己在這盛夏烈日下站了半個小時,除卻門前兩個三等丫頭之外,誰也沒能見到。頌蓮讓侍女上前詢問,得到的也只有冷冰冰的“太太還在更衣”一類說法。

“看來她架子真是大的很,既然見不到,我們走吧!”

手帕被汗水浸透之後,她終於失去了耐心,低聲咒罵道,“架子比那正房夫人還大,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膽量!”

頌蓮正要轉身離開,面前那兩扇始終緊閉的黑漆大門卻驀地打開,發出讓她心煩的吱呀聲。

又要玩欲擒故縱的這一套麼,這次我可不奉陪了!曬足了日頭的少女憤憤地想著。

在侍女引路下走出小院的是位年長的女士,看到還未走遠的背影時,她先是怔了片刻,旋即便明白過來,追了過去:“請等一等——請等一等!”

身後的聲音因疲倦而沙啞,

與急切的腳步聲一起挽留著要離開的客人。頌蓮轉過身,頗有些驚訝地問道:“您……應該不是三姐吧?”

面前的女士年華已去,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轉的痕跡,但似乎也贈予了些許禮物作為補償。米色遮陽帽輕輕摘落,紗網下笑容淺淺,溫煦猶如晚照,眼角的魚尾紋在笑意中愈發明顯,恍惚間,頌蓮似乎記得,也曾經有這樣的微笑對自己綻放。

“真是不好意思,梅珊舊疾復發,才吩咐了我來給她診病,讓你久等了吧?”

她歉意地彎彎腰,笑意溫柔,“我姓高,府上的老爺太太身體有恙時,都會由我來照管。梅珊身體不好,也難免任性,還請多加擔待。”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了,多謝您來告訴我這些事。”頌蓮點點頭,帶著兩個侍女轉身離去。

高醫生想要挽留時,溫涼溼潤的觸感已然挽上她的指尖:“怎麼,看上新人了?要不要我替你約她來,你們好好聊聊?”

“梅珊……”無奈地申訴著,不用轉身,高虹也能想象到她的神情。往日春波流轉的眼睛,此時卻帶著認真的神氣注視著她的背影,唇邊似乎縈繞著些許笑意,在若有若無之間,促狹而又危險,“你這張不饒人的嘴,遲早會吃虧的。”

“我就喜歡吃你一個人的虧,怎麼,你還不樂意?”

身後人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乎是被她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的軟弱話語逗樂了。脂玉般的手臂在高虹身前合攏,透過夏季裙裝的輕薄,醫生能感覺到身後肆無忌憚的親吻,正留下一行灼熱痕跡,燙得她連呼吸都侷促起來。“時間還早,你,真的不再陪我一會兒嗎?”

“再陪她一會兒,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冰巾敷在額上,涼意沁人心脾,曬久了的少女先是激凌凌打了個冷戰,隨後就舒爽地叫出聲來,“我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三姐可不好對付,今天這是擺明了是要給我下馬威看呢。”

憐心將用掉的冰巾擱在一邊,贊同地點了點頭:“三太太氣量確實小了些,這幾年老爺對她恩寵不絕,管家的事,大半也都捏在了她手裡,夫人還好,就是可憐二太太,那麼好的性子,偏偏要受不少委屈。”

“可不是嘛,我還記得上回,為了大小姐跟二少爺爭東西吃,二太太可著實吃了很大苦頭呢。”小丫頭給頌蓮扇著風,回憶起來仍然是心有餘悸。

頌蓮懶懶地說著:“不過是足刑罷了,有什麼好說的,這府裡就喜歡對咱們女人的腳丫子下功夫。”

“哪有這麼簡單,最後用刑是在閣樓上,咱們也不能進去,只知道二太太出來的時候,又哭又笑的,連走路都走不穩了。”雁兒笑嘻嘻地說著,“三太太倒是想讓我們進去看來著,可是老爺也不願意。”

憐心瞪了她一眼,輕聲責備道:“沒心肝兒的丫頭,你受罰也喜歡讓別人看著麼?”

小女孩聽到受罰,頓時垂頭喪氣起來,頌蓮聽得有趣,問道:“你們說,這府裡還會有什麼刑罰呀?”

“非是我囑咐叮嚀把話——唔嗯……!講,只怪你呆頭呆腦慌慌張張——沒有,沒有說你,別用力呀!今夜晚非比那西廂待月,你緊提防,莫輕狂,關係你患難鴛鴦……嗯啊,疼,疼啊——永宿在池塘,已然錯情生波浪,怎能夠粗心大意你再荒唐……這個不行,打,打都由得你打了,輕點兒

還不行嗎——咿呀!”

音色如幽泉清澈,唱腔卻因為奇怪的雜音而斷斷續續,原本歡快討喜的一折,不知為何變得如泣如訴,令人迷惑,然而對於房中人兒而言,眼前情景卻是再自然不過了。

閨房旖旎,被翻紅浪,尚未收拾整齊,女醫生坐在衣衫狼藉之中,悠然自得地欣賞著膝上美人。她的衣裙早已褪去,裸露出雪光晶瑩的肌膚,儘管吻過這具美妙身體的每一寸,但高虹依舊愛不釋手。

“啪——”“唔嗯!”

手掌重重落在她被墊高的屁股上,發出清脆響聲,與受刑者隱忍的悶哼一起,取悅著她的主人。柔軟的臀肉受驚般抖動出一層漣漪,在反覆拍打之下泛起嫣紅。

但高虹顯然不滿足於此,她的手指順脊椎滑過囚徒的裸背,勾畫出纖細線條的同時,也灑下點點癢感,引得她的囚徒繃緊身體,被紅繩緊緊反剪在身後的雙手,也是握起拳頭,似乎在抵禦著這難耐的挑逗。

“手放平,別讓我教你第二遍。”

高虹挑起眉頭,竹板無聲劃過空氣,落在白裡透紅的可憐臀部上,卻帶來爆裂般的痛楚。沒有絲毫準備的梅珊哀鳴著,雙腳猛的抬起,但除了帶起一陣鐵鏈碰撞的叮噹聲之外別無作用,手足被縛,裸身受刑的她,除了迎合主人的心意之外,只有熬刑一個選項。“我不會容許任何反抗的嘗試,哪怕是一個念頭,一個眼神也不行,你要做的只有承受,好姑娘,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

滿意於她的屈服,高虹笑吟吟地拍了拍兩瓣新桃般的屁股,說道:“那麼,我的病人,你會乖乖聽醫生的話,對麼?”

梅珊背對著她,悶悶地說著:“你不是說僅僅是貪涼染了風寒?索性不過是小病,你開什麼藥,我就吃什麼藥就好了。”

高虹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麼,我給你留下的生薑,你可要好好都吃下去~”

梅珊這才覺得不對,勉強扭過身,看到夾在她手指間的,是一塊剛剛削好的生薑,還在散發著它頗為刺激的清香。

若是放在平常,梅珊絕不會接受這種東西,但在女醫生手下被打的哭天搶地,呻吟求饒之後,一邊被抽打屁股,一邊被強迫唱著自己紅極一時的曲兒,她的羞恥心已然土崩瓦解。她縮了縮菊門,卻滿心都是對侵入的期待畢竟,身為病人,就該遵循醫囑,不是嗎?

她半推半就地問道:“這真的……不會留下暗傷之類的嗎?”

高虹擰了一把她發紅的臀尖,引得她一陣呻吟扭動:“我保證,不會比這個更厲害的。”

見她默許,女醫生便將俘虜重新按回床上,分開她的雙腿,用指尖輕輕按揉著緊閉的菊門。經過遊戲前的完整清潔,她並不擔心會有什麼穢物存在。高虹的食指分開褶皺,進入了溫熱的所在,異物感讓梅珊本能地收緊肌肉,腸道緊緊束縛著主人的手指。第二根手指侵入時,儘管有做過潤滑,梅珊也不由得扭動起身體,發出痛楚的呻吟:“哦……高姐姐,別弄了,好,好痛啊——”

高虹安撫地摩挲著她的脊背,柔聲道:“放鬆些,小梅,你太緊張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聽話。”

梅珊試探著放鬆了後庭,任醫生的手指緩緩伸縮攪動,奇異的快感侵蝕著她的神經,讓初次體驗後庭侵入的女人慾罷不能,勉強撐起小腰,迎合起高虹的

動作來,唇瓣中不時呼出豔麗喘息。

見她已然動情,女醫生自藥箱裡取出一支凡士林,仔細塗抹在生薑頂端,退出手指,又將姜塞填入進那還在層層蠕動著的後穴,解開了她的束縛。

“嗯……好像,好像沒有什麼特殊啊?”

重獲自由的梅珊站起身,試探著活動雙腿,後庭處的姜塞釋放出些許灼熱,也不過如此,完全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她疑惑地看向高虹,想到方才自己求饒哀告的狼狽,不禁紅了紅臉,咬牙嘲諷道,“原來你就只有這點本事,讓我空歡喜一場。”

女醫生知道她又犯了嘴硬的毛病,也不揭破,只是微微一笑:“希望你一會兒也能這樣說,我可告訴你,在你吃飯回來之前,都不能讓它掉出來,如果你回來的時候,生薑不在它該在的地方——”

她優雅地降低了聲音,勾的梅珊有些心癢,追問著:“要怎麼樣?”

女醫生眨眨眼,溫柔道:“我會讓不能履行職責的無用器官受藤鞭,五十下。”

美人瑟縮了一下,真要是捱上五十鞭子,她的屁股非要被打成紫紅色的仙桃不成。不過以目前來看,似乎……還能挺得住?

她挺起胸,挑釁般的質問道:“那我要是贏了呢?”

高虹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的她,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任君處置,不過你即便在上面,也翻不起浪。”

看不起誰呢!梅珊狠狠剮了她一眼,高虹也並未生氣,只是笑著為她穿好衣裙,提起藥箱,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時鐘,說道:“我想外廳的飯已經擺好了,老頭子也要來召你了吧?”

“由他怎麼樣,我才不關心。”輕蔑地回了一句,梅珊轉身離去,只是才走了幾步,皮鞋的清脆聲音便戛然而止。

怎麼會這樣,越來越熱了……她眉頭微蹙,菊門中的生薑透過逐漸融化分散的潤滑油膏,不斷散發著熱量,炙烤著周圍未經受過摧殘的肉壁。她下意識地收緊後庭,只是姜塊在擠壓中分泌出更多的汁液,反而像火上澆油一樣,加劇了她的痛苦。腸道不安地蠕動著,層層疊疊的嫩肉一張一合,分外誘人。她有心想要放鬆肌肉,只是姜塞完美吻合於狹窄的菊門,只要她還想保有醫生贈予的藥品,就必須維持著肉體對生薑的接觸。

她顫抖著分開腿,透過旗袍下的內衣,試圖撫慰後庭處的嫩肉,只是指尖不僅沒有碰到火辣灼痛的肉壁,反而將姜塞往深處推了些許——“我要是你,就不會白費力氣,小可愛。”高醫生走到她面前,此時的梅珊彎著腰,身體前傾,扶著身旁的牆壁才能勉強支撐著自己不跪倒在地。輕輕為她拭去前額沁出的汗水,纖腰顫抖,幾乎撐不起胸前豐滿的重量,“露濃花瘦,薄汗輕衣,我的小玩偶愈見動人了。如果你受不了,就求求我,說不定,我會幫你拿出來呢?”

“才不要……我只是,有點累而已!去吃你的飯吧,我沒事的!”她直起身,驕傲地趕起了人。

“我就喜歡吃你一個人的虧……嗯,我很樂意。”高虹莞爾,憐憫地看了嘴硬的她一眼,搖了搖頭:“小可愛,你改悔吧。”

我發誓,如果再說這種話,就在前面也塞上姜!她腹誹道,瞪了一眼比自己年長不少卻又充滿惡趣味的姐姐。

只是高虹卻已然恢復了在人前的恬淡和婉,湖藍長裙很好地襯托著她的氣

質,相比之下,冷汗涔涔的梅珊更像極了不聽醫囑一意孤行,最終自食惡果的病人。

醫生輕快地離去,只留下梅珊面對著眾多侍女,舉步維艱。

“這,這麼多……”

頌蓮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兩人,她原本以為針對雙腳的種種折磨就夠可怕的了,沒想到還有類似於王朝時期女子過堂時候遭遇的處置。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綁在小黑屋裡,一邊被拷問腳丫子,一邊還要被打的哭哭唧唧,少女不禁捂著屁股打了個寒戰。

紅裙侍女笑了笑,溫柔道:“既然太太知道了,就多小心一些吧,您的性子好是好,就是……”她歉意地頓了頓,“就是有些太過於活潑了,這樣是免不了受罰的。”

頌蓮與雁兒對視一眼,都是有些害怕,小丫頭眨了眨眼睛,提醒道:“快到午飯的時間了,太太快裝束上到正廳去吧,這個遲不得的。”

少女茫然:“吃飯不都是在自己院裡嗎?”

憐心收起她額上的冰巾,順便為她擦掉臉頰的水珠,解釋道:“午飯是正餐,照例是要在正廳擺的,太太們和老爺都會去,其實這樣也好……”

她欲言又止,直到頌蓮不耐煩地搖晃起她的手臂,才又說著:“對於失寵已久的太太來說,這也是能見到老爺的唯一機會了。”

看著陡然沉默下來的她,憐心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太太年輕貌美,總不會有這一天的。”

原來還是有機會一天只見老爺一次的啊,頌蓮想著,頓時舒了一口氣。她笑著挽起憐心的手,語氣輕快:“快給我梳妝吧,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