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奴集中營二
身上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我知道她指的應該就是豔照門),你表姐以為是我報復她,因此就結下了樑子。其實,那件事與我無關,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沒想到她這麼坦白。不過那件事到底和她有沒有關,我也不會憑一面之詞就相信。我也不知道今天找她出來能幹些什麼。內心深處我希望她能象祁雲那樣對我,不過自己實在沒信心,更不知道如何啟口;只不過止不住心中衝動,才約了她。現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在茶館吃了不少小吃,單月婷提議出去走走。我欣然答應。順著人民路,一路向南,走了500米,就是大石頭弄了。我望著弄堂裡機電設備公司那間灰色的瓦片房倉庫,不禁莞爾。單月婷奇道:「你笑什麼?」可能是走了幾步,心情漸漸放開,我的話也多了:「你知道李志遠怎麼……恩,怎麼和我表姐認識的麼?」我本來想說「你知道李志遠怎麼成為我表姐的奴才的嗎」,可說出來對祁雲沒好處,何況這是丟臉的事情,李志遠想來也不會跟她說,因此改口。
單月婷笑道:「這還真想聽聽。」我就從高中開始說起,李志遠怎麼誤會我和表姐的關係,因而大吃乾醋,約我單挑,我們姐弟二人又怎樣利用老鼠貼聯手懲治了他,說到後來,手舞足蹈比劃個不停。逗得單月婷彎腰大笑。剛開始心中還有擔憂,這麼數落人家前男友,怕她不高興。可看她笑得花枝招展,我的擔心是多餘了。單月婷笑了好一會,說道:「這個倉庫那麼有意義,不如你帶我進去參觀下。」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單月婷讓進去。倉庫裡實在沒什麼可看的,估摸著她半分鐘就出來了。沒料單月婷饒有興趣地轉了一圈,興奮地蹲下來,「朱文你看,這老鼠貼是不是當年你們用過的?」多少年沒來過這了,故地重遊,心中很多回憶又被勾起。我也蹲下來,把那塊硬紙板細細端詳。雖然年頭不少,紙板上的顏色斑駁不堪,但依稀能認出便是當年的樣子。回過神來,抬頭髮現單月婷已經站起身。她把右腿抬起,擱在一個破舊的箱子上。
筆直的左腿,弓形的右腿,組合在一起,充滿了張力。我心跳加速,深吸了一口氣。祁雲身上的感覺,沒錯,就是這樣。她俯視著我,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聲音如冰塊在冷水中互相碰撞,「當年你表姐是怎樣教訓李志遠的?你給我詳細說說。」我一時窒息,說不出話來。單月婷也不著急,右腳腳掌在箱子上一掂一掂,好像在打著節拍。篤、篤、篤……她的靴底每拍打一記箱子,我的心就跟著跳一下。
「當時,當時好像是……這樣」我不顧一切,把頭朝她胯下一鑽,「你要我學給你看嗎?」問出這句話,做出這個動作時,我便已將自尊拋諸腦後了。如果她往後跳開,一聲尖叫,那麼就算失敗,我今後在陳阿姨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說不定連我老媽也會知道。事後想想,這個險冒得有點大。等著單月婷的回應,時間彷彿停止。良久,不見動靜。我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我一直蹲在地上沒有起來。腿有些酸,已微微抖動起來,不過還是沒敢動。單月婷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不過把擱在箱子上的腿放了下來。腿,沒有放到地上,而是騎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心裡舒了口氣,這個
動作勝過千言萬語!單月婷身形往下一頓,我身上壓力倍增,雙膝跪倒在地,手也撐在了地上。單月婷在我背上狠狠砸了兩拳,「是這樣嗎?」我笑道:「我姐可比你狠多了。」她沒有說話,我也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不過她接下來的動作確實狠了不少。
單月婷縱身而起,膝蓋跪在我背上。我突然收到這樣的衝擊力,雙手一軟,差點啃個狗吃屎;趕緊加了把勁,才穩住身體。單月婷冷笑道:「還蠻硬朗的。」她從身上下來,靴子的尖跟落在我手指上。俗話說「十指連心」,神經將痛覺傳遍全身,四肢再也沒有力氣,整個人軟了下來,像癱爛泥般癱在單月婷的腳下。單月婷不松腳,反而碾了兩下,彎下身來,拍了拍我的臉,「為什麼你們男人都那麼賤,好好待你你不要,非要打你罵你才開心?」我的臉正在她靴子邊上,鼻中聞到那股皮革味道,心為之醉,說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單月婷哼了一聲,「還給我拽文,你個臭老九!」給了我兩記耳光。我的嘴已經徹底貼上了她的靴子,瘋狂地吻著。她掙開一隻腳,用力踏在我肩頸交界處,「好,你喜歡舔是吧,那就給我舔得乾乾淨淨的。」我如聞綸音,將一隻靴子舔得鋥亮。舌頭和嘴唇粘了些塵土,有些苦澀,卻不願停下來。
單月婷坐在了那個破箱子上,叫我抬頭看著她,說道:「朱文,你覺得這樣象是我男朋友麼?」哎,這樣的一個女朋友一直是我期望的。我說道:「我不在乎這樣算什麼身份,我只覺得很快樂。」單月婷嘆道:「好吧,既然你喜歡,我就當你是條狗好了。你可別怪我手腳太重。」此時的她,和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淑女完全不一樣了。不知哪個是她的真面目,也不想去知道。我將她的腳抱在懷中,「我不會的,隨你怎麼折磨我,我都沒意見。」我曾對錶姐說,自己永遠不會喜歡上第二個女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食言了。我心中雖有愧疚,更多的卻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喜悅。稍稍喘了口氣,期待單月婷再給我來些新的花樣,耳邊卻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你沒意見,我可有意見!」【9】:針鋒相對有意見的人是表姐祁雲。她來得無聲無息,淺黑色牛仔褲加上米色運動鞋,一如既往的英姿颯爽。
她走到我跟前,冷冷地看著,一言不發。我從小最喜歡錶姐,也最怕表姐。在這樣的時刻看見她,真是要命。我想站起來,剛挺直了腰,單月婷就朝我胯間撩了一腳,「沒我點頭,不許站起來。」我只好縮縮脖子,重新蹲下。祁雲深吸口氣,擋在我和單月婷之間,回身攬住我胳膊,說道:「給我起來。」我這才敢站直。祁雲目光如電,望了一眼比她矮了半個頭的單月婷,又望了我一眼,平靜地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回我說過,絕不讓別人欺負你?」我記得了,那次我們兩脫得一絲不掛,鑽在一條被子裡。那句話的原話是:「除了我,絕不讓別人欺負你」,祁雲說了後面一半,似乎在提醒我,又似乎在警告單月婷。我點點頭。單月婷身材較小,表姐真要對她動手,她還是怕的。她斜著退開兩步,朝門口挪了挪,眼珠左右亂轉,大概幾秒鐘的時間,又恢復了鎮定,臉上綻開了笑容,「喲
,祁雲,你可千萬別這麼說。
你的好兄弟血氣方剛,手腳也沒被人綁上,如果他自己不願意,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敢欺負他,呵呵。」祁雲仍然扶著我胳膊,不緊不慢地說:「我兄弟從小就很懦弱,跟人說話都不敢大聲,因此沒少給人欺負。我這個做姐姐的,每每為他出頭。也正因為這個,他對我越來越依賴,陷入了惡性循環。你要是認為他不出聲就是自願,那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單月婷冷笑道:「好大的架子。象你這麼管著他,他永遠長不大,難道你想把他留在身邊,留一輩子嗎?」祁雲拍拍我後背,讓我挺了挺胸,說道:「我家阿文雖然有些小缺點,卻是個好小夥子,他的事不用旁人操心。」單月婷嘴角撇了撇,「你當然不希望別人來操心,你們兩人的齷齪事,真當我不知道麼?」我心裡打個顫。都怪自己色迷心竅,也不多考慮考慮。單月婷和李志遠曾拍過拖,很可能知道我和表姐的關係;她和表姐又是死對頭,焉知不是來報復的?
如果她把這件事宣揚出去,我和祁雲可就全完了。想到此處,我不禁脫口而出:「你想怎樣?」單月婷不置可否。祁雲對我說道:「放心,她要說出去早說了。」單月婷「哦」了一聲,「你就吃定了我不會說出去?」祁雲道:「就算你說了,誰會相信?你有證據嗎?我倒是親眼看見你對朱文施暴,可以給你定個故意傷害罪,看看是誰吃不了兜著走。」單月婷低眉一笑,說道:「原來你是出於這個理由才那麼自信的……」,又轉頭對我道,「朱文,你想聽聽我的解釋麼?」我雖然很好奇,可是沒有搭話。望望表姐,看她的主意。祁雲朝單月婷做了個「聽你說」的眼色。單月婷道:「當初你從我身邊奪走李志遠,我曾經很恨你。不過踏上社會之後,眼界開闊了不少,也漸漸想通了。象李志遠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在如今的世界上不會有什麼前途,早點跟他斷了更好……」她說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八個字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語調,還向表姐翻了個白眼,似乎是指桑罵槐。
祁雲也不在意。只聽她繼續說道:「我以前從李志遠口中聽說你有個表弟,不過直到在川福樓遇見你,我完全不知道那人就是朱文。我對朱文印象很好,正象我媽說的,一表人才,脾氣又好。可惜頭一次見面,他對我印象似乎一般,沒有主動聯繫過我。「後來有一次在街上碰到朱文,正好我因為在管教那條拉布拉多犬,對它又打又罵。發現朱文臉上神色有異,當時就感覺到他和李志遠是同一類人。進而聯想到川福樓那次,他對你俯首帖耳,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你表弟就是你的狗*奴!」原來她並非從李志遠口中得知我和表姐的關係。能從這些事情中看出端倪,也算目光如炬了。單月婷繼續說道:「如果我單純為了報復祁雲你,大可將你們的關係廣為傳播。現在的人,對於好事情不太容易相信;對於壞事,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過,我是真的喜歡朱文,不想看他身敗名裂。」祁雲冷笑道:「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我看你是對當年李志遠的事情耿耿於懷,我從你身邊搶走他,你就要從我身邊搶走朱文吧。」單月婷目光流轉,淺笑道:「隨你怎麼想,反正你
**現在已經喜歡上我了。」這句話讓我心裡又忐忑起來,她到底是因為什麼目的接近我?祁雲說道:「你想得太簡單了。朱文或許對你有那麼一點新鮮感,不過我敢說,他最終不會選擇你的。」「那也是因為你在給他施加壓力而已。你能看住他一時,還能看住他一世麼?」
「哼哼,我需要看住他麼?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跟你打個賭。」「怎麼賭?」「剛才你已經欺負他很久了。我再給你10分鐘時間,任你怎樣對他都行;接下來我也用10分鐘時間,按我平常對他的那樣。最後讓朱文自己選擇,他比較喜歡跟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後出場的人會比較佔便宜,因為人總是對較近發生的事印象更深。單月婷並未提出異議,自信滿滿,「可以,我保證你會輸得很慘。」表姐真是天才,竟然能有這樣天才的提議。不論她們倆誰輸誰贏,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我是鐵定會很爽的了。表姐退開幾步,找個破凳子坐下來。我還有點做夢的感覺,回頭看了看錶姐。祁雲微一頷首,似乎是說「不用怕」。單月婷昂首挺胸,從腰間解下皮帶。那是一條黑色香奈兒腰帶,雙面牛皮,不過二指寬,裝飾著白銀色的金屬頭。腰帶被她雙手一拉,繃得筆直。她慢慢地逼近我,靴子釘地,噔噔的響。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是在給我施加心理壓力,非常高明。
離開我還有兩步遠,單月婷眼睛一瞪,手朝地下一指。我乖乖地跪了下來。【10】:艱難抉擇單月婷跨騎在我背上,腰帶繞上我脖子,扣住了轡頭。她站起身來,拉著腰帶一頭,用力一扯,我直起了身子。表姐就坐在我對面,看我雙手扯著腰帶,以免脖子被扯得太緊。她顯得漠不關心,這使我有些害怕,萬一單月婷分寸把握不好,她會救我麼?單月婷將手中的腰帶尾部倒轉過來,當做鞭子,抽打我的頭部。我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身上的傷痕被衣服遮掩,臉上的傷痕會破壞我形象,我還怎樣站上講臺面對學生,怎樣面對同事和父母?我舉起手,遮擋住臉;單月婷怒喝道:「放下你的狗爪!」表姐幾乎從來不曾讓我感到真正的肉體上的痛苦,而單月婷則是完全相反的風格:毫無憐憫。不過這其中也另有一番滋味。她見我不肯放下手,便用力按我的頭;我無法挺直,只好兩手撐地,雙頰又暴露給了她,「刷刷刷」連續五六鞭子。
抽得我實在支持不住,又抬起手來護住了臉。不過這一來,我失去支撐,只能以額頭支著地面了。單月婷停止了抽打,不過手裡仍是握著腰帶,她的靴子踏上了我後頸。「叫你把爪子放下你都不聽話,有你這樣的奴才麼,啊?」我感受著冰冷的跟尖刺入皮膚,脖子上還勒著皮帶,呼吸並不太順暢。「啊……饒命、饒命……」單月婷喝道:「你讓我痛快了,我就饒你!」她腳尖挑起我的肩膀,將我翻了個身,肚皮朝上。我知道好戲就要來了。沉默已久的表姐發話了:「還是老一套,了無新意。當初你對李志遠也就是那麼幾個花樣吧。」單月婷白了一眼,說道:「一招鮮,吃遍天。跟你這種人說了也不會明白。」說著,她的靴子從半空重重的砸了下來,捶在我胸口。我悶哼一聲,喉嚨口發甜,眼前金星亂冒。想不到嬌小的她,力道
絲毫不弱。我心中狂喜,暗叫:「快上來、快上來!」單月婷一個腳踏在我胸口,另一個腳稍稍踮起,試了試平衡,之後果然全體重站到了我身上。
我屏住呼吸,胸腹肌肉緊張地調動起來,全力支撐著她的分量。S有很多類型,M也是。他們之間若要互相尋求到最大的快感,是需要磨合的。有些人剛被主人踩上身子,就放鬆肌肉,感覺肚子很軟,腳感很好;不過也有些主人喜歡奴才們稍微抵抗一下的,這樣更能體會到征服過程中的快感。我不知道單月婷是哪種類型的,試探著她的反應。單月婷表情很惱怒,「敢屏緊肌肉?你找死,放鬆……讓我踩得舒服點!快!」,語音中卻帶著無比的興奮。看來我猜對了。我把肚子上的肌肉放鬆,任由單月婷靴底壓迫我的內臟。從底下看上去,她的腿更顯苗條修直,線條優美,沒有一絲多餘的肌肉。我被踩得有些疼了,肩頭左右搖晃兩下。平時和表姐一起玩的時候,這個動作就是暗號,表示自己受不了,表姐便會適可而止。單月婷對這一暗示視若無睹,反而更用力了。
「動你個頭啊!別作無謂的反抗!」我也知道這樣的動作是無謂的,由於腰腹被壓制,完全發不上力,肩膀的抽動只能讓我看起來更猥瑣。她的鞋在我胸前碾過,踏上了我的鼻子。鞋底把我鼻子都踏扁了,我痛得想把頭別過去。單月婷看出我的動向,伸皮帶擊打在我鎖骨上,「主人賞賜你鞋底,不許躲!現在不把規矩做好了,以後還了得?」我鼻孔間沒了縫隙,只好張開嘴呼吸,而嘴的位置正對著她的鞋跟,鞋跟順勢伸進了嘴裡。二話不說,舌頭捲住了她的鞋跟。
「小崽子,味道如何?」那還用說,味道當然是好極了。不過單月婷把我周身各處踩得有點疼。尤其現在,鼻樑都快斷了,酸的眼淚直流。「呵呵,踩得你都哭了。好啊,你繼續哭,看我會不會可憐你?」靴底在我臉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同時沾著些許塵土,將我畫成了個大花臉。疼痛在繼續,殘酷之美在單月婷的身上綻放。祁雲站起身來,「好了,時間到。」單月婷從我身上下來。她要再不下來,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窒息。單月婷把手中的腰帶一端遞給表姐,「系狗的繩子,小妹借你用一會好了。」我手腳並用,爬到祁雲面前;她輕輕伸手,解下那根腰帶,扔還給單月婷。表姐的調*教要開始了……剛才單月婷的動作幅度不大,力道卻相當之狠。我被她的威嚴、魅力所懾服,不過肉體上的痛楚的確過了些,我的鼻子都被她踩得流血了。表姐更清楚我的口味,可能會更好地把握平衡度。我滿懷期待著表姐的演出。
祁雲讓我仰起頭來,從口袋裡掏出手絹,將我鼻孔下的血跡輕輕擦拭乾淨,「回去姑姑問起,就說是跟小章學摩托車摔的。」小章是表姐的同事,在鑑證科;曾經瘋狂追求表姐,卻被髮了張「好人卡」,只能和表姐做了對哥們。以前追我表姐的時候,拼命討好我這個「準小舅子」,因此和我關係還不錯。祁雲拍拍我的頭,「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了,硬邦邦的。」我大惑不解,「云云姐,你還有10分鐘的時間呢。」
「我平時怎麼對待你的,你還不清楚麼?」現在就是我選擇的時候了!【11】:非禮
勿聽表姐拍拍我的頭,「你覺得誰把你調*教地更舒服,實話說好了……」單月婷已經將皮帶重新系回腰間,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施施然走到近前。當你知道下一期彩票號碼,事先買了100注,等待中獎號碼揭曉的前一刻是什麼表情?單月婷現在的表情就是這樣。當我把我的選擇告訴她們時,單月婷的嘴巴張得似乎能吞下我一整個拳頭。我重新跪倒在表姐面前,雙手抱住了她的大腿。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單月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戟張,杏眼圓睜,「你、你、你!我費心費力調*教你這麼久,祁雲什麼也沒做,怎麼會選她?」面對她氣勢洶洶的責難,我把頭往後縮。祁雲起身護住我,氣定神閒地說道:「什麼叫做『你費心費力調*教,我什麼也沒做』?敢問你認識我小弟幾天,我認識他幾天?既然你還不死心,就讓我來告訴你,你輸在哪。」
「你只知道有不少男人喜歡被女的欺負,也就是SM,卻不知道SM的真義。」「誰不知道,不就是男人喜歡犯賤,被女的蹂躪地越厲害越高興麼?」祁雲冷冷地看了單月婷一眼,「SM和性有關,所有的一切都以獲得性快感為目的,懲罰只是手段。」單月婷不服氣地道:「那我懲罰他有錯嗎?」「你懲罰對方的技巧並不差。我問你,在剛才的10分鐘內,朱文是處在弱勢沒錯吧?」
「那又怎樣?」「一般來說,人類的任何活動中,弱勢一方都普遍缺乏安全感。你尚未完全取得我兄弟的信任,換句話說,朱文內心不能確定你是否只喜歡調*教他一個人。尤其是他知道你曾經和李志遠也有過類似的關係。」單月婷瞳孔漸漸收縮。「朱文喜歡你不假,但『喜歡』並不一定能給人帶來幸福。最好的例子就是曾經在我身邊的李志遠。他喜歡我,我卻從不給他平等的地位。朱文到達高潮時,我會停下其他動作,親自用手或腳、甚至其它地方為他解決問題;而李志遠只能在旁邊靠自己的手解決。朱文累了,可以枕在我腿上休息;李志遠只能乖乖爬到籠子裡自歸自喘氣。朱文和我卿卿我我的時候,李志遠跪在門外,身上五花大綁,慾火中燒。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你說他會選擇做朱文還是做李志遠?」單月婷說不出話來。排除某些極端的心理變態者,任誰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都會選擇擁有一個我表姐這樣的主人。
祁雲一番話,簡直說出了我的心聲。我仰起臉看著她,「不錯,我和表姐之間,除了對她的敬畏,還有一份無法割捨的愛。所以當她感覺腳冷,不想套靴子的時候,我會用電吹風先將靴子的內層烘暖和。而對別人,我恐怕都不會這麼做。」單月婷緩緩點點頭,「好,祁雲,有你的。今天我輸得心服口服。」我看著單月婷瘦削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畢竟我和她認識才幾天,未經過磨合。單月婷已經走出了倉庫大門,對我的呼喊充耳不聞。我以為和她的故事到此結束了。可是命運,命運決定了我和單月婷之間必將有著驚心動魄的交集。話說回來,那天表姐帶著我回她單位去洗個臉再回家。在公安局門口,碰到了鑑證科的小章。這小子今天輪著值班。只見他西裝筆挺,小分頭梳得油光鋥亮,正從門裡出來。
「喲,琪哥,怎麼那麼
精神?難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章琪憨憨地一笑:「嘿嘿,晚上去相親。那個女孩子的照片已經給我看過了,長得才叫一個正點呢!」我湊上去神秘一笑:「那可要恭喜了。這女孩子比祁雲如何?」章琪老臉通紅,「別涮我了……我趕時間。」章琪下班了,局裡連個鬼影都見不著。我到男廁所洗乾淨了臉和手,衣褲鞋襪上的灰塵也都抖落了,問表姐要來梳子,把頭髮梳理整齊,重新恢復了人民教師的光輝形象。走回表姐辦公室的路上,琢磨著晚上該怎樣和表姐耍,隱約聽到隔壁女廁所傳來不和諧的聲音——「啪、啪、啪!」好像是耳光聲。接著一個較為沙啞的女聲:「給我老實點兒!別動!」
「嗯、嗯。」這個聲音低沉渾厚,應該是男的。我心中一動,止步不前,背貼在外牆上。大起膽子偷窺一眼,廁所所有隔間的門都關上了,什麼人也沒看到。我豎起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幾陣悶響,似乎有人在搏鬥,撞擊著廁所隔間的隔板,咚咚直響。少許,恢復平靜,好像一方被另一方制住了。女聲重新響起:「再反抗只會多吃苦頭,懂了沒?」男聲答道:「梅姐,放過我吧,我都被關了半小時了~」「呸!」隨著一聲呸,還有一聲悶響,就不知是拳頭還是腳掄到了男人身上,「老孃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才玩半個小時就要我收手?」然後又是砰砰幾聲響,男人老實了,不再說話。短暫的平靜後,兩人開始發出粗重的喘息。
「赫~赫~」男人的聲音越喊越大,卻戛然而止。「叫那麼大聲,想死啊!」「嗚……嗚……」好像女的按住了男人的嘴,見他有話想說,又放開了。男人說:「怕什麼,星期天局裡又沒有人。」「你叫的街上都聽見了!他孃的,說你一句你就頂嘴……我叫你頂嘴……叫你頂嘴……」「啊……梅姐饒命……我不要……不要打了……」男的偶爾發出一兩聲呼喊,嘴巴立刻又被堵上,肉搏的聲音又響起,間雜著那女人的喝罵:「狗雜種,哪來那麼多廢話!玩了你一會你就打退堂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說你兩句還敢還口了。我憑什麼要饒你……憑什麼要饒你?老孃今天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頭當球踢,當夜壺……」說到「夜壺」二字,女的突然不說了。沉默良久,男的似乎醒悟過來,拼命要從隔間裡出來,因為我聽見隔間的門已經被撞開了。我正要閃人,卻聽那女的喝道:「給老孃回來!」一陣肉搏,又恢復了平靜。
我重新湊近廁所門口,只聽一陣細細的水流聲。「都嚥下去,灑出一滴水,我就把你卵蛋捏出黃來!」【12】:落拓江湖我在廁所門外聽得熱血澎湃,驀然間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我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差點叫出來,嘴巴卻立刻被另一隻手封上。定睛一看,來人是祁雲。確定我不會再出聲了,祁雲放下手,示意我跟她出去。兩人躡手躡腳下了樓(各種人家隱私!惹翻了梅中玉,我也保不住你。」梅中玉,就是廁所裡那個「梅姐」吧。
「她是什麼人?」「她是我的頂頭上司,刑偵隊長。」一個女人,能夠做到市刑偵大隊隊長,恐怕真是不簡單的。「那廁所裡的男人是誰?」「不知道,也別去打聽。」我只好閉嘴。回家後,老媽又
開始嘮叨了。她深刻總結了我和單月婷交往中遇到的問題,並將其總結為「無房無車」四個字。我反駁道:「我又不是買不起房,只不過還不確定買什麼房而已。要是現在在新區買個房,將來找個女朋友對地段、房型不滿意怎麼辦,賣了再重買?」
「那你先把車的問題解決了。明天就讓云云去車管所打個招呼,先去把駕照考出來。然後立刻買車,30萬以下的還不行,起碼是奧迪。」老媽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說話衝得很。於是,我就上駕校學起了開車。反正我們學校也不實行坐班制,時間充裕的很。兩個月後,就要考試了。我問祁雲借她的POLO來練一下,那自然是不成問題的。我找了個星期天約表姐出來練車。表姐陪我練到一半,被單位call去了,臨走她讓章琪趕來陪我。章琪屁顛屁顛來了。他坐在副駕位置上點了根菸,儼然駕校師傅的派頭。
「踩一點剎車……哎喲太重了……左轉燈、燈……笨蛋……變道……看反光鏡,師傅沒教麼……」這傢伙一路上罵得我狗血淋頭,我怒目而視,示意他適可而止,他說道:「你瞪我幹啥?我說你是為你好,象你這樣的草腳,是典型的馬路殺手,不好好調*教能上路麼?」我氣得指著他鼻子大罵:「老子總算知道你為啥當不成我大舅子了,是誰都受不了你!」這話可能真的觸到了他的痛處。章琪雙眼充血,野獸一般看著我。我有些害怕,「諾諾諾,君子動口不動手啊……」章琪一拍車門把手,說道:「停車,老子去買包煙。」我把車靠邊停下,放他下車。他還關照我:「等我回來,別一個人上路啊!」等他走進了超市,我將門一鎖,放下手剎,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憑我的智商,學了兩個月車,難道沒你還不行了?你別說,還真不行了。從凱旋路右轉進入現代大道,路邊停著輛依維柯,遮住了我的視線。我的從依維柯身邊擦過,依維柯車頭旁恰好閃出個人,我心猛地一抽,趕緊把剎車踩死。
「吱」地響聲,輪胎在地上劃過道黑色橡膠印。終於還是沒避過,把來人撞翻在地。我腦袋也衝昏了,從車上下來,指著地上那人破口大罵:「你他媽沒長眼哪?這兒是人行橫道麼,你就亂闖?」地上的人沒受傷,一骨碌爬起來,我看這人個子在1米85左右,長髮披肩,絡腮鬍子;穿著白色汗背心,手臂上肌肉虯結。他也沒多說話,直接叉住我脖子。我奮力掰開他雙臂,施展王八拳狂擊其胸口。路人紛紛圍觀。我孱弱的外形和他剛健的體魄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而人的習慣心理總是同情弱者的,大夥陸續開始指責那人「碰瓷的」、「以大欺小」……雖然輿論站在了我這邊,可戰場上仍然是我在孤軍作戰,完全處在下風。我邊戰邊退,約有30多米遠。救兵及時趕到!章琪從身後趕上來,掏出警官證,向旁觀眾人說道:「警察會處理糾紛,不要旁觀影響交通,通通回去!」大部分路人被喝退。章琪不理我,先和那人打招呼,「怎麼是你啊,李哥?
別動手了,不是外人,看在我面子上……」連勸帶拉,把我和那人分開。然後跟我說道:「兄弟你可別得罪他,他是我們單位梅姐的侄子。」我聞聽「梅姐」二字,腦中轟隆一聲,莫非就是那天
在廁所門口見識過的梅中玉?「就是梅中玉?」「是啊,你也聽過過她吧。要說李哥和你也是校友呢,說不定你們認識。算了,都看我面上,別打了,我做東,找地方喝一杯,怎麼樣?」我細細端量這位李哥,似乎有些面熟,「李……李……哦,你是李志遠!」李志遠雖被認出,卻沒有多少特別的表示,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當年英俊神武的籃球隊長,如今和一個工地上搬磚的有什麼區別?世事如棋,莫過於此。反正也快吃晚飯了,我們三個找了個路邊大排檔,要了幾瓶啤酒,坐了下來。我先問章琪怎麼認識李志遠的。章琪說,梅中玉升任隊長的時候,大宴賓客,幾乎所有親朋、同事都去了,就是那次酒席上見過李志遠,和他挺談得來,後來常有來往。
章琪開口問李志遠:「李哥,這麼多年沒見你,你都在哪呀?」李志遠不說話,悶聲開了三瓶酒,給我們每人一瓶。不待我們倆喝,自己先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一瓶。我們陪著他咪了兩口。他也不管我們喝多少,自己又開一瓶,一轉眼又喝下去大半,話匣子這才打開。堂堂七尺男子漢,說起話來,都帶著哭腔:「朱文、章琪……你們是不知道啊,這些年我過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我們忙問端的。
「我原來家裡條件不錯,可惜高中畢業後父親因為車禍去世,家境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兩年後,我媽改嫁,就留下我一個人。「我沒地方去,投靠了叔叔。我嬸嬸(即梅中玉)身體有毛病,一直沒有孩子,就收留了我。「我叔叔做皮革生意的,常年在外。去叔叔家的第二天,就剩我和嬸嬸兩個人在家……」【13】:暗無天日李志遠那年剛考上大學,由於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只好跟著叔叔嬸嬸一起生活。他愛打籃球,腳上一雙耐克還是父親在世時候買的,已經穿了3年,鞋底都磨破了。想買一雙新的,只要特步就行,可叔叔不答應。這天,叔叔出門在外,還有好幾天才回來,只有嬸嬸在家。李志遠想,女人可能心軟些,不如求求她吧。梅中玉正在客廳裡看電視,李志遠縮頭縮腦從房間裡走出來。到了梅中玉身後,囁嚅道:「嬸嬸……我……我想換……換雙籃球鞋,舊的那雙……實在……實在不能穿了……」還沒等說完,梅中玉騰地就站起來,「你怎麼整天想著打籃球,就不能做點正經事?
你叔叔看在大伯的面上,才留你在家養著,供你吃供你喝;我是你什麼人,憑什麼要管你?按理說你都過了18歲,早就是成年人了,怎麼就不能自己養活自己……」一通亂罵,把李志遠罵得人都矮了一截。看侄兒不說話了,梅中玉面色緩和了些,話鋒一轉,說自己家境如何困難,不應將錢花在奢侈品方面。李志遠聽得心中直罵。叔叔是皮革商人,年入50萬左右;嬸嬸是公務員,福利待遇也不必說。就這樣還哭窮,真是越有錢越吝嗇。李志遠不耐煩了,只待嬸嬸一說完掉頭就走。可梅中玉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說個沒完。
「國外的家長,從小就培養孩子自力更生的能力,小孩在家通常是通過做家務獲得零花錢的。都說男孩子要窮養,你從小就是因為沒吃過苦,才養成了現在的好逸惡勞。「既然現在住在我們家了,可別想再跟以
前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要零花錢買運動鞋?可以。替我做事,我按時付你酬勞。」李志遠聽嬸嬸話裡有轉機,按捺下焦躁,忙問:「嬸嬸要我做什麼,只管說。我吃在家裡,住在家裡,幫您和叔叔做點事情也是應該。」梅中玉手一指玄關處,說道:「別的先不忙著做,就替我把那幾雙鞋子擦一遍吧。」竟然是擦鞋這樣的低賤活兒!不過李志遠伺候祁雲日子久了,也不覺得不自然。嬸嬸是愛鞋之人,老公又是做皮革的,整個鞋櫃密密麻麻都塞滿了各種皮鞋。李志遠蹲下身,拿起其中一雙橙色鞋面、亮銀高跟的涼鞋,37碼的尺寸。李志遠又想起了那個她,那個漂亮、活潑,帶點刁蠻,有些冷酷的她。
她也有一雙和這差不多的鞋子;不知現在她是否正穿著這雙涼鞋……想的入神處,李志遠拿起涼鞋,放在鼻子地下聞了聞。有股異味,沒有那個她的味道好聞,不過總是聊勝於無。他貪婪地吸了兩口帶著異味的空氣,半眯起眼睛,舌頭伸到了鞋底。已經分不清鞋子是誰的了,只記得在她腳下那些日子,是最美好也最痛苦的。她曾經穿著這樣一雙涼鞋,毫不留情地從自己身上踏過,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個個血印,在他心裡刻下一道道銘記。兩隻鞋底並在一起,夾住了自己的**。面紅耳赤,神遊千里之外,幻想著她白嫩的腳丫就在眼前,正搗弄著自己的**。現實中她可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
「你在那裡做什麼!」剛才還在客廳沙發上的嬸嬸突然來到了自己身後。李志遠手忙腳亂扔掉鞋子,站起身來。可那玩意在褲襠裡堅挺,形象極為不雅;李志遠察覺,很不自然地伸手捂住。還沒想好怎樣應對,梅中玉的腿已經招架上來。他的這位好嬸嬸是刑偵隊裡的搏擊冠軍,尋常三五個男人都近不得身;尤以腿功見長。那是十幾年,幾千個日日夜夜苦練沙袋練出來的功夫。李志遠被狠狠踹中小腹,彎腰蹲下。梅中玉繞到身後,兩個胳膊一齊勒住他脖子,「看你長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小色狼。他孃的,敢拿老孃的鞋做這猥瑣事情,不知『死』字怎麼寫麼?」李志遠被鎖喉,無力地抬起雙手,要掰開嬸嬸的胳膊。人腦缺氧的時候,出於自保,會優先保證重要功能(即心臟跳動)而切斷運動神經。那個時候四肢是沒什麼力氣的,所以你別以為上吊到一半後悔了,還可以做引體向上自救。李志遠無力的雙手怎敵得過梅中玉,只覺胸口的氣只出不進,越來越少,腦中意識都模糊了。
可能是天意不讓李志遠死得太早,就在這時來了個送報紙的按門鈴。梅中玉暫時放開李志遠,讓他喘了兩口氣。待打發了送報人,梅中玉重又回過頭來,勢要置李志遠於死地。李志遠當然不願坐以待斃,站起身來,欲憑藉一身蠻力奪路而逃。狂吼一聲撲向梅中玉,心裡打定主意,只要她不正面交鋒,向旁一躲,自己就到了門邊,那便有了活路。可梅中玉不是等閒之輩,腳步一挪,看似閃開角度,膝錘卻隨之而上,重重撞在李志遠腹部。腹部已受兩次重擊,李志遠再也支持不住,額頭冷汗直冒。這時候若被逼退,可能永遠也沒機會出去了。李志遠咬緊鋼牙,伸手摟住嬸嬸的大腿,不讓她繼續施展腿功。梅中玉發了
狠勁,抬肘下擊,打在他背部,李志遠差點吐血。那也不能放手!嬸嬸的腿一得自由,就是噩夢的開始!李志遠跪了下來,連嬸嬸的另一條腿也一併抱住,頭部自然貼在了她小腹以下。梅中玉感到一股熱氣從下身湧上來,帶著強烈的男子的氣息。
很多年沒有被男人抱過了。老公忙於生意,一星期總有那麼四五天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會因為工作勞累對自己提不起興趣。老公之外的其他男人更不用說了,誰都對他敬畏有加,笑話都不敢多說半句。梅中玉四肢一陣痠軟,本待繼續下擊的拳頭已經抬起,卻再也打不下去。「放開我!」「嬸嬸不要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再也不敢……」看見這小子死不鬆手,梅中玉一時沒有辦法。突然瞥見牆角里靠著個電蚊拍,梅中玉拿起來,擰開開關,朝李志遠臉上啪的就是一下。李志遠受到電擊,完全出於意料,條件反射地用手去捂臉。梅中玉乘機掙脫。因為害怕嬸嬸的腿,李志遠躲得老遠。梅中玉也不用電蚊拍了,步步逼近。
「你是不是喜歡女人的鞋子?」李志遠不防嬸嬸這一問,不知如何作答。梅中玉把那雙橙色的涼鞋扔到他面前,「你剛才對它又親又吻的,搞什麼飛機?」「我……我,是我不對,嬸嬸,饒了我吧,別打我……」梅中玉呸了一聲,「那麼大個子,忒沒用!好,我也不要你擦鞋子了,伺候我換雙鞋子吧。」說著,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她雖然不算年輕,臉上有了些皺紋,但腿部皮膚保養的很好。裸足穿著人字拖,修長的腿從短裙中伸出,呈現在李志遠面前。只看這兩條腿,是十分誘人的。李志遠乖乖為嬸嬸除下拖鞋,換上涼鞋。
「嬸嬸這是要出門麼?」梅中玉伸腳在他臉上一刮,「不出門就不能換鞋麼?你問的著我麼?」「是、是、是……」梅中玉兩腳托住他的兩腮,將他頭抬了起來,看著自己。「是什麼是?你那麼喜歡這雙鞋子,就用舌頭把它舔乾淨啊。」李志遠不敢不從,儘量想象著眼前的女人是另一個自己心愛的人,閉起眼睛,伸出舌頭,忘情的舔上了那雙鞋。嬸嬸的腳很臭,李志遠皺起了眉頭。梅中玉看得不快,脫下鞋子,一個鞋底抽在他臉上,「剛才揹著我舔*鞋子舔的那麼高興,現在皺眉頭?皺給誰看?是嫌我身上有味道麼?」李志遠臉上兩道紅印,火辣辣的。
「不敢,不敢。嬸嬸讓我繼續舔吧,我一定舔乾淨。」「算了,你別舔*鞋了。直接把我的腳舔乾淨吧。」李志遠再也不敢皺眉,小心翼翼捧起嬸嬸的腳,將大腳趾放進了嘴裡。臭味直衝腦門,李志遠卻要裝出十分享受的樣子,微笑地接受這一賞賜。梅中玉問道:「味道如何?」「嬸嬸的腳……香極了……」「哈哈……哈哈……」梅中玉縱聲大笑,「來,再多塞一點進去。」也不等李志遠答話,就死命把腳往他嘴裡插。李志遠本能往後躲。梅中玉彎腰揪住他的頭髮,「躲個屁啊!過來!」那隻青筋暴突的腳,帶著腳底翻起的死皮,有大半個都到了李志遠嘴裡。這是梅中玉對李志遠的第一次調*教。梅中玉的施虐心理,由此被培養起來;與此同時,李志遠則陷入了暗無天日的深淵。【14】:由恨生愛李志遠已經喝下了5瓶啤酒。他滔滔不絕說
著往事,沒有人攔著他。章琪點點頭,安慰他道:「李哥,你別覺得別人會看不起你,至少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李哥。」
李志遠放下嘴邊的啤酒瓶,眼中有了一些光彩。章琪說道:「你知道什麼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麼?」李志遠茫然搖頭,我也沒聽過。「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是指被害者對罪犯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罪犯的一種情結。「1973年,兩個搶劫犯搶銀行失敗,劫持了四名銀行職員。與警方僵持幾天後,劫匪釋放了人質。令人不解的是,被劫持的人質非但不痛恨劫匪,反而對歹徒沒有傷害自己而表示感激,為他們籌措法律辯護的資金,甚至有一位女職員愛上了其中一個劫匪,在他服役期間與他訂婚……」我和李志遠聽得津津有味。章琪繼續道:「這件事激發了社會科學家,他們想要了解在擄人者與遭挾持者之間的感情。後來的研究顯示,這起被稱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的例子見諸於各種不同的經驗中,從集中營的囚犯、戰俘、受虐婦女與亂倫的受害者。李哥你身上發生的,應該就是這種症狀。
「你被你嬸嬸威脅,失去人生自由,甚至稍一不慎就會收到人身傷害。當你心中恐懼突破了所能承受的底線,你便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了她;她每給你一口飯吃、一口水喝,你都感激。久而久之,恐懼轉化為崇拜,屈服於在她的暴虐之下。這是人性的普遍弱點,所以李哥也沒必要自責。」想不到章琪肚子裡還真有貨色,把李志遠的心理分析得頭頭是道。李志遠連連點頭,「老弟你是文化人啊!」我問李志遠:「後來又怎樣了?」李志遠說道:「以後,只要叔叔不在,嬸嬸就玩弄我。發展到後期,甚至買了個鐵籠子,叔叔在家時就藏在床底;不在家時就拿出來,讓我晚上睡在裡面。各種羞辱的手段層出不窮,我……」章琪聽得不忍,「好了,不用說了……」李志遠不再詳細描述梅中玉對他侮辱的細節,說道:「有次我叔叔出差,提前回來,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他們兩人大吵一架,最終導致離婚收場。而嬸嬸也終於把我玩膩了,丟破鞋一樣把我掃地出門。
我四年大學,整天渾渾噩噩,也沒學到什麼本事,空有一身蠻力,只好去建築工地搬磚頭。嘿嘿,不像你們倆,混的都不錯啊。」章琪也幹了瓶啤酒,「嗨,什麼不錯呀,還不是一樣混日子?對了,你剛才說到,似乎以前還曾經迷戀過另一個女孩子,心甘情願供她驅馳,她是誰啊?」我心頭一凜,就怕他問這個。幸好李志遠沒有鬆口,「算了,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還提她做什麼?」我連忙接上去,「嗯,也對。今天只管喝酒,不要說不開心的事。」章琪又拿起瓶酒,「來,幹了它……咦,朱文你鼻子上冒汗,怎麼了,不舒服麼?」我剛要答話,手機響了。是祁雲打來的,說單位裡事情已經結束,問我什麼時候回家?我說馬上回來。我跟章琪說,趕緊陪我回去吧,表姐催我還車了。章琪一擺手,「我今天好不容易碰到李哥,不喝個痛快絕不回去。你又不是不會開車,自己開回去不行麼?」
「我還沒有駕照呢,怎麼開?」「哎呀,誰來查你?」章琪連拉帶推,把我送上了車,臨走問我要了包餐巾紙,「我這兒沒有了,
你給我一包,一會兒酒足飯飽總得擦擦嘴。」我從車裡扔給他一包,「你就縮吧,大排檔吃飯,餐巾紙的錢都不肯給人賺。」雖然坐上了車,可真不敢自己開。思前想後,還是打電話給表姐,請她來救命。沒半個小時,祁雲來了,一上車就埋怨章琪不是玩意兒。數落了半天,對我說道:「現在我就在副駕,你敢一個人開回去了嗎?」我點頭,繫好安全帶,放下手剎,換到空檔,就要啟動車子。祁雲忽道:「慢!」她斜過身子,深吸了幾口氣。我的耳朵突然被她拉扯住,「臭小子,你剛才喝了酒,就這樣還敢開車?」
「放手……耳朵要撕爛了……哎喲……是你要我開的。」「我哪知道你喝了酒?」她說著從副駕座位下來,從車頭前繞道我的位置,開門將我拉出來。我捂著耳朵,本以為她要我回副駕位置,沒想到她又一次將我塞進了駕駛室,不過這一次是頭下腳上的進去。我的頭被塞到了剎車板下,屁股頂著座位,兩腿擱在座位旁。祁雲坐上駕駛座,關上車門,兩個腳正好蓋住我的臉。
「喂,云云姐你這是幹啥?」「給你的懲罰,讓你好好記住酒駕的下場!」隨著話音剛落,油門踩下,車子發動了。在市內行車,你懂的,總要不停地剎車。表姐每次踩下剎車板,運動鞋就帶著剎車一起蓋到我嘴上。「嗚嗚……放我下來……」「少囉嗦,別干擾我開車!」「回去我告訴舅舅……」「你去告好了,看你嘴快還是我腳快!」我四肢的擺放位置難受至極,在那麼小的空間內又使不出力氣反抗。時間長了,乾脆隨遇而安,任由表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剎車,踩著我的臉。剎車板的板底很髒,祁雲又穿著鞋子,絲毫聞不到她腳上的原味。不過被表姐踩總是幸福的事,反正從小到大沒少被她踩,好好體會這種感覺吧。我終於領略到剛才章琪說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含義了。不過我對的崇拜源自純粹的愛慕,而非由恐懼轉化而來。如果面對其他女人,比如單月婷呢?回想當天在機電設備公司倉庫裡那場「調*教比賽」,為何單月婷對我的**無法讓我產生恐懼,並由此產生斯德哥爾摩現象?
想不通,也懶得去想。如今的我,正在表姐腳下,那是我的天堂。我的男根勃起了。祁雲伸手拍了一下,「去死!」哇~~這一拍毫無疼痛之感,反而將它拍得更大了。祁雲開的自動擋汽車,左腳是用不著的,便用來踏住我胸口,狠狠加了幾分力氣,「色膽包天啊你……」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云云姐,你猜我剛才遇到了誰?」祁雲忙裡偷閒,抓了幾把我的命根,「說吧。」我舒服地大叫了一聲,「是李志遠!」我把李志遠和梅玉的事告訴了表姐,祁雲不屑地說道:「難怪這男人如此猥瑣,上樑不正下樑歪!」
「姐,最嚴重的不是這個。既然李志遠知道你我的關係,那梅中玉會不會也知道了?她對你可有沒有特別的地方?」祁雲沉思片刻,說道:「倒沒有。聽你剛才講,他在章琪面前也不肯供出我的名字,這方面應該算是可靠的。」話雖如此,李志遠卻總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15】:牢獄之災我的預感沒有錯,李志遠真是個災星。他即使沒有將我和祁雲的事透露給別人,卻也害得我不輕
。簡直是死了都要害人!沒錯,李志遠死了。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夜。表姐單位裡聚餐,慶祝冬至。我們學校就沒那麼好的福利了,下班後只好回家待著。大約8點鐘,接到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喂,是朱文麼?我李志遠啊……」他給我來電話做什麼?「哦,什麼事?」「沒啥事,就是想找個人聊聊,我也沒什麼其他朋友,章琪又沒空,我一個人過冬至好難受,你來陪我喝幾杯吧,咳咳……」聽他語氣,挺可憐的,好像還感冒了。我一向心軟,就答應了。從我家去他住的小區,乘公交車得一個小時。我雖然已經有了駕照,買了新車,卻因為有可能喝酒,不敢開去。到了李志遠家門前,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打他手機,也關機了。等了半個小時,只好回家。12月23日,星期五,傍晚。剛從單位回家,轉眼又有人來敲門。我想可能是表姐吧,已經是週末了,我們之間會有很多節目的。開門卻是三個民警。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警,身量和表姐差不多高,不過更瘦一些,兩條長腿象個圓規釘在地上。稍有些三角眼,眼角旁有淺淺的魚尾紋;鼻樑挺拔、嘴角下垂,嘴旁是兩條深深的法令紋;臉型長而尖,輪廓分明,看起來是個厲害角色。
她開門見山地問我是不是朱文。我說是啊。「朱先生,我們懷疑你和一起命案有關,請你回公安局協助我們調查。」可能你都已經猜到了,我被懷疑和李志遠的死有關。老媽當場嚇得昏了過去,老爸連忙打120,繼而又找表姐。我呢,還能怎麼辦,先跟警察同志回公安局唄。路上,那女警才告訴我,她就是市刑偵大隊隊長——梅中玉!7點多鐘,梅中玉和另一個民警小閔把我帶到審訊室。梅中玉讓小閔做筆錄,她親自問我:「朱先生,請問12月22日,也就是昨天晚上8點至9點之間,你去了哪裡?」我沒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說道:「8點時候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讓我去陪他喝酒。大約9點到他家的,可是卻沒有人開門,打他手機沒人接。我等了20多分鐘,就回家了。」
「哪個朋友?」「……就是……死者。」「那你幾點鐘到的家?」「10點半。」「那麼,從8點到10點半之間,有沒有人可做你的時間證人?」「……沒有。」小閔拿出個紙條,上面是個手機號碼,讓我辨認。我拿自己的手機對照了下,昨天李志遠確是用這個號碼打給我的。「你是李志遠去世前最後一個聯繫過的人。他的中毒時間是晚上9點半左右,而這段時間你都沒有時間證人。」所以我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你們也沒有直接證據呀!」正說著,鑑證科同事送來一份化驗報告。梅中玉接過掃了一眼,扔在我面前,「不知道這個算不算證據?」我也仔細看了看化驗報告,弄清了其中緣委。發現李志遠死亡的是章琪。昨天冬至,表姐單位裡聚餐,章琪身體不舒服,很早就回家了。期間他將手機設成靜音,待翌日醒來,發現有三個未接電話,均是李志遠在22日晚7點至8點之間打來的。章琪回撥號碼,對方已關機;驅車來到李志遠家,敲了半天的門沒人響應。他不放心,叫來110的同事,撬門而入,發現李志遠躺在沙發上
,早沒有了呼吸。李志遠身前的茶几上有兩瓶開過的啤酒,都已經喝完。經鑑定,李志遠是中了「百草枯」的毒而死,而兩瓶啤酒中一瓶的殘夜中含有百草枯成分,相信是有人在酒中下毒,誘使李志遠喝下。整整一天,鑑證科都在現場採集證據。據化驗結果,兩個啤酒瓶上都有我的指紋;廚房水龍頭、大門門把上也有我的指紋!
這下我可說不清了。我只認得李志遠家的門牌,從來沒進過他家的門,那些指印絕對不是我留下的。梅中玉站起來,對我說道:「我看你也沒什麼好抵賴的了。走,跟我去指認現場吧。」我完全被現實弄暈了,兩腿發軟,哪還聽得見她說什麼。梅中玉雙手託在我腋下,「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不想動武,你最好別逼我。」我還是沒動。梅中玉脾氣上來了,在我腦後就是一巴掌,把我從椅子上拍到了地上。跟上就是狠狠的兩腳踩在我跨上。她為行動方便,穿的是平底皮鞋。饒是這樣,我可也不好受。梅中玉拉著我頭髮,將我的頭稍微板起些,高舉著右手,威脅道:「再不走我直接廢了你!」旁邊的小閔似乎看得不忍心,上前拖住她的手,「梅姐,消消氣,別打了,等祁雲來了再勸權他。」梅中玉撩腿就給他一腳,踹得他捧著肚子就蹲到地上。我從李志遠口中聽說過她的厲害,也在廁所門外聞聽過她的威風,今日一晤,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看來她的屬下們,日子真不好過。梅中玉不顧小閔的狀態,命他先去樓下開車;自己則將我雙手反鎖在身後,戴上手銬;夾了我的頭頸,挾在腋下,拖出了審訊室。我盼著祁雲能來救我,可祁雲也不過是她的手下,能將她怎樣?從小和表姐在一起,沒被別人欺負過。如今的我已經預感到,表姐也救不了我了,絕望湧上心頭。我脖子被鎖得有些緊,使盡力氣從喉間憋出幾個字:「梅、梅姐,我、我不是……殺人……犯……」梅中玉啪地給了我一嘴巴子,「誰是你梅姐?現在你他媽給我閉嘴!到時候讓你說話你再開口。」她拖我下樓,小閔將車子開了過來。梅中玉把我上半身塞進後座,在我臀部一腳,將我整個人踢進了車子。她隨後跟進來,趁我未來得及坐起,雙腳便踏在我腰間。吩咐小閔開車後,梅中玉一言不發,只是用力的,狠狠的在我腰上碾踏。我正面朝上,仰望梅中玉,一身制服襯得她英姿不凡,高而瘦的身材是不錯的衣架子。
略帶滄桑的神情中還夾雜著幾分兇狠。不知怎麼,我忽然想到,她年輕時或許是個很標緻的大美女:因為她的眼睛長得不錯,長而帶有桃花型,只不過上了年紀,眼角微微下垂;鼻子很挺拔,嘴巴小小的,嘴角尖尖的。她的腳時不時換個地方,在胸口踩一腳,在小腹踩一腳,每一腳幾乎都能讓我五臟移位。我自然疼得在車裡扭來扭去,像砧板上待宰的魚。梅中玉一邊踏一邊罵:「叫你再動、叫你再動!」她說話時嘴唇一翻一翻,露出齒如編貝。薄而尖的嘴角,鮮紅鮮紅的顏色,可能塗了唇膏,配上雪白的牙齒,象吸過血的野獸。我突然很期待被她的嘴咬上一口。誒,生死關頭,竟然還有這種想法。我的腰、腹、胸漸漸被踩得麻木,不再抽搐了。她朝我頭部方向挪了挪位置,一個腳正好抬起
到了我頭頂上方。要是她使勁踩下來,我即使不吐血,會不會也得個輕微腦震盪?我雙手被拷住,沒法擋她這一腳,只好將頭稍稍側過,硬著頭皮頂住,被她踏在臉上。
這一腳力量並不大,踏上來之後,梅中玉便沒有後繼動作了。相比之前的暴力,這一腳可以說溫柔極了,簡直是給我撓癢。我心中鬆了口氣,輕聲說道:「謝謝梅姐腳下留情。」也不知她聽沒聽見,反正她沒有接我的話。鼻子裡傳來她鞋子上淡淡的皮革味,視線全被鞋底遮住,一片漆黑,不知不覺中,我的JJ挺立了起來。【16】:嚴刑逼問
第15章修改了一個小地方,李志遠的中毒時間。否則前後會有點矛盾。目
前15章正在重新審核。
到李志遠家樓下,梅中玉讓小閔在車子裡等,她一個人押著我上了樓。李志遠的家在二樓。客廳很小,除了沙發、茶几和電視之外,幾乎容不下其他東西了。客廳北面是並排的廚房、衛生間,朝南只有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採光很差,裝修簡陋,而且充斥著一股發黴的味道,令人直欲作嘔。梅中玉提著我進到客廳,隨手往地板上一方,隨即一腳踏在我背上。
「抬頭看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這裡和李志遠喝酒來著?」我搖頭。梅中玉咬牙道:「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是不會老實的了。」這話讓我心中猛顫,既害怕又期待。果然,等待我的是一陣暴風驟雨!梅中玉一踢腳,將我翻過身來,腳底蓋住我的臉。鞋底的塵土在我皮膚上留下道黑印,而且冷冰冰的不好受,可想象著這雙鞋內的風景,我的老二還是不爭氣地挺了起來。梅中玉見狀破口大罵:「死到臨頭還敢起色心!」提腳換了個地方,在老二上狠狠踩下去。我痛得彎起腰來,「梅姐,我真沒有殺人,你相信我……」她另一個腳也踏到我身上來,踩著胸口,不讓我有任何掙扎的動作,「好,你還嘴硬是吧?讓你嚐嚐老孃的腿功!」梅中玉抬腳在我胸口、腹部和老二處一頓亂踩。我雙手被銬在背後,只得把兩個腳伸在空中亂踢,欲待宣洩體內的痛苦。可這痛苦又怎是可以宣洩地出來的?我慘烈地哀叫,聲音驚天動地。
梅中玉絲毫不理會我的哀求,可能是嫌我叫聲太響,把腳踩到了我的嘴巴上。叫聲漸漸衰弱,一是嘴巴被踩;二是胸、腹、腰的肌肉被蹂躪,旦要放聲叫喊就感陣陣疼痛。梅中玉聽我漸漸沒了聲音,從我身上下來,又將我衣領提起,讓我跪在客廳沙發跟前。「昨天晚上你大約9點到這裡,和李志遠一起喝啤酒。期間你假意去廚房拿開瓶器,就在廚房把隨身帶的百草枯滴入瓶中,出來給李志遠喝,是不是?」這都哪跟哪啊,我根本不知道百草枯是什麼東西。
「還想抵賴?啤酒瓶、廚房水龍頭、門把上都採集到你的指紋,你就算一句話不說,也能定你的罪!我這是給你個機會坦白從寬,你他孃的還跟我搭架子!」我嘴角都流血了,說話難免口齒不清,「可……可我沒有……沒有殺人動機啊……」梅中玉冷笑道:「怎麼沒有?高中的時候,他曾經誤會你是他情敵,跟你鬧得很不愉快。時隔多年,你耿耿於懷,殺他也並不是不可能。」冤枉哪!我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放屁……反正不管你嘴上承不承認
,你都洗不脫嫌疑了。認罪態度那麼差……好……是你自找的……」我腦海裡突然閃出那天在廁所門外聽到的對話,她很可能就是在逼問某個倒黴蛋,沒想到今天這樣的厄運也會降臨到我頭上。越不希望發生的事越容易發生,梅中玉拖著我的衣領,往衛生間方向去。我也不知道應該害怕還是高興,拼命晃動肩膀。梅中玉給了我兩個巴掌,「老實點!」我把臉貼在她大腿處,感受著她微微的體溫,心頭波濤起伏。梅中玉把我扔在衛生間的地上,大冷的天,躺在冰冷的地磚上,可不是滋味。這倒黴催的李志遠,也不知多少時間才洗一次廁所,弄得裡頭一股騷臭味,搞得我大皺眉頭。梅中玉踢掉腳上的皮鞋,找了塊還算乾淨的毯子,站在上頭。然後她就開始繼續脫,脫掉了長褲,脫掉了粉紅色的秋褲,又脫掉了最裡面的內褲。她的腿保養得很好,我早就聽李志遠描述過。百聞不如一見,這的確是一雙能誘人犯罪的美腿,沒有一點多餘的贅肉,潔白光瑩,小腿肚上稍稍鼓起的栗子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它的主人是個有力量的厲害角色。
梅中玉把毛巾架上一個夾毛巾的夾子取下,夾住了我的鼻翼。乘我張開嘴呼吸的當兒,她的腳趾伸進了我口中。她已經運動了一天了,腳上微微有汗。不過由於我鼻翼被夾,嗅覺大為減弱,倒也沒有覺得太沖。舌頭上嚐到一點又鹹又澀的味道,恨不得把她的腳趾吐出去。梅中玉咧嘴一笑,「哈哈,難受吧,叫你不認罪!你小子活該,好好舔老孃的臭腳丫吧,哈哈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舔,老孃都不給。看你長得還算標緻,才特地開恩,還不快謝恩!」她居高臨下的氣勢完全征服了我。而最為關鍵的是,我的心底已經對未來絕望。鐵證如山,我就是殺死李志遠的兇手,雖百口莫辯,連表姐也救不了我。一,梅中玉是她的上司;二,表姐是嫌犯親屬,必須迴避此案。在我被判刑之前,我除了安心做梅中玉的玩物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謝、謝……梅姐恩典……」鼻子被夾著呢,「恩」字發音不太標準,逗得梅中玉大笑。「好好舔」,她把我鼻翼上的夾子拿掉,那股腳臭立刻撲鼻而來。不過我倒沒有倒胃,反而興奮了。梅中玉的臭腳朝上挪動,我將這隻腳從腳趾舔到了腳跟。按照往常的習慣,在腳跟部位遇到死皮的時候,我輕輕用牙齒磕掉了。梅中玉看了十分滿意,「呵呵,果然天生就是賤種的料。來,把左腳也舔了。」迫不及待地張開嘴,把她的左腳一口咬住,瘋狂地吮吸。很多東西不是大多數人能夠接受的,比如臭豆腐,比如榴蓮。可你一旦嚐到了這些東西的真味,就會對它上癮,再也無法割捨。男人的腳是臭的,不過女人的腳卻是香的,即使表面有臭味,只要肯仔細品,再複雜的味道中也總是有一縷幽香,哪怕是那種剛從田裡走出來沾滿泥巴的腳。那是女人味——女人所有可以誘惑男人的手段中最高明、也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種。
梅中玉的腳味從我口鼻中灌入,滲透進身體裡沒一塊肌肉,挑撥著每一條神經。我好像被打了雞血,雙眼通紅,呼吸加劇,恨不得將這隻腳上的肉啃下來吞到肚子裡。「哎喲,不許用牙齒咬,只許輕輕
舔。」梅中玉口中呵斥,同時甩手給了我個耳光。五道紅指印印在臉上,打得我老實了。梅中玉的腳在我嘴裡橫衝直撞,把我的嘴巴撐得有兩個那麼大。她根本沒有把我當人,好吧,我也放棄所有底線好了。可是,腳伸進來的部分太多,我的舌頭反而很難招呼周全了。梅中玉卻不在乎這個,我的嘴被撐得越是畸形,她就越是高興。都插到喉嚨了,我本能地反胃咳嗽起來。梅中玉將腳取出,「味道還好吧?」我蜷縮起身體,把下*體朝她腳上磨蹭。她見狀更覺有趣,伸裸足踏上了我的老二。我舒服地長嘆了一聲,身體扭動配合著她腳底的碾轉,漸漸攀上了靈肉快感的高峰。
「你扭得真他娘難看!」梅中玉又加重了力道。我知道自己的樣子肯定很難看,不過這情況下誰能扭得好看?「梅姐……請……請恩准我……脫掉……脫掉褲子吧……」梅中玉停下腳上動作,思索了幾秒鐘,「可以,不過……你認不認罪?」我如果說不認罪,她是否就不讓我繼續高潮了?可我要是認了罪,她會否因為已經達到目的而停止施虐?「我……我……真的沒有做過……」還沒等我說完,梅中玉就變了臉色,「沒見過你這麼又臭又硬的東西!」她轉身蹲下來,陰*戶正對準我的嘴。我心裡一涼,看來這是她的拿手好戲,不是第一次見識了。我能夠接受舔*腳,可「**」那麼重口味的項目,從來沒玩過。她的**正要灑下,門鈴響起。梅中玉低聲罵了句粗口,問道:「誰啊!」門外一個男人應道:「是我哪,梅姐。」
「等一下,馬上來!」梅中玉穿好褲子;襪子來不及穿了,直接塞在我嘴裡,那股味道又引得我一陣亢奮。梅中玉低聲道:「躺在這裡別弄出任何聲音,否則一槍崩了你!」她赤足穿上皮鞋去開了門。來者聲音很熟悉,可惜我看不到。直到兩人說了幾句話,我才分辨出這人的身份。梅中玉說道:「小章,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約個時間。」我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是章琪。【17】:人心險惡我嘴裡被塞了襪子,是肉色的短筒絲襪,有些地方因為汗漬已經粘連在一起,甚至發硬了。那種氣味自不用多說,是我心目中最神聖的能夠挑逗情慾的東西之一。由於太關注襪子的味道,梅中玉和章琪開始的幾句對話便錯過去了。只聽章琪道:「我到局裡沒見著您,同事說您又來犯罪現場尋找新的證據,我就找來了。這次來還有個新的線索要提供。」我心裡一盤算,準是梅中玉怕人知道自己私刑逼供,臨走前故意關照手下的。
如果她說自己帶著嫌犯來指認現場,章琪就該知道我也在了。要說章琪也真夠朋友,東奔西跑,一定是為幫我脫罪蒐集到了什麼線索。我不由精神一振。梅中玉問章琪是什麼線索。章琪嘆了口氣,道:「按理說朱文是我朋友,我不該落井下石……」我大驚失色,要不是嘴裡塞著絲襪,當即就要大叫出來。梅中玉沉默了幾秒鐘,說道:「我知道你一心為公,不會忘記你的。你說吧。」她講話時的語音語調和平時不太一樣,特別柔和,充滿了女人的嫵媚。章琪也放低了聲音,「這件事是我親眼所見:大約兩個多月前,我陪朱文練車,他是個草腳,車子撞了人,還惡形惡狀下車和人拉扯,
又罵又動手。可巧,被撞的那人就是李志遠……」我心中大罵章琪不是東西,那天我雖然和李志遠打過架,後來不是一起坐下來喝酒了麼?他為什麼斷章取義只告訴梅中玉前面半截內容,難道就是為了立功?梅中玉問道:「既然你親眼所見,屆時肯上庭作證嗎?」
章琪道:「他們兩人打架的過程,被當時『富華苑』門口的攝像頭拍了下來。下午我和幾個同時去過了富華苑的物業,錄像已經搞到手。真不容易,就差一點,原來他們物業的錄像資料只保存兩個月,要是去晚兩天就沒了……」他還爹爹不休地說,梅中玉聽得不耐煩,「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出了不少力。回去吧,過兩天我方便的時候會來找你。」就聽外面普通一聲,好像什麼重物掉在地上。但客廳裡的兩個人都沒有驚異的表現。我正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就聽章琪說道:「梅姐,可憐可憐我吧,您已經很久沒有讓我給你舔過腳了……」我聞此言,驚訝程度不在剛才得知他出賣我之下。原來這小子也拜倒在了梅中玉的腳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梅中玉卻似乎對他沒有興趣,「叫你回去就回去,有什麼好討價還價的!」然後是兩人拉扯,衣襟摩擦的聲音。
「求求你了梅姐……」「劈劈啪啪」幾記清脆的耳光,打得章琪沒了聲音。「賤貨,賞賜是靠求來的,不是搶來的……你以為我是你什麼人,你什麼時候想,我就什麼時候配合啊?」章琪徹底歇菜,似乎嘴巴被什麼東西堵上了。梅中玉的絲襪此刻正在我嘴裡,她應該是用了抹布毛巾之類的吧。梅中玉聲音提高了八度,「給我乖乖跪在這裡,兩小時之內不許動,也不許發出任何聲音,否則我立刻讓你在鑑證科消失!」我先後接受過祁雲、單月婷、梅中玉三位女主的**,十分了解作為奴才的心理。主人要打要罵,全無所謂,只會越罵越高興,越打越高潮。奴才最怕事情是主人不理他。梅中玉看來也是深諳此道。有手機鈴聲響起,梅中玉接了個電話,「……嗯,對……什麼……好吧,我立刻回來。」她掛斷電話,來到衛生間,從我嘴裡拿出絲襪,重新穿上,朝我做個噤聲的手勢,同時示意我跟她走。她不想章琪知道我也在吧?
我放輕了腳步,離開衛生間,章琪並不在客廳,大概被她關在廚房或者什麼地方了吧。沒心思管章琪了,趕緊跟她離開李志遠家。車子又開到了公安局,祁雲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此時見到祁雲,恍如隔世相逢,我不顧失態,一把抱住了表姐。祁雲怕我哭出來,趕緊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不怕,可以回家了。」帶我上了她的車。還好我臉上的鞋印已經在來的路上擦掉,我決心還是不把剛才的遭遇說出來了,免得表姐一時衝動得罪她的頂頭上司。可祁雲似乎猜到了我剛才的經歷,她沒有多問,只讓我回去好好休息,什麼事都等以後再說。不過我還是問她:「怎麼梅中玉好好的又把我放了呢?」祁雲說道:「我被禁止參與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事務,不過我同事從鑑證處的報告中發現了一個漏洞。」
「哦?什麼漏洞?」似乎將要溺斃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我問道。祁雲沒急著回答,拿起座位邊的一瓶礦泉水遞給我,「先喝口水。
」我伸手接過。「看看你自己是怎樣拿瓶的?」我看了看自己拿礦泉水瓶的右手,沒什麼特別啊。祁雲說道:「你的五個手指都接觸了玻璃瓶吧?」「那當然,用手拿瓶子總是五個手指一把抓啊,要不還能怎麼拿?」「可是在李志遠家的啤酒瓶上發現的指印只有三個,分別是你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如果你在開瓶的時候下了毒,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將瓶子交給李志遠?」不錯,250ml裝小瓶子、玻璃的,應當是有點分量的,外加玻璃瓶外表有水,觸手滑溜,正常人不會只用三個手指去「捏」著瓶子。
「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有人陷害我?」「只是有這個懷疑。另外,在李志遠家收集到的所有你的指紋,統共只有三種,就是你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如果你在李志遠家下毒,留下指紋的話,為什麼只留下這三種指紋?難道你從頭到尾只用三個手指做事情麼?我們懷疑有人採集到了你的指紋,用來嫁禍,可惜由於某種原因,他(她)並沒有採集到你的所有指紋,因此留下這個小小的破綻。」如今我算是取保候審,案子沒有了結之前不得離開居住地。回到家已近9點半。還沒按響門鈴,門就開了。出來的是陳阿姨——單月婷的母親,老爸老媽在後送她。陳阿姨一見我,拍手道:「這下可好,你們甭擔心了,小文這不平平安安回來了嗎?」老爸老媽的激動就不必說了……洗個澡,吃了點東西,表姐才離開。老媽告訴我,陳阿姨可真夠意思,一聽我被公安局帶走,立刻發動身邊所有的社會關係,打聽我的情況。要不是後來託著一個市政府裡的遠方親戚,我可沒那麼快就能放出來。
一提到陳阿姨,我便想到單月婷。老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人家小婷可也出了不少力,不過今天晚上單位裡做賬,所以只來了一會就又去加班了。等這事過去之後,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18】:抽絲剝繭2012年12月24日,星期六,早晨。還是在家等著吧,希望公安局能儘快找到真兇,還我清白。有短信進來,竟然是多時不見的單月婷——「想知道真兇是誰,就一個人來找我。」我該不該去,還是告訴表姐?猶豫了10分鐘左右,我決定單獨去找單月婷。她一個弱女子能把我怎樣?回了短信,約她在家門口見面。這回我開自己的車吧,20分鐘就到她家,她已在樓下等了。穿一件米色風衣,腳上是褐色高幫靴;苗條的身形恰似迎風盛開的百合。見她的感覺,恍若初識,離開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快一年了。我開門見山的問:「你知道兇手是誰?是誰陷害我?」她抬頭望了望我,又低下頭去。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適才我都沒注意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太性急了。你……這些日子……還好吧?」單月婷微微一笑,「誰攤上這樣的事情還能淡定。你放心,我這就帶你去找真兇。」「真兇是誰?」單月婷故作高深,吊足了我的胃口,「我把事情前前後後想了好幾次,還從你媽那裡把你所有的人際關係梳理了一遍,嫌疑最大的就只有一個——」我等著她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她卻停了口。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既然你知道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訴警方?」「哼,我為什麼要讓
別人搶去功勞?」看來這小姑娘外柔內剛,是個倔脾氣。「好吧,那現在你要帶我去哪,總得給我交個底吧。」單月婷手指伸在嘴角邊,踱起了方步,「首先可以肯定,要害你的人和你認識。」這點我也同意,如果是個素不相識的殺了李志遠,為什麼不嫁禍給別人,偏偏嫁禍到我頭上?「你脾氣很好,人緣相當不錯,從不因為錢財和人結怨。如果有誰記恨你的話,那一定是感情債了。」她的分析很有道理,邏輯清晰,比我這個數學老師還強。
「你想想,你和李志遠有什麼共同點?」我不好答這話。我和李志遠唯一的共同點,那就得說:都是我表姐的裙下之臣了。「哼,這都想不到麼?」我結結巴巴,「我……我和他都曾經……祁雲……」擠牙膏般擠了幾個字,都連不成句子。單月婷哈哈一笑:「沒想到你是從這個角度看的……」「那你又從什麼角度看?」單月婷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和他都是我的前男友!」對呀,的確如此。可那又對案情有什麼幫助?
「你大概不知道,還有一個人也具有同樣的身份。」也就是說單月婷還有一個前男友!因為爭風吃醋,設計害死一個情敵,嫁禍給另外一個情敵,作案動機倒是說得通。嘿嘿,可單月婷並不知道,我與李志遠同樣可以算是另一個人的「情敵」——章琪。章琪追求過祁雲,沒有結果。如果他得知我和祁雲的關係,不排除產生嫉妒心理的可能。可是他知道嗎,李志遠會告訴他嗎?還真說不準!
「我似乎有了點眉目了。我這邊同樣有個嫌疑較大的人。」單月婷「哦」了一聲,「是誰?」「他叫章琪,曾經想追我表姐,不過我表姐沒理他……」「什麼!你說那個人叫什麼?」「章琪。立早章,王字旁的琪。」「天,不會那麼巧吧。我幫你分析出來的這個嫌疑人也叫章琪。」把兩個章琪的信息擺出來一對,徹底排除了同名同姓的可能。我和單月婷懷疑的指向都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章琪是單月婷的前男友!我問她:「什麼時候的事?」單月婷道:「我是今年5月份才認識他的。」5月,差不多就是祁雲、單月婷在我身上舉行「調*教比賽」的時間。
「自從一年前認識你後,你並不主動約我。兩三個月下來,我媽心裡也清楚了,於是在外頭又張羅著給我介紹對象。我心裡……心裡其實不想去相親……」她的意思是,當時心裡還對我有著感覺吧,我不禁回味起和她相處時的情景來,雖然我們相處的時光太過短暫。「……在大石頭弄的倉庫中,我做了最後一次努力,結果就不說了。我只好在老媽的安排下,去見了那個人,他就是章琪。」我記得那天跟表姐回單位裡洗臉,在廁所外聽到了梅中玉調*教男*奴的事件;也曾在單位大門處遇到章琪,當時他穿戴整齊,正是要去相親,還特別跟我提過「那個妞很正點」。接下來的事情我便可以想象了,「他對你一見鍾情,卻發現你心裡始終……始終……」單月婷點點頭。於是章琪決定報復我,制定了這個「一箭雙鵰」的計劃。很合理的作案動機!問題是章琪的計劃細節如何,他從何處取得我的指紋,梅中玉是否是同謀,我又怎樣才能找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單月婷道:「章
琪這人沒什麼骨氣,在我腳下表現得奇賤無比……」她說的咬牙切齒,殷紅的嘴唇微微咬住,我真的好想被她咬下塊肉來。「……只要我出馬,他什麼話都會被套出來。到時候,你怎麼報答我?」她說著,目光向我射來。【19】:欲擒故縱「你和章琪怎麼分開了呢?」由於單月婷將章琪定性為「前男友」,故我有此一問。「哼,這人心術不正,即使從地上起來了也還是一副奴才相,怎可託付終生?不過,我雖然多次暗示不再繼續,他卻依舊死纏不休。」所以陳阿姨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我好,因此我一出事,她就想方設法幫我吧。既然章琪對我不仁,我當然也就對他不義了。我對單月婷道:「你可知道他和他們單位刑偵隊隊長的關係?」單月婷表示不知。我把梅中玉和章琪的齷齪勾當全攤牌給單月婷,繼而心想:「如果他們這樣的勾當算是無恥齷齪,那我和祁雲又算什麼?」單月婷沉吟道:「梅中玉難道和章琪狼狽為奸,所以才不惜用私刑逼你認罪?」
「到時候問了章琪就有結果了。」說話間來到章琪家。我們手邊沒有竊聽器、錄音筆之類的器材。按照計劃,兩人分別下載了一個語音通話軟件,互相加了對方好友,以便免費通話。單月婷撥通了我的號碼,我按下接聽,並同時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躲在樓下不上去。單月婷則上樓敲了章琪的門。手機裡聲音傳來——章琪又驚又喜地道:「怎麼是你?」單月婷的聲音顯得不太友好,「我有事要問你!」沉默了一會,章琪將單月婷請到屋裡,開始大獻殷勤,又是倒茶又是準備瓜子。嘎吱嘎吱的聲音,好像一個人坐到了皮沙發上。單月婷冷冷的聲音響起:「別搞這沒用的了。過來,我有事問你……」接著,好像是章琪跪地的聲音。單月婷的聲音又響起:「前天也就是22號晚上你去哪了?」
「我去單位聚餐了啊。」單月婷聲音提高了八度,「敢對我撒謊!我去過你們聚餐的『香雪海』樓下等你,所有人都走光了也沒看見你出來。」我心中暗贊單月婷的口才,騙人騙得滴水不漏,而且話中還暗示對章琪頗有餘情未了之意。章琪說道:「那天我朋友心情不好,找我喝酒,我就藉口身體不舒服,很早就去了朋友家。可我也沒接到你電話呀。」換了我,我會說那天自己手機沒電了。單月婷的回答更妙,她朝章琪呵斥道:「我那麼晚去飯店等你就不錯了,等不到你還想我再主動聯繫你啊,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伴隨著語音,有兩記響亮的耳光聲,我直呼過癮。
「你那個朋友什麼人,那麼重要?」章琪發出像狗一樣的呻吟,卻不開口說話。「竟然不對我說實話……」單月婷可能是抽出了自己的腰帶,開始抽打章琪。我的思緒彷彿回到了當時大石頭弄的倉庫裡,她也是用一條腰帶對我進行了**。皮帶抽在章琪身上,聲音通過手機傳到耳中,我也感同身受。單月婷抽了一會,停住手。「你不說也行,我就跟你耗著。你跪在這裡不許動,什麼時候想說了再開口。」然後聲音就小了,我想她可能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吧,章琪被徹底晾在一邊。估計他正對著單月婷,眼中盡是她曲線優美的腿、纖秀玲瓏的腳,可謂春光無限。可偏偏單
月婷不理他,不打也不罵,當他是空氣。將心比心,我可以想象章琪一定是心癢難忍。五分鐘後,他果然憋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淚,「主人,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我打起精神,豎起耳朵,不敢聽漏了一個字。章琪說道:「我那天去找了李志遠。」
「他跟你什麼關係,你怎麼會認識他?」「他是我們單位刑偵隊長的侄子,幾年前和我認識的,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主人的前男友。後來他跟我講了過去的事情,我也正好認識了主人,我……我覺得當年他背叛主人,太不應該,實在罪該萬死……因此、因此前天晚上乘著酒醉壯膽,和他爭辯。可是他身高力壯,我不是對手,只有落荒而逃。我沒能為主人出一口氣,可我實在盡力了,主人你可憐可憐我,不要對我不理不睬的……」單月婷問道:「那李志遠後來是怎樣死的?」
「一定是朱文!主人雖然和他分手,他卻賊心不死。有一次我陪他練車,和李志遠重逢,他就怕李志遠回來和她搶奪主人,這才起了歹心,毒死李志遠。」我恨得牙根直癢,這小子信口開河,栽贓倒是一把好手,竟然說的有鼻子有眼兒。單月婷才不吃這一套,「朱文怕李志遠和我舊情復燃,你就不怕了?你一個搞鑑證的,他是教數學的,到底誰比較擅長用毒?你以為我會信你那套騙小孩子的話麼?」手機中傳來衣襟扯動的聲音,似乎章琪強要抱住單月婷,被單月婷撂倒。接著一陣噼噼啪啪,定是皮帶抽在章琪身上。
「我是你主人,不是出來賣的,你敢放肆!」章琪的慘叫聲清晰可聞,不知單月婷用了什麼方法折磨他。可惜我看不到,事後可一定要好好問問。如果她願意的話,希望她能把這一套同樣用在我身上試試。看看我是否能比章琪堅持得更久些?章琪撐不住了,呼喊聲漸弱。單月婷經過一陣運動,也喘了幾口,悠悠的道:「臉上被踩出洞來也不鬆口,看來你說的是真的了……」我一陣失望,半個晚上的折騰,結果只讓章琪爽了一把,對案情絲毫沒有幫助。單月婷繼續說道:「朱文因為嫉妒而毒死李志遠,也算對我情有獨鍾了。哼,我早該想到,換做你,你才不會為了我做這種事情……」悉悉索索,似乎她拿起了衣服,準備出門。我心底讚歎單月婷的機變,還是欲擒故縱的招數,這次使得卻更巧妙。果然,章琪一陣騷動,「不要走啊主人,主人,我說實話,不是朱文,不是朱文……」太好了!這樣看來,章琪果然是兇手的最大嫌疑人,至少也應該是知情人。
沉冤得雪有望了!「滴——滴——滋——!」樓下傳來響亮的汽車喇叭聲,還有一陣極為刺耳的剎車。不好!我和單月婷的手機處在相互通話狀態,這聲音會通過我的手機傳到屋裡。想必章琪能聽到從單月婷的手提包中傳來外面的汽車喇叭聲、剎車聲。最關鍵的時刻,計劃敗露!我立刻掛斷通話,朝小區外跑去,同時手指一陣點撥,將以上的所有錄音通過郵件發到表姐的信箱。雖然章琪還未來得及說出真相,但最後那句「不是朱文」已經對我大有幫助了。從樓角轉過彎來,正撞見那輛發出刺耳剎車聲的車子,淺綠色兩廂尚酷。這該死的破車,壞我大事,我透過車窗朝裡看了看。這一看,可真是比
恐怖片還恐怖,車裡坐的是梅中玉!她正倒好車,也同時看見我了,立刻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我撒腿就跑,她喊了一聲:「再敢跑,等我抓住了整死你!」無論我逃不逃,只要落在她手裡,就一定會被整死。換做其他人這樣喊,我只會跑得更快。
(各種。我呆在當地,紋絲不動,眼睜睜看她上來扭住我脖子,將我拖著上了樓。【20】:一主二僕梅中玉沒有穿制服,一身便衣;齊肩的頭髮,末梢微微燙得有點黃,應該是今天才弄的;狐尾大衣襯托下,隱隱有貴婦風韻。「小子你可真是自投羅網。」她手臂箍著我脖子,迫使我腰玩下來,腦袋正靠在她胸前。也不知這女人用的什麼香水,濃烈、豔俗。大衣敞開著,香水味被體溫一逼,朝外拼命擴散,教我難受的很。梅中玉見我把腦袋左右搖晃,似要掙脫她的懷抱,呵呵一笑,手臂用力夾得更緊,「都到了我手裡了,就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你是來找章琪嗎?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我讓章琪陪你一起玩玩。」我叫道:「他出賣我,當然要找他算賬。只是這小子不在家!」梅中玉奇道:「怎麼會不在家,今天說好我要來的。」章琪隔了很久才來開門,一定是找地方把單月婷藏起來呢。梅中玉大大咧咧坐在客廳沙發上,把我朝地上一放。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老老實實地跪在她面前。梅中玉用手指了指章琪,「你也來吧,今天老孃一次調*教兩個狗*奴才,算是意外收穫,哈哈。」她那黑色高幫靴子外形很時尚,皮革上還釘著五六個裝飾用的銀白色小釘,正在我眼前晃悠。章琪看我的眼神充滿警惕,我也狠狠回瞪了他一眼。今天人在屋簷下,有事雙拳難第四手,本少爺暫且忍了。除非這對狗男女夠膽將我滅口,否則待有朝一日,我必報此仇!章琪已經迫不及待了,伸手抱住梅中玉的靴子,鼻子湊上去使勁地嗅。梅中玉縮回腳,把靴子除下,扔給章琪,「你那麼喜歡我的靴子,兩隻都給你,蹲在一邊好好聞去吧。」章琪好像揀到了寶貝,哼哧哼哧叼著兩隻皮靴,退下兩步。梅中玉轉過臉來,笑眯眯對我說道:「靴子已經脫了,你來聞聞我的襪子吧。」兩隻白色棉襪,腳趾部位稍稍見汗漬,又熱又臭直燻人。章琪蹲在旁邊,見狀又嫉又恨,好像要把我整個吞了。
不過有梅中玉在,他不敢。他忽然站起身來,梅中玉喝道:「你做什麼!」章琪道:「主人,我想把空調開開,這樣我就不用穿那麼多衣服,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可以直接暴露給主人了。」梅中玉一想,點點頭。「喂,你,一會覺得熱了,把衣服也脫了吧。」她對我道。沒5分鐘,空調就顯效果了,梅中玉脫了外套,還讓我脫得一絲不掛。我本想留條內褲在身上遮遮醜,梅中玉見我猶豫,伸腿一撂,把我放倒,雙手輕輕一份,「刺啦」便將我的內褲扯破。我本能地伸手去捂襠部,梅中玉喝道:「放開!」說罷也不管我是不是撒手,便狠狠踩到了我腹部。雖然沒有穿鞋子,白襪包裹的腳底軟軟的,但搏擊冠軍的腿功可不是蓋的。這一腳差點讓我前心貼後背,痛得叫都叫不出聲了。梅中玉牙齒縫裡蹦出幾句話來,「看不出你還挺硬氣,這麼踩也不叫……」她發狠似的,又是重重一腳踩
在胸口。我體內翻江倒海,很想告訴這位辣手主人:「不是我硬朗,是實在太痛了,你以為叫喚不要力氣啊…
…」可我無法大聲呼喊出來,只從喉間發出微弱的呻吟。梅中玉對我的表現很不滿意,雙腳都站到我身上來。只要她不用力蹬我,一個成年女人的重量我還是能承受的。梅中玉將臭腳蓋我嘴巴,「你出聲求我,我就讓你多聞一會兒。」我本來一直苦思脫身之策,可梅中玉兩腳踹得我半死不活,肉體上的疼痛使我無法分心思考。兩隻棉襪蓋住臉後,臭氣熏天,更沒能力集中精神思考了。又熱、又軟、又臭的襪子讓我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主人身上,小didi情不自禁地勃起。梅中玉得意地一笑,「臭小子,你別猴急,先出聲求我,否則憋死你!」我哀求道:「梅姐,奴才求你、求你狠狠虐我,踩我,我喜歡你的味道……」梅中玉哈哈一笑,「這才有點樣子,老孃滿足你一下。」她退後兩步,一個腳踩上了我的dd。慾望得到滿足,我的子孫根在她腳底得到了最為蓬勃的生命力,似一條泥鰍抖動個不停。梅中玉的腳底比我dd還熱,熟練地揉捻著;海綿體在重力碾塌之下嚴重變形,通體血紅,痛並快樂著,估摸著不久就要射了。
我知道梅中玉喜歡聽人叫喚,於是嘴裡配合著她的節奏,忽輕忽重叫兩聲。果然她越加興奮,力量越來越重。我扯著嗓子叫了兩聲,扭頭正看見章琪蹲在我脫下的衣服旁邊,手中擺弄著我的手機。那裡有我剛錄下的單月婷和章琪的對話!我急的大叫一聲:「放下我手機!」梅中玉突得雙膝一跪,撞在我胸口,又給我兩個耳光,「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做奴才都像你這樣不專心嗎?」我無法回答她的話,因為五臟六肺都被那一記膝錘撞得移了位,額頭直冒冷汗。梅中玉從我身上站起來,回頭呵斥章琪,「你拿人家手機做什麼?」章琪不慌不忙,「我只是看看他的手機有沒有開錄音,朱文這人壞得很,要是把我們的事情傳出去……」梅中玉又問:「那他有沒有錄音?」
「沒有。」「那還不把手機還給人家,想讓我罰你跪一天一夜不許動嗎?」章琪戰戰兢兢將手機又放回我的上衣口袋。我本來一直在想:也許,讓梅中玉看到單月婷,使她認為章琪揹著自己另有新歡,能挑撥兩人內訌。不過,又不能讓她知道單月婷此來的真正目的是套問章琪。不停思考著對策,沒有什麼好辦法。被梅中玉這一番調*教,我心中升起疑問——章琪如果真的殺人栽贓,憑什麼讓梅中玉幫他隱瞞?他手裡是不是有了梅中玉什麼把柄?不對,表姐跟我說過,梅中玉是有名的吃軟不吃硬,章琪若膽敢威脅她,那絕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那章琪是以自己做狗的代價換取梅中玉的幫助?也不像。梅中玉玩過的男人多了去了,章琪貌不出眾,伺候人經驗也不足;僅從今天來看,梅中玉對我的興趣都大過他。憑他這點道行,能迷住梅中玉,拖她下水?為了從我手機裡刪除單月婷的對話錄音,竟然不敢堂堂正正告訴梅中玉,還需要先開空調騙梅中玉脫我衣服…
…很可能我心中先入為主,都想錯了,梅中玉根本不知道章琪有殺人嫌疑!她也根本不想殺我滅口,只是單純地玩弄我
而已。但願我的猜測沒有錯!梅中玉的腳底又踏上了我嘴巴。呼吸著她腳丫子裡傳來的臭氣,心境比剛才大不一樣,腦子也活絡起來。「梅、梅姐……我剛才敲門,章琪死都不開。你一來,他就乖乖出來迎接了,還是你厲害啊……」梅中玉笑道:「那當然,我是什麼人,世界上哪個男人會不想喝老孃的洗腳水?」我的話在進門前就說過一次,卻還是沒有引起梅中玉懷疑,這人真是個缺心眼的傻大姐。奇怪的是,這種人怎麼當上刑偵隊長的;難道就是靠對犯人的私刑?難怪這年頭冤假錯案一大堆了。我又進一步提示,「你說……章琪會不會在屋裡藏了別的女人?」梅中玉腳掌不離開我胸口,卻蹲下身來,從嘴唇裡抿出一口唾液。唾液慢慢滲出,她將嘴唇微微張開,讓口水滴滴答答落到我臉上。
我眼見她略發黃的牙齒,舌頭吞吐之間,微微的口臭散發出來。口水便挾帶著臭氣,正對著我的嘴唇淌下。梅中玉兩根手指在我臉旁一捏,「把嘴張開!」我在外力和心理雙重壓迫之下張開嘴,任由那股臭水觸到自己的舌尖,連眉頭也不皺一皺。梅中玉笑道:「你說章琪還藏了別的女人?嘿嘿,借他個膽他都不敢。」章琪家有兩個臥室,一間朝東的主臥,大門敞開;另一間是朝西的小房間,房門緊閉。我朝小房間的門看去,梅中玉順著我的眼光看,大約幾秒鐘,似乎也起了懷疑。她將我從地上拎起來,朝沙發上一仍,「乖乖等著我,我去看看就回來。如果裡面真有人,我抓她出來陪你耍耍。」她來到房間門前,伸手推門。有件事我們都忽略了。章琪去了哪裡?【大結局】:後記網站換了域名,所以我很久沒登錄了。《雲開月明》的最後一部分已經從電腦裡刪除。沒想到網站原地滿血復活,可惜我懶得把結尾重新寫一遍。
在這裡告訴大家劇情吧。很簡單,朱文和單月婷被同時囚禁。房間外梅中玉、章琪搞得火熱,聲響很大。單月婷為朱文拿出手機,把音量掐掉,撥通祁雲的電話。朱文用摩斯密碼發送了「SOS」的訊息。祁雲通過手機定位,找到章琪家,一人獨戰梅中玉和章琪。章琪不經打,梅中玉挺厲害。經過激烈的近身搏擊,還是祁雲女王比較威武,收服梅中玉。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章琪交代,他是通過那天在車上我遞給他的礦泉水瓶取得我指印的。但當時我握瓶的姿勢問題,他只能套取三個手指指紋,露出一點點的破綻。最後,當然是祁雲和單月婷冰釋前嫌。在朱文的家中,表姐放心得把一根皮鞭交到單月婷手中,瀟灑地離開。屋子裡就剩朱文和單月婷兩個人……【七夜禁書(女同)】編者注:SM最簡單的說法就是性虐待。S 就是Sadism,中文音譯為撒德(Sado),翻譯為施虐。M 就是Masochism ,中文音譯為馬索克,翻譯為受虐。
薩德,法國人,現代「厄運作家」的先驅,sadism(施虐)就是由他的名字而來,他蹲過巴士底獄的大牢,作品關注人類尷尬的慾望和人性的困境。《薩德文集》要看原版,中國出版方去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第一章:月曜篇
2006年10月1 日,我不顧黃金週機票加價,早晨九點多就上了南航的飛機,
隨身帶的是一隻耐克的雙肩背,裡面除了2 套換洗衣服,還有2 條繩子、3 條長短不一的絲巾。過深圳機場臨檢時,我緊張的手心冒汗,害怕坐在X 光機後面的機場工作人員突然要我打開揹包,拎出兩條繩子追問我想幹什麼。這兩條繩子是我在網上成人用品商店訂購來的,最新款式,手工精巧,柔軟的棉質裡摻雜著粗麻,如今一黑一白的躺在揹包角落。收到這兩條繩子時,我不由自主的幻想起它們勒進茹眉皮膚裡的情景,那種柔中帶刺的磨礪,將如何反映在她的臉上。我和茹眉是七月認識的,在網上的碧聊室裡。我是個固執的人,上語音聊天室還堅持用打字聊天,因為我認為如果用語音聊天,那麼就失去網聊的意義,還真不如打電話來的痛快,所以我在那裡很不受歡迎,儘管我為自己精心起了個名字——熾天使。我今年30歲了,有一份看似體面的工作,白天我是勤勞的蜜蜂,晚上我是蟄人的蠍子。
碧聊裡有兩個地方我經常光臨,一個拉子聚集的《女人的天空》,一個是SM聚集的《大院故事》。我想大家應該已從我的描述中看出點什麼來了,是的,我既是個拉拉,又是個SM愛好者,這的確是件非常令人煩惱的事情,就象一條道越走越窄的道路那樣,可供我選擇的生活方式實在少之又少。茹眉第一次讓我留意她就是在《大院故事》裡,那時她正在和一個男會員在吵架,由於他們兩個都沒有打開私聊,吵架的內容就清清楚楚的顯示在大屏幕上。到如今他們吵架的具體話語,我早已經忘記了,但是大概內容我還記得,那個ID叫茹眉的女人,正在控訴大院裡的男人都是假SM,真色情狂,想要的僅僅是性愛。我一聲不吭的看著她發出的一行行尖銳文字,直到她平靜下來。我用私聊悄悄問她:你好,是女M 嗎?半響,她才很衝的回答道:是又怎麼樣!你是不是和剛才的賤男人一樣,一開口就想做愛!我心想這個女人還真拽,完全不象其他女M 一樣充滿奴性,一開口就是一副柔順乖巧的小樣,估計在現實裡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女人,不如乘早別招惹了。
想到這裡我惡狠狠的打下:小姐,首都我不是什麼賤男人,我是女人,其次我對脾氣這麼大的女M 沒有興趣,你就是脫光了讓我上我都不會上!我與茹眉就這樣認識了,在彼此的慪氣中。由於剛認識就鬥過嘴,所以我就特別留意她,漸漸的,我感覺茹眉的脾氣並非我想象的那樣差,她之所以那麼特別,完全是她過於聰明,經常在聊天室裡一眼就分辨出那些是真正的SM,那些是隻想混進來想免費做愛的賤種,然後忍不住去刻薄這些挑逗她的賤種。其實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呢?我經常問自己,難道通過一些SM行為儀式以後再做愛就會純潔嗎?我看待事物往往很簡單,變成一個拉拉是我天生的縮命,虐愛別人能夠給我帶來心理和身體的快感,所以我同時成為了這兩類人,至於其他日常行為,我自問和常人沒有不同,而這兩種與生俱來的天性,恰恰都和性有關,如果我一定要刨根問底的去弄清楚些什麼,最終的結果只會讓我更混亂。
有天晚上,我加夜班回到家,已是深夜1 點了,我習慣性的打開電腦,登陸了碧聊
,發現那晚大院裡的人特別少,而茹眉正安靜的掛在那裡,我想了想,忍不住向她問了句:聊聊嗎?話匣子一旦打開,我與茹眉之間突然變的融洽起來,聊到八月底時,我問她願不願意接受女主調教。她說她沒有和女人試過。我很煽動性的說:女人比男人更嚴厲。在我把自己照片發給茹眉以後,茹眉給了我她的手機號碼,我想也許是我很T 的外表打動了她,其實一個純T 和一個男人的區別就象兩個統一包裝的禮物盒,如果不打開,你不會發現裡面有什麼不同。有了茹眉的手機號碼以後,我經常通過手機向茹眉下達指令,要她履行做M的責任,這些命令也許是我在上班時突如奇來的想法,我會問她今天穿了什麼衣服,如果她說穿了裙子,我會說你現在去洗手間把內褲脫了,沒有我同意前,你不能穿回去。她會在電話那天好一會不出聲,然後說:「我正在上課。」
我對她的回答沉默不語,表示不滿,她只好小聲說:「好的。」由於茹眉在北京工作,而我在深圳,我不清楚她有沒有按我的指令去做,但是每當她小聲回答說「好的「時,我心裡不由升起一種莫名的快感。茹眉的職業是音樂老師,說話聲音非常動聽,為了延伸對她的想象,我故意沒有要她的照片,到了九月中,我們相約利用十一長假在北京見面,在去前,我讓她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並簽下了一份《主奴契約》,契約裡註明:在7 天長假內,她身體無條件完全屬於我,她的意願無條件服從我的喜好。雖然這種契約在外人眼裡看起來有點搞笑,但是如果你是個S 或者M 的話,就會明白這個約定的份量。在這七天裡,我可以為所欲為的對茹眉實現所有地獄般的幻想,無論她能不能承受我的方式都只能默默接受,這等於是把一個大活人完全交到你手裡,任你斬割,這種極度信任是普通人之間無法擁有的。有了這份契約,我每天無心工作,一直熬到坐上開往北京的飛機,飛機起飛後,我突然後悔起來,責怪自己為什麼不事先看下她的照片,萬一她長的很噁心,那我怎麼辦!
我身為拉拉的那一部分思維開始作怪,在半空中折磨著我,直到我降落在北京機場。當茹眉邊打電話邊向我迎面走來時,我忐忑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掛上手機,有點靦腆的問我:「你是天使?「我點點頭。眼前的茹眉捲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比她告訴我的年齡33歲看上去要小很多,骨感的手臂上挽了一隻時尚的簪珠小包,米色的薄風衣拉的她越發修長,露出裡面的連衣長裙,穿了高跟鞋的她大概有1 米68高,幾乎和我一般高矮,瓜子臉,小巧的嘴唇旁邊有顆淡淡的紅痔,眼睛明亮的象滴出水來。我突然心虛起來,雖然過去在深圳也和幾個女M 玩過,但是象茹眉這麼漂亮兼有女人味的M 還是第一次看見,我甚至在內心暗暗幫她可惜,因為我認定有如此清澈眼睛的女人,應該擁有陽光般的生活,而不是變成我這樣的地下工作者,在陰暗裡苟且著。我鎮定了一下,想到自己身為主人的責任,如果一開始就對她產生如許多的好感,那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她難道天天手挽手去逛商場嗎?
既然一切是我們自己一手安排好的,那麼她期待的肯定不是
甜蜜的相處時光,在她心裡,也許我早被定型為一個百毒不侵心狠無比的虐待狂,而她等待的正是我嚴酷無情的折磨,我又怎麼好讓她的、也是我自己的希望落空。想到這裡我的心變得堅硬無比,我是個崇尚專業的人,即使作為一個SM也同樣如此。我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點點頭,以表示我就是。她盯了我一會,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我也不說話,就這樣站在候機廳的人流中,終於,她小聲而恭敬的對我說:「主人,請跟我來。
「茹眉的生活條件非常優越,出身革命家庭,幾里人幾乎個個是幹部,她自己也是一座著名音樂院校的講師,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特殊愛好,我想她肯定不會和我這種看上去象街頭混混一樣的LES 打交道,即使相遇了,也會在背後罵我是變態。茹眉有過一次婚姻,這點我們在網上已經聊過了,但是她沒有多說她那次婚姻結束的原因,僅僅是輕描淡寫的告訴我,她和丈夫是一個幹部大院裡長大的,他們有個6歲的女兒叫敏敏,3 年前他們離婚了,丈夫在離婚後飛快的再婚。說實話,我對她家庭的瑣碎沒有太大興趣,象我們這樣的關係,本身就象浮萍一樣,交匯而過,沒有結果,問多了也沒有什麼意義。但是此刻坐在她旁邊的我,倒是對她身體很感興趣。我看著正在在駕駛座上開車的茹眉,命令她說:「把腿打開。」她啊了一聲,扭頭看了我一眼又轉過臉去盯著路面,象下定決心般慢慢打開了雙腿,我伸過手去撥開她的風衣下襬,撩起她的長裙,光滑的緞子裙邊在我手上擦過,讓我有一種撕裂它的慾望。
當我的手指觸到她的大腿時,她的身體緊縮了一下,雙腿條件反射般的想併攏,我忙把手卡在她兩腿之間命令說:「別動!」這種極端強迫的口吻讓她的神經松馳下來,她應該明白,在這七天裡,我就是她單一無二的神,也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在把手往上移,按在她的陰部,輕描淡寫的感覺她陰毛的形狀和濃密,還惡毒在大腿上擰了她一下作為獎勵,我心滿意足的抽出手說:「很好,你果然按我們的約定做了。」她的臉微微一紅,按契約所寫的那樣回答說:「謝謝主人誇獎。」這種對話方式彷彿是一場情景喜劇,可笑到滑稽,但是這是她唯一能回答我的話,按照SM的規則,S 不說話,M 就不能隨便說話,但是S 若問了話,M 就必須回答,而且一定要回答的很謙卑,以一種討S 歡心的方式,這就是千古不變的主奴契約,除非有天人類消滅了階級,否則你依舊會在許多人身上發現這些奴性和霸道。
茹眉的車子是輛本田雅閣,純黑色,車廂很寬大,不是特別合適女人開,但是偏偏她就開的風姿搖弋。我曾經在北京呆過一年,所以對北京的道路有些熟悉,看她的車往西直門開,最後停在西苑飯店的後面的一個小區,不由擔心起來,這個地段太過熱鬧,如果一個不謹慎,很容易被鄰居發現些什麼。茹眉敏銳的感到了我的擔心,一邊鎖車門,一邊告訴我說這裡的房子是她前年買的二手房,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有套房子,自己難得來住,也不認識什麼鄰居。我想這就是所謂有錢人的秘密行宮吧,估計這個女人在和老公離婚時,沒少分到財產,SM也不
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玩的起。我象茹眉的影子,跟在她身後,一前一後進了小區,也許是我一身名牌運動服和一張蠻唬人的嚴肅臉,進小區時保安連問都沒問我一下。這是個九十年代中造的小區,在北京象這種地段的小區物業幾乎是天價,茹眉住的那棟樓有12層,看的出來,這裡住的都是有錢人,由於靠西苑飯店很近,很多駐外辦事處的老外也租住在這裡,一路過來,奧迪、奔馳、寶馬,還有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好車停的到處都是。
我想有錢人最大的特點是防備心強吧,一個沒有錢的人基本上不用防備別人,因為他沒有什麼值得別人盤算的,但是有了錢就不同了,也許在有錢人眼裡,滿世界都是小偷騙子強盜,所以基本上有錢人和別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而這些距離正是茹眉和我需要的,唯有在互相漠不關心的富人區,我們才能安全的完全儀式。所以我的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擔心加上旅行的顛簸讓我非常疲憊,我只想趕快進房間休息一下,另外我的肚子也有點餓的抗不住了,於是我加快腳步,緊隨茹眉坐電梯到了11樓。茹眉的富裕超過了我的想象,這套位於11樓的房子竟然是套複式樓,一開門,我就看見客廳側面的梨花木扶手樓梯,同樣深梨花木裝修的地板讓房間裡顯的陰沉沉的,空曠的客廳中央擺了臺巨大的三角鋼琴,鬼知道當創茹眉是怎麼把它弄進房間的。客廳的南側放了一件三套的沙發,淺灰色的真皮面,價格不菲。
沒有電視機,沒有餐桌,唯一可以放東西的地方只有一張玻璃茶機,最令我影響深刻的還是客廳中央的那張巨大地毯,覆蓋了客廳一大半的地面。我不清楚它是不是波斯製造的,但是它毛茸茸的柔軟,撩起我許多非份之想,我想把茹眉按倒在這張地毯上,蹂躪她,惡狠狠的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奢侈,難道她不知道奢侈是種罪!當我站在門廊那裡胡思亂想時,茹眉輕輕關上門,把掛在手臂上的小包放在門廊的壁櫥上,又脫了風衣掛好,接著蹲在地上,解開我的鞋帶幫我脫鞋,我用手撫了一下她的頭髮,心想其實做個S 還真不錯,有人搶著伺候,並且心安理得。茹眉幫我換好拖鞋,站起來問我:「你需要休息會嗎?」。她優美的脖子在我鼻子底下透出陣陣體香,令我暴躁起來,我突然掐住她脖子,把她推在牆上苛責說:「你不知道這裡只有我可以問問題嗎?而且你竟然不在說話時尊稱我為主人,你這個賤骨頭!」
我刻薄的語言頓時讓她無從適從,這種突如其來的羞辱,冷不防擊中了她,讓她的眼睫毛也因恐懼而慌張的垂下,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我鬆開了手,把她丟在門廊那裡,走到沙發前舒服的半躺下,把腳擱在茶機上。坐了十分鐘以後,我發現她依舊貼著牆站在門廊那裡,一動不敢動,才吩咐她說;「你現在可以過來了,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你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當然,我很希望你犯錯,因為我就是為了懲罰你而來的,現在我教你做第一條事,去給我拿點喝的來。
「在茹眉去廚房拿飲料的同時,我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房子,發現這原本是套三房二廳,也不知道是茹眉還是原來的業主,把房間全部打掉改成客廳,只留了一個
廚房和洗手間,廚房用的是全透明玻璃門,我可以清楚的看見茹眉在一個巨大的冰箱裡給我拿飲料,按我們的約定,這七天我們不會上街,唯一呆的地方就是茹眉的這套房子,直到我離開北京,所以這臺大冰箱裡一定儲藏了許多食品。磨蹭了半天,茹眉依舊沒有從廚房出來,我不耐煩大聲把她叫出廚房,坐在沙發上注視著慌亂的她,慢慢站起來走到她背後,猛一下從後面抓住她頭髮,把她拉到我胸前,她彷彿被一支獵槍頂住了脊樑,渾身僵硬,急促呼吸聲象釘子一樣釘進我的耳朵。我輕輕在她耳邊羞辱她,說她是個什麼也不會做的廢物小姐,是個下賤坯子。她哭了出來,雙肩抖動著,我忍不住咬住她的耳垂,舌尖在輪廓上舔過,她耳朵滾燙,心臟跳的飛快,脖子潮紅一片。
我不想承認我被她的美誘惑了,用腳踩在她的腿彎裡,按著她跪在地毯上。我剋制住滿腦子把她扒光了狠狠糟蹋她的衝動,因為我知道她還沒有被徹底征服,我有的是時間,不急在一時,我放開了她,任由她跪在那裡抽泣。等我平靜之後,想起了我和她之間的契約,那就是隻允許我問問題她回答,並且她對我的責備不準作任何申辯。由於我一開始沒有問她冰箱裡有什麼飲料,所以她沒有辦法拿給我,也不能主動問我喝哪種飲料,這是違反契約的行為,當我喝不到飲料責備她時,她又不能幫自己辯解,所以她只有默默承受我的惡言惡語,這真是一個絕妙的怪圈,如同二十二條軍規,想來在這七天裡,她想不犯錯都很難。但是我沒有料到的是在網絡上和男人們吵架的茹眉在現實裡如此柔順,反差巨大,讓我想好的種種刁難反而不能傾巢而出。我停止了懲罰,問她:「冰箱裡有什麼飲料?」她跪在那裡抬起頭,溼潤的眼睛裡有種被瞭解的感激。
「有冰咖啡、綠茶、橙汁、礦泉水、啤酒,主人。」「綠茶吧,順便給我弄點吃的,簡單點,隨便什麼都可以,不要再來問我!」我看她還跪在那裡不敢動,就說:「你可以起來了。」茹眉對我的吩咐一一照辦,吃完一碗加了煎旦的公仔麵,我暗暗讚歎茹眉下廚的手藝,看來這趟北京沒白來,但是我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讚揚在SM中是禁忌,說多了就沒有意思了。等茹眉洗好碗,我說我想洗澡休息,她把我領到樓上的主臥,臥室裡放了張2 米的大床,床架是不鏽鋼雕花的,可以把任何一個身型的人綁在床架上,一個四開門的衣櫃對著大床,衣櫃上鑲著鏡子,清楚的反射出床上的任何活動。我打開衣櫃,裡面掛的衣服不多,看來茹眉真的很少來這裡住,從揹包裡取出繩子和絲巾,掛在櫃子裡,在掛繩子時,我偷看了一下茹眉的表情,很顯然,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真是個不折不扣的M.當我取了換洗衣服走進浴室後,我才發現茹眉跟了進來,我問她:「你進來幹什麼?」
她不解的說:「伺候主人您洗澡。」她的話讓我愣了好一會,我那該死的TT情節又開始作怪,身為一個T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在一個女人面前坦然洗澡,更別提她要伺候我!但是身為M 的思維又讓我沒有辦法拒絕一個女奴伺候自己,如果不坦然,那麼主人的身份就會大打折扣,因為自己過
去的SM行為都過於倉促,所以從來沒有遇到要在一起洗澡的情況。我一咬牙,故作鎮定的說:「你想的還真周到!」也許這是我這輩子洗過最緊張的澡,在等水放滿大浴缸的時候,我的手心不停出汗,水滿以後,茹眉試了試水溫就走過來幫我脫衣服,我按住她手說:「你回來以後還沒有換衣服,先出去換件在家穿的衣服再進來。
「等她一出浴室,我飛快的把衣服脫了跳進浴缸裡,又在水裡倒上許多浴液,攪渾了一缸水以後才舒服的靠在浴缸沿上,我想就是視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楚我浸在泡泡下的身體。茹眉再進來時,已經換了一條睡裙,白色純棉的,長度才到膝蓋,腰上繫了條同色腰帶,勾勒出她曲線玲瓏的身材,她跪坐在浴缸前,姿勢優美,彷彿是個落難的皇后。我把後背移向她,她用擦背毛巾輕柔的為我拭背,修長的指骨讓我不能自已。水花濺出,淋潮了她的睡裙,一雙白鴿一樣的乳房似要破衣而出,隨風飛翔,我身不由己的扳過她的頭,狠狠的親吻她,把她拖進浴缸裡,她在我的手心裡彷彿化成了一灘水。我黑色的心靈佔據了我全部的慾望,我沒有辦法不激烈的對她,當睡衣從她身上除去後,我卻看見她細膩的胸腹間有淺淺的鞭痕,妒忌讓我的動作堅硬起來,從愛撫變成了蹂躪,我捏著她的一隻乳房問她:「你身上怎麼弄的?」
她表情痛苦的回答我說:「三天前在俱樂部弄的,主人。」我怒不可竭的罵她道:「你真是賤的可以,明知道我就要來,還忍不住要出去找抽,是不是那個抽你的男人讓你感覺很帶勁。「我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一分,她痛的流出了眼淚,我嘲笑她說:」這樣就受不了了,難受的還在後面,如果你現在就受不了了,我馬上可以離開。「她聽到我說要走,強忍著眼淚,也顧不得違反契約,急切的說:「不要走,我會聽你的,隨便你怎麼樣都可以,但是請不要走。
「她拉著我的手親吻著,懇求我不要離開,她的眼淚滴落在我手上,她抽泣著說:「我等你來等的很難受,所以才去了俱樂部。「我心裡一陣感動,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說:「好了,乖,我不走。」她緊緊抱住我,彷彿我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象孩子般依戀,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說:「主人,我喜歡你,你長比照片上的樣子還好看。「我的臉騰的紅了下,因為不經意中,我那對該死的乳房已經和她的乳房貼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洗完了澡,換上黑色的睡衣睡褲,從衣櫃的鏡子裡打量去,自己的確有點玉樹臨風的味道,只可惜天生一副冷酷的表情,單薄的嘴唇經常抿成一條縫,原本很清秀的臉,由於眉間豎了兩道法令紋,立時顯得難於接近,難怪單位裡的人在背後都叫我殺手。我不清楚人是不是都是相由心生,但是依我的長相和我的嗜好判斷,我絕對屬於相由心生的那種。也許是在水裡泡的時間太久,我的瞌睡一下就上來了,我也不管茹眉怎麼安排她自己,爬上那張大床就躺下了,扔下還站在床邊的茹眉,不到三分鐘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醒來,發現茹眉沒有躺在我身邊,打開臺燈才看見她躺在床邊的地毯上睡著了,北京十月的夜晚已有涼意,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單薄的肩膀微微起
伏著,濃密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我有一種想去了解她的衝動,但是我什麼也不能問,僅僅探下身子推醒她,把她拉上床,將她冰涼的身體擁進我的懷裡,讓她漸漸溫暖起。她清醒了過來,眼睛很亮的看著我,任由我的手在她身上不經意的撫摸著,然後與我一起進入了夢鄉。
第二章:火曜篇
第一次見到熾天使的照片時,我心跳停頓了一下,那種感覺就象從過山車頂上猛的衝下來,世界為之失重了。不要以為我被天使的樣貌震住了,儘管我承認,天使長的很可人,已是30歲了的女人了,卻還象個少年般纖秀,這種陰陽兼顧的氣質,也許在徑渭分明的世界裡最是難能可貴。漂亮的人漂亮的東西我見多了,但是漂亮有時就如清風拂面般,過去了,往往了無痕跡,倒是有些塵土般的俗人,沾上了便難以消除。許多年了,我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人,包括與這個人全部有關的事,可惜記憶經常象只不牢靠的密封盒,一不小心就會露出了裡面的物件,而這次打開我盒子的人,就是這個叫熾天使的LES.世界上有許多長的相似的人,但是表情和眼神卻失之千里,即使是雙胞胎,他們望向世界的眼睛,也總是閃爍著不同的光芒,所以我一直認定,世界上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絕無僅有的靈魂,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但是當我盯著屏幕上的這張照片,我的理論崩潰了,曾經的那個離開的靈魂彷彿就寄居在熾天使的眼睛裡,默默的注視著我,眼神裡是久違不見的冷漠。
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只想面對面的再次感受被它注視的尖銳,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殘酷。從天使出現在我面前到她豪不留情的羞辱我,我的腦子都是懵懵懂懂的,自己幻想和渴望了很多遍的感覺一直在半空中盤旋,卻始終不肯降落在我身上。我象個絲毫不敢違背劇本的拙劣演員,既努力又不投入的表演著一個奴隸的角色,但是我想要的卻遲遲不來,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不清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過去,我與一些人的SM遊戲,也因與自己的感覺背道而馳最終不得不提前結束,在北京的SM圈子裡,許多人在背後說我是個怪胎,還有更難聽的罵我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在他們心裡,只要是女M,有人打她,有人罵她,就應該感激不盡,而不是象我那樣,在所謂的關鍵時刻,突然翻臉無情,從一個女奴變成一個女王。我不清楚自己翻臉時可不可怕,但是我的學生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冰雪女王,他們說夏老師你板臉時的樣子真是很冷。
無所謂吧,也許這個叫熾天使的女孩子並非是我的想象,就如同長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蒼蠅和蚊子也有一對翅膀。有句老話說的對,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期待有時也是一樣,想它來時,它不來敲門,不想它來時,它已經在屋裡了。半夜裡,一隻溫暖的手把我從睡夢中推醒,霸道的把我拖進她的懷裡,那種生俱來的冰冷遇到了火般的滾燙,一瞬間,世界再次失去重量。我靜靜的看著天使,睡意未除的她象個落泊的貴族子弟,天生的傲然和街頭遺留給她的痕跡交疊在一起,奇異的融洽。她微皺眉頭,皮膚蒼白,嘴唇緊抿著,而我象她最心愛的玩具似的,緊緊抱住,隨意撫摩,生怕別人奪去。在我
和她未見面前,我誤以為天使是個絕對冷酷的女主,因她經常在電腦上對我說些狠話,撩撥起我內心深處那些原始的底賤慾望。見著了,才發現她生就有種讓人憐惜的孩子氣,即便發狠時,也彷彿是在和這個世界的每個人賭氣。
通過第一天的接觸,我體驗到了一個女主與男主之間的強烈區別,那種由細膩引發的雙重羞恥是男主無法給予的。很多女S 在網絡上發表文章,闡述奴與主之間和諧的遊戲過程,認為這才是SM的最高境界。而我卻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彼此配合的太好,做奴的瞭解做主的每一個行動步驟,基本上就失去了SM的樂趣,唯有未知,才讓人恐懼,這也是我所期待的,感受一個想完全佔有我的人親手把我推進未知的深淵,然後用我的無助和絕望,激起她的憐憫,拯救或更徹底的遺棄我。當然,也許還有更深層的東西存在,那是我不曾達到的高度,也許有天我終會揭開這最後一章,明白SM的真諦。天使來之前,就給過我未知的快感。有天夜裡,我才洗完澡躺上床,天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如往常般直截了當的問我:「你穿了什麼?」
「主人,我穿的是睡裙,黑色絲綢,帶蕾絲花邊。」我依慣例回答她。「馬上把你的手機調到震機狀態。」她的命令讓我愣了一下,雖然我想象不出她想做什麼,但是我依舊照做了。「調好了主人。」「脫掉你的底褲,把你的手機放在你兩腿中間,貼在你的下面,現在馬上開始!」她霸道又富有煽動的話讓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想完全被動也是一種幸福吧,不用思考什麼,不用難為情,只須按照她說的去做。我關上手機,把它塞進內褲裡,冰涼的金屬蓋子激的我腿上起了一層痱子,柔軟的私密和尖銳的鋼鐵不可思意的衝突著,令我心跳加速,我預感到她究竟想做什麼,在事情正式開始前,那種短暫的等待竟然變的比一天還漫長,時間彷彿失去了流動,我的全部思維都被貼在私處的手機操控了。終於,它開始震動,催促我的心跳,我在情慾掙扎中幻想天使冷漠的表情,彷彿她的目光刺穿一切,扎進我身體深處。
我呻吟起來,那是無法控制的表達,但是正當我要跨過那條界線時,震動停止了,我一下從天空滑落進深淵。天啊,那是一種比殘酷更深入的空虛,電話那頭的人如同潛行在黑暗裡的地獄天使,她既要你生,又要你死,讓你無所適從。還沒等我從空虛中走出,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為了把握太過短暫的歡娛時間,我放棄了羞恥之心,努力迎合它的節奏,但是它總是不在我掌握的範圍內,反反覆覆,撩撥著我脆弱的神經。終於,她象計算到我慾望的終點似的,停止了撩撥,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無助感讓我化作噴勃而出的快樂,強烈而綿長,溼潤了金屬。由抱怨到感激,從反抗到崇拜,10分鐘,天使讓我跨越了極致。早晨醒來,發現天使已經離開了房間,挑了件白底紫羅蘭碎花的日式睡袍,本應先在裡面穿套內衣,但是想想搞不好會被天使刁難,就直接赤裸裸的穿上睡泡,繫好帶子,又進去浴室裡洗完臉刷完牙。
梳頭時,發現脖子上有道被指甲劃破的紅印,忍不住輕輕用手去摸它,一下想到昨天被天使頂在牆上的感
覺,我的心馬上無力了起來。果然,女人的特別容易給女人留下痕跡,指甲、吻痕、口紅……甚至一個不經意的擁抱,別針就會釘進肉裡。還記起天使來前讓我在春水堂訂購的工具,她說拿了這些東西不好上飛機,由我在北京落訂。看到單子那下子,我的臉一陣陣發燒,聯想起每樣工具會給自己的身體和心靈都下的烙印,恨不得告訴她,我國慶要加班,你下次再來吧。但是始終什麼也沒有說,只乖乖的照辦了,因為期待她的心情已經超過了恐懼,讓我無力再作反抗。不知道今天我遭遇什麼?我胡思亂想著出了臥室,象只貓一樣躡手躡腳的走下樓,看見天使正坐在鋼琴前,開著琴蓋,凌空用手指在那裡假裝彈琴,後背還還一聳一聳著,一副投入無比的樣子,她這套孩子氣的把戲讓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然後就見她僵在那裡,回過頭憤怒的看著我,彷彿一個被激怒的暴君。
我心知自己的末日要來了,失魂落魄的走過去,跪伏在她的腳邊。她果然沒有放過我,冷笑著把我的臉扳起來,居高臨下的盯住我的眼睛,恐懼象一隻大手扼住我的咽喉,我不知道她會給予我什麼樣的懲罰,偏偏我對這些懲罰還避無可避,我慌亂的躲閃著她的目光,希望引起她的憐憫之心。「你剛才在笑什麼?」她突然微笑起來,但是她的眼睛裡分別沒有一絲笑意。我象被獵人抓住的獵物,連最後一點反抗的意識都失去了,只是抱住她的膝頭,求饒說:「主人,對不起,是我不好,惹您生氣了,您就饒了我這次。
「「饒了你?」她冷哼了一聲,不依不饒的說:「你大概忘記了身為一個女奴應該怎麼說話了吧。」「是,主人,我馬上就去拿。」我不再猶豫,討價還價只會給我帶來更大的災難。我快步走上樓,走進臥室旁邊的房間,在架子上取下一條馬鞭子。按契約,奴隸如果做錯了事,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幫主人把鞭子拿來,我本以為在這七天裡,自己只需低眉順首、百依百順,她想擁有一個使鞭子的機會是難上加難,沒想到第二天就被她找了到藉口。我手裡拎著馬鞭,忐忑不安的走下樓,每一步都象踏在釘板上,那種絕望和無助再次把我徹底淹沒。馬鞭散發出皮革的氣味,短小結實,深色原木的手柄,越是新的味道越是濃重。幾股細細的皮條扭在一起,編成麻花辮的樣式,若細一些,似極了許多追求時尚的年輕男孩脖子裡繫著的黑色皮繩。天使對著空氣示威性的揮動了一下馬鞭,嗖的一聲,不由讓我渾身一激靈。
誰說被虐者不怕疼痛,平時自己哪怕割破一丁點皮膚,都會疼上半天,也許正因為自己對疼痛特別敏感,才會產生出異樣的感覺,不由的沉浸在幻想裡,妄想用它來消除身體的敏銳。睡衣被脫了下來,她隨手一扔,縮成一團萎頓在地毯上,紫色的碎花也象被揉碎了似的,失去了顏色。我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沒有在裡面睡衣裡穿內衣,不然又會被她找到加重懲罰的理由。
「你的皮膚真好。」天使用馬鞭掃過我的後背,我一動不敢動的站在那裡,她說:「看不出來,你還生過孩子,身材一點沒走樣,不知道在這麼漂亮的身體上留下傷痕,會不會美的驚心動魄。「雖然我很想求饒,但那是違反契
約的行為,我只好抿緊嘴唇,期待第一鞭落下來時我能抵禦住疼痛,但是等了好一會,鞭子依舊沒有落下來,天使似乎對我平滑的小腹更感興趣,她在身後抱住我,用鞭梢輕撫它,那種麻癢的感覺,撩撥的我站立不穩,幾乎是半躺著倒在她懷裡。她把一隻手伸進我兩腿間,揉動我最敏感的部分,我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還沒有等我從歡娛中清醒,鞭子已結實的抽在我小腹上,我的呻吟馬上變成了呼號,身體不由彎了下去,她用力把我的身體扳回去,讓我依舊靠在她的胸前。鞭打伴隨著挑逗,令我脆弱的神經快要崩裂,隨著鞭痕的縱橫交錯,滾燙的慾望從我下身盪漾開來,鋪滿全身,我的皮膚因衝動變成了紅色,每根血管都象要爆炸一樣,她遊離在我私密處的手指,讓我有種在沙漠裡行走多時又沒有水喝的飢渴,再也顧不上矜持和規則,對她說:「放…
…進去。」她撫摸著那些鞭痕,目光迷離,似喝醉了般說:「很美,超出我的想象,但是你的請求不夠打動我。「我抵抗不了身體本能的呼喚,象個低俗的蕩婦般求她說:「求主人把您的手指插進去。」這句低級不堪的話,竟讓我內心深處湧出一股莫名的快感,就象一個暴露狂脫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行走一樣,羞恥成為快樂的附加值,那種隱密的快感,通過所有人指責和驚訝的目光,集中最原始的赤裸間。天使顯然被我這些下流話打動了,她不再挑剔我說話的語氣夠不夠謙卑。我感覺身體最滾燙的部分象一朵花兒似的被慢慢打開,正當我期待她靈活的手指長驅直入,她卻停止了動作,緊接著一陣輕微的刺痛一直頂到我身體深處,這個該死的魔鬼,竟然把馬鞭的手柄插進了我體內,我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這次她沒有再用力扶住我,也似失卻了力氣般,隨著跪在我身後。天使伏在我的背上,從後面小心的抽動著馬鞭,隔著衣服,我能感覺到女性身體的線條,這種柔軟是我在男性身上沒有體驗到的,激起了我又恨又憐的情緒。
當空虛被赤裸填滿,無論這種做法是否優雅,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如同水滿則溢,不管杯子裝的是清水還是濁水。其實人就是那麼簡單,複雜的,往往是人自己制定的那些所謂限制,好象沒有了這些限制,人就會活成其他動物。我享受著越來越歡愉的動作,腹部被鞭打的疼痛在此刻變成了催情劑,我感到天使也很快樂,她的慾望通過火熱的鼻息繚繞在我耳邊,從我兩腿之間垂落在地毯上的鞭梢,令屋裡充滿了奢靡的味道。我放縱的叫著,按著原始的本能行事,我很想問天使你也快樂嗎?有如一曲交響樂,在高亢的尾音中嘎然而止,我筋疲力盡的倒在地毯上,天使拔出溼淋淋的馬鞭,扔在旁邊,躺在旁邊抱緊我,猶豫了會,終是在我肩上用力親吻了下。激情過後是無盡疲憊,睡夢中,一個天使,在血色的天空飛翔,雪白的羽翼迎風伸展,而我站在樹林深處,赤裸裸的身軀被尖銳的薔薇包裹住,稍微一動,尖刺就會扎進皮膚。
我無力擺脫禁錮,唯有抬起頭看著自由的天使,如同站在地獄中仰望天堂。突然,天使睜開了雙眼,金色的瞳仁注視著我,她以一種附衝的姿勢向我飛來,跌落在薔薇中,潔白的羽毛從她的
翅膀上紛紛脫落,她痛苦的大聲嘶叫,抓緊我的手,用力把我拉向空中,薔薇花兒惡毒的綻放,象惡魔的手一樣深深刺入我的身體,劃下一條條悠長的血痕。終於,她拉著我飛到半空中,鮮血從我們的傷口中匯聚在一起,滴落在沉默的大地上。大地裂開一道縫隙,裡面露出無數雙冷漠的眼睛望著我們,他們集體審判說:「一個墮落天使!有罪,你有罪!
「天使用力的抱著我,臨空而立,時間隨之凝固,那些「你有罪」的聲音在半空迴旋,彷彿重擊,落在天使身上。我感到天使抱著我的手越來越無力,她不甘的掙扎,昂起頭,不讓我看見她痛楚的表情,雪白的翅膀在審判聲裡變成漆黑,上面還附著燃燒的天火,原本金色的眼睛漸漸黯淡,她衝我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彷彿變成一個地獄天使是她最大的夙願。我痛哭失聲,心臟絞成一團,難過的無法言喻,就象失卻了世上最心愛的人。我從哭泣中醒來,淚水沾溼了天使抱著我的手臂,她問:「你剛才夢到什麼了。」我沒法從悲傷的夢景中一下子走出來,轉過身抱住她,抽泣著回答說:「夢到你了,主人。」她沉默了一會,微微嘆息說:「我知道,你叫我的名字了。」停頓了一下又說:「算了,我還是不問你夢到我什麼了。
「我們相擁著又躺了會,直到天使的肚子發出咕咕聲,我這才想起來我們早晨起來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我抱歉的說:「對不起主人,我該起來給您做飯了。」在取得天使的同意後,我穿上睡衣,走進廚房裡給她做飯,當我端著一份箭小牛扒配意粉走出廚房時,發現她已恢復了冷漠的表情,坐在沙發上發呆,我小心排好餐具,倒好飲料,恭敬的對她說:「主人,請用餐。
「她象餓了好幾天的樣子,埋頭苦吃,直到大半盤東西下肚,才想起我還在旁邊,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說:「你也吃點東西吧。」我這才走進廚房,去吃我那份已經快涼掉的牛排,隔著廚房的玻璃門,我邊吃邊觀察著天使,她那副津津有味的樣子突然讓我很溫暖,想到沒和前夫沒離婚時,無論他吃什麼山珍海味,都是一副難以下嚥的表情,弄的周圍的人跟他一起倒胃口。一想起前夫,我的心裡突然一陣噁心,剩下的一些牛排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整個下午,天使都二樓書房裡看書,非常沉醉的樣子,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從椅子左邊移到椅子右邊,她的影子在栗色的地板上忽明忽暗,彷彿水中的幻像。剛走進書房時,天使打量了書桌上的電腦一陣,後來又放棄打開它,轉而在書架上翻翻找找,如果尋到感興趣的書,就拎出來放在地板上,不一會,地上就堆了一堆書籍,她這才心滿意足的拉過張椅子,坐下來看書。
她抬頭對我說:「你陪我看書吧。」我順從的在書架上挑了會,抽出本森村誠一的《人性的證明》,說實話,書架上的大部分書我都沒有看過,買它們時,僅僅為了一時的興趣,又或者是抱著把書架填滿的心態,所以每本書的裝幀都很精美,用紙講究,散發出誘人的墨香,但是很多書內容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偷偷觀察天使,透過書本的上方,她如此專注,不象許多人看書時匆匆瀏覽的樣子,這些文字通過她的眼睛,已在
她內心構築起一個完全屬於她的世界,也許只有象她這樣專注和富有想象的人,才能指引我尋找到生命的本質。簡單的命令,直指人心的慾望,如果擺脫人類後天附加的約束,那麼我還剩下什麼?肯定不會是羞恥和愛情。
「喂,你在想什麼?」她突然的問話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沒想什麼,主人。」「哼!」她輕輕冷笑了一下說:「你在說謊。」我一陣慌亂,坐在那裡說不出話來。或許是她的心情不錯,過了一會她口氣緩和了起來,她說:「過來吧,跪到我身邊來。」我拿著書,離開座位跪到她腿側,她從我手來拿過《人性的證明》,隨意翻了翻,然後自言自語的說:「很想再聽聽那首《草帽歌》。」
「我會,主人,您要聽嗎?」我把臉小心翼翼的貼在她腿上,象只小貓那樣依偎著她,我能感覺到,這首歌與她有著某種聯繫。「唱吧。」她猶豫了下同意了。「媽媽你可曾記得你送給我那草帽很久以前失落了它飄向濃霧的山岙耶哎媽媽那頂草帽它在何方你可知道它就像你的心兒我再也得不到忽然間狂風呼嘯奪去我的草帽耶哎高高的捲走了草帽啊飄向那天外雲霄媽媽只有那草帽是我珍愛的無價之寶就像是你給我的生命失去了找不到………
「原來這是一首如此動人心絃外的歌曲,過去在教學生時,我僅僅感覺它挺好聽,但是當我看見天使冷漠的眼睛隨著我的歌聲漸漸溼潤時,我徹底被自己的歌聲迷倒了。我不敢盯著她的臉看,怕把她從片刻柔軟的心境中拉回到現實裡,我希望她能夠看不到我,只聽到我的歌聲,然後舒展內心最封閉的角落,哪怕只有片刻。她最終還是恢復了平靜,生硬的表揚我說:「唱的挺不錯,不過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忽視我們兩個的地位,牢牢記住你的奴隸身份,現在馬上出去準備晚飯吧,好了來叫我。
「我無奈而恭敬的答應著,離開書房下樓去做飯,其實我很恨做飯,油膩、煩瑣,但是正因為我不喜歡,所以我要去做,就如同主奴條約裡所有的條款一樣,令我厭惡而必須遵守,唯有如此,我才會從懲罰中找到回自己。晚飯平淡無奇到了極點,天使既沒有表揚我煎的魚美味,也沒有找茬責罰我,屋子裡死氣沉沉,但是透過這種表像,我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她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和冷冷望向我的目光,預示著她內心波瀾起伏,醞釀著一場風暴。會是什麼呢?我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難道那首《草帽歌》是一個導火線嗎?我邊想邊磨蹭著在廚房裡洗完碗,擦好手霜,才走到她面前等待她下一個指令。她窩在沙發上抽菸,很兇的抽著,一口氣下去,菸頭就被燒掉了一大截,她的憤怒突如其來,衝我吼道:「你的客廳裡用的著裝這麼多的水晶燈嗎?浪費電!當然,象你這種天生優裕的大小姐哪裡懂得節約。
我這樣說你,你心裡一定不服氣吧,一副爆發戶的嘴臉!馬上給我滾去找幾枝蠟燭來點上,關掉這些該死的水晶燈,馬上去,滾!「我連忙跑到廚房裡,在壁櫃裡翻出幾枝停電時用的紅蠟燭,插在一個銀燭臺上點上,端出去放在沙發茶機上,又關掉了明亮的水晶燈,屋子裡一下子陰暗了下來。在陰影裡,她的憤怒象蠟燭的光線一樣飄搖,嘴角掛
著魔鬼般的冷笑,她假裝關切的問我:「你冷嗎?」
「謝謝主人關心,奴卑不冷。」我顫抖的回答她。「不冷為什麼發抖?我發現你很愛說謊!不過沒有關係,我會幫助你糾正這個缺點。」她站了起來,我連忙跪下,心裡祈禱她可以放過我。「既然不冷就把衣服脫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不懷好意的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對不起主人,奴卑說謊了,奴卑的確有點冷。」我拖延著不肯脫衣服,因為我猜不出來脫了衣服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你想違揹我?趕快脫,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的威脅起了作用,我已經顧不得後面的結果是什麼了,只好把衣服脫掉。「很好。」她站起來,又退回到沙發上坐下,我的心跳緩和了一下,但是她馬上又說:「你想讓我乾坐在這裡?真是笨的不可救藥!你現在沒穿衣服很涼快,但是我就快熱死了,你去給我倒杯啤酒來,再裝一杯冰塊來,真是算盤珠子,撥一撥動一動。
「當啤酒和冰塊全部擺在她面前時,她反而不去碰它們了,而是一遍遍的在我身上打量。她用很溫和的聲音問道:「你現在還冷嗎?」我謹慎的想,如果我說不冷,她一定不會讓我把衣服穿回去;如果說不冷也不熱,一定會被她找到發火的藉口;如果說冷,她也不會讓我把衣服穿回去,並且還會說難聽的話;於是我衡量再三,終於下定決心回答說:「謝謝主人,不冷。」
「不冷就是很熱了,過來,我幫你降降溫。」「我也不熱,主人。」「不熱就是冷了,沒有關係,我可以給你點溫度。」她的每句話都讓我為難的幾乎要發瘋,我無奈的走到她面前,她一把就把我拉到沙發上,讓我躺在上面,她思緒遊離的說:「女人真是麻煩,冷的時候說熱,熱的時候說冷,口是心非,我最恨別人說謊,特別當了媽還說謊的女人。「她撫摸著我的乳房,輕柔的激盪著我的情慾,她彷彿嫌一切還不夠,動作越來越煽情,她說:「剛才你去廚房取啤酒時,是不是在故意勾引我。
「我被她一語中的,不好意思的說:「我怕主人您生氣,所以希望你看在小奴盡力討好您的份上,饒了小奴。「「你認為我會饒了你嗎?看來你這會的確很熱。」她用力親吻我因慾望而發燙的皮膚,舌尖在我乳尖上盤旋,那種美妙的感覺讓我全身慵懶,我輕輕呻吟起來。突然,我的乳尖一陣刺痛,讓我的呻吟變成了一聲驚叫,我猛的睜開眼,看見天使把一塊冰塊按在我的乳房上,那種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不堪忍受,我掙扎著想躲避它,但是被她牢牢按住,我不敢用手撥開她的手,只好咬牙哀求她拿開。她不理我的哀求,拈著冰塊在我身上游走,無論觸到我身體那裡,都不由的讓我發出驚呼,最後冰塊停在我的小腹,她問我說:「現在還熱嗎?」我趕快討饒說:「不熱了,主人,求你拿開它,奴卑現在很冷。」她笑了笑,把冰塊拿起來,放到嘴裡,嚼碎它吐進我嘴裡,我嚥了下去,以為折磨就此結束了。可是她卻又從燭臺上取下一枝蠟燭,舉到我身體上方,懸停在那裡。
她說:「冷了我給你點溫暖。」我恐懼到了極點,完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只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那枝紅燭。她的手一傾,動作十分優雅
,彷彿一位貴族在往杯子裡傾倒紅酒,幾滴燭油隨著我的慘叫落在我的胸前。我顧不得協議,掙扎著想逃開,沒想到她早有準備,把蠟燭扔回茶機上,從沙發的縫隙裡取出一條繩子,幾下就把我的手反綁了起來,我反抗說:「主人,這不是低溫蠟燭,這是平時用的蠟燭。」
「低溫蠟燭怎麼能夠讓你暖和起來?」「我現在不冷了,主人。」「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冰塊?」她從杯子裡撈出一塊冰塊。我愣在那裡,冰塊和蠟燭,我應選哪樣?它們就象十七層地獄和十八層地獄一樣,選擇哪樣都會讓我萬劫不復,我顫抖著望向她,沉默無語。「還是我幫你選吧,你看你,冷的又在發抖了。」她放回冰塊,又取了枝蠟燭過來,我的神經隨著她的動作就快崩潰,我一咬牙,心想隨便吧,要來就趕快吧,等待才是最難熬的。但是我沒有想到當蠟燭滴落時,我並沒有能忍住不哭,該死的天使竟然掰開我的大腿,把它滴在我兩腿之間,我一下子哭了出來,上午的鞭子可能弄破了我最柔軟的地方,所以燭油的溫度一下子激發了這些疼痛,我蜷縮起兩腿,企圖逃避這種疼痛。我掙扎著背過身,把赤裸的後背留給她,她用一隻手撫摩著我的後背,彷彿一個又愛又恨我的情人,她親了我的脊椎一下說:「你這裡有個傷疤,很深,我相信弄破它時一定比現在的感覺要痛的多。」
她的話在一瞬間擊中了我,那種讓我誤入歧途的感覺再次出現了,我的哭泣、我身體的疼痛,突然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心裂開時的劇痛,我突然不再恐懼,反而希望天使手裡的蠟燭能夠拯救我,我扭過頭說:「很痛,所以我記住了。」「那你一定不要記住我。」她把蠟燭湊近我脊柱,火苗幾乎燒到我的後背,她凝視著我的眼睛,慢慢的把燭油全部倒在我傷疤上,彷彿用清泉澆灌一棵樹苗般專注,我咬著唇,一聲不吭的注視著她,我們對視著,半響,她吹息了所有蠟燭,在黑暗中解開我的繩子,然後在我身上緩緩動作,象一個霸道的情人,行使著她我給她的權力,引領我進入一個狂歡的世界。
第三章:火曜日
窗外的雨點敲擊在凡它能著陸的地方,混響成煩雜的情緒。半夜,它們就來了,在十月的北京,本應稀少的雨水突然襲擊了這座節日裡的城市。茹眉醒了,怕驚動假寐的我,躡手躡腳的上樓去拿了條冷氣被給我蓋上,又蜷縮在我旁邊睡著了。她赤裸裸的背象條光滑的魚,從北冰洋游到亞瑪遜,經歷了冷和熱的兩個不同世界。也許茹眉上輩子真的是魚,一條用歌聲媚惑過客的人魚,她的深情、她的危險,統統潛伏在她的歌聲裡,既是我最憐惜的情人,也是我最痛恨的敵人,如果沒有矛盾,又何來暴虐,因為太美,所以想要親手毀滅,為了不讓她落入其他人的手中。昨夜我是個惡魔,捉弄世上所有的規則,即使在茹眉的眼中,我也是殘忍的代名詞,但是這個雨夜,我無法入眠,茹眉的歌聲,象顆種子一樣種在我心裡,隨著雨水的降落,生出劇毒的蔓藤,纏繞住塵封往事。二十一世紀,如果開口談純真是會被恥笑的,好象一篇結構過於完美的小說,大團圓的結局等同於膚淺,但有誰沒有純真過?
從可笑走到現實,我們得到了太
多,唯一失去的只有純真。20年前的國慶節,我坐在西湖邊的石凳上,父親陪著母親去找廁所,那時的景區,配套設施不夠用,上廁所要麼排上半小時隊,又麼跑到較遠的地方去找,反正沒有輕鬆的選擇。在父母為了上廁所煩惱時,我也煩惱著怎麼寫《我的國慶》,凡70年代出生的人,都應該記得凡是過節,學校就會佈置這類節日作文,不厭其煩、(各種亙古不變。我邊想作文邊磕山核桃,碎殼從石凳上一直堆落到地上,不一會兒,就招來了戴紅袖章的老太太,她不理我把地上的碎殼全部撿回到凳子上,硬是罰走了5 元錢,那可是我一個月的零化錢,年芳十歲的我再也顧不上形象,站在西湖邊嚎啕大哭起來,大群看厭了西湖風光的遊人全部向我靠攏,頓時,我成了西湖邊最亮麗最悲傷的一道風景。我驚訝自己年少時連綿不絕的眼淚,也許是半小時,也許是四十分鐘,我才透過眼淚的縫隙看見父母飛奔過來的身影,等我抽噎著把狀告完以後,母親一下子火了起來,拉著我去找那個罰我款的老太太,說這些人連孩子都不放過,想錢想瘋了!
父親卻拖拖拉拉的跟在後面,勸她說算了,自家的孩子也有不對的地方。母親更生氣了,指著父親罵,說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成天跟著你受窩囊氣不算,現在女兒也跟著你受欺負,是不是這世界上好人都死絕了,要你一個人出來扮好人……父親一如往常般一聲不吭,我看自己把事情搞糟了,連忙乖巧的拉母親去看魚,父親遠遠的跟在我們後面,一副笨拙的樣子。我一直不明白,同樣是大學老師,為什麼母親那麼漂亮靈巧,父親那麼老實邋遢,難道男人和女人從來都是這麼不同。走到蘇堤的花港觀魚,母親的心情已經大好了,她一路和我笑語著,路過的人都偷眼看我們,特別是那些男人,眼神裡都有種奇怪的東西。突然,我發現小販賣的工藝品草帽,遠比湖裡的錦鯉還吸引我,那些紅色、藍色、黃色、白色……的草帽緞帶,撩撥的我心裡直髮癢,精明的母親馬上發現了我的渴望,為了補償我剛才的眼淚,她笑著讓我隨便選,我猶豫再三才挑了頂白緞子的,裝模作樣的戴好。
「臭美!「母親輕輕捏了我的臉袋一把又說:」幸虧你長的不象你父親,不然就嫁不出去了。「我賭氣說:「我才不嫁人!」「不嫁就不嫁,用不著撅嘴。過來,媽媽和你拍張照片。」母親和照相的人說好價,拉了我過去擺姿勢。我靠在她身前,幸福的暈頭轉向,我說:「媽,明年我們再來照相好嗎?」她笑笑說:「好啊,明年你就是大姑娘了。」晚上,我興奮的睡不著,掛在牆壁上的草帽讓我才思如湧,偷偷爬起來寫作文,我回憶起坐公車回家的路上,母親在旁邊摟著我唱《草帽歌》,雖然她唱的是日文,但是不防礙我覺得這首歌真好聽,所以我要求她再來一遍再來一遍,一直唱回家裡。天亮了,我拿著作文本去找母親,希望她象往常時那樣表揚我,推開父母的房間,裡面空無一人。我等啊等,等到中午,爺爺來敲門,我問爺爺,媽媽是不是在他家。他沒有理我,進我房間收拾了幾件我的衣服就拉上我去了他家,我又在他家等啊等,問啊問,奶奶被問煩了,她說媽
媽出差去了。
我才不甘心的把作文本收起來。過了幾天,媽媽沒有回來,又過了一個星期,媽媽還是沒有回來。後來父親來了,又領了我回去,我問她,媽出差幾時回來。他也不理我。我就追著問,問到他發脾氣,他發脾氣時就捶桌子,把房間震的咚咚響,家裡很髒,母親走了以後沒有人打掃,灰塵隨著父親的脾氣撲簌簌往下掉,我被它們迷了雙眼,不停的哭,終於我不哭了,因為父親說:「你媽不會回來了,她扔下我們走了,你再哭她也不會回來了,你省點眼淚吧。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腦筋轉不過彎來,我想啊想,終於想明白了,原來這世上誰都可以不要誰。雖然那年我才十歲,但是我已明白了這個道理。我摘下牆上的草帽,用火柴點燃它,它的煙從門縫底下鑽出去,父親聞到味馬上衝進來,搶過燃燒的草帽,用腳狠狠的踩,踩完後他哭了,他說:「我們兩個也能活下去。「十歲時,母親的突然離去讓我憎恨女人,儘管後來她給我寫了很多信,信封上的地址在東京,我統統把它們扔進了垃圾箱裡,我想,她是個漢奸。二十歲時,我愛上了個女孩,同班同宿舍,她說:「張悅,快跑,看我們誰先到教室。」
「張悅,快點,快來追我。「我不知不覺喜歡上她,但是我也憎恨她,我擺脫不了她那張精緻的臉,它太象我的母親,於是我不跑、我不追,她又轉過身跑到我面前,她說:「如果你不喜歡跑,我可以陪著你慢慢走。」我們相戀了,那種強大的幸福讓我突然失憶,我忘記了被拋棄的滋味,認為那是最美好的年頭,是光明的季節。我們直奔天堂,我們直奔相反的方向。有些人一開始就相信愛情,如果破滅了,他(她)會很痛。有些人一開始就不相信愛情,後來相信了,最後也破滅了,他(她)會失去所有感覺。痛和失去所有感覺,你選擇什麼?或許你根本沒有機會選擇,如同那時的我一樣。她的家人發現了她的不正常,學校也一片譁然。在中國,沒有一個火刑的世紀,但是它總能全方位煎烤你的身心。我從恨到愛,再回到恨,如同我從地獄飛到天堂,然後再跌回到地獄,這種落差比永遠呆在地獄更悲傷。她走了,在宿舍默默收拾行李,家人在門外等待,我從隔壁宿舍翻進自己宿舍,她一眼也不看我。
我坐在旁邊的鋪上抽菸,我不敢說話,一發出聲音來,她的家人馬上會撞開門衝進來,那樣我連最後安靜的看著她離開的機會也沒了。當一切都捆好,她拎著東西走到門邊卻不開門出去,只站在那裡,又猛的迴轉身,扔下東西衝到我面前,把我手裡的香菸奪過去,解開衣領,把菸頭按在胸上,我想阻止她,卻被她的眼睛定在原地,我們對望著,在皮肉的焦味中作最後的告別,煙滅了,自始至終,她一聲不吭,又從容的扣好領子,拎著行李在家人的押解下離開了。我的愛和恨交織成一團血肉,在我身體裡瘋狂滋長,我想親吻她的傷口,想在她傷心上再撒上一把鹽,我愛,我恨,我想撕裂命運,原來,傷口也是愛情的一部分。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再有任何人需要你,你也不會再需要任何人。離開成為我年輕時最大的歷程,拋下身後所有的人和事,親人的死去,父親的再婚
,故鄉的鉅變,熟悉的口音……我一路往北走,偶然會停留在北方城市灰濛濛的天空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如水般不留痕跡。
在路上,我認識了各種女子,我們象天鵝般的頸項相交,又瞬間分開,翅膀上血痕斑斑,內心裡一片茫然。我如同一隻候鳥,又從北往南飛,一直飛到版圖的最南邊,那裡的陽光溫暖、人情單薄,我決定留下。當我不再飛翔時,我普通的象只鴨子,在鋼筋水泥的世界裡蹣跚而行,毛色暗啞,說著鴨子們說的語言,粗礪的互相問候。我明白,這裡不是我的世界,一旦我伸展出美麗的翅膀,立即會被他們驅逐出去。於是,我有了穩定的工作,固定的女友,通過他們,我讓這個世界承認我是一隻鴨子,我是溫文爾雅的,我是一個最正常不過的LES ,我活的自然,我活的健康。深夜,我在網絡裡行走,那時,我是一個來自地獄的天使,高傲的說:「臣僕們,我是黑暗國度的王,我愛你們,所以我要鞭打你們。」茹眉醒了,用手探探我的額頭,驚呼一聲說:「主人,你在發燒。」她套上睡衣,不知所措的看著我,我身上象被壓了塊滾燙的石頭,沉重的陷在沙發裡,我無力的說:「找點退燒藥給我吃吧。」
再強悍的人也會生病,這是老天在提醒我們,我們是卑微的。我有氣無力的吞下了茹眉遞給我的一把藥片,就著那杯由冰塊融化成的水,水中似乎還殘留有茹眉淡淡的體味。茹眉跑去做早餐,我沒等她做好出來,就感覺眼皮發粘,藥和失眠產生了雙重作用,讓我睡了個天昏地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聽到茹眉在和誰說話,連忙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一動不動的睜開眼偷看。只見茹眉坐在鋼琴前的小几上,手機貼在她耳邊,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壓抑,她說:「為什麼一直不接我電話?瞳瞳還好嗎?我已經有幾個月沒見到她了,宇峰,你得讓我見見她。
「對方應該是豪不留情的拒絕了她的要求,她馬上激動了起來,忘記了我的存在,很大聲的說:「你不能這樣,她是我女兒,不是你的。「「是你的又怎麼樣!你這個死變態,你有臉就跟你爹媽去說,說瞳瞳是那個殺人犯的種!」他大吼的聲音從手機裡透出來,我很驚訝茹眉竟然沒有把電話從耳朵旁邊挪開,反而更用力的貼著,手指也因為用力過度而顫抖起來,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電話大吼道:「孫宇峰,你是世上最卑鄙的小人,你還我女兒……「她吼叫著,那種聲嘶力竭讓我冒了一身冷汗,完全不顧對方已經掐了線,等到發現了,馬上慌亂的重新去撥號碼,但是很明顯,那個「世上最卑鄙的小人」已經關了機,或者不再接聽她電話,她來回折騰了幾次以後終於發現自己的行為是毫無意義的,但是胸中的憋悶又無處發洩,於是用力一砸,把手中的電話摔碎在鋼琴上,那些破碎的零件象殘肢一樣四處散落。
我擔心她繼續下去會變成神經病,在她身後故意咳嗽了一聲,她聽到後,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彈。當她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掛著微笑,眼角卻有淚痕。「主人,你醒了。」她走到我身邊,柔順無比的跪伏在那裡。「你那麼吵,我能不醒嗎?」儘管我好奇到要死,很想問問她那個叫孫宇峰的男人
和她是怎麼回事,但是臉上偏就一副事不關自的姿態。她探手來摸摸我的額頭,我依舊能感覺到她的手還沒有恢復平靜,她說:「主人的頭已經沒有那麼燙了,對不起,是小奴不好,吵醒主人,請主人懲罰小奴。
「我感到渾身發軟,哪裡有力氣去擺弄她,就故作大方的說:「算了,這次就饒了你,還有早餐剩嗎?給我拿點來。「她似乎有點失望,低著頭進去廚房拿吃的,又低著頭出來,把一碗熱過的稀飯端到我面前,正當我想坐起來吃時,她眉頭微皺了下,手一側,把一半稀飯灑在我脖子上,我被燙的一下子蹦了起來,緊著用手撥開那些稀飯,脖子還是火辣辣的痛了起來,我不由火上心頭,這個陰險的女人竟然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法激怒我,她就這些想我折磨她,想到要用稀飯潑我。我指著她鼻子罵道:「天下的賤女人多的是,沒有見過比你更賤的,你不就想我揍你,去,把你可心的傢伙全部給我拿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賤到什麼地步!
「她聽完後,竟然不想前幾次那樣跪下求我,而我馬上跑上樓去,步履輕盈,我看著她優美的背影,氣的渾身發抖。茹眉從樓上回來的時間比我預期的要短,我甚至來不及整理好衣服,她已經拎了個大箱子跪伏在我面前,眼中充滿絕望的微笑,她那副成心找打的表情讓我極不舒服。一個故意犯錯的奴完全是對主人權威的挑釁,在SM的世界裡,罪過不亞於一個叛亂份子,立即誅之,也不為所過。她的反常,讓我暗自心驚,同時也提醒我思考起一個我一直忽略的問題,在SM的遊戲中,究竟是誰是主導誰?難道作為S 的我,反而是在被M 牽著鼻子走。當她討好時,我疼愛她,當她犯錯時,我懲罰她,問題是討好和犯錯往往都在她一念之間,更深入的去想想,或者她的討好和犯錯都是故意的,僅僅為了達到她想要的結果,而我只是順理成章的根據她行為給予她早已預謀好的結果,那麼我始終自以為是的主人地位根本就是一個被動執行的地位。
難道在SM中,被虐的才是主導者?我有些懊惱,為了掩蓋這種軟弱,我故意對她和箱子視而不見,仔細把沙發上的毛巾被疊好,我企圖拖延時間,運用一些小聰明來顛覆被動執行這個論證,但是我左思右想,也沒法推翻這個念頭,它突然象生了根般,梗在我的心頭。該死的,這完全就象我和茹眉簽定的《主奴契約》一樣,屬於《二十二條軍規》範疇,有奴犯錯,哪怕是故意的,主人不進行處罰,那就失去的當主人的意義,如果處罰她,又正中她的圈套,罰與不罰,我都失去了指揮權,就象一個沒有兵權的將軍,偏偏還要履行簽署文件的責任。我的頭越來越沉重,剛才好似退卻的高燒又潛入我的身體,與我複雜的思緒攪在一起,讓我渾身憋悶,汗透背衫。脖子裡被稀飯燙到的地方熱辣辣的作痛,為了控制一陣陣的眩暈,我跪坐到茹眉的對面,她那種含而不露的微笑,在此時此刻,變成了一種嘲諷。我剋制著憤怒和不適,打開手提箱,看著琳琅滿目的SM工具,宛然讚道:「你真是個好奴,我開給你單子上的每樣東西都買了,很好,很好,咱們來看看,用什麼好?
還是都用上?「我取出一副手頸連銬,
舉到她面前,連接皮銬的金屬鏈很涼,讓我甚至想把它貼到自己滾燙的額頭上去,我暗自苦笑,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折磨誰。「自己戴上吧,你不是盼望已久了。」我挖苦的語氣到底讓她有了點反映,她的微笑從眼裡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絕望,她機械的應道:「是,主人。」儘管我開始懷疑究竟誰佔了主導地位,但是皮肉受苦的鐵定是她。她順從的把最大一格的頸扣圈在脖子裡,反手從頸面扣緊,接著又把兩個手扣中的一個系在左手,由於兩隻手扣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指寬,所以剩下的那隻手只能等我來完成。我挪到她身後,把她的手反扭到背後,扣緊她的右手。小指粗的金屬鏈從她的頸扣垂下來,貼著她的後脊,固定住她的雙手。我附身拖過手提箱,從裡面取出一把剪刀,順著脊椎往下剪開她的連衣裙,剪斷肩帶,裙子滑落後,她就象一個被拆封的禮物,赤條條的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們前所未有的沉默,屋子裡只有我沉重的呼吸聲,我發現自己的鼻子完全塞住了,剛才那些微不足道的動作就象榨乾了我的體力似的,讓我不由把額頭貼到她後背,悄悄吸收著金屬鏈的冰涼,乘勢喘息下。突然,她別過身來,狐疑的看著我,我趕緊用力拉住金屬鏈,把她的身體強扭過去,我不想她說出任何關切的話,那將是一種侮辱,在失去信心時,我不能再失去體力。為了不讓她說出我不想聽到的話,我迅速從箱子裡拿出一副口枷,勒進她的嘴裡,用力從後面勒緊它,並在她腦後扣死。早知道戴口枷要化那麼大力氣,當初就讓她買口塞了。因為與口塞不同的是口枷必須大力系緊,這樣她才會不由自主地將嘴張開咬住口枷,當施於懲罰時,也會因為疼痛自然地咬緊,不再喊叫。當一切準備就緒,再爛的戲也必須要上演,我琢磨著:用鞭子?以我此時的身體狀況,打不到二十鞭自己就先累翻了。用乳夾?還不如直接用手來的輕重適中。
用電擊器?醫用的心臟電擊器的最大能量通常為360 焦耳,而SM電擊器最大能量為0.004 焦耳,簡直是個笑話玩意兒。我在箱子裡翻找了會,發現自己要她買的東西全部毫無創意,當時開單時,自己一定是色令智昏,白白浪費人民幣。茹眉似乎等有些不耐煩,又忍不住想偷看我在做什麼,我喝連忙令她別動。這時,傍晚的陽光開始在窗簾外晃動,茹眉家的客廳陽臺朝西,我記起自己一天沒吃東西了,更糟糕的是平時那麼能吃的自己竟然沒了吃飯的慾望,而且還要挖空心思的對付自己奴,不由生出一絲悲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我也算是個犟到底的人,否則也不會揹負這世人不容的雙重身份,依舊活的有滋有味。一錯到底,絕不回頭,是我血管裡沉澱的黑色,所以無論世界怎麼改變,我還是會和女人做愛,還是會做一個冷酷的主人。我強撐著站起來,拉住金屬鏈,引領著茹眉走上二樓。我不會讓我的奴失望,如果你非要這樣的結果,如果你非要擁抱絕望,我可以給予你。
走進臥室,我讓她跪在床前,黑色的口枷勒在她的唇間,我不清楚她是否喜歡皮革的味道,即使問了,她也無法回答,但是從她蒼白的臉上,我感到她有些擔心,是擔心她接下來面對
的未知,還是擔心我會倒下,我不想再注視她有些奇怪的眼神,過去打開衣櫃,那三條絲巾和兩條一黑一白的棉繩安靜的掛在裡面,我選了條黑色的絲巾,用來矇住茹眉的眼睛,當她陷入一片黑暗中時,她的鼻息急促了起來,我看著無助的她,有種自己被自己感動的情緒,忍不住跪在她對面抱住她,雖然她的手被銬在身後無法擁抱我,但是她卻將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漸漸的,眼淚透過她的絲巾滲透到我的肩膀上,濡溼一片,我解開她的口枷,用唇舌糾纏她的唇舌,吮吸她唇舌間皮革的味道,她哭出了聲音,我說:「答應我,不要說話。
「好一會,她才決絕的點點頭。我狠下心的將她從我嘴唇邊推開,她無從表達,只是用力的搖著頭讓我別走,我站起身向衣櫃走去,卻邁不開腳步,低頭看見她用牙齒咬住我的褲子,我掙扎了幾下沒有擺脫,附身摸著她的頭髮告訴她:「永遠不要忘記,你是我的奴,我是你的主,我給你的,都是我想要做的。「她鬆開了口,在她壓抑的哭聲中,我義無返顧的走向衣櫃,從裡面取出兩條繩子,把它們系在一起,並且每個隔一點距離就打個死結,我想每個人都能成為天使或者魔鬼,只要有足夠的創意。我把黑棉繩一頭系在浴室的門把上,將白棉繩那頭系在對面的窗框上,盡力繃緊,它們從黑到白的橫在半空中,彷彿從地獄通往天堂的道路。我從梳妝檯的眾多化妝品中選了瓶最油膩的BB油,倒在手心裡,儘量把它們平均的塗抹在棉繩上,每當塗抹到有繩結的地方,我更是多抹了幾倍。我擦乾手,扶起茹眉,把她帶到浴室門口,壓低齊腰高的棉繩,抬起她的一條腿,讓她跨過去,再鬆開手讓繩子卡在她的私處。
因為雙手被銬在後面,繩子彈起時嚇了她一跳,差點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我穩住她身體,然後邊往後退邊煽動的說:「順著繩子走過來,別放棄,這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主……」她剛想說話,我噓的打斷她,我說:「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叫,但是別說話。」她終於咬著嘴唇向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步,我無力的靠坐在凸窗上,召喚她:「6 米,你就能到我身邊,來吧,你做的到。
「她在我的鼓勵下又邁出了一步,私處馬上被第一個繩結卡在了,她不勝負擔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彎下腰來,卻又怕摔倒不得不往前又邁了一步,雖然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我依舊能感覺到她無法忍受的煎敖,她每走一步都象不停與自己的身體交戰,她哭叫著,呻吟著,無助著,但是她始終沒有說話,沒有求饒。敏銳夾雜著痛苦,6 米,十八個繩結,從黑色邁向白色,絕情是我係起的障礙,溫柔是我抹好的潤滑。茹眉,我做的是你想要的嗎?無論是哭還是笑,什麼都有終點,什麼都不能永恆,當茹眉來到我的面前,她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在顫抖,無論她前一分鐘在想什麼,這一分鐘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感覺中,細密的汗水從她每個毛孔滲透出來,我壓低繩子,扶她一起側倒在床上,我們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更需要拯救。我躺著解開她的頸手銬,最後才拉掉圍巾,她兩眼朦朧了會,才看我,我把手放在她兩腿間,那裡象她的身體一樣滋潤,我把頭慢慢移
到她的胸前,很疲倦的說道:「我困了。」
(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