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女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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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禍水紅顏

一、紫月原味

石街熙熙攘攘,街上如同平頭百姓一般甩手走動的路人,其實都是有飛天遁地之能的修士。但他們此時都收了神通,像普通人一樣走著路。只因這裡是道宮秘境多如狗、四極秘境滿地走的北域聖城。叮叮噹噹的鈴音由遠及近,一夥大車隊載著滿滿當當的寶物路經此處。“停————”一聲腔調婉轉、音色清越的“停”,不僅叫停了車隊,還將街坊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領隊人的身上。紅袖飄飄、紅衣錦繡,膚白如霜的肚皮裸露在空中,誘惑的肚臍眼俘虜了眾人的眼神,一條紗織的舞女長袴包裹著修長的玉腿,冰肌玉骨的雪足未著鞋襪、只是佩戴著足鏈作為點綴,塗抹了紅蔻油的腳趾甲像五顆大小有序的紅寶石均勻排列,在空氣中散發著誘惑的味道。為首的紅衣大小姐隨意從人群中指了一個女孩兒出來:“你。”女孩兒微微一福:“這位仙子有何貴幹?”

“妙欲庵怎麼走?”年輕姑娘熱心地指路:“前面牆根下,左轉後一直前行,看到的最富麗的建築便是妙欲庵了。”紅衣女揚了揚下巴,表示明白。她把自己的勾魂美腳伸到路人姑娘面前:“謝謝你幫忙之路,賞你跪拜我的腳。”熱心的姑娘臉色瞬間變惡:“你這外鄉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我好心幫你,你竟然侮辱我。”隨著瑤池壯大,東荒北域的姑娘臉上都有光。當街受這種屈辱,她們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了的。紅衣魅女笑笑表示歉意:“我道歉,忘記這裡不是家了。”她隨即摸出一塊晶瑩的珍珠源石,送給過路姑娘當謝禮。那過路姑娘看紅衣女一副珠光寶氣的模樣,便不客氣地打算接過那珍珠,還一邊嘟囔道:“哪裡來的蠻族……”此話既出,氣氛一凝。原本好端端捧在手裡的珍珠,忽然無故滑落在了地上:“我再次道歉,不小心把珍珠弄掉了……就麻煩你自己撿一下吧。”過路女孩心疼那珍珠蒙塵,立刻彎下腰去拾撿它。

沒想到,她剛一彎腰,紅衣女子就抬腳踩上了她的後腦勺。“你幹嗎!你從我頭上下來!”過路女直起腰來,想擺脫踩在自己頭上的腳丫子。然而那是一雙無比靈巧的腳,靈活到彷彿不屬於人族。紅衣女的腳底像是有吸力一樣,牢牢地吸附在著過路姑娘的頭頂,怎麼都不甩不掉。紅衣女本人,則被墊成了兩人高:“一介為財物折腰的俗人,我就辱你怎麼了,給我跪下。”

“你這潑婦,有膽子的話就報上名來,我乃萬初教聖女,本教定不會放過你!”“好哇,我是南嶺妖皇殿的齊禍水。我的哥哥是殿主齊麟,你有什麼不滿,就儘管事後來找我好了。”過路的萬初聖女一聽此人竟是南妖的妹妹,知道報復無望,咬牙切齒地屈服於凌駕在她頭頂的力量,跪了下去。齊禍水輕哼一聲,收回自己的腳丫,用手帕擦了擦腳底,帶領著車隊向妙欲庵的方向出發。

“卑賤的人族。”

瑤池初擁聖襪的半年後,西皇母的一道聖旨頌遍天下——招攬天下五域的美麗女子,入瑤池參拜聖襪,領悟無上道則,其中出色拔萃之人,可被賜予拜於西皇母腳下、皈依瑤池的機會。此令一發,包括齊禍水在內的巾幗紅顏從紛紛五湖四海而來,齊聚於東荒北域的聖城內,等待著進入瑤池的機會。

聖城外的郊野,兩道倩影相互攙扶著出現在地平線上,遙遙望著遠處的雄城:“紫月,我們要找的寶物就在這座城裡,對吧。”身材較為嬌小的女孩答道:“確切的說,是在離這座城不遠處的瑤池聖地內,不過這裡已經是最近的落腳點了。”李小曼斜斜地瞥視著姬紫月:“這次,你姬家的情報不會出錯了吧。”三小姐急了:“姬家的情報本來就不會出錯!那件叫聖襪的寶物本來就是在中州,被夏皇供著,誰知道西王母忽然突破,踩著夏皇的頭把它給奪走了,回到了咱們東荒來。情報只是晚了,但是沒出錯!”

這半年來,姬紫月與李小曼四處遊歷、行俠仗義,一路修行趕到了中州的大夏皇朝。誰知讓她們慕名而來的聖襪,竟然早早被瑤池搶走了,她們不得已又折返回了東荒。路途遙遠,兩人的盤纏在半路用光。最後靠著變賣紫月身上的寶物,才終於撐到了聖城。兩人在一家茶館落座,點了一盞清茶解渴。姬紫月把錢袋的內襯翻了出來,嘟著小嘴可憐巴巴道:“一塊銅板都沒有了。”李小曼向小月亮展示她的肱二頭肌:“我們可以找一份差事對付一下。”結果她收穫到了姬紫月詫異的目光:“堂堂修道者,你竟然打算像凡人一樣務工?”來自地球的李小曼心裡沒有勞動可恥的貴族包袱,理直氣壯地反問紫月:“不可以嗎。”姬家三小姐叉著手腰背後仰,高高翹起了她的小腳,腳上的紫繡鞋已是沾滿了風塵:“小曼姐~姐,錢財珠寶最是低賤,怎麼值得費心費力去賺取呢。若真是想取財,我們尋一處富貴人家,賞他們親吻咱倆的鞋尖兒,那些平頭百姓就感恩戴德地自己把財物供奉上來了。”

李小曼還想反駁,卻被鄰座茶客的掌聲給打斷了。

“說得好、說得好啊。”一位身穿錦衣,頭扎白緞的玉面公子,左手拍著右手掌根、右手拎著茶壺坐入了李小曼和姬紫月的桌子邊。他的面容丰神如玉、睫毛細長、唇紅齒白、肌膚更是白嫩如雪,帶著女子的陰柔。他過於精緻完美、挑剔不出一點毛病。以至於姬紫月和李小曼兩個人都為他的美而失神,沒有對他擅自落座表示反對。“修道之人,本就超然於世俗。而擁有窈窕美足的仙子,更是尊貴到令人頂禮膜拜,恨不得以全身心相許的存在。我觀這位小仙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天賦極佳、容貌絕美、談吐間更是有貴人之相,在下無比佩服。”李小曼皺著眉頭,伸手去拉姬紫月,想叫她莫搭理此人。但小月亮天性調皮,晃著小腳丫、眨著星星眼問:“那這位公子,對我這麼美麗的仙子,你打算做點什麼?”錦衣公子二話不說,掏出一枚儲物戒指,雙手捏著獻給姬紫月:“這是在下的一點好意,送上源晶若干,望仙子笑納。”

小月亮接過戒指,繞在指尖把玩:“還有這種好事,你就沒什麼有求於我的事情?”“咳咳…這個,恐怕還真有一個小小請求。”姬紫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心想這狗男人終於要露出真面目咯:“嗯,你說。”錦衣公子兩手撐著膝蓋,對姬紫月彎腰低頭,直到低於她的膝蓋:“可否請仙子,將您腳上的紫色羅襪脫下來,贈與在下呢?”“還有什麼請求,你都說出來吧。”

“沒了。”“沒了?”“在下別無所求。”姬紫

月和李小曼在桌子上面交換了一個意外的眼神,卻仍裝作風輕雲淡:“我倒是願意做這樁買賣,不過你把我的襪子帶走了,我穿什麼呀。”公子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副嶄新的襪子,白色的線織,上面還有鳳凰的花紋:“這是聖城官坊織的襪子,穿著絕對舒服,連同源晶,一同送給您。”小月亮轉了轉眼珠子,喜笑顏開:“還有這等好事?本小姐送了。”

“紫月且慢,”李小曼伸腿,搭在姬紫月的兩腿上,“這位公子,我想問問清楚,你看上她的襪子,圖的是什麼?這隻襪子的款式就有這麼漂亮,值得你花如此價錢?”“嗨呀,”錦衣公子摩挲了一下衣袍,“這位仙子,看來您倆真是從遠方來的。如今聖城內外,或者說瑤池聖地方圓千里,戀足之道蔚然成風,足美就是王。在下也頗受此道影響,對仙子的美足略有一二興趣,對您們腳上這雙榮沾美足仙香的襪子甚是渴望。說白了,我看中的不是您襪子的款式,而是上面的氣味和被您的腳撐開後的褶皺,它們無一不蘊含著大道至理呀。”李小曼明白了其中原委,當即跟姬紫月說悄悄話:“紫月,別給他你的襪子,這是色情產業。”

“啥,什麼什麼產業?”“這是在出賣你的美色!”李小曼摟住姬紫月的肩膀,很認真地說道,“你不想務工便不務,交給我來做就好。我去城裡找一份夠我們兩個人開銷的差事,你絕對不要賣你的內衣給別人。”“噢~”小月亮眨了眨眼睛,嘴角帶著笑,躺倒在李小曼懷裡:“小曼姐,你現在說話的樣子,簡直就像我的情郎。”“你說啥?”“哈哈,沒事兒。”姬紫月從小曼懷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抱歉啦這位公子,您的戒指我不能收、我的襪子也不能給。因為其實我是俊俏男兒身、花面玉公子。我不是什麼仙子,而是胯下有龍陽根的九尺男兒。想必,你也不會想要一位男子的褻襪吧。”

“男人!”錦衣公子先是驚訝、後是沉思,最終看了一眼姬紫月的纖直小腿,居然更加興奮起來:“似您這般漂亮的男子,倒也不錯。請您給我吧。”“不給就是不給。”“求求了,您!”公子直接跪了下去,茶館裡的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您剛剛說得那番話太有氣質了,一下子就把我俘獲為了您的忠實奴僕,您就把我當成您腳下卑微崇拜著您的平頭百姓好不好?跪求您賞我這雙高貴的襪子吧!”經過半年曆練,李小曼也已步入道宮秘境,對自己的身手自信有加。眼看此人竟耍起流氓來,她揚起手就想打跑他。誰知,小曼凝聚起力量的手,被紫月啪一下給摁住了:“小曼姐,等等。”

“怎麼了。”“他…給的好多。”“……”李小曼將神識探入儲物戒指中,發現了一座由上品源晶堆成的小山:“這很多嗎?”姬紫月巴巴的看向小曼:“家裡一年也就給我這麼多源晶花。”“這是行情價了,仙子們。”爬在地上的錦衣公子立刻補充道,“瑤池仙子美冠天下,她們穿過的尊襪,價格是兩方上品源晶。瑤池之外的女子,一般都直接折半。”隨著瑤池崛起,以齊禍水為代表的外來財富湧入城內。女子穿過的原味足襪價格水漲船高,被抬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聖城內色情產業光鮮的泡沫,刺痛了東域少女的內

心。驚訝的心,顫抖的手,姬紫月的牙關氣地打顫:“你們願意用兩方上品源晶,只換一雙襪子?那姑奶奶我要是踩你一腳,或者賞你舔舔我的腳趾頭又如何?”

“那奴才我可受不起呀。”“這雙襪子我賣了。”姬紫月當機立斷,“小曼,不僅是我的,你把你的襪子也脫下來賣給他吧,待會兒我去給你買個新的。”李小曼有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姬紫月的修為遠超於她,已經摸到了道宮秘境的巔峰門檻,她根本反抗不了。於是她只能咬著銀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鞋子被姬紫月扒掉、襪子被手指勾下來,露出她素白的柔婉仙足。汗氣微蒸,沁人心脾的足香飄進了紫月的鼻中,讓她心曠神怡。

“仙子、仙子?”錦衣公子面露尬色:“今日我囊中羞澀,實在是擔不起第二雙尊襪了。”“哦……”姬紫月悻悻地把襪子又給李小曼穿了回去。小曼鳳顏大怒,抬起腳來,用上了一成力去踹紫月的漂亮臉蛋:“強盜、雞賊!”每被踹一腳,小月亮就在飛來玉足的腳底送上一枚香吻:“好姐姐、好姐姐,你便饒了我吧,好姐姐。”“戴上你的項圈!”紫月掏出凰血狗鏈,乖巧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都是城裡了,這樣不好吧…”

“今天我非得管教管教你,罰你做一天的狗。”凰血狗鏈感應到了鏈子兩端的羈絆,泛起細不可察的紅光,姬紫月的紫眸蒙上了一層迷幻的紅暈:“紫月知道了,今天之內,我會當您聽話的小狗的,主人。”

錦衣公子血脈僨張,留下了那雙新的襪子,打算立刻離去:“鄙人姓安,每七日便來茶館喝一次茶,如果二位仙子以後若是想換換襪子,可以常來這兒找在下。我先行告退了。”

妙欲庵,聖城最有名的風月場所。其規模之大,尋常宗門都難以望其項背。齊禍水剛在聖城落腳沒兩天,就拜訪了這聲名遠播的地兒。老鴇腆著笑臉,將齊禍水迎進了庵內。“老闆娘,我久仰妙欲庵大名,不知今晚能否有幸受到妙欲庵頭牌的接待呀?”“唉呀,”老鴇臉色為難,“齊大小姐,安妙依這丫頭,可是下任的庵主吶。按照庵內的規矩,她的身子只屬於她自己選中的男人,可是不接客的。”

“我從遠方慕名而來,風塵僕僕不顧疲勞,就不能……”齊禍水丟出去一個做工精細到令人髮指的儲物戒,“通融通融?”老鴇一查探戒指內部,立刻化憂為喜:“不過齊大小姐是女兒身,當然可以變通變通!來人,送齊姑奶奶入屋!”立刻,樓裡湧出來一大堆年輕姑娘,紛紛應道:“好~~!請齊姑奶奶上駕!”她們在齊禍水面前盈盈下拜,用細嫩白皙的脖子頂起貴客的臀腿,架著她往安妙依的房間送去。

“好水嫩的人兒,騎著真是舒服。“齊禍水讚道。

一行人穿過木製的深廊、卵石櫛比的庭院,在一處閣樓前,將齊禍水放了下來。“姑奶奶,妙依仙子就在樓上,您只管上去,她自然會接待好您。無論什麼樣的客人,在我們妙欲庵,都會得到最完美的滿足。”“呵呵~這麼狂妄?好,你們走吧。”齊禍水丟了一塊上品源晶在腳下,當作給姑娘們的賞錢。為首最漂亮的姑娘蹲下來撿起了齊禍水丟在腳邊的源晶,還順勢屈膝跪在地上,給她磕了一個頭謝恩之後,才起身離開。“從古

至今,人族的禮儀一向是最周全的。”齊禍水評論著遠去的青樓姑娘們,“多麼適合收作奴隸的種族啊。他們會是最聰明、最有奴性、最通主人心的奴僕。”

話音剛落,便有錚錚琴音從閣樓上空飄落。美妙的音符彷彿從天國之門傾瀉而下。

二、妙欲仙子

齊禍水拾級而上,朝著閣樓的最頂處、琴音傳來的地方走去。琴聲輕飄飄的落下來,隨著她越來越接近最上層,旋律漸漸開始變得急促激昂。噔噔噔噔……踩著催人的琴聲,齊禍水加快了登樓的速度。樓梯不知旋轉了幾個輪迴,終於,一扇格調高雅的小門出現在樓梯的盡頭。齊禍水推門而入…噔!鏗鏘琴聲戛然而止,終了的音符帶著有如實質的殺機,襲向開門的齊禍水。紅衣飄飛,一瞬間,禍水紅顏的眼眸中浮現出細長的獸瞳,沛然獸血賦予了她無窮的力量。輕輕一彈指,琴音殺機就被齊禍水消解於無形。

“原來客人並不是我原本想象的那般,是一個狐假虎威的膚淺女子。”齊禍水定睛細看,發現坐在琴後的姑娘,體態纖柔修長,如仙玉精心雕琢,氣質冷豔,如雪肌膚,似帶著寒霜。如明珠吐霞,出塵多姿,秀麗無比,神秀內蘊,玉骨天生,容顏幾近完美,挑不出一點瑕疵。她穿著水藍色的長裙,瓦藍色的襪子,未穿鞋靴,踩在乾淨的地板上。此刻,那仙子般的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獸瞳消隱,齊禍水寒聲道:“如果我不是道宮巔峰,剛剛那一擊足以要了我的命。這就是妙欲庵的待客之道?”

“這不是妙欲庵的待客之道,是我們人族的待客之道。”安妙依從琴後站起來,一步步逼近齊禍水:“客人從入庵以來,就沒有半點對我們人族的尊敬心,心裡想的、嘴裡說的都是如何征服我們人族。對這樣的不友好的客人,自然要敲打敲打。”齊禍水挺著傲人的胸脯,眼色不屑:“我打小便是如此,你待如何?要關門將我趕出去麼。”誰知安妙依柔情一笑,眼中的冰冷與審視蕩然無存,轉而眼波盪漾,飽含著深情與熱情:“怎麼會呢,小女子只是試探試探客人罷了。客人彈彈手指,便擋去了妙依的全力一擊,當真是神力驚人。而且您還如此年輕,未來的道途難以想象呀…”安妙依掀起裙子,眼神始終注視著齊禍水的眼睛,由平視變為仰視,一點點跪在了地上:“待到客人將來征服了全天下的人族,莫要忘了,人族中第一個臣服於您、在您腳下跪拜磕頭的人,是妙欲庵的安妙依。”說著,一顆完美的頭顱垂低了下去,用她那光潔的額頭去觸碰齊禍水的腳背。

雄心、野心、征服欲,所有的情感一刻間爆發於齊禍水的胸口。她伸出腳,踩住了安妙衣的頭頂:“你若真心臣服於我,我定然不會忘記你。”“自古美人配英雄,天下有您這樣的巾幗英雄在,妙依的這顆真心,又能跑到哪兒去呢?”齊禍水忽然覺得口乾舌燥,胸口用一種說不上來的慾望想發洩,她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安妙依不依不饒,爬到齊禍水的腳邊,將腦袋枕在她的膝蓋上:“說起來,妙依可是未來的庵主,從來沒有讓除了你之外的人踩過頭呢,齊將軍。”

“將軍?”“對呀,未來百年,揮師北上,腳踩中州各皇朝的妖族女將、齊禍水將軍,不對麼?”

“當然不對,將軍再威風,也是屈於人下的。本小姐要當也是當天下獨尊的女皇。”“那就這麼說定了,齊妖皇大人?”齊禍水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自己真當成了妖皇的場面,不由得笑了出來:“說定什麼了?”“將來齊大人當上了妖皇,可不準忘了奴家,您要把奴家接進皇宮,封為您的寵妃。”安妙依的腦袋乖巧地枕在腿上,惹得齊禍水按捺不住,去撫摸她的秀髮:“那你便不要叫我齊大人了,太生分,叫我主人更為合適親近。”

“奴婢遵命,妖皇主人。”所謂妖皇,便等同於人族大帝。古往今來多少人嘗試成就帝位,卻也只有那麼寥寥幾人成功。齊禍水的目光深沉起來,她不過是一個略有天賦,更多還是依靠哥哥威名行世的紈絝少女,征服人族、成就妖皇不過是說說而已。然而現在美人臥在膝下,野心被激起,齊禍水忽然對內心有了更深一度的認識——她是有成皇執念的:“妖皇之位,太遙遠艱難了,我或許永遠也達不到。”

“沒關係,別忘了,妙依是第一個,也是現在唯一一個臣服於妖皇主人的人兒。在我這兒,您永遠都是妖皇。”安妙依搖身一變,化出三個一模一樣的分身來。她的主體挪到齊禍水的身後,替她捏起了肩膀;一個分身則錘著齊禍水的大腿;最後一個分身謙卑地跪趴於腳下,用舌頭舔舐著齊禍水的腳趾頭。香舌如棉,玉足若水,兩者水乳交融,春色格外香豔。捏肩的安妙依誇讚道:“妖皇主人,您的腳可真漂亮。”齊禍水很是自滿:“你在東荒不知道,南嶺無論妖、人,他們都會崇拜我走過的每一寸土地。妖皇殿的許多敵人,無論我哥哥怎麼打都不願意被降服,可是他們在看到我的腳之後,卻心甘情願地投降臣服。”

“純粹的美,有時也是一種力量。您的身上結合了實力與美貌,這是天生征服者的特徵,奴家相信,您將來必然是這片天下的主人。”耳邊的低語讓齊禍水感到一種從頭舒服到腳的酥麻,她拍了拍給她捶腿的安妙依分身:“你也下去給我舔舔腳,兩個人一人舔一隻腳。”兩位安妙依的分身趴在地上,將齊禍水的腳趾頭一起含入口中,用舌頭不斷地攪動勾撩著。“對,就是這樣。妙依,你讓我真要覺得自己是一位妖皇了。”0 t3 ^) d4 I4 s8 l安妙依從背後探出腦袋來,笑盈盈地望著齊禍水:“嘻嘻,主人,您就是妖皇,如果您不是妖皇,怎麼能征服我這麼漂亮的女人呢?”

虛榮與滿足的感覺、既柔軟又溫暖,催著齊禍水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她飽飽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閣樓外的鳥叫聲將她喚醒。睜開惺忪睡眼,她看到安妙依站在窗邊,身上依然是昨晚水藍色的長裙,腳上的襪子卻已脫掉不見了,手裡攥著一串佛珠,用大拇指不停地盤動著,同時嘴裡唸唸有詞,背誦著西漠的佛經。晨光照在她的肌膚上,為她披上了一層晶瑩的光裟,美到了極點。

“妙依…”安妙依回頭,用一個淡漠的眼神阻止了齊禍水繼續說話。誦經的時候,她不許任何人打攪。許久,在手中轉動不止的佛珠啪得停了下來,安妙依輕閉的雙眼也重新睜開。她回頭對齊禍水笑笑:“客人早安,時辰到了,請回吧。”“妙依,我要贖你的身,要多少

錢才能將你從妙欲庵贖出來?”“妙依的身…不是那麼好贖的,今日客人還是請回吧。”齊禍水上前抓住安妙依的肩膀,追問道:“你不要趕我走,我要問個清楚,究竟達到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贖你出來?”伊人笑而不語。

“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難道你昨晚說得那些話是假的嗎!”“客人,聽妙依一句勸。”安妙依朱唇輕啟,箴言佛音帶著煌煌偉力叩打在齊禍水的心扉仙台上:“行事切忌貪、嗔、痴。你時辰已到,便別再貪戀此處安寧;你已得一夜歡愉,便別再為今晨的不得而嗔怒;你尚還有要事在身,便別再痴迷於此地的是非。”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佛意,能影響人的精神,淨化人的思想,這是佛教最高明的神魄手段,能操控人於無形。齊禍水木訥地點點頭,應了聲“是”。

“客人,妙依化身佛祖點醒你的痴迷,你為何不磕頭道謝?”齊禍水的內心奇怪地掙扎著,她的理智與自尊在阻止她朝著別人下跪,可是她的身體已經極為熟練地跪了下去,高貴的龍脊匍匐在地,朝著少女的赤足伏首叩頭:“叩謝我佛。““退下吧。“齊禍水保持著低頭的姿態,倒退著走下閣樓的樓梯,離開了安妙依的院落。一路上,她越想越不不對勁,自己是中了幻術攻擊的手段嗎?安妙依如果有這種手段,她為什麼假稱她弱於自己?如果安妙依弱於自己,她為什麼願意那麼熱情地舔自己的腳趾頭?等等——齊禍水腦袋忽然有些疼——昨天舔她腳趾頭的人,好像不是安妙依!回憶裡,那個趴在自己腳下的人的面容,忽然模糊變化起來,是誰,她是誰?經過數千變化,那人的面容終於清晰起來,齊禍水清楚地回憶起來,她竟正是自己!如果舔腳的人是自己,被舔的人是誰?齊禍水捂著臉,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破碎的記憶在一點點被拼湊起來。

終於,她記起了一切——原來昨晚的自己,從進門開始,從頭至尾都跪趴在地上,連頭都沒有機會抬過。她除了記得自己舔得那雙腳極美無比,根本想不起來被她所舔的人是誰。後來,有一個穿紫衣服的陌生女孩,陪著自己一起舔腳,想必她是安妙依昨晚接待的另一個客人。安妙依以佛門的幻法神通,將她的視角感受嫁接到了自己的腦中,讓自己以為昨天被服侍的人一直是她齊禍水。以頭觸地、枕頭於膝,做這些事情的人全部是自己!怪不得今早自己的身體跪得如此熟練,原來是昨晚跪了一宿…安妙依!齊禍水憤然回頭,她終於想通了一切!…然而就在同一時刻,她又忘記了一切。安妙依…?妖族女孩迷茫地朝出口走去。老鴇迎面走來:“姑娘早班兒,我們家頭牌的服侍還過得去吧?

“齊禍水的心情重新明朗起來,哈哈一笑:“妙欲仙子,名不虛傳!“所有的不悅都已忘記,只有胸口處還未消失的絞痛,見證著她方才感受到的強烈憤恨與屈辱。

就在齊禍水離開的同時,妙欲庵天字包廂裡,一位穿著紫色衣裳的小姑娘睡醒了。姬紫月揉了揉眼睛,聽見門口有人大聲說著“妙欲仙子名不虛傳”這樣的話,忍不住笑道:“哈哈,誰啊,睡迷糊了吧。昨晚點了安妙依的明明是我和小曼姐……”說著說著,姬紫月發現自己竟一個人睡在某個包廂裡,昨夜的安妙依和李

小曼都不在身邊:“咦,小曼姐呢?”

“客人、客人。”閣樓房間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旖旎而有風情,是安妙依接客的地方。昨晚齊禍水就睡在第一層;第二層則乾淨整潔,擺滿了各家道派的書籍著作,這是安妙依的閨房,她從不讓妙欲庵的客人踏足此處。李小曼此刻卻就睡在第二層、安妙依的閨床上。“客人,起床啦,你的小夥伴醒了,正在找你呢。”“嗯?”李小曼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窗明几淨的房間:“天亮了?這不會是你的幻境吧?”安妙依臉頰微紅:“你就別取笑我了,你的仙台裡有大能庇護,就算西皇母來了也控制不了你的靈魄。”小曼雙腳垂在床邊,打了個呵欠。安妙依蓮步微移,跪坐在一旁,像服飾多年的女僕一樣,嫻熟地為李小曼的腳套上襪子,穿上繡鞋:“再說了,妙依昨晚不是向你保證過了嗎,我那點把戲,以後絕對不再用在你身上。”李小曼扭著腳尖,配合安妙依的雙手穿好鞋襪,在地上跺了跺腳:“那我走啦,唉,以後涉黃的地方,我是再也不來了。”

“等等。”安妙依伸手拉住李小曼的腳踝:“客人,可不可以請您立個誓,絕不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出去…?你也知道,這涉及到妙欲庵的聲譽。算妙依求您了。”託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李小曼答道:“也不是不行,你親親我的鞋尖,昨晚的事既往不咎。”“就不能換一種方式嗎?”“這是替紫月討的。再說了,比起你昨晚讓我們做的事情,你親一口我的鞋子一點也不過分。”安妙依認栽地俯下頭,將臉貼向李小曼的鞋面。當臉與鞋即將貼合在一起時,李小曼忽然從安妙依嘴前收回了腳,轉而踩了踩妙依仙子的頭頂:“罷了,你這麼幹淨漂亮一姑娘,叫你舔腳蠻過意不去的,讓我踩踩你的頭就算完事吧。我走啦。”注視著李小曼消失在樓梯下方,安妙依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和後腦,懊惱道:“唉…貞潔不保。”

原來,昨天晚上來妙欲庵找頭牌姑娘尋歡的,不止傲意凌人的齊禍水,還有靠著四處賣襪子暴富的姬紫月。李小曼架不住小月亮的軟磨硬泡,再加上她本人也對安妙依這位仙子有著興趣,只好也跟著一起來見識見識妙欲庵的夢幻服務。老鴇見兩人實力不過道宮,知道她們不是安妙依一合之將,頓時見錢眼開,放她們一同進了妙依的閣樓。順便也讓妙欲庵的頭牌姑娘好好找找樂子。果然,姬紫月一上樓,就被安妙依裹挾著佛意的琴音所迷魂控制,進入了營造好的逼真幻境。安妙依的佛法出神入化,道宮秘境的仙台根本抵擋不了她的侵入。但事總有例外,當初狠人大帝為李小曼除殺鱷祖的時候,以通天手段在李小曼的仙台留下一道屏障,防止她的精神再度被滲入操控。正是這道屏障使得李小曼沒有被安妙依所控,依舊靈臺清明,意識清醒。當時,安妙依分別對三人說:“你給我舔腳、你給我捶腿、你給我揉肩。”

齊禍水立刻舔起了腳、姬紫月順從地捶起了腿,李小曼見另外兩個人如此服從,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聽安妙依的話給她揉起了肩。心裡則對自己解釋,這應該是妙欲庵服務的與眾不同之處。直到安妙依讓捶腿的姬紫月也下去給她舔腳時,李小曼終於表示了抗議:“那個……

”背後的李小曼忽然開口,把安妙依嚇了一跳,“我們花了錢是來享受的,你卻一直叫我們給你按摩,甚至還給你舔腳,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沒聊兩句話,李小曼就敏銳地發現了姬紫月不正常的表現——她只顧埋頭舔安妙依的腳,全然不似平時一般活力四射。頭牌姑娘用迷魂術控制客人為她服務的事兒也因此露了餡。於是乎,當天晚上受伺候的主體從安妙依變成了李小曼。妙欲仙子笑顏有加,好言好語地跪在李小曼身後,給她捏著肩膀說好話。李小曼則報復性地用腳趾頭夾姬紫月的舌頭、撕扯她的臉頰:“這臭丫頭,又帶我來這種地方。”

光是讓姬紫月給自己舔腳還不夠解氣,李小曼一氣之下,讓安妙依也脫掉襪子,把腳給姬紫月舔。安妙依本來做賊心虛,怎麼說都不再敢讓姬紫月舔腳了。但是李小曼堅持她的要求,還告訴安妙依,其實自己是她的書粉,曾經看過她出版的雜論本且深受啟發。作為妙欲庵的頭牌,安妙依被人們關注的往往是她的美貌與容顏,而鮮有人會去了解與拜靴問學她的道。世人皆知妙欲庵內春宵一刻能值千金,安妙依卻覺得索然無味。誰知忽然出現一位李小曼,來到妙欲庵付出千金源晶,只是為了見一眼作為修行者的安妙依。花魁的心思悄然雀躍。兩人肩並肩坐在床上,談論著那本安妙依幼時所寫的《妙依論道》。姬紫月和齊禍水被幻術所困,神色痴迷地各自舔吃著安妙依和李小曼的江山美足。能讓世間最為綺麗出彩的年輕女孩舔腳,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無動於衷。但是安妙依與李小曼卻投入在與彼此的談話中,兩道高貴的靈魂相互交融悅納,腳趾縫間嫩舌傳來的柔軟侍奉感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罷了。

安妙依笑眯眯地聽完李小曼講完她在姬家的故事,對她在看完自己的對於主奴的論述後,決定不再給姬碧月當狗腿子這件事表示了讚賞:“所以你現在的打算是自己做主人嗎?”李小曼搖搖頭:“也不盡然。”李小曼來自一個廢除了奴隸制的星球,從小被人人平等的觀念薰陶長大,其實她的內心對於奴役別人,讓別人給自己當一條說跪下就跪下的奴隸,還是有些牴觸的。安妙依偏頭側耳,眉眼含笑地傾聽著李小曼訴說完她的想法,略一思考後,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李小曼,我理解你的想法了。人人平等,確實是偉大的構思。但那或許是在你的家鄉才有可能踐行的特殊產物了。根據你的描述,我猜測你的母星應該是一顆迎來了末法時代的星球,靈氣枯竭,大道不再。在末法時代的特殊環境下,人與人之間在氣力與智慧上只有微小的差別,無論是誰來當主人,都不能夠服眾。所以所謂的平等才會被推行。”

安妙依頓了頓,抬起她的腳來,這雙玉足如雪花一樣,潔白、玄美、嬌嫩。它如天鵝引頸般高傲地抬起,又如白鶴落地般優雅地踩落在姬紫月和齊禍水的頭上:“但是在北斗星域,大道繁衍、靈氣充裕,才華橫溢的人們向道而生,每一境界間都有天塹之隔。像我一般的修行者,動動腳趾頭就能踩死成百上千的平庸百姓,可以如神女一樣主宰生殺。這樣的我怎麼能去與百姓苟平等呢?”安妙依彎下腰,漢白玉指輕點在李小曼的大腳趾指甲蓋兒

上,然後從趾尖劃過腳背,摸向圓潤纖細的腳踝。她的眸子被李小曼的玉足所吸引,露出了難掩的訝異。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在美態上不輸於自己的雙腳。它集聚了神女的驚豔與人女的親和,天生有著讓人心甘情願地膜拜的魔力。妙依清清嗓子,繼續道:“北斗星域,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大如鴻溝的,這是不可否認的實際情況。有的人或許年少成名,是十里八鄉中最美的姑娘,但是在你李小曼面前,她的實力不如你一根腳趾、她的容貌還沒有你一隻腳能勾魂。

你們間的差距,不是同情能夠填補的,只有主奴的羈絆,能夠為兩個世界架起橋樑。所以,北斗星域沒有平等,只有主奴君臣。”世界觀的變化,給李小曼的精神世界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她忽然意識到,北斗的社會里,人與人之間的本質關係是奴隸、朋友、主人三元互立的。其中朋友這一層關係尤為薄弱,稍不留神就會朝著兩極轉化。妙欲仙子笑著:“你是喜歡當奴隸,還是喜歡當主人呢?”李小曼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想都不知道怎麼想。她的內心被一種原始的衝動所震撼住了,她直愣愣地盯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姬紫月,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可以騎她、踩她、佔有她、毀滅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只是自己的一條寵物犬,那是何等的快樂。

“不,”李小曼艱難地止住自己的幻想,從邪惡的慾望中掙脫出來,“不到極端的情況,我不願意去奴役剝削我的朋友。”安妙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卻有另一味別樣的感觸在心裡開花。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小曼,你生而高貴,卻有慈悲心。今夜你我相逢,其中有大緣在。”丟下齊禍水與姬紫月,實力莫測的安妙依輕鬆將李小曼橫抱於懷中,朝樓上走去:“客人,今晚妙依定要好生服侍你,讓你忘不了妙欲庵的滋味。”

翌日清晨的妙欲庵。“小曼姐,你打我幹啥呀!”姬紫月被李小曼一路追殺,逃出了妙欲庵。庵內一座聳立的閣樓上,安妙依目送著李小曼離開,她眼瞼低垂,似是絕情、又似是失望:“可惜你不修佛。”